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202章

作者:35瓶

  “操!沒氣了!” 陳龍罵了一句,狠狠將噴槍和空罐摔在地上。

  “他沒火了!上啊!!”

  對方如同打了雞血,再次嚎叫著湧了上來!這次人數更多,更加瘋狂!

  我和林世傑重新撿起砍刀,頂到了最前面,迎向了潮水般的敵人。孟小賓也緩過一口氣,怒吼著加入戰團。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我們又放倒了幾個,但對方人太多了,砍倒一個,立刻有兩個補上。

  混亂中,我的西瓜刀被一個使鋼管的混混一棍子狠狠敲在刀身上!“噹啷!” 巨力傳來,我虎口崩裂,刀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頭皮傳來一陣劇痛,頭髮被人扯住,一股巨力傳來,將我整個人向後拖去!

  “阿辰!” 林世傑想伸手拉我,卻拉不到。

  “老大!” 孟小賓目眥欲裂,嘶聲大吼,想回身救我,被兩把刀同時逼得倒退。

  我被粗暴地拖進了人群,無數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我的身上、臉上。我被揍得眼冒金星,視線一片模糊。奇怪的是,這些人似乎只毆打,並沒有用刀砍我,不知道是不是怕誤傷自己人。

  混亂中,我聽到有人興奮地大喊:“抓到了!抓到張辰了!”

  緊接著,又是一聲更響亮的命令:“撤!”

  我被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架了起來,塞進了一輛早已等候在路邊的麵包車裡。車門“哐當”關上,引擎咆哮,車子猛地躥了出去,迅速消失在混亂的街道盡頭。

  麵包車裡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煙味,我被扔在車廂地板上,渾身疼痛欲裂,耳朵裡嗡嗡作響。

  “驚不驚喜?”

  “刺不刺激?”

  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我努力抬起頭,藉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路燈光芒,勉強看清了坐在對面座位上那人的臉。

  我瞳孔驟縮,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操!怎麼是你?!”

第442章 他鄉遇故知

  “什麼意思?是你安排人砍我?!” 我忍著劇痛,盯著坐在對面的陸昆,聲音沙啞地問道。

  車上包括司機,總共七個人。我和陸昆坐在中間排,後座擠著三個剛才參與抓捕我的壯漢,一個個眼神兇狠,身上還帶著打鬥後的戾氣和血跡。

  陸昆沒有回答,只是不易察覺地對我微微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他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不再說話。

  車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我靠在車廂壁上,渾身疼痛,腦子飛速咿D。陸昆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是敵是友?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麵包車拐進了一片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居民區,在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前停了下來。

  “到了。” 陸昆掐滅菸頭,率先拉開車門跳了下去,然後伸手把我從車裡扶了出來。他的動作看似粗魯,但扶著我手臂的力道卻帶著支撐。

  司機和副駕駛上那個一直沉默的年輕人也跟著下了車,一左一右站在陸昆身後,手都看似隨意地插在口袋裡。

  這時,麵包車後座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探出頭,疑惑地問道:“昆哥,什麼意思?老大不是交代要把人帶回去嗎?說要拿這小子的心肝下酒,祭奠奎哥的!帶這兒來幹嘛?”

  陸昆沒有回頭,而剛下車的司機和副駕駛那個年輕人同時從懷裡掏出了手槍,沒有絲毫猶豫將槍口對準了車內後座毫無防備的三個“自己人”。

  “噗!噗!噗!噗!噗!”

  車內幾人沒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就瞪大了眼睛,軟倒在座位上,瞬間斃命。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過兩三秒鐘。

  陸昆看都沒看車內的屍體,只是嗤笑一聲:“還拿心肝下酒?你以為在拍《水滸傳》呢,蠢貨。”

  他轉頭對那司機和年輕人吩咐道:“阿成,阿力,把車裡收拾乾淨,屍體處理掉。手腳麻利點,別留痕跡。”

  “是,昆哥。” 那個叫阿成的司機低聲應道。

  吩咐完,陸昆便攙扶著我,朝路邊的公寓樓走去。我被他半扶半拖著,腳下還有些踉蹌,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昆腳步不停,同樣壓低聲音:“張老闆,對不住了,讓你受驚。不過我也是沒辦法,這趟專門針對你的行動,是四海幫總堂那邊直接下的令。”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一戶人家的防盜門前。陸昆抬手,用一種特殊的節奏敲了敲門。

  不多時,一個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頭出來開門。

  陸昆對他點了點頭,低聲道:“老鬼,幫個忙,處理下傷口。”

  被稱為“老鬼”的老頭沒說話,只是默默把門完全開啟,幫著陸昆扶著我走進屋內。

  進門後我才發現,這外表普通的居民房裡別有洞天。是一個簡易但裝置齊全的运中g燈、消毒櫃、藥品櫃、手術檯一應俱全,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躺上去。” 老鬼指了指手術檯,聲音沙啞。

  陸昆扶我躺下。老鬼走過來,動作麻利地開始檢查我的傷勢。用碘伏清理傷口。好在大部分都是棍棒、拳腳造成的皮肉挫傷,雖然疼得我齜牙咧嘴,但並沒有太深的刀口或貫穿傷。

  處理傷口的間隙,我看向守在一旁的陸昆,再次問道:“你不是應該在西港嗎?什麼時候跑回臺北的?”

