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206章

作者:35瓶

  “那是好事啊,大哥,恭喜了!” 我由衷為他高興,“條子那邊……沒再找麻煩吧?”

  “來過幾次,就是例行公事,配合錄了幾次口供。”

  “不過清者自清,我又沒殺人,怕什麼調查?他們問來問去也問不出什麼,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倒是周家那邊,聽說還在咬著不放,到處活動,不過沒什麼用,鐵證如山,跟我鄭源有什麼關係?”

  “那就好。不過大哥,你自己以後,做什麼事情還是得多幾個心眼子。

  “這個時代,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周家雖然倒了,但難保沒有別的豺狼虎豹盯上這塊肥肉。”

  “放心吧,阿辰。哥現在做事,就求一個穩字。經過我爸這事,我是真看明白了。”

  “對了,阿辰,有件事……調查期間,省廳那位廖副廳長,廖建輝,幫我擋掉了很多不必要的訊問。”

  “我跟他素不相識,他怎麼會幫我?我思來想去……是不是你在背後出了力?”

  我心裡念頭飛轉,但嘴上沒露半分,只是平靜地說:“哦?有這事?我知道了。大哥,你先忙,我這邊還有點事,回頭再聊。”

  “行,阿辰,你多保重!” 暴龍也沒多問。

  掛掉暴龍的電話,我拿出那部存有廖建輝號碼的手機,找到他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哪位?”

  “是我,張辰。”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幾秒,然後傳來了廖建輝那故作威嚴的聲音:

  “張辰?!我告訴你,自首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不要再執迷不悟,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立刻回國,向公安機關投案,爭取寬大處理!”

  “操!你他媽腦殼壞掉了?跟我來這套?”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傍晚,我在酒店的中餐廳為堂哥接風洗塵。

  正聊到興頭上,我放在桌面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螢幕亮起,顯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我拿起手機,起身走到包廂外的露臺上,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喂?”

  “張辰娃子,是我!”

  我靠在欄杆上,語氣帶著調侃:“喲,廖大廳長,怎麼又想勸我自首啊?”

  “少跟我貧!下午你打的是我的工作手機,說話不方便!辦公室,誰知道有沒有人做手腳?”

  他頓了頓,語氣有點嚴肅:“話說你個臭小子,都已經跑路了,還敢回來搞出這麼大的案子,你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我沒有接他的話,直接開門見山問:“聽說你經常去我原來住的地方蹲我,你到底想幹嘛?”

  廖建輝說道:“我知道你是跟萬海峰鬧分歧才搞到跑路的,你現在想不想扳倒他?”

  我不屑地哼了一聲:“萬海峰,就憑他?能逼得我跑路?他背後那些人才是真正的麻煩!”

  廖建輝繼續說:“你把跟萬海峰所有利益來往的證據交給我,我一定要將這些害群之馬繩之於法!”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麼大一個領導,居然跑來跟我這個通緝犯談合作,這倒反天罡了啊。”

  “張辰!” 廖建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我告訴你!你再壞,手上無非多沾幾條人命。

  “可萬海峰他們那幫人,禍害的是千家萬戶的老百姓!他們比你這種明面上的惡人,危害大十倍、百倍!”

  “老廖啊,你省省吧,我當年不是沒給過成勝證據,最後成勝還不是照樣沒鬥過他們!你別瞎折騰了,珍惜你現在的位置,好好幹你的工作吧。”

  廖建輝義正詞嚴地說道:“別人不行,我行!你以為組織特意空降我到粵省是幹什麼來的?就是讓我來整頓職場的!”

  “而且你交給成勝的證據,應該不是全部吧?”

  我沒有說話表示預設。

  廖建輝接著說:“機會只有一次,你自己選,要不要配合我來扳倒他們?”

  我心裡權衡了一下利弊才開口道:“可以,不過我想當面把東西交給你,當面談。”

  廖建輝說:“可以,你什麼時候回國,我安排人去接機。”

  我直接罵道:“去你媽的!不要跟我說這麼弱智的話。”

  廖建輝被我罵得噎了一下,有些惱火:“那你想怎麼樣?我的身份,根本不允許出國!這是紀律!”

