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學會了。
“生病了,總得治病,過來我看看。”羅浩沒坐下,而是又招了招手。
護士走過去,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說口臭的確不對,應該是口腔異味。你大棗吃太多了,這玩意能死命的吃麼。”
“可他們說大棗是好東西啊,能補這補那。”
“再好的東西也不能脫離劑量談療效,水喝多了還水中毒呢,小王你先張嘴。”
苗有方愣住,他仔細地看著羅浩和護士,好像陷入了迷茫之中。
“喏,嘴裡一溜潰瘍。”羅浩瞥了一眼,就找地兒坐下,打個響指,二黑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來到羅浩身邊。
“痘狀體延伸到舌下,進食一觸碰就劇痛,最近是不是這樣?”羅浩問道。
“我以為是上火了,最裡面起的潰瘍。是,可疼了!”
“嘴角伴隨摩擦,少部分皮膚髮生潰爛,一開口說話還傳來濃烈的口臭味。”
“你這叫口瘡。”
“!!!”
“你應該屬於偏熱性體質,容易上火,口乾舌燥。而大棗又是性味甘溫,若大量進補,反而適得其反。你這叫什麼呢,應該叫火上澆油。”
“那……”
“去找中醫科秦主任看看,針灸幾天就好了。對了,大棗可別往死了吃,你到底吃了多少大棗啊。”羅浩有些無奈的詢問。
再好的東西也不能這麼吃呀。
“這幾天沒什麼事兒,晚上一邊追劇一邊吃,就當零食了。一天得吃~~兩三斤?”
“害。”羅浩笑笑,“你這簡直太放縱了,不能這樣。”
“那我去找秦主任,但我不認識他啊。”
“你就說羅教授讓你去的。”羅浩一邊盤著二黑,一邊說道。
苗有方猶豫半晌,見護士要走,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來到羅浩身邊。
“羅老師。”
“怎麼了小苗?”
“我看這位護士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還有別的病?”
“沒有,最近感冒了,回老家著了涼,偶爾發熱。”護士連忙解釋。
羅浩凝神,開啟AI詳嗫戳艘谎邸�
我艹!
差點就漏浴�
“偶爾發熱?還有別的反應麼?”羅浩問道。
“沒有啊,去當地的醫院看了下,說是病毒感染導致的,吃了藥。現在沒別的,就是間斷髮熱。燒的也不高,挺一挺就好,估計和口瘡一樣,就是上火了。”護士解釋。
羅浩微微側頭,仔細打量護士。
“來,我給你號個脈。”
“羅教授!我就說你會號脈!”護士興奮地說道,“秦主任的針灸是不是你教的?”
“……”羅浩嘆了口氣,小王的身體是真好,現在還活蹦亂跳的,一點事兒都沒有。
“袖子擼上去。”羅浩道。
護士把左手的袖子擼上去,羅浩搖搖頭,“右手。”
“真有男左女右的說法?”護士有些疑惑,但還是把右邊的袖子給擼上去。
幾個黑點映入羅浩眼簾,就是它們!
“這是痦子麼?”羅浩問道。
“不是,我也不知道長得什麼,幾個月前就有了。”
幾個月?
羅浩也沒伸手號脈,而是看著護士手臂上的黑點。
“羅教授,號脈啊。”
“你這黑點不對勁兒,陳勇,你去拿個切開包。”羅浩道。
陳勇湊過來看,聽羅浩這麼說,轉身出去取了個切開包過來,順便還拿了麻醉藥和注射器。
在醫生辦公室和處置室都一樣,陳勇也沒在意。
“羅教授,你要給我切痦子?”
“不,這東西出現前你都去哪了?去年你出去玩了麼?”羅浩仔細端詳護士手臂上的東西,詢問道。
“我十一的時候請假去呼倫貝爾了,人老多了,以後假期我就加班,等淡季再去。這幾年也不知道為什麼旅遊的人那麼多!”
“不都說消費降級了麼?我怎麼感覺大家把所有錢都拿來旅遊了呢。”
護士做了個誇張的表情。
羅浩點了點頭,先給護士的手臂消毒,隨後開啟注射器,用針頭和鑷子配合進行操作。
他甚至都沒站起來,就那麼坐在椅子上。
苗有方看傻了眼,他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羅浩,是什麼?”
“蜱蟲,間斷髮熱是蜱蟲病的症狀,又叫發熱伴血小板減少綜合徵。”
“!!!”苗有方怔住。
“和嘴上的泡沒關係?”
“沒有,趕巧了。”羅浩已經用針尖把皮膚挑開,鑷子靈巧的一夾,順勢把蜱蟲給帶出來。
他夾出來的東西比蠶豆小點不多,黑乎乎的,全須全尾。
護士被嚇了一跳,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皮膚下面竟然有這麼大一隻!
