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37章

作者:35瓶

第84章 判決

  堂哥離開看守所的當天下午,幹部就遞給我一份檔案:"張辰,你的傳票。"

  我翻開一看,上面印著"莞城市第一法院"的紅色公章,開庭日期是五月十五號,距離現在只剩五天。

  "律師呢?"我抬頭問幹部。

  幹部聳聳肩:"你筆錄做得夠漂亮,又認罪認罰,到時候法院會給你指派律師走個過場。"

  我把傳票摺好塞進褲兜。確實,我這個案件壓根就不用請律師,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該認的也都認了。

  五天後的清晨,幹部敲開監室鐵門:"張辰,準備開庭。"

  我和阿虎戴著手銬,被押上警車。車窗外的陽光刺眼,我眯起眼睛,看著街道在鐵柵欄外飛速後退。

  法院門口有兩個官兵站崗,法警推著我們穿過側門,直接帶到了審判庭。站在被告席上,我轉頭看向旁聽席。

  大姐和陳靈坐在第三排不停地用紙巾擦眼淚,方萍沒哭,但眼圈通紅。黃金城和堂哥坐在最後一排,堂哥衝我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我喉嚨突然哽咽,趕緊轉回身面對法官。手銬的金屬邊沿硌得腕骨生疼。

  審判長肅穆的聲音在穹頂下回蕩:"莞城市第一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現在宣判。"

  整個法庭鴉雀無聲,連旁聽席上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都驟然停滯。審判長厚重的鏡片後,目光如炬地掃過被告席:

  "經審理查明,被告人張辰、李光,自1999年起,在長安鎮以營利為目的,長期組織多人聚賭...涉案金額達十萬零八千元,嚴重破壞社會秩序..."

  "鑑於二被告人主動投案,認罪認罰,特別是張辰在押期間提供重要線索,協助偵破積年命案,構成重大立功..."

  審判長突然提高聲調:"本院依法判決如下——"

  法槌重重敲下。

  "被告人李光犯開設賭場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十個月!"

  "被告人張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兩個月!"

  "並處沒收全部違法所得,各處罰金五萬元!"

  另一主犯鄭強未歸案,將另案處理。二被告人即日起移送莞城市石虎監獄服刑。"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第二日起十日內提出上訴。"審判長摘下眼鏡,"被告人是否聽清?"

  審判長抬頭直視被告席:"上述判決內容,被告人是否聽清?是否提出上訴?"

  我挺直腰板,聲音清晰地回答:"我服從法庭的判決,不上訴。"

  身旁的阿虎緊接著說:"我也不上訴,服從判決。"

  審判長點點頭,法槌"咚"地敲下:"閉庭。法警將被告人還押。"

  我轉頭看向旁聽席,對方萍、陳靈和大姐三人笑了笑。她們紅著眼睛,大姐還在抹淚。

  接著我對黃金城點頭示意,黃金城微微頷首回應。

  法警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回看守所的警車上,阿虎用手肘撞了撞我:"阿辰,現在心放下了吧?"

  我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在莞城執行還好,家裡來看我也方便。"

  "早點去監獄也好,"阿虎咧著嘴笑,"監獄環境比這破看守所強多了。"

  回到監倉又呆了十天,等所有手續辦完,我終於要被移送監獄。臨走前,我把剩下的香菸、泡麵全都塞給周威:"威哥,這段時間多謝照顧。等以後出去來長安找我,請你喝酒。"

  周威用力拍了拍我肩膀:"老子是重傷害,等出去都不知道猴年馬月了。"他咧著嘴苦笑,"真羨慕你啊阿辰,這麼快就判下來了。"

  移送那天清晨五點半,天剛矇矇亮,監倉的鐵門就被"咣噹"一聲拉開。幹部拿著名單站在門口:"張辰、李光、王建國、陳小兵,收拾東西!"

  我揉了揉眼睛,把最後幾件換洗衣物塞進塑膠袋。阿虎早就醒了,正靠在牆邊抽菸,見我看他,衝我咧嘴一笑:"終於要離開這鬼地方了。"

  我們四人被帶到值班室,挨個核驗身份。管教拿著檔案袋,對照著照片仔細打量我們:"把衣服脫了,檢查。"

  冰冷的金屬探測器在身上來回掃過,連石膏拆掉後留下的傷疤都沒放過。檢查完,我們被要求換上統一的灰色囚服,背後印著"石虎監獄"四個大字。

  "手伸出來。"管教拿著手銬走過來,把我和阿虎銬在一起,另外兩人銬在另一條鏈子上。鐵鏈嘩啦作響,在清晨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押送的警車已經停在院子裡,是輛改裝過的依維柯,後排焊著鐵蛔印N覀兿裆谝粯颖悔s上車,四個人擠在不到兩平米的空間裡,膝蓋頂著膝蓋。

  "坐穩了!"司機喊了一聲,車子猛地發動。

  透過鐵網窗,我看著看守所的大門漸漸遠去。"

  車子穿過早高峰的市區,我貪婪地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早點攤升騰的熱氣,等公交的上班族,騎腳踏車的學生......這些平凡的景象,現在看起來都那麼珍貴。

