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就當是體驗一下農家樂也好,而且一個殘破不堪的專案,要是招待不周的話以後看見羅浩能拿出來說事兒。
看看羅浩侷促不安的表情也是好的麼。
“馬上……但您……”
服務人員沒說完話,就被秦晨打斷。
“多少錢一位?”
“350。”服務人員無奈。
“走著!小崔你緩過來了沒?”秦晨問道。
“緩過來了,但這面還有開幕式。”
“太冷,你扛不住。去農家樂看看,也蠻有意思的。”秦晨自作主張,只是通知崔明宇而不是和他商量。
往大了說,崔明宇這個級別的帶組教授在秦晨面前根本不夠看,更何況這位是秦晨的學生。
“這個專案只有一半,我聽說好像真的要改成農家樂。”服務人員也有點無奈,努力解釋,生怕這兩位聽錯了,然後回來找自己的麻煩。
“嗯,我們去看看,好久沒體會東北的農家樂了。”秦晨大手一揮。
服務人員打電話,很快有個一米八幾的年輕人身穿一身古怪的cos出現。
他衣服最裡層為大口褌,穿吊墩,吊墩外穿襪子、大口褲,大口褲上套襌衣,襌衣外加蔽膝、綿衣、圓領袍,頭上帶抹額、花頂帽,足下穿靴。
這一身!
秦晨心中稱讚,的確堪稱用心。
哪怕是個爛尾的工程,前期投入也的確不少,而且用心。
“二位,這裡來。”年輕男人笑呵呵的請到。
“應該沒這麼客氣吧。”秦晨不屑。
男人伸手從背後抽出一根鞭子,在手裡掂量著,“這不是擔心傷到遊客麼。”
呃……
“那還是客氣點好。”秦晨秒慫,看也不看那位手裡的鞭子。
“先拍照吧,換了衣服拍照,然後咱們就走。”小夥子說道。
他話是這麼說,但卻有些說不出的鬱悶。
“你等著看開幕式?”
“害,我們是工作人員。就是沒想到這個專案不是中止了麼,您二位怎麼還選呢?”
“你是學生?”崔明宇在年輕男人的眉宇之間看出了一絲端倪,問道。
“嗯,體校的。南河那面都找體校的同學露腹肌,您說這都是啥。”男人道,“咱這面就算是想露也露不出來,冷得要命。二位,這面走。”
男同學帶著秦晨和崔明宇去隔壁的影樓簡單化妝,隨後拿出一個雙人枷。
“這是當時用的枷,特別難受。唉,這個專案我跟完之後,真想去臨安在秦檜那啐一口。”
“再去嶽王廟磕倆?”
“當然!”年輕男同學憤憤地說道,“一會戴上您二位就知道了。”
“然後呢?”
“再後本來說是還有去阿骨打廟的牽羊禮,但研究了一下,實在不行,太敏感。最後像是731陳列館一樣,做了一個小型的紀錄片,那片子我也沒看過呢。”
簡單化妝後,外面不斷有遊客探頭探腦的看裡面。
看見帕巾包頭、身穿簡陋皮业那爻亢痛廾饔疃急憩F出極大的興趣。
和流放寧古塔不一樣,北狩的活動似乎多了一分凝重。
“難怪現在看小說,只要去宋朝就要北伐,我跟完這個專案恨不得穿越回去。我記得有本書叫紹宋,穿越過去的,有時間找來看看。”
說著,年輕學生笑了笑,“不過我身體素質未必能選上背嵬軍。”
“你都不行?”
“我覺得我夠嗆,那是嶽爺爺選鋒選出來的,身經百戰。我也就體格子好一點,但沒有殺氣。”
“和平年代,要什麼殺氣,吃幾天飽飯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呢。別入戲太深,這就是個旅遊專案。”秦晨習慣性斥道。
年輕學生笑笑,沒反駁。
主要是秦晨的斥責太過於順嘴,居高臨下,彷彿自己的老師,體校的學生也機靈,沒敢懟秦晨。
等簡單化妝後,雙人枷戴在秦晨和崔明宇身上,秦晨頓時感覺肩膀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似的。
沉甸甸,別說是活動,就連轉下頭都難受得要命。
再加上是雙人枷,就跟兩人三足似的,向前走的話都要協調好步調,就別說一人扭頭一人向前走,必然要摔跟頭。
而且雙人枷上隱隱傳來一股子血腥味兒,和急钥频奈兜烙悬c像。
也不知道這個雙人枷枷過多少人,有多少冤魂在上面。
忽然,雙人枷動了一下,應該是崔明宇活動的,秦晨的胳膊也跟著動。
但兩人根本沒有協調,幾秒鐘的掙扎後,兩人斜楞栽倒。
年輕學生連忙扶住。
秦晨腦門子直冒汗,這東西可真是難受。
平時都說什麼和平萬歲,但真正享受了和平的人又哪裡知道戰爭,尤其是戰敗的殘酷。
至於這種待遇,屬於戰敗專屬。
雙人枷一枷,秦晨頓時傻了眼。
這種雙人枷沉重,比兩人三足的難度大了無數倍。
再加上當時的環境和背景故事,秦晨的心情頓時沉重了起來。也不知道當年那些被擄走的人是怎麼扛住的,從江南到江北省依蘭,這一路走來,怕是大部分人都死在路上。
說不感同身受,他哪裡又能做到,尤其是雙人枷扛在肩上,每一次活動都要小心翼翼的時候,感同身受的心思更加濃烈。
“來,拍照。”
手機咔咔地響著,各個不同角度的畫面留下來。
“好了,您二位還想繼續體驗幾分鐘,還是……”
