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1112章

作者:真熊初墨

  “最近遊客太多了,我給他們算卦算的嗓子都啞了。”齊道長抱著包袱,也沒開啟,嘶啞著說道。

  “害,都一樣,我這面也忙。羅浩,現在還陪老闆們擼貓呢。”

  “們?”齊道長一怔。

  “一大堆人,都是頂級的專家,跟你說你也不懂。”陳勇走出門,看見齊道長的小電驢,“你就騎這玩意從伏牛山來的?”

  “我總不能御劍吧。”齊道長有些苦惱,“要不你跟秋老先生說一下?”

  “你就不會開車?”

  “我跟你一樣,開車就願意罵人。別人惹我,我罵人無所謂,但因為開車就隨便罵人,我覺得不好,所以還是騎小電驢。”齊道長解釋。

  “坐老柳的車吧。你說,咱們脾氣怎麼都這麼差。”陳勇直撓頭。

  “什麼叫脾氣差,這叫真性情。修煉麼,見真我不是挺好的。”齊道長道。

  嘿嘿,陳勇笑笑,坐上柳依依的副駕。

  “陳勇,那裡面是刺蝟?”柳依依有些害怕,小聲問道。

  “嗯,受了點傷,可能要打針。話說老柳啊,給刺蝟麻醉你會麼?”陳勇問道。

  “它們不都憑著超能力麼?”柳依依疑惑。

  “與時俱進啊,能機械飛昇,誰還用肉身抗天雷。再說,那些上古法寶不也是工具的一種,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

  柳依依覺得陳勇和羅浩越來越像,說起話跟領導作報告似的。

  但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雖然有些假大空,但可能是自己不明白呢。

  “刺蝟麻醉我不知道,可以按照新生兒給藥,但我要先和羅教授說一聲,問問他的意見。”

  柳依依道。

  開車來到我寵我愛,史老闆見車停下,滿臉笑容地跑出來,身後跟著一條大狗,穿著花裙子。

  “羅浩招貓逗狗的,你看看。”陳勇看著那條狗鄙夷道。

  “大妮子說是他倆遛彎的時候遇到的,送來我寵我愛做了一臺手術,就被這兒的老闆給留下了。”

  “他就是想要人情。”陳勇道,“這種人情少欠點比較好。”

  柳依依搞不懂陳勇的邏輯,他拿起電話就打給我寵我愛的老闆,也沒見他有什麼顧忌。

  “裡面請,裡面請。”我寵我愛的老闆對陳勇極其客氣,甚至有些卑微,好像陳勇是他們集團公司的大領導似的。

  時間不早了,我寵我愛已經下班,只有一個夜班的寵物醫生在。

  陳勇知道這面的急再M用是200塊錢,他對此頗為腹誹。

  急钥频膾焯栙M都沒這麼高,關鍵是寵物醫生晚上也處理不了什麼,頂多就是清創包紮或者是偶爾有寵物過敏,打一針激素。

  再多的活他們也不會。

  “陳家小哥,是刺蝟?”我寵我愛的老闆看樣子也有點畏懼。

  “你怕個毛線。”陳勇斥道,“白狐都去中央大街招待客人了,你沒看見麼?再說,有你陳家小哥我在,不用擔心。”

  “看見了……”

  “其他的看著都不好看,也就沒出場。咱是治病,你還有那麼多顧忌?”

  “害,要是別人,我肯定就拒絕了。”我寵我愛的老闆實話實說,“但陳家小哥你帶來的,我肯定不幹關門不收不是。”

  “等等吧。”陳勇對我寵我愛的老闆的這句話不置可否,從齊道長懷裡接過包袱,放在桌上輕輕開啟。

  一團刺出現在眼前。

  刺蝟似乎有些畏懼,縮成一團,鼻子嘴什麼的都看不見。

  柳依依一下子犯了愁,就算是自己能麻醉,就這?怎麼麻醉?