  一個小時後,車子拐上一條偏僻的縣道。兩邊的農田漸漸變成荒草地,遠處出現高牆電網的建築群,瞭望塔上的武警揹著槍來回走動。

  "石虎到了。"阿虎低聲說。

  車子在厚重的大鐵門前停下,哨兵仔細檢查了檔案才放行。進入監獄區域後,又開了五分鐘才到接收中心。下車時,我的腿已經麻得沒知覺了。

  "歡迎來到新家。"阿虎苦笑著對我說。

  (感謝凰南梔,城堡裡的木偶,喜歡堂鼓的方依依, 愛吃爆茄子的方方,牛的一屁,愛上夜的黑,痞帥的流氓,)祝各位大哥一路長虹。

第85章 萬海峰

  “下車!排隊!”負責押送的幹部對著我們說道。

  我眯著眼,抬頭看了看——高牆,電網,哨塔上站著持槍的武警。陽光刺眼,但我還是看清了牆上刷的標語:

  “認罪服法,重塑新生。”

  呵,新生?

  獄警推著我們往前走,第一站是登記處。

  “脫光。”

  我扒掉衣服,赤條條地站在水泥地上。一陣風從鐵窗縫裡鑽進來,皮膚上立刻爬滿雞皮疙瘩。

  一個戴眼鏡的獄警拿著手電筒,掰開我的嘴,扒開我的耳朵,連腳趾縫都沒放過。

  “轉身,彎腰,咳嗽。”

  我照做了。

  搜完身,我們幾個又被帶去監獄裡的醫院體檢。走廊的牆壁刷著慘白的漆,消毒水的氣味刺得人鼻腔發癢。穿白大褂的醫生機械地翻看我們的眼皮、聽心跳,像檢查牲口一樣記錄著資料。

  體檢完以後,幹部拿著名單喊了幾個名字:"張辰、李光,5監區!其他人,3監區!"

  體檢完以後,我跟阿虎被幹部單獨帶到一個房間。房間在監獄的辦公區,比監倉乾淨得多,牆上掛著“公正執法”的迤臁^k公桌後坐著一個看起來不到四十歲的男人,正低頭翻閱檔案。辦公桌上擺著一個鋥亮的名牌——萬海峰。他肩膀上的警銜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一看就知道是這裡的BOSS。

  幹部在門口立正:"報告監區長,新收押的兩名犯人帶到。"

  萬海峰頭也不抬:"嗯,知道了,你先出去。"

  等幹部關上門,他才放下鋼筆,抬眼打量我們。

  他合上檔案,抬眼打量我們,:“看你們檔案,你們是在莞城市長安鎮非法開設賭場,是不是?”

  "是。"我和阿虎異口同聲。

  萬海峰的手指在檔案上輕輕敲打:"既然分到我的5監區,就要守我的規矩。別給我惹麻煩,聽明白沒有?"

  明白!"我挺直腰板,聲音洪亮。

  萬海峰盯著我看了幾秒,:"特別是你,張辰。"才20歲就走歪路,可惜了。"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我小舅子跟你同歲,也在長安鎮發展。"

  他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人家在長安鎮開了家吉祥商行,賣菸酒茶,踏踏實實過日子。"他的目光在我臉上掃過,"你本來也可以走正道的。"

  萬海峰合上檔案,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掃視:"張辰,你的刑期是三年兩個月。李光,你是三年十個月。"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接下來就好好改造,都給我老實點。"

  辦公室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

  萬海峰又開口,語氣比方才緩和了些:"最後,你們家裡如果有困難,可以說出你們的訴求。監獄方面會盡量幫你們解決。"

  我心頭一動,猶豫片刻後還是挺直腰板:"報告領導,我......我想給家裡打一個電話,行不行?"

  萬海峰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許久,那雙眼睛彷彿能看透人心。就在我以為要被拒絕時,他突然從抽屜裡拿出一部手機,推到我面前。

  "這次破例。"他的聲音依然嚴肅,"給你五分鐘。"

  我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跟方萍打了招呼,方萍驚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阿辰?你在哪?"

  "還能在哪,在監獄唄。"我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著,眼睛卻瞟向萬海峰,"你別擔心,一切都好。你跟陳靈好好照顧自己。"

  電話那頭傳來方萍急促的呼吸聲,我抓緊時間繼續說道:"姐你不是經常要應酬嗎?你今天去長安鎮吉祥商行,買一百萬的菸酒。那裡的東西我買過,品質保證沒問題。""要買什麼酒啊?"方萍的聲音裡帶著困惑。

  我提高音量:"人家給什麼酒你就拿什麼,給多少瓶你就拿多少瓶。"說完又壓低聲音補充道:"一百萬的酒應該也夠你應酬半年了,等喝完了再接著買唄。先這樣,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萬海峰臉上的嚴肅表情立刻消失了。他笑眯眯地接過手機,語氣突然變得親切:"果然是個人才。難怪年紀輕輕就能跟老黃一起做生意。"