“靠,你管這叫蜱蟲?”陳勇問道。
“吸了好幾個月的血,就變這麼大了。”羅浩開始給護士消毒,包紮。
“這也太大了!”護士被驚得目瞪口呆。
“被蜱蟲叮咬後,不要透過拍打、生拉硬拽或菸頭燙等方式硬拔。
“因為被蜱蟲叮咬後如果硬拔,容易讓蜱蟲的口器和頭部殘留在體內,導致病原體感染;如果硬拔時不慎捏破蜱蟲,接觸到蜱蟲體液的部位也可能感染病毒。”
“我沒拔……”護士有點懵,她看著蠶豆大小的東西似乎還在輕微蠕動,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感覺自己髒了,不能要了。
“不拔也不對。”羅浩道,“蜱蟲對酒精過敏,和倉鼠不一樣,所以要先給點酒精,然後用鑷子順著拔出來。很簡單的,難度不大。”
“呃……”
“你都發熱伴了,還吃那麼多大棗。”羅浩鄙夷道。
“發熱伴是什麼?”小護士一怔。
“發熱伴血小板減少綜合徵,簡稱發熱伴。最近這些年發病率越來越低,很多人都沒見過。”羅浩把護士的手臂包好,“還有別的大點的腫大處麼?”
護士搖頭。
“發病率越來越低,你怎麼見的?”陳勇問道。
“和夏老闆給軍馬做試驗性科研的時候見過,都跑野外,每天回來要清理一下蜱蟲。”
“……”陳勇無語。
羅浩說的好像有點嚇人。
“行,你去忙吧,先採血看看發熱伴到什麼程度了。要是需要,得住院治療。發熱伴很好治,但要早一點。你說說你,你也算是醫療行業的從業人員,怎麼連發熱伴都不知道。”
護士有些迷茫。
比護士更迷茫的是苗有方。
他怔怔地看著桌子上蠶豆大小的、吸滿了血的蜱蟲和大棗,有點懵。
“小苗,你怎麼看出護士生病的?”
羅浩“隨口”問道。
“我去!這什麼玩意!!”
沒等苗有方回答,沈自在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紗布,上面蠶豆樣的蜱蟲是那麼的刺眼。
“主任。”羅浩站起來,身邊的二黑沙沙沙的抬頭看向沈自在。
“二黑,來。”沈自在招手。
但二黑對他的招呼無動於衷,就像是沒聽到一樣。
“小羅,這是個什麼玩意?”沈自在問羅浩,他對二黑不理不睬也不意外,自己辦公室有一隻,也沒必要非要擼羅浩的貓。
只是客氣,單純的客氣。
“主任,這是小王去年感染的蜱蟲,現在考慮是發熱伴。”
“我靠,發熱伴?!”沈自在瞥見護士站在一邊,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額頭。
辦公室裡人多,沈自在也不避諱。
“發燒呢,去測一下,別用體溫槍,用溫度計。”
“誒。”護士轉身去測體溫。
“主任,您怎麼還是老觀點。”
“別提了,二十年前我剛當帶組教授的時候有一天我發現體溫槍打出來的體溫都差不多,科裡沒一個發熱的患者。小羅,你說這不是扯淡麼。”
“咱們科介入術後,沒有發熱?手術白做了?”
“是啊。”羅浩微笑,“那時候體溫槍的確有點扯,後來就好多了,現在的精度還不錯。”
“蜱蟲能這麼大?這傢伙一天得吸不少血。”沈自在沒有接著體溫槍說,而是把注意力放到蜱蟲上。
“這病最嚴重的是呼吸困難,我去幫夏老闆忙的時候,在一匹軍馬身上挑出來20多隻蜱蟲。那匹軍馬已經快要被憋死了,我看著都難受。”
“後來呢?”
“插管給撈回來了。馬那玩意一點都不抗造,現在很少有養了。”羅浩道,“夏老闆琢磨著要改良一下品種,對了主任,您還記得前些年有個教授剪輯基因,倆孩子天生免疫艾滋病麼?”
“記得,好像那個教授被判刑了。不過人家馬斯克的兒子都是基因改造出來的,小羅你說以後不會全都要基因改造吧。”沈自在道。
“我倒是覺得可以用在騾子身上,平時騾子皮實,不太願意生病,要是能剪輯基因的話肯定好用。可惜,現在都是無人裝置,真要打仗得從高到低,在外太空打起,下面這些還真就沒什麼用。”
沈自在說的基因改造,羅浩並不想說,而是獨自絮叨著自己的想法。
說到這裡,羅浩怔了一下。
羅浩忽然心裡咯噔一下,想起葉青青說的原地穿越的事兒。
真要是能原地穿越,去漢朝養一批生命力頑強得像是老鼠一樣的戰馬,那不得逆天?
“那都是以後的事兒了。”沈自在根本不在乎那些,他仔細端詳著蜱蟲,“這玩意是你夾出來的?”
“主任您也夾過?”
“嗯,那都好多年了,見我師父夾過蜱蟲。我?根本沒弄過,頂多算是知道。至於現在麼,衛生條件越來越好,蜱蟲病和發熱伴越來越罕見嘍。”
沈自在端詳完,看了一眼時間,拍手道,“準備交班!”
羅浩瞥了一眼角落裡的苗有方,覺得這孩子有點古怪。
馬德龍病能看出來算是他博聞廣識,但護士小王的蜱蟲他似乎有所指。
算了算了,有這麼個人在手下的話好像也能用。
羅浩想了想,暫時把這件事放到一邊。
如果是前幾天發生這種事,羅浩肯定要刨根問底,但昨晚被陳勇的師父教訓了一頓,羅浩的腦子現在都亂糟糟的。
因果倒置,這不扯淡麼呢,這事兒都不能仔細想。一旦往深了想的話,羅浩覺得腦子都疼。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