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這時劉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劉新說了聲"請進",我們轉頭一看,是陳龍。
我和暴龍立即站起來:"龍哥。"
陳龍笑著走過來拍拍我肩膀:"阿辰、暴龍,原來是你們到了啊!我還以為劉新這叼毛半夜又帶哪個美女上來辦公呢。"
我和暴龍聽他這樣說都笑了起來。劉新笑罵:"去你的!半夜還跑來偷窺我?有什麼事?"
"我們幾個今晚在乾爹那邊都沒吃飽,盡忙著接待客人了。正哥說弄點東西吃,讓我叫你去他辦公室喝酒。"
他笑著摟住我和暴龍的肩膀:"正好阿辰和暴龍也來了!你們事情談完沒有?"
劉新收起檔案:"談完了。"
陳龍親熱地攬著我們往外走:"走,去正哥那邊。"
我們跟著陳龍走進敞著門的辦公室。寬敞的會客區沙發上坐著三人:陳正、董海洋,還有個戴眼鏡的陌生男人。
我打招呼:"正哥,海洋哥,還有這個哥。"
陳龍笑著介紹:"阿辰我給你介紹,這個悶葫蘆叫李志成,也是我們多年的好兄弟。"
我提高聲音:"志成哥!"
暴龍也依次跟他們打招呼。李志成抬起頭,金絲眼鏡閃著光:"張辰跟暴龍是吧?聽劉新提起過你們。"
陳正放下雪茄刀:"剛好,我還沒跟阿辰你喝過酒,今晚好好喝一場。"
劉新問:"正哥要不要我交代廚房?"
陳正擺擺手:"阿龍已經交代好了。"
不多時,外面傳來門鈴聲。劉新說:"我去開門。"
很快,劉新領著服務員進來。服務員推著餐車,把酒菜依次擺在桌上——令我意外的是都是普普通通的下酒菜:燒雞、豬頭肉、鹹鴨蛋、花生米和泡椒雞腳等,還有整箱的宏興二鍋頭。
陳正笑著說:"阿辰,這麼多年我們幾兄弟私人局一直都是這麼喝的,你不介意吧?"
我連忙說:"正哥您說笑了!能和你們一起喝酒是我的榮幸,怎麼會介意?剛出來打工那會,一整年喝的都是三塊錢一瓶的玉冰燒。"
陳正對服務員吩咐:"一會再送一箱二鍋頭上來。"服務員點頭離開。
董海洋擰開幾瓶二鍋頭:"來,今晚直接用瓶喝,誰也別想偷雞!"
眾人一人一瓶碰杯。陳正沉聲道:"老規矩,第一杯先敬東興。"
他們幾個同時將瓶中酒灑了一點在地上。我和暴龍也有樣學樣。
說實話,坐在這幫人中間喝酒,除了劉新以外,其他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股說不出的壓迫感。我和暴龍就像兩個誤入狼群的羊羔,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在碰了幾次杯之後,我跟他們也漸漸熟絡起來,渾身的不自在慢慢消散。聽著陳正他們幾人聊往事,從莞城賣盒飯,到鵬城開遊戲廳,最後在海外搞金礦,甚至組建自己的私人武裝。
他們說得輕描淡寫,但我和暴龍都明白,這中間的兇險肯定遠超我們想象。這幾個人,都是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的。
在服務員又送上一箱酒之後,我已經喝得雙眼朦朧。暴龍也好不到哪去,說話都開始大舌頭了。我們一人又喝了半瓶,我起身對陳正說:"不行了正哥,你們幾個大哥酒量太好,喝不過...我們得回去休息。"
幾人哈哈大笑,陳正點頭:"行,你們先回去休息。阿新,送阿辰他們兩個回房間。"
跟陳正幾人告別後,劉新送我們到電梯口。我對他說:"新哥,我們自己上去就行,你趕緊回去接著喝,別打擾你們兄弟相聚。"
劉新笑著拍拍我肩膀:"行,阿辰,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聊。"
我攙著暴龍回他房間,把他扔到床上。暴龍倒頭就睡,鼾聲震天。我正想回自己房間,一摸口袋才發現房卡被方萍拿走了。
看了看手錶,凌晨兩點多。我也不想回去打擾她們休息,乾脆在暴龍房間的沙發上睡了。空調冷氣吹得我直哆嗦,只好扯過暴龍的外套蓋在身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一百九十五章 再見馬老狗
第二天一早,我迷迷糊糊聽到暴龍在打電話:"我只是負責介紹你們認識,我也不做這個生意。你這一行幹這麼多年還用來請教我嗎?你自己決定,我還有事。"
暴龍掛掉電話,揉了揉太陽穴:"之前不是介紹了個幹海叩慕o黃金城認識嗎?他剛打電話說黃金城邅淼募t油在桂省很有銷路,想拉我入股。"
他抓了抓頭髮:"說到底還不是看中我家在城防那邊的關係。我可不會讓他當槍使。"
我說:"我先回房洗漱,一會一起吃早餐。"
暴龍點頭:"行,一會見。"
我回到自己房間按響門鈴。陳靈過來開門,眨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阿辰你昨晚去哪裡啦?"
