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柳山虎眼神一凜:“老闆,不放心的話,我親自帶一隊人過去盯著。樸國昌他們盯梢是行家,但真動起手來,我在場更穩妥。”
“也好。這兩天我沒什麼事情,就呆在酒店裡,有金志勇他們在這邊,出不了岔子。你去吧,記住,發現苗頭不對,立刻動手,死活不論,不能讓他跑了!”
“明白!”柳山虎轉身就走。
晚上七點多,我在套房餐廳用過晚飯之後,靠在客廳沙發上閉目養神,腦子裡還在盤算東印度專案的事。突然
“轟——!!!”
一聲巨響猛地炸開,彷彿就在樓底!緊接著,整棟大樓都微微一震!
我瞬間從沙發上彈起,爆炸?!在酒店門口?!
抄起手機,直接撥通博白仔的電話。
“博白仔!剛剛那爆炸怎麼回事?!”
博白仔的聲音帶著急促:“老闆!是酒店正門!有人……有人身上綁了炸藥!門口的兄弟看見個形跡可疑的想混進來,上去攔他,沒想到那人直接就……拉響了!”
“我們的人怎麼樣?!”我心頭一緊,立刻追問。
“那傢伙……當場炸碎了,拼都拼不起來……”博白仔聲音發顫,“我們這邊……死了一個兄弟,靠得太近,沒躲開……還有一個被氣浪掀飛,摔出去老遠,胳膊腿都見骨頭了,不過人還清醒……”
我倒吸一口涼氣,怒火和寒意同時竄上脊背。“馬上!用最快速度把受傷的兄弟送醫院!不惜代價救人!死去的兄弟……你和老廖親自處理,厚葬,撫卹金按頂格發,還有!立刻報警,讓警察來處理現場!”
“是!老闆!”博白仔應道。
掛了電話之後,我強迫自己冷靜。沒有立刻下去,情況不明,下去反而可能添亂。我拉開套房厚重的木門,對守在走廊的金志勇低吼:“志勇!帶兩個人下去看看!注意警戒,有異常立刻撤回來!其他人,守住這一層所有通道,沒我命令,誰也不準靠近!”
“是!” 金志勇臉色凝重,點了兩個手下,拔出槍就衝向消防通道。
很快,幾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呼嘯而至,紅藍燈光瘋狂閃爍,劃破夜空。警察迅速拉起警戒線,開始驅散越聚越多的人群,醫護人員用擔架抬走傷員。樓下亂成一鍋粥。
戰狼……在這個節骨眼上搞自殺式襲擊?這不像他一貫陰險謹慎的作風。除非……
一個念頭閃過
他想用酒店門口的爆炸吸引我們所有注意力,甚至調動我們的人手回防,然後他自己趁亂金蟬脫殼,提前跑路!
好一招調虎離山!可惜,你打錯了算盤!
我立刻撥通柳山虎的號碼。電話很快接通,背景很安靜,隱約有引擎低吼。
“老柳!酒店門口被人用炸藥炸了,我們死了一個兄弟!我懷疑是戰狼乾的,他想調虎離山,很可能今晚就要跑!你們那邊有動靜嗎?”
柳山虎聲音沉穩:“老闆,我們一直盯著。大概十分鐘前,戰狼住處車庫突然開出三輛車,樸國昌的人已經咬上去了,我現在也在往那邊趕。看這架勢,恐怕真被您說中了,他想提前動身!”
果然!我心頭一凜:“跟緊!注意安全,儘量別在市區動手。能抓活的儘量抓活的,尤其是戰狼!如果情況不對,直接擊斃!抓到人直接送城外訓練基地。我等你們訊息!”
“放心老闆!他跑不了!”
掛掉電話,我再也坐不住,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手機終於響了,是柳山虎。
“老闆,人控制住了。戰狼和灰狼抓了活的。其他人想反抗,全被我們擺平了!現在正往訓練基地送!”
