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35章

作者:35瓶

  我:"客戶都是貴利強帶過來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在裡面就是打雜的,"不信你可以問那些客人。"

  "你在賭場佔多少股份?"

  "兩成。"

  "這麼久你分了多少錢?"

  "分了十來萬。"

  年輕警察冷笑一聲:"李光已經認了,你們賺了不少於一千萬。"

  我猛地一拍桌子:"艸特麼的!"

  我咬牙切齒:"李光跟鄭強居然敢騙我,就給了我十幾萬?"

  "你有沒有參與放貸?"

  "沒有。"

  "有沒有參與鄭強派人去受害者家裡收數的行動?"

  "沒有。"

  "你認不認識黃金城?"

  "認識。"

  "你跟他什麼關係?"

  "大老闆。在這邊誰不認識他?只是他不認識我而已。

  審訊持續了近四個小時。

  同樣的問題反反覆覆地問,我一遍又一遍地回答。

  那兩條子見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便讓負責押送的警察先把我送看守所。

  2000年那時沒現在嚴格,我跟阿虎是坐同一輛警車去看守所的。

  在車上,我問阿虎:"怎樣?"

  阿虎聳聳肩:"就那樣唄。"

  他壓低聲音:"阿辰,你沒經驗。一會進去有人問你就報城哥的名號,莞城這邊混社會的或多或少都認識他。"

  頓了頓,他又說:"城哥已經安排人照顧了,明天應該會有人帶你打電話。"

  負責押送的民警對我們兩人的對話視若無睹,甚至刻意放慢了車速,給我們留出說話的時間。

  應該是黃金城他們都打點好了。

第80章 看守所

  警車先把我跟阿虎拉去醫院做體檢。

  到達醫院時已臨近傍晚,我們走特殊通道完成了體檢。期間,民警還買了兩個盒飯給我倆吃。

  體檢結果顯示,兩人身體都沒什麼問題,除了我腳骨折。醫院給我開了詳嘧C明。

  隨後,我們又被押上警車。

  押送的警察對我們說:"這次你們關押在莞城一看。"

  警車往看守所方向駛去,約半小時後到達。

  第一看守所位於一個村的附近,四周是五六米高的圍牆,牆上圍著鐵絲網。

  車子在一個厚重的大鐵門前停下。

  押送的民警對我倆說:"下車吧,到了。"

  我們在民警的陪同下走進看守所大門。進去後,迎面就是一個崗亭。押送的民警與看守所值班警察進行交接,將我們的個人物品,以及醫院開給我的詳嘧C明,一一交給值班警察。

  等到他們辦完交接手續,到了搜身環節。

  我們被要求脫光衣服,全身搜查。值班警察盯著我腿上的石膏皺了皺眉。

  押送的民警解釋道:"剛在醫院重新檢查了一遍,我看著醫生打石膏的,沒問題。"

  之後,我跟阿虎各自抱著被子,被管教分別送往不同的倉室。

  由於是同案犯,我被分到十號倉,阿虎則被分到二號倉。

  阿虎顯然不是第一次進來,一切對他來說輕車熟路。

  幹部帶著我穿過長長的走廊,每經過一道鐵柵欄門,身後就會傳來沉重的撞擊聲。在空蕩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當最後一道鐵門開啟時,幹部解開我的手銬,猛地把我推進去:"這是個病號,你們別亂來。"鐵門在身後轟然關閉,震得我耳膜發脹。

  藉著鐵窗透進來的微光,我看到這個不足四十平米的監室裡,居然擠著二十幾個面容模糊的人。大通鋪上凌亂地堆著發黃的被褥,過道里散落著塑膠拖鞋。

  一個年輕人晃到我面前,歪著頭打量我:"懂不懂規矩?還不蹲下手抱頭?"

  我指了指腿上的石膏:"骨折了,蹲不了。"

  黃毛正要發作,頭鋪傳來沙啞的聲音:"小子,因為什麼事進來的?"

