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西瓜汁
看著眼前的碩大的虎口,幾乎能一口吞下自己整個腦袋,蘇想瞬間愣住了,握著匕首的手微微發抖。
這是恐懼,這是本能。
蘇想不是膽小之人,可當猛虎那近乎壓頂的威壓撲面而來之時,人的求生本能還是狠狠衝擊著意志。
“兄臺!!”
壯漢暴喝一聲,拳頭再次重重砸下。
咚!!
猛虎再次一震,身子瘋狂地跳動扭曲。
“快!!它要掙脫了!!”
此時壯漢聲中帶著一絲焦灼。
聽到這聲音,蘇想渾身一震,終於咬緊牙關,咬得牙齒咯咯作響。
“我不下手,等會就得一起死!”
蘇想猛然低吼,眼神瞬間冰冷,腳下猛地一踏,躍起間將所有恐懼拋諸腦後。
“給我去死吧!!!”
蘇想高舉匕首,直奔猛虎的右眼刺去。
噗嗤!
匕首毫無阻礙地刺入虎眼,鮮血噴湧如柱,濺得蘇想滿臉都是。
“吼!!!”
猛虎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哀嚎,整隻虎身如瘋了一般在山林間劇烈跳躍、翻滾、掙扎。
猛虎那巨大的身軀甩動之際,地面都彷彿跟著震動起來。
可就在這狂亂之間,壓在虎背上的壯漢驟然怒喝:“好機會!!”
話音未落,壯漢手臂猛的發力一勒,猶如鐵鉗鎖喉,死死卡住猛虎的脖頸,膝蓋則如山嶽般重重壓在猛虎脊骨要害處。
同時抬起左臂,拳頭如雷,狂猛揮下!
咚!咚!咚!
每一記拳落都砸得猛虎腦袋猛地一顫,血肉飛濺。
開始時猛虎還在暴怒掙扎,尾巴狂甩,虎軀扭曲,口中發出淒厲的嘶吼,可隨著虎眼的鮮血噴灑不止,再加上壯漢如暴雨一般的重拳連擊,兇殘的威勢竟逐漸衰退。
咚!!
咚!!!
拳拳到肉,震人心魄。
隨著壯漢不斷揮拳,猛虎的怒吼變成了低吟,掙扎變成了抽搐,最終,那龐大的身體猛然一僵,四肢綿軟垂地。
砰!!
如同小山般的虎軀重重砸落地面,帶起一股塵土飛揚,葉草飛舞。
“呼……呼……”
看著猛虎倒地,蘇想此時癱坐在地,滿臉冷汗與血跡交織,胸膛劇烈起伏,呼吸如拉風箱般沉重。
“哈哈哈哈!”
一旁的壯漢卻已站起身來,滿臉暢快之色,雙眼炯炯發亮。
“這位兄臺,你我二人協力收拾了這隻畜生,還真是暢快至極!”
壯漢扭頭看向蘇想,眼中滿是欣賞與豪氣。
蘇想擦了把臉上的血跡,嚥了口唾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不怨我一開始退縮了?”
壯漢聽後一怔,旋即哈哈大笑:“哈哈,好一個實杖耍 �
隨後壯漢大步走來,伸手將蘇想從地上拉了起來,滿臉真盏卣f道:“面對如此兇虎,有懼意乃人之常情。我怎會因你遲疑而埋怨於你?相反,關鍵時刻敢上前拼命,才是真好漢!”
蘇想被這番話一震,頓覺胸中暖流翻湧。
隨後蘇想站穩身子,正欲回話,只聽那壯漢朗聲道:“在下清河人氏,行走江湖已多年,今日有幸遇兄臺共鬥猛虎,實乃緣分。”
隨後壯漢雙手抱拳,拱手一禮,滿臉肅然說道:“在下武松!還敢問兄臺大名!”
“武松?”
聽著這個名字,蘇想心頭一震,下意識重複了這個名字。
眼前這個壯漢,就是那個赤手打虎,名動天下的武松?
