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西瓜汁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救人的方式，有些不一樣。你確定要我出手嗎？”
聽著蘇想的回答，阿爾弗雷德沒有半分猶豫，即便聲音因焦急而顫抖，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道：“沒問題！只要能讓老爺恢復過來，什麼方式都可以！”
作為布魯斯最親近的人，阿爾弗雷德再清楚不過。
布魯斯一生與瘋狂為敵，如果他此刻還保留著理智，定會用同樣的回答回應自己。
聽到這句話，蘇想不再遲疑，上前一步，伸出手將布魯斯身上的拘束帶一一解開。
隨著鎖釦鬆開的咔嗒聲，布魯斯原本被壓制的身體驟然失去了束縛。
然而，就在最後一條拘束帶脫落的剎那。
嘶啦！
布魯斯猛地從病床上彈起，動作之快宛若獵豹撲擊獵物。
只見布魯斯雙目赤紅，面龐因扭曲的笑容而顯得詭異猙獰，口中甚至溢位低低的怪笑聲。
“呵呵呵……”
布魯斯身上的蝙蝠戰衣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然後手腕一翻，寒光驟閃。
唰！
一枚蝙蝠飛鏢瞬間出現在布魯斯指尖，鋒銳如刃，帶著呼嘯的勁風，直直對準蘇想的喉嚨刺下。
這一擊沒有絲毫留情，速度、角度、力道都精準無比。
這是布魯斯多年戰鬥經驗下的本能出手，更是帶著小丑病毒的瘋狂殺意。
哪怕對方是救命恩人，此刻的布魯斯也完全被殺戮與笑意所操控。
看著眼前這一幕，阿爾弗雷德眼眸驟然瞪大，臉色瞬間慘白，厲聲喊道：“老爺，不要……”
可已經來不及了。
飛鏢寒光已至咽喉，距離蘇想不足半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想卻紋絲不動。
他眼神漠然，彷彿這一切早已預料到。
就在飛鏢即將劃到喉嚨的瞬間，蘇想的掌心微微一震，漆黑的觸鬚如影隨形般悄然探出，帶著蠕動的質感，猛地纏上了布魯斯的手腕。
咔嚓！
一股力道瞬間爆發，硬生生將布魯斯的手腕壓制下來，飛鏢在半空中被迫停頓，距離蘇想的喉嚨僅有一絲冷風拂過。
一擊不成，布魯斯眼中閃過瘋狂與掙扎，隨後發出低沉的吼聲，另一隻手又迅速掏出了一枚飛鏢，像野獸般繼續瘋狂撲殺。
看著布魯斯那癲狂而不受控的動作，蘇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意，低聲道：“果然……已經被扭曲到這種程度了嗎？”
話音落下，蘇想沒有絲毫猶豫，驟然踏前一步，右拳猛然轟下。
砰！
沉悶的爆響伴隨著骨骼震顫的聲息傳開，布魯斯的腦袋像被鐵錘砸中一般，整個人重重砸在地面，濺起漫天碎石與灰塵。
蘇想收回拳頭，冷冷地俯視著倒地的布魯斯。
原本，蘇想還在猶豫。
要不要等巴巴託斯的影響吞沒布魯斯後，再動手解決？那樣一來，不僅能幹淨利落地抹除布魯斯身上的笑氣病毒，還能順勢吞噬巴巴託斯殘留的力量，進一步強化自身。
代價只是一個，必須把布魯斯打到瀕死，讓他徹底淪陷，再斬草除根。
這對布魯斯來說，有點殘忍，不過好處是徹底沒有了隱患。
但剛才那一記狠辣的飛鏢攻勢，讓蘇想心底最後的遲疑徹底消散。
“既然你敢對我出手……”
蘇想眼神一冷，低聲說著。
“那我把你揍得連媽都不認識，也沒什麼好說的吧。”
頓了頓，蘇想忽然又搖頭輕笑：“啊……不對，布魯斯，你的媽早就不在了。”
話音未落，蘇想再次揮拳而下。
砰！砰！
兩記重拳接連轟下，砸得布魯斯的身軀深深陷入地板之中，原本堅固如鐵的水泥地面當場裂開，龜裂的紋路像蛛網般迅速擴散開來，塵土翻湧而起。
一旁的阿爾弗雷德看得眼角直抽搐，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忍不住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樣……真的沒事嗎？”
蘇想抬手揮了揮，開口回應道：“沒事，我沒事。”
阿爾弗雷德聞言，胸口頓時一堵。
我是關心你有沒有事嗎？！
我是在關心老爺啊！
可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阿爾弗雷德的瞳孔便驟然一縮。
只見裂開的地板中，布魯斯竟然再度爬起。
如今布魯斯的動作已經徹底失去了人類的流暢，而是帶著機械般的僵硬與野獸般的瘋狂。
臉龐徹底扭曲，雙眼佈滿血絲，嘴角的笑容被撕裂得觸目驚心，口水順著下顎不斷滴落。那笑聲尖銳、詭異，混雜著窒息的癲狂。
“桀桀桀桀桀……！！”
布魯斯直勾勾地盯著蘇想，神情徹底失控，彷彿黑暗騎士已然死去，取而代之的是披著蝙蝠戰衣的小丑！
“老爺……已經被笑氣病毒徹底感染成小丑了！”
看著這一幕，阿爾弗雷德聲音顫抖，滿臉絕望，彷彿整個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坍塌。
“沒事，不就是墮落成小丑了嘛，我再把他打回來就行了！”
蘇想淡淡丟下一句，像是在說今天要去取件快遞一般隨意。
話音未落，蘇想的拳頭已經再次落下。
