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夢之人
柏安妮這才笑眯眯地拿起最後一支格洛克十七。
馬軍激動地按出格洛克手槍彈夾,清點起了彈夾裡面的子彈,這傢伙開火時開槍不懂節制,點三八的六顆子彈根本就不夠馬軍一輪的射擊。
“好了好了!都停下,看完手槍後,都試一下避彈衣。”李二敲了敲桌子說道。
“老大威武!”馬軍把槍收起後大叫道。
“這避彈衣好輕?”李纖鷹質疑地問道。
李二點了點頭:“這是新款材料的避彈衣,主打輕便,當然,它的防禦係數也沒有厚重的高,我建議兩件都穿在一起。”
李纖鷹等人紛紛無語,他們連穿一件防彈衣都覺得厚重臃腫,現在還要穿兩件,頓時沒了興趣。
李二又給大家展示了一下其他的裝備,看得眾人驚呼不已,不知不覺間,這些傢伙對專案小組有了一點點的集體歸屬感。
姚府。
“阿成,你怎麼來了,我讓你去跟阿豪談,你到底談了沒有?”
譚成一言不發地看著姚先生。
“譚成,你最好尊重一下我,我能捧你起來,也能——!”姚先生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嘭——嘭嘭——!”譚成收起手槍。
‘既然捧我起來,我就不能讓你壓下去,我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摺!�
姚先生躺在了血泊裡。
譚成轉身離去,他的手下開始教導姚先生的傭人該怎麼說話,然後撥打了報警電話。
......
“宋子豪來了之後,就跟老爺吵了起來,還要老爺給他一千萬,老爺不同意,他就開槍打死了老爺。”姚府的一個五六十歲的保姆繪聲繪色地說道。
警察拿出三張照片詢問:“你能認出是哪個人開的槍嗎?”
保姆指了指中間的一張宋子豪照片。
警察點了點頭:“嗯!你肯不肯做證人?”
“可以!”保姆老實地點頭道。
“你們是哪裡的?我怎麼不認識你們?”馬軍奇怪地問道。
李二到達姚府的時候,已經有人先到了。
“我們是灣仔重案組的,你們是誰?”灣仔重案組的人反而問起了李二等人。
李二給馬軍打了一個手勢,帶著其他人往別墅樓裡面走去。
說話的那名灣仔重案組警員正要攔住李二,立刻便被馬軍按住肩膀。
馬軍搖晃了一下手裡的警員證:“尖沙咀CID,這裡是我們尖沙咀警署轄區,你們灣仔重案的人過來幹嘛?”
李二進入姚府後,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陸啟昌尷尬地笑了笑:“我們灣仔警署也在查宋子豪的案子,這一次的槍殺案涉及到宋子豪,我們過來看一下。”
陸啟昌是警署警長,李二卻是見習督察,比他高了一階,陸啟昌很被動,何況這裡又確實是尖沙咀的地頭。
“嗯!那你們查到了什麼?”李二平靜地問道,這傢伙竟是沒有多跟陸啟昌計較,反倒是頻頻多看了陸啟昌幾眼。
‘陸啟昌這個名字很陌生,但是這人自己卻很熟悉,這他媽不是喬幫主嗎?’李二心裡暗道。
陸啟昌大喜,他還擔心李二年輕氣盛不好相處的,想不到李二這麼好說話,陸啟昌趕忙把他們灣仔重案組查到的情況快速給李二說了一遍。
李二不置與否地點了點頭。
“安妮,催一下那個死胖子,十分鐘不到,我算他缺勤了。”李二轉頭向柏安妮說道。
“好的,師父!”柏安妮立刻掏出行動電話。
“來了來了!”一個小胖子警員滿頭大汗地小跑了進來:“老大,你們開車我搭車,肯定沒有這麼快啊!”
小胖子說著把手上的一塊錢車票遞給李二,靦著臉笑道:“老大,記得幫我報銷。”
柏安妮瞪了小胖子一眼,搶過對方手裡的車票,把案件簡單地說了一下。
“高彥博,灣仔警署的人在這裡,千萬不要給我們尖沙咀警署的丟人,表現得好讓我師父有面子,我請你吃飯。”柏安妮低聲地說道。
“真的假的?”高彥博大喜,立刻給柏安妮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那我要一個人吃一份全家桶。”
柏安妮:“......”