看到這裡,蘇想瞬間就明白,自己這是穿越到水滸傳的世界裡啊!
第369章 水滸蘇想
看著面前身長八尺、虎背熊腰、儀表堂堂的武松,蘇想頓時眼前一亮。
此時的武松混身血跡未乾,可那一雙眸子中,不帶絲毫怯意與疲憊,反倒像是壓下山林猛獸的神祇,英氣逼人。
看到這裡,蘇想在心中感嘆道:“果然是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一點不為過。”
隨後蘇想收斂心神,也學著武松那般行禮,鄭重拱手回應:“在下蘇想,乃一介草民,幸得武兄相救,有此一命。”
“原來是蘇想兄臺。”
武松咧嘴一笑,笑意爽朗中透著幾分親切。
畢竟兩人一起打過虎,也算是有了生死之交,相處起來自然要比尋常人熱情許多。
“不過看兄臺年紀還輕,若不嫌棄,不知可否稱你一聲弟弟?”
“自然可以,哥哥。”
蘇想聞言,臉上也露出笑容,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蘇想對這位兄長可謂久仰其名。
無論是酒後打虎,還是未來的為兄雪仇、血濺鴛鴦樓,武松身上所承載的血性與正義,早已在蘇想心中深埋印象。
此刻親身相交,覺得倍感親切。
武松哈哈一笑,舉目望向不遠處躺在血泊中的猛虎屍體,一邊說著,一邊拍拍蘇想肩膀,語氣轉緩:“如今收拾了這隻孽畜,不如先行下岡歇息,再議後事,如何?”
“那是自然。”
蘇想點頭應下。
於是兩人拾起散落地面的行囊,互相攙扶著往崗下行去。
然而,正當兩人行至半山腰一處狹道時,前方的草叢忽然一陣異動。
唰——唰——
兩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自草叢間立起,隨後兩個虎頭便從草叢間露了出來。
“虎……頭?!”
武松一見,不由得臉色一變,腳下猛然一頓,整個人如臨大敵般護在蘇想身前,雙臂一展,擋住去路。
“蘇弟,小心……這林中似乎還有兩頭孽畜未清!”
武松聲音低沉,透出幾分警覺,汗毛頓豎,渾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再度出手。
可蘇想定睛一看,隨即出聲道:“武兄,莫慌,他們並非猛虎,是兩個穿著虎皮,戴著虎頭帽的人。”
武松一愣,眯眼一看,果然,那兩人身形挺直,步伐有律,並非野獸。
其中一人頭戴虎面罩,身披獸皮袍,手持長叉,身形高大,頗具威勢;另一人則瘦削幹練,眼神銳利,身後揹著一把長弓。
“原來是人……”
武松這才微鬆一口氣,緩緩放下了手臂。但他眉頭卻依舊緊蹙,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幾分試探與警惕。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戴著獸面而行?”
武松沉聲喝問,語中仍帶著幾分不怒自威。
那兩人聞言,連忙卸下頭上的虎面罩。
其中一位粗眉大眼,穿著獸皮业臐h子上前一步,拱手朗聲回道:“二位莫驚,我等乃是山下獵戶,奉縣令之命上山緝虎。”
他說著,語氣憤慨:“那畜生乃是惡虎成精,這幾月來害死了我們獵戶七八人,連過往客人也死了不少。縣裡早已讓鄉里正和我們獵戶人等上山圍捕,只是那畜生兇性滔天,蹤跡難尋,今日也是循著血腥之氣尋來,不料竟遇著二位英雄。”
他話音剛落,另一名獵戶也連忙問道:“對了,二位方才是否也遇上那孽畜?可是見著了它逃走的方向?”
兩人目光不斷打量著武松與蘇想的身後,似在搜尋那猛虎的蹤跡。
武松聽罷,眼神微凝,朗聲回道:“俺是清河縣人氏,姓武,排行第二。這是我義弟,姓蘇名想。”
“方才於岡子亂樹林邊,正撞著那孽畜。我弟蘇想持匕首刺其目,我則以拳腳制其首,合力將其打殺,現已伏屍崗上。”
獵戶二人聞言皆是一愣,隨即互視一眼,面上盡是不可置信之色,出聲說道:“真的假的?就憑你們兩個?”
