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廖偉民提著警棍大步衝到了謝天華面前！
“廖……廖哥！饒命啊！我沒有！我沒有當內鬼！我是冤枉的！” 謝天華看到暴怒的廖偉民，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一起流下來，掙扎著想要辯解。
“冤枉你媽！！” 廖偉民根本不等他說完，手中的塑膠警棍劈頭蓋臉地就砸了下去！
“砰！啪！咚！”
“王八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老子供你吃供你喝，給你發錢！你他媽就這麼報答老子？！啊？！當二五仔？！我操你媽的！” 廖偉民一邊打，一邊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
謝天華被打得滿地打滾，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還在那裡哀嚎著求饒：“廖哥！廖哥別打了！我沒有啊！我真的沒有當內鬼！你相信我！看在我姐的份上，饒了我吧廖哥！啊——！”
他不提他姐還好，一提，廖偉民更是火冒三丈，下手更重，怒罵道：“操你媽的！還有臉提你姐？！老子是曰過你姐幾次，那是老子看得起她！送你這麼個廢物出國來給老子添亂！老子今天非廢了你不可！”
我擺了擺手，開口道：“行了，老廖。別真給打死了。我還有話要問他。”
廖偉民舉起的警棍僵在了半空，狠狠地朝地上的謝天華啐了一口，扔掉了手裡沾血的警棍。
“把他拉到地下室去。” 我對著站在一旁的柳山虎吩咐道。
柳山虎和另外兩名體格健壯的行動隊員走上前，將已經半昏迷的謝天華從地上拽起來，架著他的胳膊，朝著通往地下室的建築走去。
廖偉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的怒氣未消：“老闆，我……”
“先下去再說。”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我們一行人來到了地下室。
謝天華被扔在水泥地上，像一灘爛泥。一名隊員提來一桶冰水直接澆在了他的頭上。
“咳咳……嘔……” 謝天華被激得一陣劇烈咳嗽，吐出了幾口血水，勉強清醒了一些。
“老……老闆……廖哥……饒命……饒命啊……我真沒有……”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拉過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俯視著他。
“謝天華是吧？你想不想活？”
第494章 踩一踩！
謝天華趴在地上，臉上淚水鼻涕糊成一團。
聽到我的問話，他猛地一顫，結結巴巴地開口：“老……老闆……我不是內鬼……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只是好奇……”
“好奇？好奇到需要偷偷拍照取樣？”
我一字一頓的對他說道：“最後一次機會，想死，還是想活？”
謝天華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猛地抬起頭，涕淚橫流，不顧一切地哀求道：“老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想死！求求您……饒了我吧！您讓我做什麼都行！我不想死啊！！”
腦袋磕在地上砰砰作響，額頭很快就見了血。
“是嫌在這邊賺的錢少嗎？” 我冷冷開口。
“不是的老闆！” 謝天華連忙搖頭，“您給的錢……夠多了！比我在國內打工強十倍！我很知足！”
“那為什麼要當二五仔？”
謝天華斷斷續續地說道：“是對方……對方答應了我……只要我……我給他們立了功，提供了有用的訊息……他們……他們就會動用關係幫把我在國內犯的那件事擺平……撤銷通緝，讓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回老家去……我爸媽年紀大了，我想回去看看他們……”
我轉向廖偉民：“老廖，這小子在國內犯了什麼事？”
廖偉民咬牙切齒的說道：“老闆，這傻逼，跟另一個傻逼兩人是發小，以前在老家就一起混。有一次兩人喝酒喝大了，開始比誰更狠。另一個傻逼嘲笑他，說他就是嘴皮子厲害，真動起手來就是個慫包。
這傻逼酒勁一上來，拿刀子捅了對方几刀！把人捅成癱瘓了。事情鬧大了之後，警察通緝他，他一路逃到邊境，偷渡出來，走投無路才聯絡上他姐，他姐又輾轉求到我這裡……我看他確實無路可走，一時心軟就收留了他。誰知道……養出這麼個白眼狼！”
廖偉民越說越氣，恨不得再上去踹幾腳。
我點點頭，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那是之前張雲龍入住酒店的時候監控錄影拍到的正臉照。雖然不算特別清晰，但五官還是能辨認出來。
把照片遞到謝天華眼前，冷聲問道：“仔細看看，是不是這個人聯絡你，讓你當內鬼的？”
謝天華湊近照片，仔細辨認。看了足足有十幾秒鐘，他才不太確定地搖了搖頭：
“老闆……這個人……長得是有點像……有點像那個聯絡我的人……但是……好像又有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追問。
“這個人他眉骨上沒有傷疤。但是聯絡我的那個人，左邊眉骨上有一道挺明顯的、斜著的舊傷疤，大概……有這麼長。”
“還有，照片上這個人看起來皮膚要黑一點？聯絡我的那個人，皮膚要白一點，看起來比較斯文！”
“你確定？” 我盯著謝天華的眼睛。
