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劉新按住他的肩膀:"正哥已經去海北了。"
陳龍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劉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阿龍!正哥交代了,這事他替你辦。"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最遲今晚就能回來,你就聽他的安排吧。"
陳龍重重地坐回沙發,拳頭砸在扶手上:"每次都這樣!"他的聲音裡帶著不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憑什麼每次都要他們衝在前面..."
劉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問道:"船準備好了嗎?"
陳龍放鬆地靠在沙發上:"在興東海域候著。有需要的話提前兩小時聯絡,可以趕過來。"
"那咱們就在這兒等正哥吧。"
陳龍緩緩點頭,目光這才仔細落在我身上。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阿辰,一直聽阿新誇你年輕有為..."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陳龍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看著我:"阿辰,你救我哥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他手指輕叩茶几,"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我搖搖頭:"新哥和正哥平時沒少幫我,這都是分內的事。:"不過龍哥,這次多虧了個朋友幫忙。他在南越那邊做生意,一直想認識你。"
陳龍挑了挑眉:"人在青洲?"
"就在酒店。"我掏出手機,"我這就叫他過來。"
陳龍微微頷首。電話接通後,我對暴龍說:"來趟總統套,有位朋友想見你。"
"得嘞!馬上到!"
不到五分鐘,門鈴就響了。暴龍一身花襯衫配金鍊子的標誌性打扮,進門時帶進一陣古龍水混著菸草的氣息。他看到陳龍的瞬間,規規矩矩地站直了身子:"龍...龍哥好!"
暴龍跟陳龍詳細說了在南越礦場的生意。陳龍聽完,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遞過去:"有需要就找這個人。我會提前打好招呼。"
暴龍雙手接過名片,像捧著聖旨似的,小心翼翼地放進襯衫口袋,他咧著嘴笑道:"龍哥,晚上我做東?給您接風洗塵!"
陳龍搖搖頭,我連忙插話:"暴龍哥,讓酒店送餐來房間就行。"我看了眼陳龍的神色,"都是自己人,不用整那些虛的。"
暴龍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他掏出手機,"我這就讓廚房準備。"撥號時手指都在微微發抖,"再開兩瓶拉菲...!"
下午五點,還沒等暴龍把酒菜準備好,陳龍的手機突然響起。他通完話以後結束通話,站起身:"正哥兩小時後到青洲,我們去接應。"他看向我,"阿辰你也一起去。"
暴龍指了指自己,:"那我呢龍哥?"
陳龍略一沉吟:"你也來吧。正哥有禮物要送給你們。"又補充道,"再帶兩個得力手下。"
我掏出手機撥通李建南的電話:"老李,帶上金志勇,立刻到酒店大堂。"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們一行人快步走出酒店。我帶著李建南和金志勇上了暴龍的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陳龍、陳虎和劉新則坐上了陳龍手下的車,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暴龍親自開車,:"坐穩了兄弟們!"他一腳油門,車子猛地躥出去。後視鏡裡,陳龍的車穩穩跟在後面,保持著距離。
一百五十三章 任務完成
我們兩臺車駛抵陳正指定的地點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我們在距離海岸線約兩百米的一處廢棄別墅區停下車子。
眾人陸續下車,在夜風中等待。我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遞給陳龍,順手幫他點燃。
"正哥他們馬上到,"陳龍吐出一口菸圈,"正哥把姓馬的和他整個安保團隊都弄了過來。"
我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龍哥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陳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帶他們去菲律賓玩幾天。"
我們在夜色中等待了約莫半小時,廢棄別墅區傳來引擎的轟鳴。李建南快步走到路口,用手電筒打著訊號,引導車隊駛入我們所在的空地。
兩輛豐田陸地巡洋艦打頭,後面跟著一輛五十鈴廂式貨車,車輪碾過水泥路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頭車副駕駛門猛地推開,柳山虎矯健地跳了下來。他黑色的作戰服上沾著塵土,看到我時咧嘴一笑:"老闆!"
"辛苦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著車門陸續開啟,陳正和董海洋率先下車,兩人依舊穿著筆挺的西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他們身後跟著五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清一色的美式裝備,M4卡賓槍、戴著頭盔,頭盔上還裝著我不認識的紅外裝置。
陳龍大步上前:"正哥,海洋哥,那些人呢?"
陳正沒說話,只是朝那輛五十鈴貨車揚了揚下巴。我們幾人快步走過去,柳山虎一把拉開貨車的廂門。
我掏出手電筒照進去,光束劃破黑暗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在場除了陳龍之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車廂裡堆著一層足有一米半高的紙皮箱,箱子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人。他們全部被塑膠紮帶反綁著手腳,像捆豬一樣蜷縮在一起。有男有女,一動也不動。
我用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去,數了數:"十二個。"
陳龍招手示意陳虎過來:"哥,認一下,哪個是老闆?"
陳虎湊近車廂,藉著手電的燈光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突然抬起纏著紗布的左手,顫抖著指向其中一箇中年男人:"就是他!"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就是他讓人砍了我的手指!"