武松冷哼一聲,往前踏出一步,拍了拍胸膛,喝道:“你二人不信時,儘可看看我和蘇弟身上血跡!”
兩名獵戶順著話望去,只見武松的衣袍早已破碎,胸腹上皆是爪痕與血跡,蘇想亦是面色蒼白,手上握著染血的匕首。
這一看,兩人神情頓時一變,滿臉驚愕,口中喃喃自語:“竟……真是二位打死的?”
然後獵戶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們兩個是怎麼殺了那隻畜生的?”
武松當即挺胸抬頭,把方才如何與猛虎纏鬥、如何乘機躍背,如何以雙臂纏頸、拳頭砸虎頭,以及蘇想如何刺瞎虎目一一道來,說得聲情並茂。
兩名獵戶聽得臉色潮紅,眼中滿是驚駭與敬佩。
正說話間,草叢中又鑽出十來個手持鋼叉、踏弩、火銃的村民,一個個神情緊張地趕來。
見武松與蘇想安然無恙,他們雖稍鬆了口氣,卻仍未敢繼續上前。
武松見眾人停在遠處,不由大聲問道:“他們為何不隨著上山?”
獵戶其中一人嘆氣答道:“便是那畜生太利害,他們哪裡還敢真上山?都是強打膽子隨我們來探訊息的罷了。”
說完,獵戶便將武松與蘇想打虎之事一五一十轉述給眾人聽。
可眾人聞之,卻面面相覷,一副這怎麼可能的神情,有人乾脆小聲嘀咕:“一杆哨棒,一把匕首,就打死猛虎?莫非是唬我們的吧……”
蘇想聽了,面上不顯怒意,反倒淡淡一笑,伸手指向後方山道:“諸位若是不信,便請隨我等一觀。”
見蘇想如此自信,身後的獵戶連忙從懷中掏出火刀火石,熟練地點起火來。
其他村民也紛紛從包裹中取出松枝與火把,點起了五七個火團,映得林中如白晝。
接下來一眾人跟著武松與蘇想,手持火把,順著山道再度折返上岡。
不多時,便見那猛虎屍橫林間,虎頭上還留有明顯的拳印與砸裂痕跡,鮮血不斷從一隻眼框中流出,將地面染成了鮮紅色。
眾人見狀,俱都呆住了,面露驚駭。
“真的……這虎,竟真是他們打死的?!”
“天啊,那可是十人都不敢靠近的猛虎哇!”
“我表哥就是前些日子來此,連人帶馬都被這畜生給吞了……”
“那可是連十個漢子都不敢靠近的猛虎啊!”
“真乃神人!打虎英雄啊!!”
驚歎聲此起彼伏,猶如波浪般擴散在林間。
眾人愈發激動,立刻吩咐一人火速下山,去通知本縣裡正,說此間已有人除去惡虎,乃是打虎英雄武松與其義弟蘇想所為。
同時又有七個壯實鄉夫脫下長袍,捲起袖子,將粗壯的麻繩緊緊繞過虎軀四肢與脖頸,小心翼翼地將猛虎綁起,合力抬起虎屍下山。
一路至嶺下,早已有七八十人聞聲而來,手持燈换鸢眩略谏降揽谏系群蛴嵪ⅰ�
一見虎屍被抬下,眾人頓時一片歡騰,紛紛跪拜感謝武松與蘇想,連呼:“除惡有功!救民水火!”
眾人將虎屍抬在最前,後方則備下兩乘兜轎,一乘抬武松,一乘抬蘇想。
有人高聲喊道:“快快請二位英雄上轎!此等奇功,不傳千里,怎能安民心?”
轎簾掀起,蘇想雖一開始推辭,但架不住眾人盛情與武松相勸,只得與武松一同上轎。
畢竟打虎的時候,大部分都是武松在輸出,自己不過是做了一些微小的貢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