“我……我確定！老闆，我不敢騙您！我記得很清楚！” 謝天華連忙賭咒發誓。
“跟你聯絡的，只有這一個人？” 我追問。
“是的老闆。一直都是他單線聯絡我。” 謝天華連忙點頭。
“他有沒有透露過，除了你，在我們內部還有沒有別的像你這樣的人？” 我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謝天華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沒……沒有！老闆，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他從來沒提過！每次聯絡都很簡短，只交代任務，而且我只見過他一次，就是剛來西港的時候有一次逛街他找上我的，我真的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
“平時你們怎麼聯絡？他怎麼找你？” 我換了個方向。
“每次他要找我的時候，會在我的QQ空間裡留言。”
“QQ空間留言？” 我眉頭一挑。這倒是個隱蔽的方式。
“對……就一句話，‘踩一踩，記得回踩哦！’ 我看到這條留言就知道他要聯絡我了。我就會找時間回覆他！
“快！” 我猛地轉身，對柳山虎厲聲喝道，“老柳！馬上讓所有人集合！把所有人的手機，全部收上來！一部都不能少！快！”
柳山虎聞言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衝出了地下室，朝著地面狂奔而去。很快，地面上就傳來了尖銳的緊急集合哨聲！
“老廖，看好他！” 我對廖偉民吩咐了一句，也快步走出了地下室。
當我回到地面上時，訓練基地的空地上，已經黑壓壓地站滿了一百多號人。所有人，包括正在休息、洗澡、甚至上廁所的隊員，都被柳山虎和他手下幾個小隊長用最快的速度集合到了這裡。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個個站得筆直，大氣不敢出。
柳山虎身前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一百多部各式各樣的手機。
我快步走到隊伍前方，在所有人面前站定。緩緩地開口道：
“你們這裡面還有誰是內鬼？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大大方方地站出來，我給你一條活路。”
“但是——” 我話鋒陡然一轉，“如果你還執迷不悟，那麼我保證你會死得很難看！”
隊伍裡一片死寂，只有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一些粗重壓抑的呼吸聲。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
我見沒有人主動站出來，直接對柳山虎吩咐道：“一部一部地查！重點查他們的QQ空間，有沒有類似謝天華手機裡的那種留言！簡訊，通話記錄，相簿，所有能查的地方，都給我仔仔細細地過一遍！一個都不能放過！”
柳山虎應了一聲，立刻帶著兩個心腹手下，開始一部一部地排查起地上那堆手機。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柳山虎才大致檢查了一遍。他站起身走到我身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壓低了嗓子說道：
“老闆，借一步說話。”
我跟著柳山虎，走到了旁邊一棟樓房的背風處。
“怎麼回事？老柳，查到什麼了？” 我低聲問道。
“老闆，我查了這一百多人的手機，大多數……我是說超過八成的人，他們的QQ空間裡都有‘踩一踩，記得回踩哦’這種留言！而且留言的QQ賬號各不相同，等級、資料也五花八門！這……這他媽怎麼查？總不能把人都抓起來吧？！”
馬勒戈壁的！聽完柳山虎的描述，我頓時一陣邪火直衝腦門！對方這一手，玩得真他媽絕！用最常見最不起眼的網路互動方式作為暗號，混雜在大量的垃圾資訊裡，讓你根本無法分辨真假！
就算你懷疑某個人，查到了他QQ空間裡有這種留言，他也可以理直氣壯地說那是普通網友留的，你根本拿他沒辦法！除非你能抓到他和上線實時聯絡的證據！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飛快地轉動。忽然想到了林小凡。
這小子腦子活躍，對網際網路熟悉，這幾年在網上也沒少跟各種亂七八糟的人打交道！
讓他來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一些我們這些外行發現不了的蛛絲馬跡。
想到這裡，我立刻掏出手機，翻出林小凡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傳來林小凡的聲音：“喂，老闆。”
“小凡，你現在在哪？”
“我在別墅這邊呢，今晚有香港彩開獎，剛剛才忙完，累死我了……”
我打斷了他地碎碎念：“我在訓練基地，你馬上過來一趟！
“訓練基地？出啥事了老闆？” 林小凡的聲音也正經起來。
“電話裡說不清。你馬上過來，多帶兩個懂電腦、懂網路的兄弟一起來。要快！”
“明白！老闆您等著，我馬上到！最多十五分鐘！” 林小凡立刻答應。
我收起手機，對柳山虎說道：“老柳，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離開。就在這裡待著，等林小凡來了再說！”
“是！”
第494章 六個內鬼
林小凡帶著他的技術人員，風風火火地趕到了訓練基地。