  陰影裡坐起箇中年男人,臉上有道疤從眉骨延伸到嘴角。

  "開賭場。"我答道。

  "在哪兒?"

  "長安鎮。"

  "跟誰混的?"

  "黃金城。"

  男人衝我招了招手:"你過來。"

  我一瘸一拐地走過去,石膏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響。疤臉男人從枕頭底下摸索了一會兒,竟然掏出一部摩托羅拉翻蓋手機。

  "打給他。"他把手機遞給我。

  "我記不住號碼,"我搖頭,"得先打給我女朋友。"

  疤臉點點頭。

  我撥通方萍的電話,聽筒裡很快傳來她悅耳卻緊張的聲音:"阿辰?你怎麼能用電話?"

  "沒時間閒聊,"我壓低聲音,"你把黃金城的號碼報給我。"

  方萍迅速報出一串數字,我默唸幾遍記下,沒等她多問就結束通話,立刻撥給黃金城。

  電話接通後,我直接說道:"城哥,我到裡面了,在十號倉,頭鋪的大哥讓我打給你。"

  黃金城的聲音依舊沉穩:"對,我讓人安排的,行,你讓他接電話。"

  疤臉接過手機,語氣瞬間恭敬:"你是城哥?我跟強哥的……好,沒問題,城哥你放心……謝謝城哥。"

  他把手機遞還給我:"城哥讓你接。"

  我重新貼近耳邊,黃金城的聲音傳來:"阿辰,別擔心,這個是自己人。他是雞強的小弟,雞強你上次見過的。"

  "是。"我應道。

  黃金城接著說:"你心態放好,我跟劉新都有在活動,委屈你一段時間,放心。"

  這時,一開始那個年輕人湊過來,嬉皮笑臉地問疤臉:"威哥,搞不搞歡迎儀式?"

  疤臉猛地一腳踹在他大腿上,黃毛踉蹌著撞在鐵床架上,發出"咣噹"一聲響。

  "搞NM啊!"疤臉瞪著眼,"這是我弟弟!"

  他轉頭對我說話時,語氣又變得溫和:"你叫什麼名字?"

  "張辰。"

  "阿辰啊,"疤臉拍了拍身邊騰出來的位置,"來,你睡我隔壁。"

  他環視一圈監室,聲音提高了幾分:"都聽好了,這是自己人,誰也別找不痛快。"都往後面挪,給我弟弟讓個位置。

  通鋪上的犯人們默默往後挪了挪,給我騰出一塊相對寬敞的位置。

  "你是威哥是吧?"我試探著問,"謝謝你啊。"

  疤臉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我叫周威。"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城哥很看重你呢。他說明天給我家裡送五萬塊,讓我照顧你。"

  "威哥,我第一次進來,不懂規矩。"我斟酌著詞句,"只要你保我平安,我在看守所呆多久,每個月給你家裡兩萬塊。"

  我盯著他的眼睛:"你看這樣行不?"

  周威的眼睛在昏暗裡突然亮了起來。他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我肩上。

  "兄弟,這都小事!"他笑得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

  "等明天幫我打個電話,"我說,"我讓外面的人直接送到你家裡。"

  "好!"周威痛快地答應,順手從枕頭下摸出半包皺巴巴的紅雙喜,"來一根?"

  在看守所的第一晚,聽著一整間人的呼嚕聲此起彼伏。睡得又擠,稍微翻個身,身邊的人就平躺下來佔位置,跟豬圈一樣。一想到這種生活不知道要過多久,我就兩眼一黑,一整晚都沒睡。

  第二天迷迷糊糊的剛睡下,就被刺耳的鈴聲吵醒。起來之後,因為昨晚來的時候燈光昏暗,我也沒去注意號裡住了多少人。現在仔細打量了一下,兩邊大通鋪,一邊住著10個人,整個號里加上我共20人。

  周威走過來介紹道,他是這個號的號長,因為故意傷害進來的。他教我把被子疊成豆腐塊形狀,我笨手笨腳地學著。整個號裡面的所有犯人都動了起來,很快把監室的衛生搞好。

  接著一個幹部過來核對人數,整個號裡的人站成一排報數:"1!2!3!......"

