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1144章

作者:真熊初墨

  看樣子有些事情已經形成了陳勇的本能,羅浩瞥了他一眼。

  科裡新來的18歲中專小護士,陳勇雖然不起撩閒,但卻早就做到心裡有數。

  “小護士怎麼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明天手術患者備皮,護士長讓小護士去做,教了兩天,應該沒問題。但那個小護士害羞,護士長說,在醫院裡醫生護士是治病救人,別想那些沒用的。”

  這話說得沒什麼錯,雖然略顯直白,可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

  “後來小護士就去備皮,嘴裡嘟囔著別想那些沒用的。”

  “!!!”

  羅浩知道問題出在哪了,只是這個烏龍也太意外了一些。

  “她該不會一直嘟囔,後來變成沒用的,沒用的吧。”陳勇驚訝。

  “是啊,一邊備皮一邊嘟囔著沒用。說到最後,患者的臉色難看得要命,可也沒法爆發,最後……唉。”

  孟良人也忍不住苦笑出來。

  “這孩子。”羅浩無奈,嘆了口氣。隨後他拍了拍手,“都去幹活!”

  “好咧。”

  孟良人坐回電腦前,審閱苗有方的病歷,而莊嫣則和苗有方開始查詢生化學上的公式。

  羅浩沒什麼事兒了,悠閒的刷著手機。

  雖然最近的論文越來越水了,肉眼可見的能感受到科研水平的直線墜落,但萬一能刷到有用的呢。

  再說羅浩也習慣了,不刷論文,還要刷短影片麼?

  外面的吵鬧聲也沒繼續出現,這種小事情護士長足可以搞定,沈自在連問都不願意多問一句。

  羅浩自然也不願意多事。

  臨到下班時間,婁老闆的資訊出現,羅浩說了一聲換衣服離開。

  等羅浩走了之後,莊嫣這才問道,“小苗,我怎麼看你的眼神特別複雜呢。”

  苗有方糾結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光知道詳嘁矝]用,能把藥品說明書背下來,還沒用。”

  “這都是臨床經驗,師兄臨床經驗看著豐富,其實也都是一點點積累起來的,誰天生就會,你說是吧。”

  孟良人眼角餘光注意到苗有方的糾結表情更甚,就像是他天生就會一樣。

  “小苗。”陳勇看也沒看苗有方,玩笑道,“就算是你看所有人腦袋頂上都頂著詳啵蛘哂醒獥l,能看到負面狀態,那也不夠。要你學的東西多了去了!”

  苗有方有點方,他怔怔地看著陳勇,眼神有些飄忽。

  孟良人一怔,“陳醫生,你的意思是?”

  “害,我師父寫小說,很多人直接開掛,別人腦袋上頂著詳啵蛘吣芸匆娧獥l,或者能聽到別人心裡的話。這些東西,說有用就有用,說沒用,也沒用。”

  “剛才那患者,我在東蓮礦總遇到過一次,點滴的時候手上鼓大包,很明顯是凝血功能有問題。頂著詳啵粫嬖V你凝血功能有問題,誰家系統那麼牛逼,能跟你說怎麼來的。”

  “再說,患者和小醫生說的話是一樣,和主任說的話是一樣,處於量子疊加態。這麼複雜的東西,就我師父說的那些根本沒法解決。

  “醫生就是治病的,但社會上更多的不是治病,是人情世故。”

  “……”苗有方無語。

  孟良人哈哈一笑,“你師父幹嘛呢?”

  “前段時間不是拍豎屏短劇麼,現在沒地兒掙錢,他就隨便弄一弄,掙點錢花。據說東莞還諧音梗,弄出來一個豎店。”

  “這我知道,好像聽你說的。”

  “現在豎屏短劇跟風的太多,他開始弄橫屏的中劇去了。總之呢,什麼掙錢他去做什麼。”陳勇嘆了口氣,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啊?”

