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老爹樂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趕緊站起來跟他們碰杯。玻璃杯相撞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酒的香氣在包廂裡瀰漫開來。
敬完酒,這幫人又齊刷刷掏出紅包,每人兩個,一個給老爹,一個給老媽。厚厚一疊紅包在轉盤上堆成了小山。
李建南又從懷裡摸出兩個:"老闆,這是林小凡託我轉交的。"他把紅包恭恭敬敬地放在老爹面前,"他回老家吃團圓飯了,特意囑咐我代他敬酒。"
老爹的手都有點抖了,老媽趕緊幫他接過紅包。姐夫張傑在一旁打趣:"爸,您這收紅包收到手軟啊!"
二姐突然起簦�"老爺子,不表示表示?"
老爹笑罵著作勢要打她,卻從兜裡摸出幾個早就準備好的小紅包:"你們這些小子,早就等著呢吧?"
我挑眉看向李建南:"他們幾個,一個俄羅斯人,其他都是北棒的,這套拜年流程肯定是你教的吧?"
李建南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行了,"我擺擺手,"你們先回包廂,一會兒我過去陪你們喝。"
柳山虎他們齊刷刷點頭,臨走時還不忘跟老爹老媽又鞠了一躬。
姐夫趁機給老爹滿上酒:"爸,您今天可算開眼界了,國際拜年團啊!"
老爹和老媽盯著面前那堆紅包,老媽拿起來掂了掂:"這一個怕是有好幾千吧?"
老爹隨手抽出一個拆開,手指沾著唾沫數了數:"八千整。"他抬頭看了眼那堆紅包,"這一摞..."
"天吶!"老媽驚呼,"這不得有十幾萬?"她趕緊把紅包都攏到一起,推給大姐,"小珊,這些你收著。等你和張傑辦完婚禮,攢著在莞城買套房。"
我放下筷子:"大姐,你先幫爸媽收著。等你跟姐夫看好房子,錢我來出。"又掃了眼二姐和三姐,"還有你們兩個,畢業後想去哪工作都行,一人一套。"
老爹的酒杯停在半空,我朝他舉杯:"爸,我這樣安排行了吧?"
老爹仰頭喝完杯中酒,喉結滾動了幾下:"臭小子..."他聲音有點啞,"果然從小沒有白疼你。"
大姐的眼圈一下子紅了。三姐最先反應過來,撲過來摟住我脖子:"阿辰!我要鵬城的!"
老媽抹著眼角笑罵:"死丫頭,就知道挑貴的!"
我對方萍和陳靈交代:"你們陪好家裡人。"然後起身去了隔壁包廂。
一推開門,雨姐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阿辰!"她舉著白酒杯站起來,"今天這兒沒老闆沒下屬!"她指著角落裡的金家兄弟,"這幾個北棒玩意兒太廢了,才兩杯就臉紅!快來陪姐喝!"
包廂裡煙霧繚繞,茶几上擺滿了空酒瓶。金志勇癱在沙發上,領帶歪到一邊;金明哲抱著垃圾桶乾嘔;柳山虎還算清醒,但耳根已經紅透;伊萬正用俄語嘟嘟囔囔地給自己倒酒。
雨姐一把摟住我肩膀:"阿辰!姐跟你說..."她滿嘴酒氣,"這幫北棒小子...酒桌上...全是廢物!"
我舉起酒杯朝雨姐晃了晃:"只要你別把我吃了,今晚想怎麼喝我都奉陪!"
雨姐笑罵一聲:"去你的!"她抄起酒瓶給我滿上,白酒溢位來灑在飯桌上。
整桌人籼么笮Γ鹬居卤恍β曮@醒,茫然地環顧四周,又倒回去繼續睡。伊萬趁機往他嘴裡灌了口伏特加,嗆得他直咳嗽。
我轉頭對李建南說:"老李,今天怎麼沒把嫂子和孩子帶來?"