“幹得好!路上小心,我馬上過去!”我精神一振,立刻下令。
掛掉電話,我馬上叫來金志勇、金明哲兄弟,帶上幾個保鏢,分乘三輛車朝著城外的訓練基地疾馳而去。
趕到時,柳山虎和樸國昌穿著深色作戰服,正蹲在廠房門口的水泥臺階上抽菸,猩紅的菸頭在黑暗裡明滅不定。幾個手下持槍散在四周,眼神警惕。
看到我們下車,柳山虎和樸國昌立刻掐滅菸頭站起身。
“老闆。”
“人呢?”
柳山虎用大拇指朝身後那扇通往地下室的厚重鐵門指了指,臉上沒什麼表情:“地下室。就戰狼和灰狼兩個活口,已經被陳龍他們抬下去了。”
走近鐵門附近,就隱隱聽到裡面傳來極度痛苦的慘嚎和咒罵,以及斷斷續續的求饒。聲音格外瘮人。
我沒有推門進去。轉身走回門口,從金明哲手裡接過一支菸點上。
“我們的人,有折損嗎?”
柳山虎搖搖頭:“他們沒什麼防備。我們偷襲得手,有兩個兄弟在交火時被跳彈蹭破了皮,已經包好了,屁事沒有。”
我點點頭,心下稍安。這點代價完全在可接受範圍。
幾人就在廠房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低聲聊著,等待地下室的工作收尾。
直到凌晨時分,地下室的鐵門才“哐當”一聲被從裡面推開。
陳龍第一個走出來。他脫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被汗水、血汙浸透貼身的黑色背心,裸露的胳膊和胸膛上濺滿了暗紅發黑的斑點。他臉上帶著一種極度宣洩後的奇異神情。
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渾身浴血的心腹,每人手裡都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塑膠桶。
陳龍一眼看到我,臉上笑容瞬間放大,大步流星走過來,大手用力拍在我肩膀上:“阿辰!好兄弟!謝了!這口憋了這麼久的惡氣,今天他媽的總算出乾淨了!痛快!真他媽的痛快!哈哈哈哈!”
我笑了笑:“龍哥,說這些就見外了。折騰一宿,餓了吧?走,回我那兒,酒菜備好了,咱們好好喝一頓,慶祝一下!這兒交給他們收拾。”
陳龍聞言,側身指了指手下提著的塑膠桶:“不用麻煩,都裝好了,等會兒路過海邊,倒進去餵魚,乾淨!”
我抬了抬下巴。金志勇和金明哲會意,立刻帶人上前,沉默地接過那兩個沉重的塑膠桶,迅速搬上一輛沒有牌照的舊皮卡。
我點點頭,對一旁的金志勇抬了抬下巴:“志勇,明哲,你們帶幾個人。把現場處理一下。”
“是,老闆!”