  陳勇說的內容孟良人一點都不瞭解。

  現在專業名詞真是越來越多,壁壘森嚴。

  “就是小製作的連續劇,怪無聊的。”陳勇道,“不過去忙叨一下也好,總好過自己在家宅著打遊戲。我師父特別宅,要不是有點活拖著他,他連門都不願意出,家裡長毛了都看不見。”

  ……

  “婁老闆,辛苦。”羅浩上車,微笑招呼。

  “羅教授,您說的那件事我找到師傅了,是老手藝,我親眼見的。”婁老闆道。

  羅浩笑容燦爛,就知道婁老闆不會讓自己失望。

  “銅版婚書我都沒見過,要不是羅教授您提起,我還不知道天地之間竟然有這種婚書。羅教授見多識廣,佩服佩服。”婁老闆感慨。

  “我也是聽一位已經去世的大老闆說起過,那都是解放前的事兒了。我也沒想到解放後這老手藝還有傳承,也是很多年沒見過。”

  已經去世,解放前,銅版婚書,婁老闆隱約能猜到是誰。

  不過他不動聲色,笑眯眯地拿出手機。

  車內空間很大,婁老闆本來坐在羅浩對面,拿起手機後順勢坐到羅浩身邊。

  “羅教授,您看眼,這是簡單的流程。”

  羅浩接過手機,看著裡面的工匠大佬正在用小錘子一點點敲打著。

  “首先要有樣板,您這面給我,我設計完後抓緊時間給您做個樣本出來。第一次做的肯定不合適,您挑挑毛病,咱再連夜趕工,可不能耽擱了您的大事。”

  “嗯。”

  “新人的名諱,各有不同,有些奇思妙想我做夢都夢不到。”婁老闆感慨了一句,“不過您之前說過年要帶……”

  “哦,我就是隨便一說,本來想著不太專業的就過年帶去。但婁老闆找到這麼專業的工匠,光是定樣板的話就得幾個月,不著急,過年的見面禮我再琢磨。”

  婁老闆鬆了口氣,“樣板製作好後,就是給銅板選料。銅板是退火處理的優質純銅,退火可以增加材料韌度,使其可塑性增強。”

  “一點點敲出來後,還要電鍍處理,保證銅板不會被氧化、變色、生鏽。然後將銅板覆蓋到樣板上,喏,就是影片裡的這一幕。”

  羅浩一邊聽婁老闆的講解,一邊看著影片裡工匠大佬正在用錘子一點點的敲打,樣板上的細節出現在銅板上。

  做完後銅版婚書是要捲起來的,能保留很久,傳家用。

  羅浩也沒想到婁老闆短時間內就能找到銅版婚書的傳承人,他吁了口氣,放了心。

  銅版婚書好是好,但過年的時候帶不去了,只能換別的禮物。

  畢竟是第一次登門,還不是大妮子第一次登自家的門,屬於事發突然。

  肯定要有儀式感,但怎麼能讓二老滿意,羅浩微微愁苦。

  婁老闆解釋完,微笑看著羅浩的側臉。

  羅教授還真是花樣百出,就這,哪個女孩子能扛住。自家的小崽子就沒羅教授這麼多花花腸子,婁老闆心裡苦笑。

  “馬壯怎麼樣?”羅浩把手機還給婁老闆,忽然問道。

  “跨年夜後就走了,他看見那幾個機器人跑酷,整個人像魔障了似的。”

  羅浩笑笑,那幾個機器人雖然掉鏈子,但技術含量滿滿,馬壯是看出了門道。

  可不是隨便說那麼機器狗、機器人能碰瓷的。

  估計也就是軍方還沒反應過來,要不然一直調令過來,技術就得轉移到軍方那面。

  但是吧,現在看樣子類似於未來的蟲族科技,狗海直接淹沒對手,真正人類形態反而是個累贅。

  羅浩對此沒有太多的思辨,依舊堅持著人類形態出現在機器人裡只是影視作品讓觀眾接受的一個手段,實際上沒什麼用。

  “他帶著他定製的那款機器人女友去了墨西哥,好像找到了初戀。”

  “對了羅教授,有關於機器人,馬壯跟我說,我覺得還算是靠譜,跟您商量一下。”婁老闆慎重地說道。

  “怎麼?”