陳龍一把拽住那人的衣領,把他從車廂裡扯下來,狠狠扇了一巴掌。但對方只是軟綿綿地晃了晃腦袋,依舊昏迷不醒。
董海洋上前一步:"阿龍,都打了麻醉劑,一時半會醒不了。"
陳龍轉頭看向那幾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逆轉劑。"
其中一名士兵立即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摸出一支針劑。陳龍接過針管,毫不猶豫地對著馬老狗的胸口紮了下去,拇指用力將藥液推入。
好一會兒,馬老狗的眼皮才開始顫動,半睜的眼睛裡滿是迷茫。他的嘴唇蠕動著,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顯然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陳龍抬手又是兩記響亮的耳光,馬老狗這才完全清醒過來。
"你們...他媽的..."馬老狗剛罵出口,陳龍一記重拳砸在他臉上,幾顆斷牙混著血沫飛濺出來。
"兄、兄弟..."馬老狗吐著血沫,"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各位..."
陳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看向陳虎:"認不認識他?"
馬老狗的瞳孔驟然收縮:"是...是你..."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兄弟有話好說...我賠錢...多少錢都賠...放過我..."
"你能出多高的價錢?"陳龍冷笑,"難道還能比天還高嗎?"
這時馬老狗突然瞥見站在一旁的暴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鄭源!救救我!我跟你爸認識這麼多年..."
暴龍嬉皮笑臉地晃了晃腦袋:"馬老狗啊馬老狗..."你死了對我爸、對我,貌似更划算。"他做了個數錢的手勢,"以後海北的礦業市場就是我們的了。要怪就怪你做事太絕,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都幹得出來...嘖嘖。"
馬老狗臉色慘白,仍在做最後的掙扎:"這麼多條人命...你們殺了我們,自己也跑不了!海北一哥跟我是鐵哥們..."
這時陳龍的手機響起。他簡短通話後結束通話:"到了是吧,行,等我一下。"
話音剛落,陳龍抄起一支麻醉劑,精準地扎進馬老狗的脖子。馬老狗眼皮一翻,瞬間癱軟下去。
"海洋哥,"陳龍轉向董海洋,"麻煩你親自跑一趟,把人叩今R尼拉。"他掏出煙點上,"先關在賭場地下室,等我回去再慢慢收拾他們。"
董海洋整了整西裝領口:"行。你這麼多年沒回來,多陪陪家裡人。"他轉身招呼道:"兄弟們搭把手,把人弄上船!"
我們合力將貨車開到海邊。月光下,眾人像扛麻袋一樣,把昏迷的人一個個搬上停泊在渡口的大飛。接應的船員咧嘴笑道:"龍哥,哪弄的這麼多'豬仔'?"他打量著幾個女人,"這幾個身材不錯啊..."
陳龍吐出一口菸圈:"這些連牲口都不如,把他們當貨物處理就行。"
董海洋帶著五名士兵登上大飛。這時陳虎突然開口:"阿龍,這三個女的...也要送走?"
陳正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幾個女的都是集團高管,姓馬的姘頭。"他看了眼癱在甲板上的女人,"沒一個無辜的。"
陳正整了整西裝袖口,對已經登上大飛的董海洋囑咐道:"海洋,老規矩。"他的聲音在海風中格外清晰,"到了馬尼拉,先帶他們去賭場玩幾把。然後帶他們好好遊覽馬尼拉,多拍點照片寄回來。"
董海洋站在船尾,海風吹亂了他的短髮:"知道啦阿正!"他朝岸邊揮了揮手。
大飛的引擎咆哮起來,螺旋槳攪碎漆黑的海面。我們一行人站在岸邊,看著那艘快艇像一柄利劍般刺向遠方的公海。浪花在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軌跡,很快又被黑暗吞噬。
一百五十四章 歃血為盟
陳正指了指那輛五十鈴貨車:"阿辰,這些你和暴龍分了。"
我好奇地拉開一個紙箱,手電筒的光束下,成捆的鈔票映入眼簾——港幣、美金、人民幣,各種面額雜亂地堆在一起。
"正哥,這都是錢?"我抬頭問道。
陳正點燃一支菸,火星在夜色中明滅:"從姓馬的住處搜出來的。"他吐出一口菸圈,"這只是三分之一,帶不走的全被我們燒了。"
我和暴龍剛要推辭,陳龍笑著插話:"阿辰,正哥給的你就收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金門集團不缺這點錢。"等你以後有機會去蘇利南,我讓人給你打一把純金的步槍。"
我抿了抿嘴唇:"那就謝過正哥了。"
暴龍也趕緊接話,:"正哥這麼大方,那我就不客氣啦!"