  阿虎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反應過來,趕緊說道:"領導,我也得給家裡打個電話。"他朝我使了個眼色,我微微點頭,這小子在棋牌室這兩年也沒少賺,這點"心意"他當然不會吝嗇。

  萬海峰慢悠悠地把手機推到阿虎面前:"都是自己人,好說好說。"

  阿虎結束通話電話後,萬海峰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站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個精緻的茶葉罐,熱情地招呼道:"來來來,都坐下說話。"

  我和阿虎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坐在會客區的真皮沙發上。萬海峰熟練地擺弄著茶具,滾燙的開水衝進紫砂壺,一股淡淡的茶香頓時瀰漫開來。

  "嚐嚐,這是今年的明前龍井。"萬海峰親自給我們斟茶,琥珀色的茶湯在杯中盪漾,"在裡頭能喝到這樣的好茶可不容易。"

  我雙手接過茶杯,茶水溫熱透過杯壁傳到掌心。阿虎也連忙道謝,兩人規規矩矩地品著茶,誰都沒敢先開口。

  萬海峰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個短號:"小林,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到兩分鐘,一個身材精瘦的年輕幹部敲門進來。他約莫三十出頭,制服筆挺,眼神銳利得像鷹隼。

  "介紹一下,"萬海峰指了指我們,"這是張辰和李光,新來的。安排到八號室,跟那群外國佬一起。"

  林強皺了皺眉,猶豫道:"老大,他們倆是同案犯,按規定應該分開關押..."

  萬海峰擺擺手打斷他:"現在罪犯那麼多,倉室緊張,先這樣安排吧。"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倆就是開設賭場,又不是殺人放火,關一起有什麼關係。"

  林強快速打量了我們一眼,點頭道:"明白了,老大。"

  萬海峰又補充道:"生活標準按幹部待遇來。"他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強一眼,"他們有什麼需要,你直接處理就行。"

  林強立刻會意,朝我們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兩位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

  萬海峰站起身,示意談話結束:"好了,小林帶他們去安置吧。記住,"他的目光在我們臉上掃過,"在五監區,守規矩的人,日子不會難過。"

  林強領著我們往外走時,我聽見萬海峰在後面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八號室的淋浴間剛裝修過,熱水24小時供應。"

第86章 國際友人

  林強帶著我們穿過監獄的中央廣場,五監區那棟四層灰色建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森嚴。走進一樓大廳,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飯菜的味道撲面而來。幾個穿著囚服的犯人正在餐廳裡收拾餐具,看到我們進來,都停下動作偷偷打量。

  "一樓是餐廳和活動室,"林強邊走邊介紹,"每週三、五可以看電視,週日放風。"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清脆的聲響。

  理髮室在一樓拐角,狹小的房間裡擺著兩張鐵椅。剃頭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犯人,手上的推子嗡嗡作響,不到五分鐘就把我和阿虎剃成了青皮。碎髮掉在脖子上,癢癢的,像無數小蟲在爬。

  上到二樓,走廊盡頭就是八號室。林強掏出鑰匙串,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刺耳。鐵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汗臭、菸草和廉價香皂的氣味湧了出來。

  "八號室關著十個人,"林強站在門口說,"來自不同國家,但都會說中文,交流沒問題。"他轉向阿虎,"李光,你以前進來過對吧?從現在起,八號室由你當室長,協助管理。"

  阿虎挺直腰板,聲音洪亮:"是!"

  監室裡的人齊刷刷地看過來。有黑人,有白人,還有幾個亞洲面孔,都穿著統一的灰藍色囚服。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白人男子坐在靠窗的下鋪,眼神陰鷙地盯著我們。

  林強簡單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鐵門關上的瞬間,那個絡腮鬍站起身,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新來的,懂規矩嗎?"

  阿虎擋在我前面,咧嘴一笑:"兄弟,混哪裡的?"

  絡腮鬍眯起眼睛:"俄羅斯,伊萬。"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們,"這裡,我說了算。"

  伊萬的話音剛落,阿虎突然抬腳就踹了過去。這一腳又快又狠,直接踹在伊萬肚子上,把他踹得倒退幾步撞在鐵架床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操!"伊萬怒吼一聲,像頭被激怒的棕熊一樣朝阿虎撲了過來。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在監室裡迴盪。

  我驚訝地看著阿虎,共事這麼久,還真沒看出來這小子這麼能打。但伊萬那個塊頭實在太壯了,一米九的身高,胳膊比我大腿還粗。阿虎漸漸落了下風,被伊萬一個抱摔按在了地上。

  我見狀也衝了上去,結果剛靠近就被伊萬一腳踹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疼得我眼前發黑。

  "阿辰!"阿虎在下面大喊,他的脖子被伊萬死死掐住,臉已經憋得通紅。

  我咬著牙爬起來,突然想起堂哥教我的殺招。媽的,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猛地衝過去,趁著伊萬全神貫注掐著阿虎的工夫,一把攥住了他的牛子。

  "啊!!"伊萬像觸電一樣慘叫一聲,立刻鬆開了阿虎,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