  “我不管你有什麼狗屁紀律!想要證據,就按我的規矩來。”

  “我在泰國等你,你到了曼谷聯絡我。”

  “泰國?這……” 廖建輝顯然很為難,一個高階官員私自出境,還是去見一個通緝犯,這風險太大了。

  “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你不是要清除蛀蟲嗎?連這點規矩都不敢破,你憑什麼扳倒他們?東西在我手裡,要不要隨你。”

  說完,我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走回包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誰啊?打那麼久?” 堂哥隨口問道。

  “一個想跟我做生意的朋友,討價還價,煩人。” 我輕描淡寫地帶過。

第450章 緬北風雲

  廖建輝辦事的效率很快,當晚就給我回了電話。

  電話裡他向我說明天下午就能抵達曼谷。我們言簡意賅地敲定了次日下午見面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第二天上午,我起床之後便通知了柳山虎和堂哥做好準備,今天陪我去泰國一趟。

  交代完他們,我立刻撥通了廖偉民的電話:

  “博白仔他們幾個去南越買媳婦了。”

  “我這邊也要去泰國辦點事,大概兩三天。賭場現在沒人坐鎮,你得回來幫忙盯兩天。”

  廖偉民在電話那頭乾脆地應承下來:“好的老闆,我馬上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從保險箱裡取出一塊硬碟,裡面記錄著前些年我在莞城蒐集到的所有關於萬海峰跟劉老闆以及他們那一整個派系相關人員的涉案證據。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我帶著堂哥和柳山虎,以及四名保鏢直接前往機場。

  在機場等待登機的間隙,堂哥似乎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湊近我,壓低聲音說道:“阿辰,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幹嘛要費這麼大勁,把這些證據送給那個姓廖的?”

  “那幫人在粵省經營了那麼多年?關係網盤根錯節,他廖建輝就算是條過江龍,想扳倒他們,我看也沒那麼容易!”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懷疑。

  我耐心解釋道:“哥,事在人為,總得試一試。廖建輝這次不是普通調動,是帶著上面的特殊任務空降粵省的。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上面已經忍不了粵省那一灘渾水,決心要動手清理門戶了。”

  “我手裡的這些東西,現在送上去,可能就是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狗屁稻草!” 堂哥嗤笑一聲。

  “要我說,血債血償!是誰把你逼得背井離鄉的?咱們就該找個機會,偷偷摸回去,有一個算一個,把他們全部嘎掉!你整這些證據有啥用?”

  “走那些彎彎繞繞的程式,就算邭夂茫姘阉麄兯瓦M去了,最多判個十幾年。等他們出來,早就轉移到海外的錢照樣能讓他們活得比誰都滋潤!”

  聽到堂哥這番言論,我一時語塞。他的想法雖然簡單,但卻說出了實際的情況。我沒有再去接堂哥的話,選擇了沉默。

  許久之後,我岔開了話題:“哥,不說他們了。聊聊你吧,這次過來,打算在西港呆多久?有什麼想法沒有?”

  堂哥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阿辰,既然你問起來……我還真有個事想求你幫忙。”

  “咱兄弟之間,說什麼求不求的。你有話直說。”

  “幫我……弄個新加坡的身份唄,以後緬北那邊我不打算回去了。”

  “不回去了?”我確實感到有些驚訝,“是因為……田甜?你想安定下來了,跟她好好過日子?”

  堂哥沒有立刻回答,他搓了搓臉,神情複雜:“有她的原因……確實想安穩點了。但也不全是,主要是我在緬北混不下去了。”

  我追問道:“那你在緬北打下那些地盤,手底下那幫跟你的那幫兄弟呢?你就這麼全扔下不管了?他們能答應?”

  問出這個問題時,我清楚地看到堂哥的臉上掠過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神情。不再是平日的兇狠、果決,而是一種無奈和自嘲的複雜表情。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呵……阿辰,你知道嗎?我活了這麼多年,一直都信奉武力至上。我總覺得,只要自己拳頭夠硬,手段夠狠,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就能讓所有人都服你、怕你。”

  “可事到如今,我算活明白了。不得不承認,論起駕馭人、收買人心這一套,我拍馬都趕不上你跟黃金城。

  “我手底下原來那百十號人,看著是跟我出生入死,可實際上呢?現在幾乎全都成了黃金城的死忠,對他唯命是從。”

  他的語氣帶著深深的不甘和落寞:“現在緬北那邊的生意,無論是賭場還是製藥工廠,我已經完全插不上手,說不上話了。我……我已經被架空了。”

  在堂哥的講述中,我漸漸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他和黃金城在最賺錢的西藥銷售渠道上產生了嚴重分歧。黃金城野心更大,手段也更靈活,帶著手底下的人強勢開闢了內地的市場。

