作者:真熊初墨
“害,我看沒拉小旗,以為沒事呢。”方曉解釋了一句。
“胸前導聯對稱、高尖的T波是超急性期前壁心肌梗死的表現,並將很快演變為ST段抬高。方主任,這種患者雖然……”
“小莊,你看看吃什麼。”孟良人打斷了莊嫣的講解。
年紀輕輕的,怎麼一身爹味兒,方曉心裡哈哈一笑。
還是老孟可以,看出來自己不願意聽也根本聽不懂,所以來打圓場。
什麼前降支之類的,不是有專業科室麼,方曉心裡想到。
他感慨的只是莊嫣素質之高,溢於言表。
就這,在羅教授的醫療組裡只能負責招待……方曉想到這裡,手都有點麻。
暴殄天物!
莊嫣的水平在自家醫院碾壓主任,換個地兒,再加上她的背景,一個大主任是妥妥的。
“莊醫生,你不是能吃得準麼,怎麼還要給羅教授打個電話。”方曉問道。
“害,還有鑑別詳啵页圆粶剩荒艽蟾殴烙嫛_@病需注意與Wellens綜合徵的異同,兩者均是急性冠脈綜合徵中相對比較少見、但又是比較容易被忽視的特徵心電圖現象。”
“師兄把關,我才放心。”
竟然還有鑑別詳啵綍哉嫘臒o語。
“方主任,這種我也看不懂。”孟良人笑道,“也就小莊平時願意琢磨。她們出身名校,腦回路和我不一樣。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
“冰雪節期間,長南那面的遊客多麼?”孟良人直接岔開話題,沒讓莊嫣爹味十足的講解。
“多了好多!”方曉說起這些事兒的時候,興致就高了起來。
孟良人不要太懂下級醫院醫生的心思,方曉方主任算是比較上心的了,但要他現在開始學心電圖,怕是羅教授在這兒都做不到。
“多多少?”
“這麼講吧,晚上八點左右,市區裡開始堵車了!”
“這麼厲害!”孟良人驚訝。
長南市屬於那種全天只有不到一個小時堵車的城市,現在引了一部分流量,晚八點就已經開始堵車!
那可的確不錯,看樣子冰雪節給長南帶來的外溢效應不要太明顯。
“扎龍那面天天人山人海,羅教授拍的紀錄片迴圈播放。”
“呵呵,那個紀錄片拍的的確好。”孟良人讚了一句。
“是唄,尤其是南方遊客買龍江和牛冷鏈呋厝ィ铧c沒把我們長南給搬空。白山的養殖基地據說已經快沒過年的肉了,明年還得增產。”
“今年不是有阿根廷的牛肉麼?”莊嫣問道。
“阿根廷的凍牛肉就是便宜,吃起來還行,但和龍江和牛的口感差了很多。等開春了,你們要是有時間,我帶你們去白山看看。”方曉不自覺的開啟帶貨模式。
誰又不希望自己的家鄉好一些呢。
“白山是哪裡?長南市龍江縣白山鎮,龍江和牛的養殖基地在那面。好多養殖戶都不敢信平時賣不掉的牛肉今年能這麼火!”
方曉的眼睛裡有光影在閃爍。
很明顯,他有些驕傲。
“原來是龍江縣啊,我以為是把黑字去掉,這才叫龍江肥牛呢。”莊嫣道。
“我聽說肥牛是本子研究的,後來讓澳大利亞人偷去了,咱們是去澳洲買的。”孟良人道,“是這樣吧,方主任。”
“是是是,陰差陽錯,回來後有農科所的人又改進了一下。”方曉繼續顯擺,把龍江肥牛的前世今生說得一清二楚。
孟良人很清楚方曉的這種鄉土情懷,只是認真地聽他八卦,沒有打斷。
包括羅教授參與冰雪節,其實都一樣,誰還不希望自己的家鄉好一些呢。
第六百章 更上一層樓
過了半個小時,一箇中年女人來送飯。
方曉吃過這裡的盒飯,大廚肯定有來處,這一點毋庸置疑。
“真是什麼東西里都有科技與狠活。”莊嫣拿著手機胡亂翻看,看著看著連聲哀嚎。
“別看了,沒什麼用。該吃不還是得吃?知道飯店都是預製菜,週末出去玩依舊要吃的。”孟良人溫聲細語的勸道。
“你看,你看!”
莊嫣差點沒把手機杵到孟良人臉上,把老孟嚇了一跳。
孟良人遠離了少許,瞥了一眼。
方曉用眼角餘光也看了眼,原來手機上的內容是關於衛生巾的。
最近檢測出來的科技與狠活越來越多了,也沒人管,方曉對此腹誹不已。
但他忽然靈機一動,只是莊嫣在不方便,一會找個機會和老孟說一聲。
“哦,是這樣啊。”孟良人方正的臉上沒什麼異樣的情緒,他笑呵呵地說道,“快吃飯,我聽說醫療廢棄物都用來做餐盒了。這玩意吧,想都不敢想,他們是怎麼敢的。”
“要是高溫高壓消毒的話是沒問題的,可誰知道能不能做到。”莊嫣情緒有點小低落,“我今天減肥,你們吃你們的。”
方曉瞥了莊嫣一眼,見她拿出一個袋子,袋子裡放著一粒一粒的狗糧。
這是幾個意思?