陳正指了指那兩輛豐田越野:"阿辰,這兩臺車就扔在這兒。這是馬老狗的座駕。"
我點點頭:"明白。"
"我們就在這兒分別。"陳正看了眼腕錶,"還得趕回鵬城。"
"正哥路上小心。"我目送他們走向車輛。
劉新突然拉住我:"阿辰,年初六我過莞城。"他掏出手機晃了晃,"到時候聯絡,有些行情要跟你交流。"
"好的新哥。"
陳龍臨走前拍了拍暴龍的肩膀:"暴龍,你在桂省多出去外面放話。就說馬老狗捲了投資者的錢跑路了。等馬尼拉那邊寄來照片,你繼續往外散。沒問題吧?"
暴龍向陳龍敬了一個禮:"太沒問題了!"他挺直腰板,"龍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引擎聲劃破夜空,陳正他們的車漸漸遠去。沙灘上只剩下我們幾人,和那兩輛被遺棄的豐田車。
暴龍一把摟住我的肩膀,:"走了阿辰!還沒吃晚飯呢,回酒店喝酒去!今晚不醉不歸!"
"好嘞!"我笑著應道,轉頭吩咐李建南:"老李,你跟老柳開那輛五十鈴。"又指了指金志勇,"志勇跟我坐暴龍哥的車。"
柳山虎二話不說,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向五十鈴。
暴龍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興奮地拍著大腿:"阿辰,你瞧陳正他們團隊,真他孃的了不起!五湖四海,來去自如,馬老狗在海北也算是第一梯隊的大哥級吧?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就被收拾了!"
回到酒店後,暴龍一個電話叫醒廚師起來加班。不到半小時,服務員就推著餐車送來滿滿一桌佳餚。總統套房裡頓時觥籌交錯,酒過三巡。
暴龍摟住我的肩膀,滿嘴酒氣:"阿辰,我爸就我一個兒子..."我也沒什麼真心朋友,要不咱倆結拜為兄弟吧?"
我晃著酒杯:"求之不得。不過現在..."環顧四周,"這條件..."
"要啥條件!"暴龍抄起一瓶茅臺和空碗,拽著我就走,"兄弟們跟著來給我們做個見證!"
眾人呼啦啦跟著我們穿過長廊。盡頭處有張紅木供桌,上面供著尊關公像,香爐裡積著厚厚的香灰。暴龍從桌底摸出把線香,打火機"啪"地躥出火苗。
"阿辰,跟著我念。"他分給我三炷香,撲通跪下。
我們並肩跪在關公像前,香菸嫋嫋升起。暴龍的聲音突然莊重起來:"關二爺在上,今日我鄭源——"
"我張辰。"我跟著念道。
"在關二爺面前結為異姓兄弟。"暴龍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有違此誓,天打雷劈!"
暴龍擰開茅臺,"咕咚咕咚"倒滿瓷碗。酒香頓時瀰漫開來:"誰帶刀了?"
金志勇和金明哲兩兄弟對視一眼,同時從懷裡摸出螺絲刀,自從海北碼頭那一戰後,這哥倆似乎對這種武器情有獨鍾。
暴龍笑罵道:"去你的!"他指著那兩把閃著寒光的螺絲刀,"想捅死我們啊?"
柳山虎默默從作戰靴裡抽出把匕首。暴龍接過刀又塞回去:"老柳,我怕疼,你幫我割。"說著把頭扭向一邊。
"我也是。"我伸出手,"別割太深。"
柳山虎在我們各自的手指割了一刀,我們指腹同時滲出鮮血。血珠滴入酒碗,在琥珀色的液體裡暈開。暴龍端起碗豪飲一口遞給我,辛辣的酒液混著鐵鏽味滑過喉嚨,燙得胸口發疼。
伊萬拽了拽李建南的袖子,操著蹩腳的中文問:"老李,老闆他們在搞什麼儀式?"
李建南:"就是..."一個多了個哥哥,一個多了個弟弟。"
暴龍對我說:"阿辰我屬龍的!"
"哥,我屬雞的。"我笑著接話,"你是哥我是弟。"
"一龍一鳳!絕配啊!"暴龍摟著我的肩膀放聲大笑,走!回去接著喝!"
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回走時,隔壁客房的門突然"咔嗒"一聲開了。一個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探出頭,滿臉怒容:"他媽的!大半夜吵什麼吵?"他唾沫橫飛地罵道,"什麼辣雞酒店,什麼人都往裡放..."
暴龍連腳步都沒停,直接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厚厚一把鈔票,"啪"地甩在那人臉上。百元大鈔像雪花般散落一地。
暴龍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睡不著去買瓶農藥喝。"
那住客僵在原地,張著嘴看著滿地鈔票,等我們走遠,身後才傳來窸窸窣窣的撿錢聲。
回到套房,暴龍抄起手機就撥通了廚房電話:"老劉!整鍋龍鳳湯來!"
電話那頭傳來廚師為難的聲音:"大佬啊...這大半夜的,我上哪給您找蛇熬湯去?"
"你先熬上雞湯!"我讓林雪現抓去!"說著暴龍就要撥另一個號碼。
我趕緊攔住他:"哥!這都幾點了..."指了指滿桌的硬菜,"這麼多菜還不夠你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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