  接著是早餐時間。眾人排著隊,把各自的塑膠盆透過門上的小洞遞出去給打飯人員打飯。早餐就一盆白粥跟一個饅頭。

  雖然沒有胃口,但我還是饅頭就著白粥吃了起來。我看號裡其他人,有些拿出榨菜,有些拿出泡麵,把泡麵捏碎摻和到白粥裡面這樣吃。

  周威也拿了一包泡麵給我,問我要不要。我哪見過這種吃法,擺手拒絕了。周威說:"餓你幾天你到時什麼都吃。"

第81章 日常生活

  吃完早餐之後,號裡的電視開始播放連續劇。眾人躺的躺,坐的坐,都津津有味地看起電視來。

  周威摸出他那部MOTOROLA:"給,阿辰。"

  我接過他的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方萍,讓方萍往周威提供的卡號打兩萬塊。方萍擔心地問:"有沒有被人欺負?"

  我說:"姐,放心吧,都是自己人。你不要太擔心,我找機會再打給你。"

  電視劇大概從八點半播到十點半。

  午餐時間到了,眾人又排著隊到小視窗前。當打飯的人遞進來一隻油光發亮的燒鵝時,整個監倉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這是給張辰的。"打飯的人特意壓低聲音說。

  我接過還冒著熱氣的燒鵝,金黃的脆皮上泛著誘人的油光。抬頭時,發現二十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我手中的美味,喉結上下滾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利落地撕下兩隻肥美的鵝腿,將剩下的部分遞給周威:"威哥,你給他們分了吧,我也吃不了那麼多。"燒鵝的香氣在狹小的監倉裡瀰漫開來,引得幾個年輕犯人不住地吞嚥口水。

  周威接過燒鵝,二話不說先撕下一大塊肥美的胸肉塞進自己嘴裡,又扯了一塊放飯盆裡,油汁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他一邊咀嚼,一邊粗魯地撕扯著鵝肉,挨個分給號裡的人。

  分到最後幾個時,燒鵝只剩光禿禿的骨架,上面零星掛著幾絲肉。周威把骨頭往他們面前一扔,扯著嗓子罵道:

  "你們這幾個J8毛,家裡也沒給上賬,要不是阿辰照顧,還想吃燒鵝?吃屎去吧!"

  那幾人餓狼似的撲向骨架,手指摳著骨縫裡殘存的肉絲,差點為最後一塊脆皮打起來

  吃完午飯有一個小時的放風時間。在監室後面有一個門連線著放風室,幹部進來開啟了門,眾人排隊進入。

  放風室是另一個三十多平米的房間,四面是高牆,上面是一排排的鐵欄杆,陽光從欄杆縫隙照射進來。眾人有的坐在牆角曬太陽,有的蹲著抽菸。我找了個地方坐下,周威蹲在我身邊,點了根紅雙喜遞給我:"裡面就這條件,習慣了就好。"

  我接過煙抽了起來,辛辣的口感嗆得我喉嚨發緊,抽到一半就丟掉了。身邊一個年輕人見狀趕緊撿起來接著抽。周威撇撇嘴:"你可真夠浪費的。"

  一個小時的放風時間很快過去。十二點到兩點是午睡時間,我因為這兩晚都沒睡,躺下倒頭就睡。兩點鐘被鈴聲吵醒,起床開始整理內務。

  這時,監室的門被開啟,幹部進來環視一圈:"十號倉加兩個新人。"

  周威馬上站起來回答:"是。"

  我抬頭一看,居然是堂哥。周威顯然認識堂哥,開口:"傑哥?您怎麼也進來了?"

  堂哥說:"我弟剛進來,我來看著他。"

  我問堂哥:"誰要你看著?放著好好的生活不過,進來找虐呢?你因為什麼事情進來的?"

  堂哥說:"沒事,揍了個人。等你案子結案了,到時賠點錢,我就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