高彥博開始檢查姚先生的屍體。
“老大,很明顯死者是死於槍殺,死亡時間大概是一到三個小時之前,兇手是正面開槍射殺了死者,總共開了三槍,打中腦袋的這一槍是致命傷。”高彥博檢查完屍體後向李二報告道。
李二板著臉沒有說話,顯然是不滿意高彥博的答案。
“目擊證人是哪位?我有話要問目擊證人。”高彥博問道。
剛剛那個侃侃而談的老實保姆走了出來。
“我想問一下,兇手在殺被害人的時候,你在哪裡?”高彥博習慣性地盯著保姆的眼睛問道。
保姆眼神閃爍了一下,開口說道:“我站在廚房的這個位置。”
“你站在這個位置,有一面牆隔著,你是怎麼看到兇手開槍殺被害人的?”高彥博奇怪地問道。
保姆趕忙說道:“我聽到了槍聲!”
“你只是聽到槍聲是吧?那你怎麼在口供裡面說,自己親眼看到兇手開槍射殺被害人呢?”高彥博舉起灣仔警署重案組警員錄的口供紙。
“我..我,餐廳裡面只有宋子豪跟老爺,不是他還能是誰?”保姆臉色漲紅地說道。
高彥博點了點頭。
“被害人被殺後,是你報的警嗎?”
保姆低著頭說道:“是的。”
“這裡是尖沙咀,你報警為什麼不撥打尖沙咀警署的報警電話?也不撥打‘九九九’的總檯電話?反而撥打了灣仔警署的報警電話?”高彥博突然加快語速。
保姆愣住了。
陸啟昌心裡一凜,他馬上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一個普通的保姆是怎麼知道灣仔區的報警電話。
“我...我之前看電視新..新聞,有看過灣仔警署的報警熱線,剛好就打了過去。”保姆答道。
高彥博笑了。
“那我想請問一下,被害人被槍殺後,你是直接打電話報警,還是先去看了一下被害人,然後再打電話報了警?”高彥博問道。
保姆緊張地說道:“我...我是趕緊跑去打電話報警了。”
高彥博又問:“那你是怎麼確定被害人已經死了呢?萬一他只是重傷,你不先試圖救一下被害人,然後再報警嗎?”
保姆被問住了。
“我當時太緊張了,就先報了警。”
高彥博點頭:“好吧!就算是緊張,那你報了警總該去看一下被害人情況了吧!他怎麼說也是你僱主,為什麼我發現被害人的死亡姿態沒有改變,你根本就沒有看過他。”
保姆支支吾吾地說道:“當時我太害怕了!”
“太害怕你還能想起來立刻報警,並且能夠精準地記起灣仔區警署的報警電話,我在尖沙咀警署工作了三年,我不怕告訴,我都記不住自己警署的報警電話是多少。”高彥博大聲地喝叫道。
保姆的臉色煞白。
這下只要不是白痴,就都知道這個保姆有問題了。
“好吧!”高彥博突然攤手笑了一下,讓保姆放鬆了起來。
“既然宋子豪進門的時候跟你碰過面,我想問一下,宋子豪穿的是什麼樣的衣服?夾克、T恤,還是穿西裝打領帶?”高彥博故意給保姆一點提示。
“穿西裝打領帶!”保姆馬上說道。
高彥博臉黑了:“你不知道宋子豪從來都不穿西裝的嗎?”
“我記錯了,他穿的的是夾克!”保姆立刻改口。
“好吧!我當你記錯,那宋子豪是什麼樣的髮型?”高彥博繼續追問。
保姆指著剛才給自己錄口供的警員:“就是他圖片上的那個髮型。”
高彥博接過宋子豪的相片,給保姆看了看:“你確定是這個髮型?”
保姆:“確定!”