我說:"跟新哥談完事情,又陪他們公司幾個老闆喝酒了。沒帶鑰匙就在暴龍房間睡了。"
陳靈側身讓我進屋,髮間飄著淡淡的洗髮水清香。
方萍正在化妝鏡前描眉,她笑著問我:"你那結拜大哥那麼放縱,你跟他睡一張床?"
我無奈搖頭:"你想哪去了,我睡的沙發。"
我對方萍說:"懷孕了就不要整天化妝,你不化妝都很美了。"
方萍對著鏡子抿了抿唇:"就簡單畫一下,沒有影響啦。"
等她化完妝,我對她們倆說:"走啦去吃早餐。"我們三個乘電梯下到六樓餐廳。
電梯鏡面映出方萍泛紅的臉頰,陳靈貼心地將手護在她腰後。餐廳飄來咖啡與烤麵包的香氣,水晶吊燈下已經坐了不少客人。
服務生領我們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道早已車水馬龍,擁堵不堪。各式車輛擠作一團,緩慢地向前挪動。
柳山虎、李建南和林小凡三人走進餐廳,在我們隔壁桌坐下。暴龍端著兩個餐盤,一屁股坐到我身邊。
"老弟嚐嚐這個烤木瓜,"他把盤子推過來,"菲律賓特色!"
我問暴龍:"昨天新哥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樣?幹不幹?"
"我過兩天先回青洲一趟,手上工作讓別人接手。"他抹了抹嘴,"媽的,挖礦賣礦這種沒技術含量的生意,哪裡配得上我暴龍的頭腦?我交接完就去莞城找你。"
我點點頭:"到時我們先去看看他那幾塊地在什麼位置。"
我們一行人吃完飯來到一樓賭場。雖然只是試業階段,明天才正式開業,賭場裡早已人山人海。暴龍不禁感慨:"看來哪個地方都不缺賭徒。"
這時劉新朝我們走過來,我迎上去:"新哥你也這麼早?我以為你們昨天喝那麼晚該還在睡覺。"
劉新整理著領帶:"今天全球各地客人飛過來,我們幾個都忙得不可開交。今天不能陪你們,我交代下面人,你們一切開銷算我的。"他叫來工作人員,"給這些客人一人兩百萬籌碼,籤我的單。"
暴龍看出我的為難,搶先說:"新哥這可不行!賭錢就要有輸贏。你送籌碼,我們贏錢也不好意思拿啊。這樣吧,籌碼先拿,輸錢等我回國打給你。"
我笑著接話:"這樣我們贏錢也不會不好意思。"
劉新指著我們笑:"你們兩個小子一唱一和的!行,就這樣。我得去忙了,晚上一起吃飯。想去哪裡玩跟他說,"他指了指工作人員,"他會派司機送你們。"
工作人員已經端來堆成山的籌碼,翡翠色的方形籌碼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我把籌碼分給他們幾個。林小凡抓過籌碼一臉興奮,柳山虎卻搖搖頭:"老闆,我不會玩。"
方萍伸手接過柳山虎的籌碼:"老柳你的給我吧,我幫你玩,贏了分錢。"
柳山虎點頭:"聽老闆娘的。"
陳靈也遞出籌碼:"萍姐,我的也給你玩。"
我笑著對方萍說:"你這是太久沒賭手癢了吧?"
我吩咐柳山虎:"跟著方萍和陳靈。"
柳山虎點點頭,默默跟上正往百家樂區走去的方萍她們。
我則陪著暴龍在賭場裡閒逛,林小凡和李建南早就不見蹤影。暴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各種賭檯,手裡把玩著一枚籌碼。
逛了一大圈,我和暴龍一把都沒下注。我問暴龍:"大哥怎麼不玩幾把?"
暴龍把玩著籌碼:"感覺提不起興趣啊。贏個一兩千萬的對目前生活也沒什麼改變,又沒辦法贏個十億八億。萬一上頭,輸倒是能輸個十億八億。"
我問他:"以前輸過?"
暴龍搖搖頭:"我沒有。我家那老傢伙前幾年倒是差點倒下,生意做得好好的,閒著無聊跑去公海賭船上輸掉好幾個億,資金鍊差點斷了。"他望著輪盤上跳動的象牙球,"還好後面緩過來了。"
他轉頭問我:"阿辰你呢?怎麼不玩?"
我說:"跟你一樣,提不起興趣。特別是自己坐莊之後。"
這時我看到一個女荷官,用肩膀撞了撞暴龍:"大哥你看,那個像不像半年前被陳龍他們打包送來那三個女的其中一個?"
暴龍眯起眼睛:"你是說馬老狗的手下?"