在基地辦公室裡，我指著桌子上堆成小山的手機，簡單快速地將“QQ空間留言”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向林小凡說了一遍。
林小凡聽完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嘿嘿一笑：“老闆，我還以為您是遇到什麼技術難題，伺服器被黑或者資料洩露呢，原來是抓內鬼啊？這事兒……有點意思！”
“少廢話。” 我瞪了他一眼，指了指那些手機，“我感覺基地裡面不止謝天華一個內鬼。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從這些手機和QQ裡，把其他的內鬼給我揪出來。”
林小凡正色道：“我試試。每個人上網都有自己的習慣。老闆，先把謝天華的手機給我研究研究，還有他的QQ密碼。”
柳山虎立刻將謝天華的手機，以及一張寫著QQ賬號和密碼的紙條遞給了林小凡。
林小凡用自己的膝上型電腦登入上謝天華的賬號，開始仔細翻看最近幾個月的留言記錄。他看得很仔細，不光是看內容，還特別注意留言者的QQ號碼、等級。
看了一會兒，他又點開謝天華的QQ好友列表，一一核對。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對我說道：“老闆你看，這些在謝天華空間留言的QQ號，都跟謝天華並不是好友關係。這說明對方是故意不加好友，減少直接關聯。”
他指著螢幕上的一個QQ資料頁：“再看這些QQ號本身等級才一個星星，也沒有開通任何增值服務。”
“現在這年頭，只要是用QQ的年輕人誰不點亮一堆圖示？這些明顯都是一次性的小號。”
林小凡對柳山虎說道：“柳大哥，麻煩您把這裡所有人的手機，對應的QQ賬號和密碼，都統計上來。我們需要全面排查。”
柳山虎聞言有些為難地看向我：“老闆，這……強制要所有人的QQ密碼，恐怕兄弟們心裡會不舒服，覺得不被信任。”
我擺擺手，下了決心：“聽小凡的。老柳，你告訴大家，這是特殊時期的特殊措施，為了揪出隱藏的叛徒，保護大多數兄弟的利益。等這件事了了，給大家發一筆額外的獎金算作補償。但密碼必須交上來，一個都不能少！不願意交的，或者交上來的密碼不對的，先控制起來再說！”
柳山虎見我態度堅決，也不再猶豫，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半小時後，柳山虎拿著厚厚一沓紙回來了，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個人的姓名、編號、手機型號，以及對應的QQ賬號和密碼。
“老闆，都在這兒了。”
拿到清單後，林小凡和兩個技術員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他們編寫了簡單的指令碼，開始批次登入這些QQ賬號，登入成功後自動抓取QQ空間的後臺訪問記錄、留言記錄、訪客記錄等資料，然後進行交叉比對和分析。
房間裡只剩下鍵盤敲擊聲、滑鼠點選聲，以及他們三人偶爾低聲的交流。
凌晨一點多，林小凡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將一份手寫的名單遞到了我的面前。
“老闆，初步篩出來了。您看。”
他指著名單在一旁給我解釋，“這兩個，張偉，李強。他們的QQ空間裡，都有類似謝天華那種‘踩一踩，記得回踩哦’的留言，留言賬號都是隨手註冊的小號，而且他們和留言賬號都沒有互相加為好友。很可疑。”
“這兩個，王海，趙斌。他們的空間裡雖然沒有明確的留言，但是訪問記錄顯示，頻繁有同一個小號在深夜同一個時間點訪問他們的空間，但訪問後沒有任何互動。
“我懷疑他們可能是在收到訪問記錄後，用其他更隱蔽的方式聯絡！”
最後，他的手指落在了名單上單獨列出的一個名字上，語氣肯定：“這個馬小跳基本可以確定是內鬼了。因為在他QQ空間頻繁留下訪客記錄的那個小號，跟在謝天華空間留言的是同一個QQ賬號！‘往事隨風’！而且訪問頻率極高，時間點也很規律！”
同一個賬號，聯絡了謝天華和馬小跳！這簡直是鐵證！馬小跳，跑不掉了！
“幹得不錯，小凡。”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先回去休息，辛苦了。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
“老闆您客氣了，應該的。” 林小凡招呼兩個助手收拾裝置，很快離開了基地。
送走林小凡他們，我拿著那份名單，加上已經確認的謝天華，一共六個內鬼！在我們這個一百多人的行動組裡，竟然潛伏了六個金門集團的眼線！這個比例，高得嚇人！也說明了金門集團對我有多麼“重視”！
我叫上柳山虎再次來到了基地中央的空地上。一百多號行動隊員全都在空地上席地而坐。
看到我和柳山虎走出來，所有人“唰”地一下，全部站了起來，挺直腰板，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們。
我走到隊伍正前方停下腳步，緩緩掃過每一張臉。很多人在我的目光下低下了頭。
“馬小跳！” 我厲聲開口！
佇列中，一個站在中間靠後位置的年輕人，身體明顯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身邊的幾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側身，與他拉開了些許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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