李建南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笑著回答:"老婆帶著孩子回桂省過年了,說是老家熱鬧些。"
我點點頭:"等會兒你們回去前,記得去辦公室拿點東西。"我掏出煙盒,彈出一支遞給他,"我特意託人從北方寄過來的北棒特產,有忠橙、恩芹,還有紫蛋。過年給他們棒子加加餐。"
李建南眼睛一亮:"忠橙?就是那個果肉像果凍的?去年在市場上見過,貴得很,一直沒捨得買。"
"可不是嘛,"我拍了拍他肩膀,"聽說這橙子甜得很,還沒籽。恩芹炒臘肉是一絕,還有蒸紫蛋。"
幾個北棒齊刷刷的說:“謝謝老闆。”
一百六十章 天生殺人狂
年初五下午,我跟柳山虎在公司辦公室,劉新的電話打了進來:"阿辰,我剛剛到莞城,你在哪呢?"
"新哥,我在新公司這邊,"我走到窗邊,"在二環路這邊,你還沒來過。"我把詳細地址報給了他。
二十分鐘後,手機再次響起。劉新說他已經到了星河灣樓下。我乘電梯下去接他,電梯門一開就看見他站在大堂,黑色風衣襯得身形格外挺拔。
我帶著劉新將會所裡外逛了個遍。他邊走邊打量,時不時點頭:"沒想到你能想出這種經營模式。"
"我只是借鑑了國外的商業模式,"我推開辦公室的門,"借別人的勢,讓各方都能各取所需。"
我招呼劉新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給他泡了杯熱茶:"新哥,明天的賭局你也參加?"
劉新接過茶杯,吹了吹熱氣:"對,我跟黃金城一人一半。"他抿了口茶,"聽他說給你股份你不要?要不我這邊讓點給你?"
"新哥,我就不摻和了。"我搖搖頭,"今年打算跟蔣天武賭賭邭狻�"
劉新放下茶杯:"那行,不勉強你。"他話鋒一轉,"香港彩你停了嗎?下面小弟說你兩個月沒打數過來了。"
"最近在嘗試網際網路接單,"我給他添上茶,"全國各地的數都有,還在摸索階段。等模式成熟了再跟你對接。"
劉新點點頭:"沒事,以後有大數你吃不下的話,再打給我。"
我正要接話,劉新突然起身:"來,阿辰,給你看個新東西。"他走向辦公桌,"電腦借我用下。"
我跟著過去,按下開機鍵。電腦啟動後,劉新從西裝內袋掏出張磁碟和摺疊的紙條。他把磁碟插入主機,熟練地開啟瀏覽器,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複雜的網址。
磁碟轉動發出輕微的嗡鳴,螢幕上跳出個加密登入介面。劉新對照著紙條輸入密碼,輸入密碼後,瀏覽器跳轉到一個黑底金字的網站,中央顯示著"皇冠"兩個大字。
我盯著螢幕,問道:"新哥,這是?"
劉新嘴角微揚:"這是亞洲一群超級富豪聯手搞的。"他滑動滑鼠,頁面下拉顯示出各類賽事列表,"主營業務是足球博彩,現在都是些小比賽。"他點了根菸,"主要是為今年六月的世界波預熱。"
"這能賺錢?"我疑惑道。
劉新笑了:"全世界最大的賽事,你說呢?這屆是腳盆雞和棒子聯合舉辦的,預計全球菠菜市場規模會超過一千五百億美金。"
他敲了敲鍵盤,:"歐洲那邊是正規菠菜公司,佔了近千億美金。"剩下的五百億,基本就是亞洲市場,說白了,我們這邊屬於不正規,俗稱外圍。"
"而這個皇冠公司,將會是全亞洲最大,資金最雄厚的公司。"
我看向劉新:"新哥,你的意思是?"