  陸昆苦笑道:“張老闆,臺灣黑道死了這麼一位重量級的人物,全臺有頭有臉的大小幫派,哪個不得派人回來參加告別式,表個態?我也是被總堂召回來的。結果剛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就接到了這個特別任務。”

  “本來抽籤決定誰帶隊的,我一聽行動目標是你,就主動把活兒攬下來了。換成幫裡其他任何一位堂主帶隊,你今天絕對凶多吉少。”

  “是因為吳奎?” 我問道。

  陸昆點了點頭:“沒錯。吳奎在不成器,畢竟也是幫主的親信。他被你幹掉,我過去接手爛攤子,總堂那邊一直怪我不僅沒報復你找回場子,反而跟你相安無事。

  “這次,一是藉機除掉你,給吳奎報仇,給幫裡立威;二來,恐怕也是想敲打我。”

  他冷笑一聲:“至於嫁禍給三聯幫,那更是順手的事。請的那些刀手,都是些外省來的亡命徒,跟四海幫明面上扯不上關係。事成之後,往三聯幫頭上一推,正好挑起你們金門集團跟三聯幫死鬥,他們打得好算盤!”

  “所以,你這次是……” 我看著陸昆,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陸昆語氣透著一股決絕:“張老闆,我這麼幹,在幫裡看來,就是欺師滅祖,吃裡扒外。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我問。

  “無所謂了!老子替四海幫在柬埔寨打理生意,開拓市場,他們給過我什麼?除了一個空頭銜和一點死工資,連他媽一點乾股都不捨得給!”

  “我早就受夠了!這次回來,看到這幫老傢伙還是那副論資排輩的死樣子,我就更寒心了。”

  “張老闆,這次我救你,既是還你之前在西港的人情,也是為自己搏一個出路。只要你肯支援我,四海幫在西港,在整個東南亞的那些產業……將來未必不能改姓陸!總堂那些老不死的,也該挪挪位置了!”

  我看著他眼中燃燒的火焰,那是野心,也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好小子……有膽色。我還以為是三聯幫楊崢動的手呢,沒想到是你們四海幫在後面搞鬼,還想玩借刀殺人。”

  陸昆見我態度鬆動,神情也放鬆了些:“現在你知道了。怎麼樣,張老闆,我這個投名狀,夠分量嗎?”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陸昆指了指正在給我纏繃帶的老鬼,“等會兒我送你回酒店。然後,我立刻帶阿成他們回西港。反正我父母早就不在了,在臺灣也沒什麼牽掛。我先回去,把手下不是一條心的人清理乾淨,把地盤牢牢抓在手裡。張老闆,以後在西港,還得仰仗你多多照應了!”

  他這話說得直白,就是要借我的關係,在西港自立門戶,甚至反過來吞掉四海幫的基業。

  傷口處理完畢,老鬼又給了我一些消炎藥和止痛藥。

  “張老闆,我送你回去。” 陸昆說道。

  上車後,車子朝著市中心香格里拉酒店的方向駛去。我看著窗外漸漸甦醒的城市,對陸昆說:“你這次回去之後,四海幫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你殺了他們的人,又放走了我,他們肯定會派人追殺你,清理門戶。”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一回西港,就先把幫裡安插在我身邊的、不聽我招呼的傢伙,全部清理掉!先下手為強,以絕後患!”

  “有把握嗎?” 我問。

  “七八成吧。我在西港經營了這麼久,也不是白混的。核心的兄弟,都跟我是一條心。剩下的牆頭草和釘子,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快刀斬亂麻!” 陸昆語氣狠決。

  “好。你先回去,穩住局面,確保自身安全第一。我這邊還得在臺北待一段時間,參加程功的葬禮,還有集團年會。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回去,咱們再從長計議。”

  “明白,張老闆。我在西港等你訊息。” 陸昆應道。

  車子最終停在了香格里拉大酒店的正門口。天色已經大亮。

  陸昆和阿成攙扶我下車。

  “張老闆,保重。後會有期。” 陸昆對我抱拳。

  “西港見。自己多保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車子離開。

  我自己的手機在混戰中丟了,我進了酒店大堂跟他們借了電話給陳龍打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傳來陳龍急切的聲音:“阿辰?!是你嗎?!你在哪兒?沒事吧?!”