我點點頭。暴龍咧嘴一笑:"過去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倆走到那張賭檯坐下,隨意下著注。幾把下來居然贏了十幾萬美金。暴龍突然壓低聲音:"你是馬老狗的姘頭?"
女荷官神色慌張:"你們是誰?是來救我們的嗎?"
暴龍冷笑:"救你媽!馬老狗人呢?"
女荷官無奈地指向大門方向:"就在賭場門口一帶要飯呢..."說完立即恢復職業表情,不再理會我們。
暴龍摟著我肩膀:"走,阿辰,看看去!"
我們勾肩搭背往賭場門口走去。柳山虎見狀過來問道:"老闆要出去?"
我說:"你看著她們,我們就在這附近。"
柳山虎點點頭。
我倆走出賭場大門,在街道上轉一圈。最後在馬路對面,看見個衣衫襤褸的人坐在路邊向行人乞討。
我們走近細看,這人蓬頭垢面蜷在牆角。我問暴龍:"是不是馬老狗啊?"
暴龍皺眉打量:"認不出來...手腳沒了,眼睛也沒了。不過既然那女的這麼說,應該就是他了。"
乞丐似乎聽見我們的對話,"阿巴阿巴"地叫個不停,殘缺的手臂在空中胡亂揮舞。那副可怕的模樣看得我渾身不舒服,我往他身前的紙箱丟了一百美金,趕緊拉著暴龍離開。"
我們返回賭場的路上,暴龍唏噓道:"馬老狗在海北怎麼也算是個響噹噹的人物,沒想到落到這個下場。他們這幫人,誰要是成為了他們的敵人,那可真是噩夢。"
我點點頭:"不過馬老狗也算是報應。在海北的時候,他手底下不知道害了多少無辜的人命。"
一百九十六章 出千的陳靈
我跟暴龍回到賭場後,先去看了方萍的戰績。沒想到她手氣相當不錯,面前的籌碼堆明顯多了不少。
李建南和林小凡也朝我們走來。林小凡顯得有些垂頭喪氣,我問李建南:"戰績如何?"
李建南笑著說:"我沒有輸贏,小凡輸了十萬美金就被我拉走了。"
我拍拍林小凡的肩膀:"這次出來就當放鬆一下。回去之後可不能沾賭,知道沒有?你每天都見識那麼多賭徒,最清楚賭的危害。"
林小凡點點頭:"知道的老闆。"他把剩下的二十萬美金籌碼交給我。
在方萍又贏了兩把之後,我跟方萍陳靈說:"走啦,去外面逛逛。"
方萍優雅起身。我招呼來工作人員,讓他統計完把籌碼收走——方萍一共贏了四十多萬美金。
暴龍在一旁吹了聲口哨:"弟妹這手氣可以啊!"
我對暴龍說:"大哥你不知道,方萍跟我就是在賭桌上認識的。"
方萍笑著接話:"是啊,在賭桌上把自己輸了給你~"
我跟暴龍都笑起來。林小凡嘀咕:"早知道我的籌碼也讓老闆娘賭就好了..."
我正色道:"不要為失敗找理由。"
林小凡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讓賭場安排兩臺車帶我們出去逛逛。工作人員很快聯絡了兩臺賓士車來接。
我們一行人在馬尼拉城中轉了一圈,感覺沒什麼意思。最後在馬尼拉灣海邊的餐館簡單吃了頓午飯,就回酒店休息了。
晚餐時分,金門集團在宴客廳宴請各地趕來的嘉賓。劉新派人來通知我們,七點鐘我們一行人來到宴客廳。
廳裡擺了五十多張餐桌,我們被安排在第六桌。看著其他賓客,個個都非富即貴,黑人白人棕人都有。林雪指了指一個黑人:"大佬你睇個黑珍珠,叼起來不知道有無驢仔舒服..."
暴龍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你個嗨佬無嗨見過世面個嗨樣真喺丟我架。"(你個小可愛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真是丟我臉。)
林雪低著頭訕笑:"對唔嗨住大佬。"(對不起老大。)
我對暴龍說:"大哥你看,金門公司還真看得起我們,給我們安排得這麼前面。"
暴龍點點頭,這時我看到陳正他們幾個簇擁著一位老者走進宴會廳。老者大概六十歲左右,留著平頭,雙眼炯炯有神,身姿挺拔如松。
老者身著剪裁考究的中山裝,領口彆著枚不起眼的翡翠領針。陳正等人恭敬地跟在他身後半步距離。
宴會廳的燈光似乎瞬間聚焦在他身上,所有賓客的交談聲都低了幾分。老者對陳正微微頷首,繼續向前走去時。
這時臺上的主持人說:"現在有請程功程先生給大家講幾句話。"
全場爆發出熱烈掌聲。老者穩步走上臺,接過麥克風:"大家好,我長話短說。"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透過音響傳遍宴會廳每個角落,"歡迎各地的朋友在百忙之中趕來參加金門娛樂場的開業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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