  這一招棋走得險,但回報極高,著實讓跟著他乾的那幫人個個都賺得盆滿缽滿,鈔票像流水一樣湧進來。

  堂哥手下那幫人看在眼裡,心態就漸漸變了。誰不想多賺點錢?對比之下,堂哥相對保守的守著兩個賭場收抽水的模式,來錢就顯得又慢又辛苦。

  於是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面前,越來越多的人心思活絡起來,紛紛轉投黃金城的陣營,對堂哥的命令也開始陽奉陰違。

  “這還不算完,”堂哥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前段時間,緬北那幾個勢力最大的家族,暗中找到我們,他們正在密植邉潱胍品瓧罴荫x司令。

  “他們想拉我們入夥。這麼大的事,黃金城他竟然沒跟我仔細商量,就私下直接答應了他們。”

  “他直接給了我一大筆錢,數目不小,意思很明白,就是讓我拿錢走人,離開緬北,別再礙他的事。我他媽直接被他掃地出門了!”

  “原來是這樣……”我心中感慨萬千。黃金城這個人,真是越來越瘋狂,賭性也越來越大了。

  以前只是賭錢,現在是賭自己的命,捲入地方軍閥的叛亂之中,這簡直是刀尖舔血,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瞭解了堂哥的處境,我心中既有同情,也隱隱有一絲慶幸,慶幸他或許能借此機會脫離那個泥潭。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堅定的語氣說道:“哥,你別想太多了。你的身份護照,我其實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就是等著有這麼一天。”

  “房子也早就買好了,本來就是想著以後讓你把二叔二嬸接過去安心養老的。”

  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波動,我繼續說道:“至於你,既然已經決定不再回緬北那個是非之地了,那是好事!那我們兄弟倆就一起在西港好好發展。我的不就是你的?咱們兄弟肯定能在西港打下一片更大的天地。你說對吧?”

  堂哥聽了我的話,重重地點了下頭,恢復了些許往日的神采:“行!阿辰,有你這句話,哥心裡就踏實了。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以後就在西港跟你幹了!對了,到時候也幫田甜辦一下移民手續吧。”

  “行啦!知道啦!包在我身上!”

  就在這時,機場廣播裡傳來了清晰的女聲,提示我們乘坐的飛往曼谷的航班,已經開始登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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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機落地曼谷機場時,天色已近黃昏。

  剛下飛機,我就立刻撥通了廖建輝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異常嘈雜,人聲鼎沸。

  “張辰你到了嗎?”廖建輝問道。

  “剛剛落地。你人在哪兒?”

  “我們在曼谷唐人街,福記中餐館,店門口有個關公像。我在這兒等你。”他說完便掛了電話。

  “走,去唐人街。”

  我收起手機,對身旁的堂哥和柳山虎示意,幾人迅速跟上。

  我們一行人在機場外攔了兩輛計程車,直奔唐人街而去。夜幕下的曼谷交通擁堵不堪。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才艱難地駛入唐人街區域。夜晚的唐人街燈火輝煌,人聲鼎沸。狹窄的街道兩側擠滿了密密麻麻的攤販,售賣著各種小吃、水果、廉價工藝品。

  形形色色的各國遊客擠滿了人行道,喧囂而躁動。

  我們費力地擠過人群,順著街邊的霓虹招牌一路尋找。終於,看到了那家名為福記的中餐館。店面狹小,招牌上的紅漆早已剝落大半,門口果然立著一尊小小的關公像,顯得有些落魄。

  “媽的,”我看著這寒酸的門面,忍不住對身邊的堂哥和柳山虎低聲罵了一句,“姓廖的這王八蛋,這麼多年沒見,老子大老遠來給他送業績,他就請我們在這裡吃飯?也太他媽摳門了。”

  我們幾人正準備推開那扇油膩的玻璃門。

  異變陡生!

  一直蹲在餐館門口,兩個穿著廉價花綠襯衫、皮膚黝黑、看似在等人的男子,毫無徵兆地猛地站起身!

  他們從後腰掏出手槍直接對準我們幾人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子彈呼嘯而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我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感覺一股巨力猛地從側面撞來,是柳山虎和堂哥同時撲了上來!他們用身體將我狠狠撞向一旁的門柱後面!

  與此同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一直擋在我前方的保鏢阿堅身體猛地一震,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向後栽倒,身體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面部已是一片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