  “是我,龍哥。我沒事,受了點皮肉傷。現在在香格里拉酒店門口。”

  “我操!你可算有訊息了!等著!我馬上派人過去接你!不,我親自過去!” 陳龍的聲音充滿了如釋重負。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我靠在大理石櫃臺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夜,真他媽的漫長。

第443章 楊崢求饒

  大約十分鐘後,幾輛黑色轎車風馳電掣般駛來,急停在酒店門口。陳龍、林世傑、孟小賓,還有董海洋帶著一大群人衝下車。看到我站在路邊,幾人明顯都鬆了口氣。

  眾人圍了上來。孟小賓衝在最前面,上下仔細打量我,聲音帶著急切和後怕:“老大,你怎麼樣?他們沒怎麼著你吧?”

  “沒事,一點小傷。”

  我擺擺手,看向陳龍和董海洋,“龍哥,海洋哥,這次能回來,純屬邭狻Uf來話長,這裡不方便,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對,先離開這裡。” 陳龍點頭,大手一揮,“走,正哥還在等我們訊息!”

  我跟著陳龍上了其中一輛車,車隊立刻啟動,朝著臺北郊區疾馳而去。最終駛入了一處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掛著某家貨吖菊信频拇笮蛡}庫。

  幾輛車徑直駛入倉庫內,只見倉庫中央的鋼結構橫樑上,用鐵鏈吊著一個人。那人雙腳離地,顯得頗為狼狽。

  陳正被一群全副武裝、眼神銳利的保鏢簇擁著,站在下方,面無表情地看著被吊著的人。聽到我們進來的動靜,他轉過頭。

  “正哥!” 我走上前打招呼。

  陳正說道:“阿辰,沒事吧。傷得重不重?”

  “不礙事,都是皮外傷。” 我搖搖頭,隨即看向被吊著的那人,有些疑惑,“正哥,這位是……?”

  “這位就是三聯幫的代理幫主,楊崢。”陳正回答道。

  看來昨晚我被劫走,陳正這邊也沒閒著,直接採取了最激烈的手段。

  我立刻對陳正解釋道:“正哥,這次的事情,恐怕有點誤會。對我下手的,不是三聯幫,是四海幫的人。”

  我將陸昆反水救我的經過,以及四海幫意圖嫁禍三聯幫的陰郑喢鞫笠卣f了一遍。

  陳正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微微頷首:“原來如此。四海幫……手伸得倒是挺長。”

  他看向在空中掙扎的楊崢:“不過,楊崢這個人,留著遲早是禍患。趁這次機會,也一併處理乾淨了。”

  “阿正!”

  吊在空中的楊崢聽到陳正的話,頓時激動起來,他忍著疼痛大聲喊道:“我楊崢對天發誓,這次的事情跟我,跟三聯幫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我本來打算,等這次程先生的葬禮辦完之後,就在幫內宣佈,三聯幫從此脫離金門集團,大家各自發展,井水不犯河水!我是真的沒想跟你鬥啊!我怎麼鬥得過你?!”

  陳正微微抬頭,看著楊崢:“你真是這麼想的?不會再背後搞小動作?”

  “阿正啊,我楊崢混了幾十年,別的本事沒有,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我孫子都快上國小了,我現在只求平安,在我任內,讓幫內安安穩穩的,過幾年我也能體體面面地退休,我哪還有心思跟你鬥啊!”

  陳正沉默了幾秒鐘,倉庫裡一片寂靜,只有楊崢粗重的喘息聲和鐵鏈輕微的晃動聲。

  終於,陳正抬了抬手,對身旁的手下道:“放他下來。”

  手下立刻操作絞盤,將楊崢緩緩放下。雙腳剛落地,楊崢腿一軟差點癱倒,被兩個手下架住。他驚魂未定地喘息著,看向陳正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那……那我先回去了?” 楊崢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急。” 陳正走到旁邊一張椅子上坐下,冷冷地說道,“我請你看一齣戲,你看完再走。”

  楊崢不敢有異議,只能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

  大約半個小時後,幾輛車駛進了倉庫。李志成帶著人走了下來,跟在他身後的,赫然是昨晚被抓走的陳龍那五個手下,以及柳山虎!

  “正哥!” 李志成走到陳正面前,“人都保釋出來了。”

  陳正點點頭。他看向柳山虎和陳龍的幾個手下:“沒事就好。兄弟們辛苦了。”

  柳山虎目光立刻搜尋到我,看到我雖然帶傷但安然無恙,臉色才稍微緩和,對我點了點頭。

  “志成,安排一下,今晚找船送他們幾個離開臺灣。” 陳正對李志成吩咐。

  “明白,正哥,船已經聯絡好了,晚上就能走。” 李志成應下,然後轉向柳山虎幾人,“你們先休息一下,晚上我送你們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