劉新指了指螢幕上顯示的賬戶資訊,上面赫然標註著一億美金的信用額度:"我想讓你當我的下線。"他敲了敲鍵盤,"你要多少額度,我現在就開個賬戶給你。"
他轉頭看我:"你可以選擇認輸贏比例,或者單純賺抽水。"頓了頓,"要是你不想擔風險,我可以全認,你只管收水。"
劉新又補充道:"不過阿辰,我得提醒你——"他指著螢幕上覆雜的賠率資料,"足球盤口是財團僱了全球最頂尖數學家團隊日夜不停的盯著盤口修改賠率"他輕笑一聲,"只要有人賭,莊家穩賺不賠。"
我思索片刻:"新哥,我對電腦這塊不太熟。我叫負責這塊的年輕人過來,你親自教他?"
劉新點頭:"行。"
我朝門口的柳山虎招了招手:"老柳,打電話叫老李和林小凡過來。"
柳山虎默不作聲地掏出手機,走到走廊上撥號。
十五分鐘後,李建南和林小凡趕到辦公室。我指了指劉新對林小凡說:"這是劉總,你好好跟他學學。"
林小凡恭敬地點頭:"劉總好。"
劉新隨意地招招手:"過來,年輕人。"他拉過一張椅子,讓林小凡坐到電腦前,"我教你操作。"
半小時後,劉新講解完畢。林小凡確實天生是這塊料,很快就掌握了流程。劉新轉頭問我:"阿辰,給你開多少額度?"
"新哥,先給我一千萬美金吧。"我斟酌道,"我認五成輸贏,這樣輸贏在我的接受範圍內。"
劉新點頭:"行。"他在電腦上輸入一串指令,隨後對林小凡說:"把賬號密碼記下來。"
林小凡迅速抄下資訊,劉新隨手關閉網頁,拔出磁碟。
我們幾人回到沙發坐下。劉新對林小凡說道:"年輕人,還有四個月時間才到世界波,世界波開賽前,你儘量多攬些客戶。"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點去市內唤j足球愛好者,那些業餘足球隊的成員,個個都是好客戶。"
林小凡認真點頭:"明白。"
我接過話頭:"小凡,你是本地人。你可以找些靠得住的人來給你幫忙,工資你看著定。"轉頭看向李建南,"需要用錢就找老李。"
李建南立即會意:"明白,老闆。"
劉新站起身,:"阿辰,我先走了。"他指了指對面的金沙夜總會,"跟黃金城約好了。"
我跟著起身:"新哥,我送你下去。"
他擺擺手:"不用這麼客氣。"走到門口時,劉新突然轉身,"明晚遇到蔣天武...別太沖動。適當教訓可以,別鬧太大。畢竟他是港商,出事的話上面不好交代。"又補充道,"他的家族在港城有些能量。"
我笑了笑:"新哥放心,我有分寸。"
劉新點點頭,拍了拍我肩膀:"那走了。"
我送他到電梯口,看著金屬門緩緩合上。電梯下行的指示燈亮起,我轉身回到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裡,柳山虎突然問我:"老闆,蔣天武是什麼人?"
我拍了拍自己的右腿:"算是一個仇人。"冷笑一聲,"前年他派人打斷了我這條腿。"
話音未落,李建南和柳山虎的臉色同時陰沉下來。柳山虎眯起眼睛:"老闆,要不我去?"他抬手在脖子上比劃了個割喉的手勢。
"你神經病啊?人家只是打斷我的腿,你就要把他幹掉?"
你以為我是天生殺人狂啊?"
一百六十一章 初六賭局
年初六中午,我睡到十二點才醒。簡單洗漱後,直接去了柳山虎他們的住處。
推開門就聞到陣陣香氣,柳山虎正在廚房忙活。我走過去調侃道:"喲,柳營長還會做飯?"
柳山虎不好意思地笑笑:"老闆你買來的北棒特產,老李也不會做,只能我親自下廚。"他擦了擦手,"馬上就能開飯了。"
我在餐廳坐下,不一會兒柳山虎就叫鄭東元和姜海鎮進去幫忙端菜。眾人圍坐在餐桌前,柳山虎指著中間那盤菜:"老闆嚐嚐,恩芹炒臘肉。"
我夾了一筷子,嚐了一口,說不出是什麼味道。看其他人吃得正香,金志勇問我:"老闆覺得怎麼樣?"
