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羅浩又掃了一遍化驗單,從檢查結果上看,患者的整個內環境已經崩塌,相當危險。
在迴圈內科會葬嵯冉o了降壓處理,血壓逐漸控制在180/110mmHg左右。
可也只能控制在這個數值,這個數兒還是高,高的無法接受。
目前可以基本排除腦血管意外、急性心肌梗死、主動脈夾層這些急症。然後,患者的血壓最高達到231/139mmHg,並出現了急性左心衰和急性腎衰竭的表現。
迴圈內科的會詫懙暮芮宄叨葢岩稍l性醛固酮增多症,也有可能是嗜鉻細胞瘤。
至於具體是什麼詳啵要做相關檢查分析。
相關檢查已經回來了一部分,醛固酮、ARR均正常,只有腎素高一點點,沒什麼意義,不考慮原發性醛固酮增多症。
而尿香草苦杏仁酸正常,也不能考慮嗜鉻細胞瘤,至於比較罕見的Cushing綜合徵、甲亢導致的高血壓就更不用考慮了。
看完現有的病歷,羅浩去看了一眼患者。
AI輔助檢查給的詳喟蚜_浩嚇了一跳——惡性原發性高血壓!
竟然是這個詳唷�
不是繼發性的,而是原發的!
回到辦公室,羅浩整理了一下思路,“楊主任,看著不像是繼發的高血壓,感覺應該是原發的。”
原發的?
上來就200多?
楊靜和怔了下,要不是說這話的是羅浩,他早都一腳踹上去,把給出這種詳嗟尼t生踹出醫生辦公室。
你家原發的高血壓能這麼高!你是學醫的麼!
“羅教授,原發的?您確定?”楊靜和慎重的詢問。
“嗯,我考慮……”
“小羅教授,什麼時候來我們迴圈做手術?”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迴圈科張主任大步走進來,她滿臉笑容,可言語之中似乎帶著點陰陽的語氣。
只是這話沒人能挑出毛病,哪怕是楊靜和想發作都不行。
“張主任好。”羅浩微笑,伸出手。
張主任原本伸手,作勢要和羅浩握手,但當羅浩伸出手之後,她忽然把手抬起來,摸了摸頭髮。
那種賤賤的樣子讓楊靜和想上去踹她一腳。
要是針對楊靜和自己的話,這事兒沒完,可楊靜和沒動,他想看羅浩羅教授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辦。
今天的按壓機器人和66號技師的改變大幅度重新整理了楊靜和的認知。
羅浩的手凝在半空中,沒有和張主任握上。
這女人,肯定是覺得自己看了高血壓的患者所以感到不高興,而且沒有隔夜仇,直接就給自己一個難堪,羅浩心裡清楚。
唉。
羅浩臉上的微笑陽光燦爛,愈發璀璨。
他緩緩把手放下,頭微微低著,目光居高臨下看著張主任的眼睛。
“張主任,來會匝健!绷_浩聲音、語氣都沒有任何改變。
“是啊,早知道小羅教授你在這兒會裕揖筒粊砹恕?偮犐曛魅握f你是他的小師叔,申主任那脾氣還不知道麼,他服過誰。”
“有你在,肯定有確定詳啵晃蚁茸吡恕!�
張主任說話陰陽怪氣的。
可當她說自己走了的時候,無論是羅浩還是楊靜和都一句話沒說,保持著默契的沉默。
根本不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張主任一怔,自己就陰陽兩句,他倆都劍拔弩張的?至於麼。
“羅教授詳嗟氖窃l性高血壓?有什麼詳嘁罁N?”張主任自己給自己順了個臺階。
“沒有,我就是隨便一說。”羅浩微笑,見張主任大咧咧地坐下,羅浩直接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一臉戲謔的笑容看著張主任。
“這個患者病情特殊,我們回去研究了一下,考慮是腎源性高血壓。”
“鐵蛋白升高、血清鐵和轉鐵蛋白飽和度降低,就是鐵利用障礙導致的貧血,結合患者有腎功能不全的情況,考慮腎性貧血的可能性非常大。
“一般腎臟功能這麼差,基本都是腎源性高血壓導致的。”
“張主任的意思是急性腎衰竭導致的惡性高血壓?”羅浩直接追問。
“是!”