“馬上拿下來!”秦晨一動,身後的崔明宇沒跟上,被雙人枷帶動枷在身前的雙手,身體晃了一下,兩人又差點沒栽倒。
學生扶住二人,把雙人枷摘了下來。
“我們同學嘗試的時候最多能小跑不到100米。”
“……”
“這東西真沉,很難想象怎麼戴著從臨安走到依蘭的。”
光是一個雙人枷就讓秦晨苦不堪言,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自己的確矯情的厲害,不過還是得說亂世人命不如狗。
要是短影片平臺上有人給狗子戴雙人枷,怕是要被罵到退網。
可當時,宋徽宗……
好像當時的皇后不堪受辱,自盡身亡。
秦晨也不瞭解多少當時的情況,可雙人枷一戴,他就跟被洗了腦似的。
“其他活動都被取消了,二位換上自己的衣服,咱們坐車,一邊走我一邊給你們介紹。”
換了衣服,上了一輛車,緩緩開出中央大街。
遠處人聲鼎沸,車輛走向黑暗一片的位置,秦晨莫名有些憂傷。
雙人枷的威力的確巨大,僅僅拍照的時間就讓自己不可遏制的想要去嶽王廟磕倆。
身後燈火璀璨,看時間應該是開幕式已經開始。
歡呼聲隱隱傳來,崔明宇和年輕學生都向後張望。
“有什麼好看的,就是放個煙花,煙花秀沒見過?”秦晨坐得很穩,雙手抄在袖子裡。
他發現軍大衣的好處,就是抄袖的時候特別暖和,心裡特別穩。
什麼羽絨服都趕不上一件軍大衣。
難怪老話講十層單不低一層棉。
“秦主任,秦主任,您看您看!竹子!”崔明宇喊道。
竹子?
秦晨回身,彆彆扭扭地轉過頭。
天空中竹子的影象赫然在目。
“那是無人機表演,國內最多的一次無人機,有兩萬三千架!開幕式的無人機表演是四萬五千架,已經算是國內……不,世界第一了。”學生介紹道。
無論是兩萬三還是四萬五,這個數字無論是秦晨還是崔明宇都很陌生,天空中的竹子看起來畫素略低,像是紅白機時代的魂鬥羅。
不過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足夠震撼人心。
“我記得21年的時候國內一家公司應邀去阿布扎比做了無人機表演,當時的畫質好像沒現在這麼好。”秦晨感慨道。
“是,不過可不光是無人機表演哦。”學生賣了個關子。
嗯?秦晨一怔,肯定不光是無人機,還要有煙火秀。
漫天煙花,國泰民安。
正想著,半空中的“竹子”做了幾個動作,忽然化作漫天繁星散去。
就在秦晨想下一步是什麼的時候,半空忽然被撕裂開,五顏六色的祥雲從中升騰出來。
不是無人機,不是!
畫面逼真,畫素極高,哪怕從遠處看過去,也像是在看電腦螢幕。
不知道是誰腳踏七色祥雲從時空裂隙裡出來,秦晨也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這是全息投影技術,看起來真逼真啊。”學生也是第一次見,喃喃自語地介紹著。
“全息投影?這麼先進了麼?”崔明宇愕然。
七色祥雲後,一個猙獰的畫面出現,哪怕距離中央大街極遠,崔明宇也隱約能聽到那面傳來的驚呼聲。
一頭豺出現在半空中,但隨後就被毛茸茸的大手抓住,一把甩進時空裂隙裡。
竹子憨憨厚厚的臉從時空裂隙裡鑽出來,七色祥雲繚繞,竹子還咧嘴笑了下。
手裡拿著竹竿,竹子很快爬出來,四周看了看後它直接一屁股坐下,開始吃竹筍。
只要它是大熊貓,哪怕坐在那沒什麼花活,光吃東西都覺得好看,秦晨和崔明宇都是這麼想的。
十幾秒後,竹子把手裡的竹筍都塞到嘴裡,從身後的揹包拿出一個條幅開啟。
【第41屆冰雪節開幕。】
轟~~~
無數煙花綻放,天空中的無人機再次亮起來,在煙花中變成一條巨龍在翱翔。
秦晨和崔明宇都看傻了眼。
這玩意也太牛了吧,全息投影、幾萬架無人機飛行、盛大的焰火表演合而為一,卻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水乳交融,彷彿天生就該是如此一般。
歡呼聲隱隱在遠處傳來,整座城市都在沸騰。
半空中的竹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又揮手和所有人致敬。
它憨憨厚厚的表情讓秦晨心裡升出一股子怪異的感覺,竹子好像羅浩,真是什麼人養活什麼寵。
兩副面具,一副人畜無害,另外一幅……那頭被竹子一把抓回去的豺才心裡清楚。
車輛漸漸遠去,背後的省城四面八方不時有煙花升起,喜樂安康。
“籲~~~”秦晨吁了口氣,回身做好,雙手抄袖,靜靜的回憶剛剛的那一幕。
“怎麼樣,好看吧!這屆開幕式做的是真心牛逼!”學生興高采烈地顯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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