  鼻子和嘴都看不見,要是真上手的話,怕不得手被戳無數個血窟窿。

  再說,即便是被戳無數個血窟窿也未必能給刺蝟麻醉。

  柳依依犯了難。

  “嘶~~~”陳勇似乎也有點為難,他左右看著刺蝟,試圖和刺蝟交流,甚至還打了幾個手印,但刺蝟根本不搭理他,一直縮成一團。

  陳勇很犯愁,這傢伙的膽子也太小了一點,就這麼躲著,一會怕是羅浩來了也沒什麼用。

  他試著動了動刺蝟,可刺蝟看著不大,但渾身的尖刺似乎刀槍不入,不管陳勇怎麼招呼,它就是一動不動的蜷縮在那。

  和我寵我愛的老闆聊了一會天,時間越來越晚,陳勇不斷地看著時間。

  齊道長卻像是世外高人一般,端坐在椅子上,氣定神閒。

  過了一會,門外有人走進。

  “你可真忙,老闆們還滿意?”陳勇迎上去。

  “竹子真是大了,懂事了。”羅浩感慨,“把所有老闆哄的那叫一個樂呵。好幾個老闆都不想走,硬被我勸走的。竹子,一直送到哈動大門口。

  “就是最後無實物表演有點假,抱著陳老闆的大腿不鬆手,看樣子還想哭。你說說,這小傢伙怎麼就這麼佟!�

  “嘖嘖。”陳勇有些感慨。

  “竹大似乎比竹子還要懂事,窩在周老闆懷裡說什麼都不肯出來,把周老闆給稀罕完了。”

  “哦?你教的?”

  “天生的吧,生病的刺蝟呢?”羅浩走進屋,和柳依依打了個招呼。

  “這面。”陳勇帶著羅浩來到一團尖刺旁,“一直窩著,也不肯出來。”

  “刺蝟就這樣,什麼傷?”

  羅浩看了一眼陳勇,又看了一眼齊道長。

  “外傷,土有點髒,怕是有破傷風桿菌。”齊道長捻鬚解釋,“外傷倒不用處置,已經好了,就是破傷風有點麻煩。”

  “這樣啊。”羅浩也沒追問為什麼外傷已經好了,他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仙人球”“有手套麼?”

  “喂,你輕著點,別把你自己給弄傷了,還得打針。”陳勇叮囑。

  “我在夏老闆那給刺蝟扎過針,放心。”羅浩說得很肯定。

  “你到底在夏老闆那幹了多久?”陳勇好奇。

  “間斷去的,軍事生命科學院有專案,我跟著湊個熱鬧。”羅浩笑呵呵地從我寵我愛的老闆手裡接過手套,戴上一隻。

  “1ml注射器,破傷風抗毒素500iu。”

  柳依依手腳麻利,準備去抽藥。

  “老柳,拿到我面前抽。”羅浩道。

  柳依依也不問為什麼,拿著一次性注射器和破傷風抗毒素來到羅浩面前。

  “你戴無菌手套。”

  “???”柳依依一怔,但還是遵醫囑,表達了對上級醫生的敬意,戴上無菌手套,抽取了500iu破傷風抗毒素。

  “我看小孩子也要打1500iu,和成年人是一個劑量,刺蝟怎麼打的少?”

  “夠用就行,沒關係的。再說,也就是個預防。”羅浩笑著從柳依依手裡接過注射器。

  我寵我愛的老闆和陳勇、柳依依、齊道長都好奇地看著羅浩的動作,想要看他怎麼給刺蝟打針。

  下一秒,幾人都愣住。

  羅浩把注射器含在嘴裡。

  “我艹!”陳勇驚訝,“羅浩你要幹嘛?”