"我還是吃不慣你們北棒的菜。"我老實說道。
李建南剝了個紫蛋放我碗裡:"我覺得挺好吃的。"我咬了一口就沒再動。
"老李,"我突然想到什麼,"你這段時間幫我留意下,看哪些讀者看書不催更不評分的,一人送一盒紫蛋。"
李建南面露難色:"這不好吧?這些恩芹可都是讀者大哥們送的。"
"那算了。"我擺擺手,繼續扒拉著米飯。
飯後,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起一個金燦燦的忠橙慢慢剝開。橙皮的清香立刻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我把橙子分給李建南和柳山虎,"今天晚上的賭局,你們倆跟我去。"自己嚐了一瓣,"吃過晚飯來公司找我。"
說完我起身要走。李建南連忙拿起外套遞過來,柳山虎已經先一步開啟了大門。
傍晚時分,我和方萍在星河灣餐廳用完晚餐後回到辦公室。窗外天色已暗,城市的霓虹燈漸次亮起。
"晚上的賭局你跟我一起去。"我倒了杯水遞給方萍。
她接過水杯,眉頭微皺:"為什麼要我去?"
我對方萍說:"今晚你專門跟蔣天武反著押,他押什麼你就反著來。"
方萍問道:"這是要和他比邭猓�"
"沒錯。看看是他的邉萃是你的手氣好。"
辦公室的燈光將我們的影子投在牆上。方萍的珍珠耳墜隨著她搖頭的動作輕輕晃動:"你就不怕我把四千萬都輸光?"
"輸光了就當給你交學費。"我笑著看了眼手錶,"該出發了。"
我和方萍走到樓下,柳山虎和李建南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夜風微涼,柳山虎的黑西裝被風吹得微微鼓起,李建南則不停地看錶。
"走吧。"我招呼了一聲。
四人沿著人行道向馬路對面走去。方萍的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柳山虎走在我左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李建南跟在方萍身後。
我們乘電梯直達八樓,侍者引領我們進入一間寬敞的包間。約三百平的空間裡,十幾位熟悉的面孔正在閒聊,劉新、黃金城、洪震等人都在其中。我向他們點頭致意。
這時蔣天武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喲,這不是愛穿破鞋的張辰嗎?"他斜靠在吧檯邊,"怎麼今晚還帶著這雙破鞋來參加賭局?"
我沒搭理他,徑直走到沙發區坐下,和幾位老闆寒暄。方萍緊挨著我坐下,故意提高音量:"老公,謝謝你~"她親暱地挽住我的手臂,"要不是你,我這輩子都體會不到做女人的快樂。"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蔣天武,"之前那個男人啊,跟牙籤似的。"
包間裡頓時響起幾聲憋笑。蔣天武的臉色瞬間鐵青,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吱作響。
站在蔣天武身旁的光頭男人突然開口,對方萍惡狠狠道:"賤人,信不信我把你男人的腿再打斷一次?"
話音未落,柳山虎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抄起吧檯上的水晶菸灰缸,他照著光頭的嘴就是狠狠一下。"砰"的一聲悶響,碎裂的牙齒混著鮮血飛濺而出,幾滴血珠甩在蔣天武蒼白的臉上。
光頭癱倒在地,捂著嘴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蔣天武陰沉著擦了擦臉,對另一個手下襬擺手:"把他拖出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黃金城適時站出來打圓場:"蔣老闆,你這手下嘴太髒,怪不得別人動手。"轉頭對我使了個眼色,"阿辰,算了。"
我微微點頭,柳山虎已經退回我身後,指節上還沾著血跡。侍者迅速上前清理地面,水晶菸灰缸的碎片被掃進簸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方萍的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袖,指節發白,但臉上還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蔣天武用手帕擦著臉頰的血跡,眼神陰鷙地盯著我們。包間裡的音樂不知被誰調大了音量,蓋過了這短暫的騷動。幾位老闆默契地轉移話題,彷彿剛才的衝突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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