  “墨西哥那面您也知道,亂糟糟的,光是用錢買路還不夠。馬壯是想給當地的重要部門的人物定製機器人女友,樣子就是他們的初戀。”

  “哈哈哈。”羅浩大笑。

  這是標準的美人計,功成名就後看見自己的初戀又一次風華正茂的出現在面前,當年的意難平忽然就平了。

  就這,年紀越大的人就越是扛不住。

  “嗯,我和李教授說,這事兒是正經事。”羅浩點頭。

  婁老闆鬆了口氣,要是有美人計的利器在手,墨西哥那面應該不會有問題。

  剩下的就是慢慢磨了,能不能行,很多還是要看邭狻�

  畢竟是阿美莉卡的後院,很多事兒都和非洲的規矩不一樣。

  這就叫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馬壯挺上心的,很難想當時那麼不著調的一個狗東西現在竟然會想這麼多。”

  “安全有保障麼?”

  “還行,和當地的地下勢力有接觸,而且吧~~~”

  羅浩見婁老闆拉長了尾音,又不像是賣關子。

  “有話說,沒事。”

  “那面的規則和咱們不一樣,準備找幾個傀儡,先哌^去幾船的機器狗無人機,火拼一年。”

  “……”

  難怪婁老闆不願意說,羅浩也懶得搭理這種事兒。

  國內機器狗技術已經成熟,況且馬壯能拿到手的不是普通民用版,屬於軍用版退伍的那種。

  別說是老墨的地下勢力,換成世界上95%的國家都扛不住。

  生產基地在非洲,叩侥鞲纾僬規讉當地的傀儡。估計馬壯要定製機器人,這傀儡可是真·傀儡。

  “羅教授,那面的事兒您放心,我這兒有件小事諮詢一下您。”

  “怎麼了?”

  “有個老兄弟,家裡的孩子今年大學畢業,已經走中介公司籤合同去了醫大二院當護士。”

  中介公司,籤合同,羅浩點了點頭。

  “您看合適麼?”

  “花了多少錢?”

  “23萬,友情價。”婁老闆道,“家裡有點小腹誹,我也是聽人說,就順手給辦了。”

  羅浩知道婁老闆是為了避免自己對他在墨西哥的“胡作非為”問東問西,所以才拿出這麼一件和醫療沾邊的小事打岔。

  這種打岔羅浩很熟悉。

  雖然前後反差太過於巨大,以至於讓人有恍惚的感覺,但羅浩順著婁老闆的話繼續說下去。

  “有編制麼?”

  “有。”

  “現在的中介公司真是厲害啊。”羅浩感慨,“做的越來越正規,和南方學的越來越像。”

  婁老闆微笑,他明白羅教授的意思。

  南方開一家公司,人家公職人員不上來吃拿卡要,太low。

  比如說消防檢查,先說不行,具體哪不行就不細說了,給1個月整改時間,罰款也是規矩內的。

  但規矩內的罰款也有上下限額,這之間差別就大了去了,懂的都懂。

  有問題,馬上就有中介公司來聯絡,這些公司都是白手套性質。

  交錢,按照最嚴格的流程整改,罰款是下限,大家都樂樂呵呵的,挺好。

  而20幾萬“買”個有編制的護士名額,這就見仁見智了。

  “醫大二院的話,值得,一年多就掙回來了,還剩個編制。就是護士這活太累,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

  “害,再累還有種地下井累麼。”婁老闆也不是很在意,“我是覺得省城還行,要是地市級的三甲醫院就未必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