“我考慮應該是原發性高血壓導致的急性腎衰竭。”羅浩毫不保留,拿出了和迴圈內科張主任截然相反的詳唷�
楊靜和一下子來了興趣。
一般臨床上會缘臅r候,大家都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詳嘟^對沒有給的這麼清晰的。
而且大家的想法都類似,順著一個思路想下去,極少有這麼針鋒相對的時刻。
楊靜和了解羅浩,小羅教授絕對不是那種為了抬槓而抬槓的人。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張主任,你那面考慮是急性腎衰竭導致的惡性高血壓,需要做什麼檢查麼?”楊靜和開始敲定細節。
臨床主任們都滑不留手,甚至轉頭不承認都是可能的,所以楊靜和根本不留喘息的餘地。
張主任心裡似乎有數,直接說了幾樣檢查,包括核磁共振之類的。
“羅教授,您這面要做什麼檢查?”楊靜和問道。
聽楊靜和稱呼自己“你”,而稱呼羅浩為“您”,迴圈內科張主任的臉一下子落下來,陰沉沉的。
箇中滋味,一目瞭然。
“腎穿吧,做一個看看結果。”
楊靜和很好奇羅浩為什麼要給這種患者做腎穿。
“腎穿禁忌症之一——病人全身情況差不能合作者或嚴重高血壓及心肺功能異常者。”迴圈內科張主任“熱情”的提醒,“小羅教授,可得小心。”
“張主任放心,我畢竟是外科出身,手裡有準。”
楊靜和樂得看熱鬧,極少見羅教授也會陰陽別人。外科出身,手法要比內科出身的張主任好,不管是腎臟穿刺還是介入手術?
羅浩的這句話可以引申出很多意思,楊靜和笑眯眯地看著張主任臉色愈發不好看。
但這種程度的交鋒沒有繼續下去的可能,就算是想坐而論道也不行。
臨床醫學是要解決問題的,重點在於務實而不是務虛。
大家空對空放空炮,說一天一夜也沒事。
可這樣做的話卻解決不了問題。
等張主任看著下了幾條醫囑,她篤定的交代,自己去核磁室打個招呼儘早把檢查做了。
等她離開,楊靜和把羅浩叫到自己辦公室。
“張主任這是害怕了。”楊靜和平靜地說道。
“害,我又不搶她手術,沒必要。”羅浩也有些無奈。
“誰知道呢。”楊靜和坦然說道,“她上面的老主任剛退休一年多,又趕上臨床集採、反腐,總之呢大前浪把肉從頭吃到尾,輪到張主任這沒什麼好處,卻要跟著遭罪。”
羅浩認真地聽著。
“她最近研究了一些新手術、新耗材,像是用載藥球囊什麼的。就是所有手術都要用載藥球囊,讓人有些腹誹。”楊靜和點到即止,對此也不多說,“這不是看見點亮了,就擔心小羅你覬覦迴圈內科的介入手術。”
“不管是迴圈還是血管,還是神經內外科,對你們介入都挺忌諱的。畢竟手術你們都能做,而且要做得更好。”楊靜和直言。
“我懂。”羅浩也有些無奈,“最開始做的介入手術是我們介入科做,但一塊又一塊的肥肉落在別的科室裡。我們可沒大架子,也沒載藥球囊,做手術就是小導絲導管。射頻消融這一塊大家也都盯著,所以說難搞哦。”
楊靜和哈哈一笑,小羅教授在這面雖然不拿錢,不覬覦,但知道的卻不比別人少。
也是,人家手裡的科研經費每年得上億,誰能看得上臨床這點灰色收入。
“不過張主任反應也太過激烈了,有點奇怪,她平時不這樣。”楊靜和評論道。
“嗯,激烈是激烈,但和會詻]關係,她的詳嗍清e的。”羅浩把話題從無聊的內耗上拉回來。
羅教授心可真大,楊靜和心裡想到。換別人,這時候早就抄刀子上了,他的關注點竟然還在疾病上。
這人是真純粹。