高彥博嘆了一口氣:“你怕是不知道,宋子豪剛剛出獄沒幾天,除非是拍電影,不然宋子豪肯定是板寸頭。”
保姆癱坐在地板上。
“你知不知作偽證誣陷他人殺人,要判多少年?”高彥博沉重地說道:“三到五年,但是你還欺騙警方,屬於情節特別惡劣,肯定是五年以上。”
“不是,不是我,是譚成的手下教我說的。”保姆頓時崩潰。
高彥博:“我們只想知道,是誰殺了被害人。”
“是譚成,我親眼看到,是他開槍殺了老爺的,花園工老陳與保安小唐也看到,他們現在在後院。”保姆趕緊說道。
高彥博滿意地後退一步,向柏安妮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記得全家桶!’
柏安妮翻了一個白眼,胖死你個死肥仔。
李二拿著灣仔警署警員錄的口供紙,失望地向陸啟昌搖了搖,陸啟昌羞愧地低下腦袋,他們剛剛差一點就做了一件影響司法公正的事。
“海哥,申請抓捕令,抓捕譚成。”李二轉頭向林海英說道,這一次證據確鑿,譚成的麻煩大了。
譚成現在的麻煩確實很大,只不過與李二無關。
宋子豪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小馬,殺進了譚成的別墅,一千萬贖金只是幌子,宋子豪與小馬要的是譚成的命。
第85章 做好人太憋屈
“嘭嘭嘭嘭......”
“噠噠噠噠噠噠噠......”
宋子豪與小馬不愧從小一起搭檔的老夥計,兩人非常地默契,聯手攻擊的威力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
小馬懷裡抱著一支AK47,坐在輪椅上瘋狂地掃射輸出,譚成的手下雖然也有槍,但是論開槍之快,覆蓋面積之廣,他們四五個人加起來都不及小馬,小馬的子彈如同驟雨一般掃射而出,雖然沒有刻意瞄準,依然掃下一大片埋伏在樓上的敵人。
宋子豪一隻手推著小馬前進,另外一隻手握著一支黑星手槍,這傢伙開槍的頻次不高,卻每每都能射中一名敵人,實際殺敵並不比小馬少多少,只是看起來沒有小馬的破壞力轟烈而已。
“譚成,出來!你不是要殺我,我現在主動送上門了,你出來啊!”小馬一邊開槍掃射,一邊大聲地吼叫道。
譚成坐在房間的大廳裡面臉色閃爍不定,他的身邊圍了一圈的手下,心裡卻依然感覺沒底,譚成此時心裡非常地後悔,自己三年前就應該宰了小馬以絕後患。
“砰砰砰......”
別墅外面的槍聲不斷,宋子豪被一顆子彈擊中,他悶哼一聲,加快速度,推著小馬衝進了別墅。
“豪哥,沒事吧!”小馬灑脫地笑問道。
“沒事,還死不了!”宋子豪倚在一面牆壁的後面,笑著摸了摸口袋,掏出半包香菸,抽出兩根點了起來。
“給!”宋子豪給小馬地香菸的時候,才發現小馬中了兩槍,鮮血染紅了胸口,小馬竟哼都不哼一聲。
小馬接過宋子豪手裡的香菸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吐出一個漂亮的大煙圈。
“爽!這才是屬於我們這代人的江湖,快意恩仇,豪哥,這三年來,我最開心的是今天。”小馬中槍卻依然笑得很瀟灑。
宋子豪也笑了。
做好人太憋屈,果然還是江湖路適合自己。
“如果這時候有瓶酒喝就好了。”宋子豪嘆道。
小馬笑眯眯地向宋子豪比了一個大拇指。
宋子豪臉色一喜:“你不會是帶了酒吧!”
去拼命還要帶著一瓶酒,這事小馬真有可能做得出來。
小馬側了一下腰,從背後抽出了一瓶好酒。
“嘭——!”一名槍手被小馬背後的牆壁伸出腦袋,想要開槍偷襲小馬,被宋子豪給一槍爆了頭。
小馬頭也不轉地笑了笑,張口咬下瓶蓋,把手上的酒遞給了宋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