  “嗚嗚嗚~~~”羅浩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示意一會的。

  他左手戴著膠皮手套,抓住刺蝟的後背,微微用力。

  刺蝟團成的圓球微微張開,吱吱吱~~~刺蝟似乎感覺到了危險,開始大叫。

  羅浩嘴裡含著注射器,也沒辦法說話,而且羅浩似乎也並沒有和刺蝟交流的想法,左手再試探著用力,右手捏住刺蝟的前腿一下子把腿給拽出來。

  我寵我愛的老闆看傻了眼。

  羅浩羅教授的動作熟練,自家寵物醫院無論是醫生還是護士,哪怕知道這麼打針也沒辦法做到如此輕車熟路,舉重若輕。

  這得給多少隻刺蝟扎過針!

  隨著刺蝟的前腿被羅浩拽出來,拉直,羅浩隨即低頭,1ml注射器的針頭扎進刺蝟的肌肉裡。

  嗷嗷嗷~~~

  刺蝟在狂叫,聲音也從吱吱吱變成了嗷嗷嗷,只是它的嗷聲有些尖銳刺耳。

  但也只叫了幾聲,1ml注射器的管芯迅速推動,藥物打進刺蝟的身體裡。

  速度之快,在場的幾個人都沒反應過來,羅浩就已經鬆手,把刺蝟放開。

  刺蝟迅速團成一團,瑟瑟發抖。

  “好了。”羅浩用右手把1ml注射器取下來,左手輕輕拍了拍刺蝟,“怕什麼怕,打一針省得以後遭罪。”

  說完,羅浩把1ml注射器遞給身邊的寵物醫生。

  “你這……也太熟練了吧。”陳勇驚訝地看著羅浩。

  “刺蝟有個基地,要打疫苗,我一天打上千只,算是熟能生巧吧。”

  “……”

  “……”

  眾皆啞然。

  難怪這麼熟練,而且主要是羅浩打針的方式出乎意料。

  唯手熟爾!

  就這手,放在學術會上展示一下,肯定驚訝聲一片。

  “你這~哈哈哈。”陳勇像是想起了什麼樂子事兒,哈哈大笑。

  “還有別的麼?”羅浩問道。

  “沒有了,你有事兒?”陳勇看著羅浩,都半夜了,這狗東西怎麼還在忙。

  “我得回醫院,好多人要聊聊液態金屬的臨床應用。”羅浩也有點無奈,但今天展示了液態金屬在食管閉鎖手術中的應用後,還有復旦和阜外兩家醫院的老闆講了他們在這個領域的探索,其他人都有觸動。

  相互探討,做頭腦風暴,誰知道會碰撞出什麼火花。

  “對了羅浩,你先彆著急,液態金屬的皮膚你怎麼沒說過?”陳勇問。

  “咱用不著啊,他們考慮的是成本,而且要美觀。竹子不需要,薄薄一層的液態金屬有什麼用,竹子要面對的是猛獸,所以還是鎧甲比較好。”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羅浩擺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這幾天羅浩忙的腦子直迷糊。

  但這也是必然要經歷的,早早晚晚。

  各學科的領頭人是一定要打招呼,有交流的。之前大家都只是有湝的交往,但有了竹子之後,羅浩帶著他們去擼貓,那就是另外一個概念了。

  羅浩現在很是相信竹子屬於祥瑞,那些平時脾氣各異的老闆們看見竹子後都一個表情,眼睛笑的都睜不開。

  擼貓完事之後,所有人還戀戀不捨,甚至剛把他們送回酒店,羅浩就接到了兩位老闆的資訊,說以後常來常往,有什麼事兒馬上打招呼,自己直接飛來。

  柴老闆與周老闆和竹子之間親暱的記錄讓各位老闆眼紅不已,竹子迅速拉近了他們與羅浩之間的距離。

  只是有點太迅速了,羅浩都覺得略有強烈。

  半夜風雪呼嘯,羅浩也沒用無人機大燈,那種燈就是哄自家老闆用的。

  在暴風雪徵緩慢前行,羅浩心裡琢磨著未來的路。

  【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手機響起,羅浩接通。

  剛一接起電話,耿強的聲音便急吼吼地傳過來,“小羅!”

  “怎麼了強哥?”羅浩問道。

  “有遊客乙二醇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