我則招呼柳山虎、樸國昌,以及陳龍和他那幾個手下,上車離開了,朝著別墅駛去。
那一晚,我和陳龍喝了不知多少酒。他不停地舉杯,杯杯見底,我也拋開了所有顧忌,放開了喝。
之後的大腦一片空白,徹底斷了片。
第二天,我在一陣欲裂的頭痛和彷彿著火般的口乾舌燥中掙扎著醒來。
床邊立刻有人扶我起來,一杯溫水遞到唇邊,餵我水的是楊佳琪,她只隨意套著一件寬大白色襯衫,紐扣都沒扣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修長光潔的腿,正側坐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怎麼回來的?” 我問,聲音沙啞得厲害。
楊佳琪接過空杯子,又給我倒了一杯,抿嘴笑道:“柳山虎和金志勇把你抬死豬一樣抬回來的唄,吐得一塌糊塗。”
她輕輕按揉著我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帶來一絲舒緩。
宿醉未醒的身體異常敏感,我被她撩撥得瞬間火起,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翻身壓住。
“臭……先去洗澡……” 楊佳琪在我身下嬌笑著推拒,襯衫散開,春光乍洩。
“等會兒再洗……” 我含糊地說著,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第423章 做�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東印度在西港那幾個援建專案的工地上,上演了一出荒誕又高效的“零元購”。
廖偉民和陸昆的人馬配合得越來越默契,幾乎形成了固定的工作流程。
每天凌晨,幾支由貨車組成的車隊就分散出發,直接前往東印度人的各個工地進貨。
所謂的“進貨”。就是趁著夜色或工休,開著卡車直接衝進去,持槍威脅工地的看守,搬了鋼筋水泥就跑;發展到後來,膽子越來越大,連停在工地上的挖掘機、攪拌車、重型泥頭車,只要鑰匙沒拔或者能想辦法弄著火的,都直接派人開走。
弄到手的東西,不管是建築材料還是重型裝置,都由陸昆那邊的渠道迅速出手,或拆解賣零件,或直接叩洁弴谑凶儸F,所得利潤,按事先說好的五五分成,現金結算,從不拖欠。
廖偉民也藉著這個機會快速擴充自己的人手,從最初的幾十人發展到了上百號人。
起初東印度人確實報了警。但出警的本地警察要麼姍姍來遲,要麼到場後只是敷衍地轉一圈。
偶爾迫於壓力抓幾個人,也在王長江的協調下不到一天時間就把人給放了。
東印度人徹底沒轍了,不得不尋求大使館的介入。在大使館的強烈關注下,西港警方迫於壓力,才象徵性地派了幾個警察,每天輪流到幾個主要工地駐守。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廖偉民他們立刻調整了策略。既然有警察看著,明目張膽地搬不行,那就直接揍他的工人。
東印度的專案徹底陷入了癱瘓。工地上要麼沒材料,要麼沒裝置,要麼工人被騷擾得不敢開工。工期一拖再拖。
最後,東印度人咬著牙,從他們國內緊急調撥了一大批全新的挖掘機、剷車等重型裝置,用貨輪叩治鞲鄹劭凇�
結果,裝置剛卸下貨輪,堆放在港口臨時堆場,當天晚上,就又被一夥蒙面人,拿著偽造的海關放行單,大搖大擺地開走了幾十臺!
整整兩個月,東印度在西港的所有援建專案完全停滯。工地要麼空空蕩蕩,要麼只剩下些不值錢的水泥墩子和無法移動的基礎設施。巨大的經濟損失和國際聲譽受損,讓東印度方面焦頭爛額。
他們透過在西港經營多年、人脈頗廣的華人商會會長徐勝利,多次輾轉遞話,想約我見面談一談,開出的條件一次比一次誘人。
但我一律以身體不適等藉口推脫。開玩笑,林木那邊還沒發話,我怎麼可能去跟他們談?
時間進入十月。
這天清晨,天還矇矇亮,不到六點,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我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暴龍。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這個時間點,他從國內打來……
我立刻接通:“喂,大哥?”
電話那頭傳來暴龍熟悉的聲音,但聽起來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阿辰,最近過得怎麼樣啊?”
“大哥,我這邊一切都挺順利,你放心。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找我玩?這邊現在條件好了,一定把你招待得舒舒服服的。”
暴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說:“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了,走不開。等忙完這陣子,一定過去找你。”
我心裡咯噔一下。暴龍雖然忙,但以前打電話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我試探著問:“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聽著你聲音不太對。”
“害,能有什麼事?” 暴龍立刻否認,但語氣裡的勉強連我都聽得出來,“就是想你了唄。聽到你小子在外面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
我故意用輕鬆的口氣說:“大哥,工作上的事情是忙不完的。你老說等忙完,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咱們兄弟倆也一年多沒見了吧?一定得抽個時間過來,咱們好好聚一聚,不醉不歸!”