羅教授手下的醫生竟然已經落魄到吃狗糧的程度了?方曉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是不對的,但還是難免會這麼想。
孟良人笑著和方曉解釋,“小莊減肥,羅教授給她們定製的東西,營養足夠支援活下去,但再多的麼,就說不好了。”
方曉咋舌,他只見過張羅著吃飽了好有力氣減肥的主,哪見過為了減肥要吃狗糧的狠角兒。
但這裡不是自家科室,方曉也沒多嘴,只是自顧自地吃著。
還別說,私人定製的飯是真香,別說是和外賣比,就算是和飯店的飯菜比也要強上一大截。
吃完,下樓把要送給這面的東西搬到莊嫣的車裡,方曉拉著孟良人說悄悄話。
“老孟,有話我不太方便說,你跟小莊說一聲。”
“哦,械字號的衛生巾麼?”孟良人察言觀色,直接問道。
方曉展顏一笑,臨床老主治還真是經驗豐富,械字號的衛生巾都一清二楚。
這東西可沒幾個普通人知道,哪怕是醫生護士知道的也不多。
可自己只開了個頭,人家老孟順著就說下來。
人精,的確是人精,也不知道當年怎麼淪落到傳染病院的。
“老孟,你知道我就不多說了,那就先這樣?”方曉笑笑,“我開車回去,你……”
“太晚了,不安全吧。要不今天晚上在我家湊合一下?”孟良人問道。
方曉微微猶豫。
“我不是跟你客氣,我家就我自己,今天咱早點回去,早點睡,明天一早五點方主任開車回去。”
好像也行,正好和老孟的關係再多拉近一點,而且大半夜開車上高速不安全,方曉點了點頭。
“你陪我去買。”孟良人很直白地說道。
“這都什麼年代了,你怎麼還不好意思。”方曉哈哈一笑,和孟良人去了對面的藥店。
問了幾家,最後才找到一家店有械字號的衛生巾。
方曉貼心的讓藥店的店員用不透明的塑膠袋裝好,把能買到的都帶回去,滿滿兩大包。
“老孟你說現在,早晨起床,喝一杯沒有黃豆的豆漿,吃倆隔夜淋巴肉做的包子,再來一根用地溝油炸出來的、油膩膩的油條,裡面還有硫酸鋁鉀。”
“害。”孟良人搖頭,“我問過羅教授,這些東西說是會導致老年痴呆,但羅教授說和老年痴呆沒什麼關係,阿爾茨海默的發病機制還沒有研究明白呢。”
“不光是吃的啊,洗個頭,洗髮水裡富含熒光劑和增稠劑;毛巾是臭襪子和髒褲衩子二次加工製作出來的。”
“哈哈哈,你這樣想的話,一天都活不下去。”
“有一天出去吃酸菜魚,有護士說酸菜是臭腳丫子踩出來的,魚裡面有避孕藥……裡面的西紅柿是膨大劑催大的,雞蛋是人造的,根本特麼就不是雞蛋。飲料色素超標,桌子彌散著一股子的甲醛味道。”
方曉這麼一說,孟良人都有點懵,這也太恐怖了。
“殭屍雞公煲,說是那肉至少有十年光景。”
孟良人嘆了口氣,難怪羅教授平時那麼低調,卻要找人單獨做飯。
他肯定是怕吃出問題來。
急性的跑肚拉稀不重要,估計是他擔心有毒素的積累。挺好,醫療組的這個福利的確相當好。
“你們這多好,講真啊,我都琢磨要自己開個小飯店,專門給醫院的人送飯。別人不點,我就自己點。”方曉道。
“這樣也挺好。”
“可我開不起啊,我一盤算成本,一年至少幾十萬砸進去,還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那能一樣麼,孟良人笑了笑。
地市級三甲醫院的主任的確不缺錢,可也沒到給醫療組安排健康餐飲的程度。
誰掙點錢不是在手術檯上站出來的,那點錢還得養老呢。
羅教授是個異類,不能比,不能比。
“不說這個,說多了日子都沒辦法過。”孟良人嘆了口氣,安慰方曉。
“老孟,前幾天我在家裡,就是年會的時候,看見對面倆人~~~”方曉開始和孟良人八卦反光玻璃的事兒。
這事兒孟良人還真不知道,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尷尬啊。
不管什麼時候都要拉窗簾,孟良人心裡暗自想到。
“老孟,你每天熬在醫院裡,不膩歪麼?”方曉問。
“還行,我比較特殊。”
“怎麼呢?”
“我之前在傳染病院,方主任你也知道,那面天花板低,我工作後沒多久就意識到這一點。但畢竟是正式工作,有編制,也就熬著唄。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安安穩穩。”
“後來吧,我前妻看那些網站裡說的話,還真就信了。什麼遇到了中東土豪王子,最後結婚,幸福快樂地過一輩子。”
“我去,還真信啊。”方曉驚訝,“我見過幾個,都是在網上口嗨,現實里老實得很。”
“不說這個,分流的時候我精神都快崩了,自己連自己都養活不起,以後怎麼辦?我還沒什麼技術,去南方跟人說我病歷寫得好?人家也不用啊,也就羅教授認可我這份價值。”
“既然遇到了,那就做到極致,以免以後後悔。羅教授憨厚,仁義,不會虧到我的。”
憨厚?
方曉真是很難把羅浩和憨厚這個詞聯絡起來。
羅教授插上毛比猴都精,方曉心裡腹誹了一句。
“老孟,問句不該問的,你現在一個月掙多少錢?”
“四五萬吧。”孟良人隨意回答道。
“!!!”
方曉眼睛都直了,這麼多!
他能想到省城的醫生掙得多,但卻根本想象不到孟良人竟然一個月收入會這麼高!
“羅教授分的多,一大半是科研那面給的錢。”孟良人解釋道。
方曉注意到孟良人的表情,他忽然有了一個猜測——老孟沒說實話!
四五萬是糊弄、敷衍自己的,極有可能他一個月收入過十萬。
孟良人側頭看方曉,方正的臉上露出一絲笑,“羅教授說過這事兒,方主任你猜現在最卷的地方在哪?”
“在哪?”
“高校和科研院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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