“哦?小羅你說說你的想法。”
“猜的,其實張主任說的沒錯,給這種惡性高血壓的患者做腎穿的確是禁忌症。但不做腎臟穿刺詳嗖涣耍荒苡仓^皮上。”
羅浩有些愁苦,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桌子上放的a4紙。
“這點小事,我親自動手,小羅你幫我一把。”楊靜和大包大攬。
羅浩愁在沒有資格做腎穿,楊靜和很清楚。
這種事兒不出事還好,出事的話一旦有人追查資格問題,那就是大事。
上不上稱、有沒有人盯著,還真就是不一樣的兩種解決辦法。
羅浩點了點頭,楊靜和會做出這種選擇在意料之中,不奇怪。
張主任強勢,一早聯絡完核磁、b超,帶著患者去做檢查。
很明顯她對這個患者相當重視,隱隱想要把羅浩拒之門外。
羅浩也沒搶,只是在楊靜和辦公室裡等結果。
一個多小時後,影像系統裡逐次上傳了患者的檢查結果。
腹部彩超:雙腎實質回聲增高,其中左腎11.1x5.9,實質厚度2.1,右腎大小11.3x5.6,實質厚度1.6,雙腎動脈超聲檢查未見異常,其餘臟器無明顯異常。
腎上腺MR平掃:1、本次腎上腺MR平掃未見異常;2、右腎小囊腫。
眼底照相:急進型高血壓眼底改變,屈光不正。
和腎源性高血壓沒什麼關係,楊靜和看完後呵呵一笑,“張主任的水平還真是差了點。”
“也難怪,這個患者首先要考慮的就是腎源性高血壓。”羅浩淡淡說道,“她也是見我在這兒,好像是要把手伸進她們迴圈內科的基本盤裡,所以有點急了。”
楊靜和微笑,起身去招呼醫生準備做腎穿。
說是他做,羅浩搭把手,其實從頭到尾都是羅浩做的。
迴圈內科張主任也沒走,陰沉著臉看羅浩做腎穿後又帶著穿刺的標本去病理科。
“張主任,沒必要。”
等羅浩去做鏡下,從頭到尾一水自己親自操刀,楊靜和淡然和張主任說道。
“會允俏覀冝捜瓤频氖聝骸!睆堉魅喂V弊踊卮鸬馈�
“害,你看看人家申主任,見面就小師叔小師叔的叫著。就申主任那臭脾氣慣著誰?要不是咱院風溼免疫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人,而且申主任邭夂茫缇捅徊鹊臎]影了。”
張主任瞭解這一點,聽楊靜和這麼說,低頭沉默。
“你說是腎源性的高血壓,事實證明不是。”
“還要等化驗結果!”張主任辯解。
“你我都知道,檢查做到現在就差不多了,不是腎源性的。我估計羅教授的詳嗍菍Φ模蝗凰膊粫爸芍⒌娘L險做腎穿。”
“……”
“差不多得了,和和氣氣的,小羅教授……你能看得上的東西,小羅教授看不上。我前段時間打聽了下,你知道他的科研經費是多少麼。”
“不是說10萬麼?走過過場。”張主任怔住。
這話是羅浩自己說的,院裡面都知道,大家還嘲笑來著。
就這點錢,打發要飯花子麼。
“10萬?打發要飯的呢!你看羅教授的專案哪個不是別人眼巴巴地盯著,想要都要不到手。糖尿病的專案,液態金屬大專案,養大熊貓的專案,嘖嘖。”
“……”
“唯一一個沒什麼油水的專案是交給協和雲教授做,嬰幼兒頜面部血管瘤的手術治療。就這個專案,科研撥款是300萬,所以羅教授看患者家裡沒錢,就偷摸給補上點。”
“!!!”張主任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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