“行了,知道了。” 暴龍的聲音似乎緩和了一絲,“你……在外面好好保重自己。我有空一定去找你。”
“嗯,你也保重身體,別太累了。”
“好,掛了。”
掛了電話,我握著手機,在昏暗的房間裡坐了很久。暴龍肯定遇到麻煩了,而且是不小的麻煩。但他不肯說,我也不好再追問。國內的風向,難道又變了?
剛躺下想再眯一會兒,手機又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徐勝利。我皺了皺眉,直接按了結束通話。
徐勝利很執著,又連續打了三四個。我索性把手機扔到一邊,矇頭繼續睡。
八點多,電話又震動起來,我煩躁地摸出手機,看也沒看就接通,對著話筒吼道:“老徐!你他媽有完沒完?!有什麼事不能等老子睡醒了再說?!大清早的催命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王長江的聲音:
“張辰,是我。”
“王顧問!” 我立刻換了口氣,“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昨晚被些雜事煩得沒睡好,這剛躺下又被吵醒,您多見諒!”
王長江在電話那頭哈哈笑了兩聲,似乎並不介意:“哈哈,理解理解。你這起床氣,還挺大。”
我訕笑兩聲,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他這麼早打電話的用意:“王顧問這麼早來電,是有什麼指示嗎?”
“嗯,是有點事。” 王長江的語氣變得正式了些,“林木將軍讓我通知你,他跟東印度那邊,已經達成協議了。你的任務,從今天起,可以結束了。讓他們專案正常咿D吧。”
“哎喲,王顧問,您可算下命令了!您不知道,這兩個月可把我和兄弟們累慘了!起早貪黑,跟做偎频摹粚Γ茸鲑還累!這下總算能消停了!”
“張辰,林將軍也知道你這段時間辛苦了。功勞,他都記著呢。”
我立刻表態:“為林將軍辦事,應該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既然任務完成了,如果東印度那邊再透過徐勝利或者其他什麼人找你談判,你可以去了。見面的時候,可‘適當地跟他們要一點補償。畢竟你手底下那麼多兄弟跟著忙活了這麼久,總不能白辛苦。就當是給他們發點辛苦費。至於尺度嘛……只要不過分,我們這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心中瞭然,這是允許我最後再敲一筆,我連忙表態:“明白!太感謝王顧問提點了,也替我謝謝將軍!您放心,我知道分寸。到時看談得怎麼樣,一定不會忘了王顧問您那一份。”
“呵呵,你有心了。” 王長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行了,就這事。你繼續休息吧。”
掛了王長江的電話,我睡意全無,精神煥發。靠在床頭點了支菸,慢慢地抽著,腦子裡快速盤算起來。
抽完煙,我才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找到徐勝利的號碼,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傳來徐勝利急切的聲音:“哎喲!張老闆!您可算回電話了!”
我懶洋洋地說道:“徐會長啊,真是不好意思。昨晚睡得晚,手機又調了靜音,沒聽見。這大清早的,這麼著急找我,什麼事啊?”
徐勝利忙不迭地說:“張老闆,是這樣的,東印度在這邊的負責人,真心實意想請您吃個飯,坐下來好好聊聊。您看……能不能賞個光?”
我故意顯得很為難:“哎呀,徐會長,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也知道,我最近特別忙,手上一堆事情。從西港跑到金邊去吃頓飯,這時間成本也太高了。”
“不用不用!” 徐勝利趕緊說,“不用您跑!他今天就會親自過來西港!如果您方便,地點我來安排。您看……能不能抽個空,雙方見個面,把一些誤會……啊不,是把一些事情溝通一下?”
我沉吟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說:“那……行吧。徐會長,這次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然,我真懶得搭理他們那些人。”
徐勝利在電話那頭連連稱是:“明白,明白!多謝張老闆理解,給我這個薄面!那就……約今晚的晚餐,您看行不行?”
“行吧,就今晚。地方你定好了發給我。”
“好好好!多謝張老闆!” 徐勝利的聲音裡充滿了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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