這不是憤怒的怒砸，而是冷靜、精確，帶著經過無數次實戰打磨的致命節奏。
第一拳落在布魯斯的胸口，像是在敲碎一面用鋼鑄成的盾牌，震得那具高大軀體無力抽搐；第二拳直擊下顎，力道一瞬傳到腦幹，布魯斯的眼球猛地一翻，眼中那抹被病毒點燃的光瞬間閃爍不定。
拳風呼嘯，拳影像刀鋒一樣劈過空氣，第三拳、第四拳接連落下，每一拳都像是計量好的清算，把布魯斯眼中最後的瘋狂一點點打磨成粉末。
阿爾弗雷德在一旁看得幾乎要昏厥，嘴唇不斷顫抖，哽咽著想喊停，想撲上去抱起自家主人，卻又被理智壓住手腳。
因為布魯斯臉上的笑，依舊是小丑的笑容。
伴隨著蘇想幾記重拳之後，布魯斯徹底倒伏在地，四肢攤開，像一個被擊倒的巨獸。
看著此刻的布魯斯，蘇想心中已然明白，時機到了。
果不其然，就在布魯斯瀕臨死亡的瞬間，漆黑如墨的霧氣驟然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宛若惡意的觸手般纏繞全身，瘋狂修復著那早已殘破不堪的軀體。
下一刻，布魯斯的雙眼猛地睜開。
瞳孔深處的人性痕跡已徹底湮滅，只剩下一片狂亂的漩渦，湧動著無盡的瘋狂與毀滅慾望。
這份沉重而冰冷的意志，不屬於布魯斯，而屬於另一個存在。
很顯然，布魯斯已經徹底淪陷，被巴巴託斯的投影徹底吞噬。
“布魯斯的身體……”
巴巴託斯低聲喃喃，感受著這具新軀體中湧動的力量，語氣中帶著一絲滿足。
可他話音才起，抬眼間，便望見了蘇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第440章 來到靈魂空間
“啊？”
附在布魯斯身上的巴巴託斯看到蘇想的這一刻，整個人瞬間傻眼，瞳孔猛地一縮。
等等，你這傢伙怎麼還活蹦亂跳的？！
在巴巴託斯看來，蘇想剛才在識海里跟自己拼得天翻地覆，還被自己壓制得七葷八素，不說昏迷個三天三夜，至少也該虛弱得像條鹹魚一樣躺在地上，連喘氣都費勁才對。
可結果呢？
對面這小子不但眼神清亮，精神百倍，甚至還一副要不要再來一盤的模樣盯著自己。
“這不對勁啊……非常不對勁啊！”
巴巴託斯在心裡瘋狂咆哮。
“怎麼？”
看著巴巴託斯附身於布魯斯所露出的表情，蘇想頓時笑了出來，輕聲說道：“怎麼，看到我很驚訝嗎？”
“蘇……”
巴巴託斯剛張嘴，聲音還沒擠出來半個字，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剛才還在跟巴巴託斯打招呼的蘇想，此時已經一拳轟在他臉上。
轟！！
即使布魯斯本來就穿著蝙蝠戰衣，而且如今還被巴巴託斯的附身所特意強化過的身體，依舊被蘇想硬生生砸進地面。
霎時間塵土飛濺，整個蝙蝠洞都抖了三抖。
“噗！”
看著毫不留情的蘇想，巴巴託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自己堂魔神神投影，結果被人一拳打進土裡？
這畫面說出去，被其他多元魔神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你……咳咳，你給我……—”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劇痛，巴巴託斯還想說點狠話。
“砰！”
蘇想的第二拳又砸了下來，直接把巴巴託斯後半句給錘回了肚子裡。
砰！
砰砰！
此時蘇想拳拳到肉，打得地面不斷塌陷，灰塵漫天亂舞。
而被蘇想不斷連環毆打的巴巴託斯內心幾乎要崩潰：
我是誰？我在哪？
為什麼我不是在碾壓別人，而是在被別人用拳頭按在地上磨擦？！
偏偏布魯斯的身體還撐不住！雖然他用力量把容器硬拉到超常狀態，但跟蘇想的拳頭對撞，還是像個豆腐渣一樣。
之前巴巴託斯之所以能在蘇想的識海中壓制蘇想，靠的可不是單純的力量差距。
那是因為蘇想的靈魂本身太強大，反倒成了巴巴託斯降臨的完美祭壇。
蘇想靈魂的強度，就像是一塊無比堅固的神鐵，任憑巴巴託斯隨意施展，都不會崩潰，甚至能將他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也正因如此，巴巴託斯才能以一種極度恐怖、近乎無解的姿態，直面蘇想，甚至壓得蘇想幾乎無法喘息。
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這一次，巴巴託斯附身的物件是布魯斯。
至於如今布魯斯的強度？
根本沒法和蘇想比。
就算巴巴託斯硬生生把布魯斯的肉體和靈魂拔高了數倍，強行改造成勉強能用的容器，但底子差就是差，和蘇想那種天然契合的王座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強行增幅之下，布魯斯的身體像是被塞滿烈焰的陶罐，看似氣勢驚人，實則隨時可能碎裂，顯得孱弱得可笑。
於是，巴巴託斯明明是邪神降臨，氣息滔天，卻依然被蘇想壓著打。
差距就像一個穿著大人衣服的孩童，外表嚇人，但真打起來，還是一拳一個跟頭。
這讓巴巴託斯無比憋屈：自己堂堂邪神投影，能毀滅無數世界，結果在這裡……連一個凡人的拳頭都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