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183章

作者:35瓶

  醫生檢查後,我的情況算比較麻煩的。下巴到耳根被長髮男那纏著鐵鏈的拳頭豁開一道深深的口子,皮肉翻卷,前後縫了十幾針。

  後背也傳來陣陣鈍痛,脫下被血浸透粘連在皮膚上的衣服才發現,不知何時被人砍了一刀,傷口不深但很長,也需要處理包紮。林世傑身上也捱了幾下,手臂和後背有刀傷,好在不致命,但也縫了不少針。

  另外三個保鏢情況類似,都是皮肉傷,但流血不少。受傷最輕的反倒是柳山虎,他身上血跡斑斑,但大多是別人的,自己只有幾處不深的劃傷和淤青,簡單消毒包紮後就像沒事人一樣站在手術室門口警戒。

  處理完傷口,我們都聚集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沒人說話,氣氛壓抑。

  林世傑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打破了沉默:“媽的,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現在香港這些矮騾子,一個個都學精了,出來劈友(砍人)看著陣仗大,但真敢下死手、奔著要人命去的不多。帶的傢伙也多是片刀、水管,看著嚇人,只要不砍到要害,一般死不了人。這要是換做十幾二十年前,那會兒出來行古惑的,個個拎著砍刀出門,下手也沒個輕重,捱上兩刀,不死也去半條命。”

  他說這話,既是自我安慰,也是在寬慰我。他知道我最擔心手術室裡的孟小賓。

  我沉默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子裡全是孟小賓把我推開、然後和山雞互捅的畫面。這個平時吊兒郎當、有點好色的小子,關鍵時候是真敢拼命。

  林世傑看我臉色陰沉,拍了拍我的肩膀:“阿辰,你放心。這次在吉米的場子搞成這樣,他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如果他擺不平,這個仇,集團絕不會坐視不理!”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吉米帶著幾個心腹手下匆匆趕來,他臉色很難看。看到我們都在,他快步走過來,先看了看手術室的門,然後壓低聲音說:“世傑,阿辰,現場死了七個,洪興社那邊四個,我們這邊三個。被你們在做掉的那兩個古惑仔,都是洪興社的紅棍,算是他們的中層骨幹。”

  “這次事情鬧得太大了,O記(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已經全面接手,條子馬上就會來醫院這邊取證、問話。這裡不能待了,你們先跟我回去。醫院這邊我留幾個兄弟在這裡守著,一有訊息他們會馬上通知我們。”

  吉米轉頭對身邊一個小頭目吩咐道:“阿威,你帶兩個人留在這裡,機靈點。裡面兩位兄弟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打我電話。條子來了,該怎麼說,你清楚。”

  “明白,吉米哥。”叫阿威的頭目點了點頭。

  我們六個人(我、林世傑、柳山虎、三個受傷保鏢)跟著吉米,匆匆離開醫院,坐上了他安排在外面等候的幾輛不起眼的轎車,趁著天色未亮,駛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車子最終開進了九龍塘一片幽靜的別墅區,停在了一棟獨門獨院的三層別墅前。這裡是吉米的一處私密住所。走進寬敞的客廳,我才發現楊佳琪也已經被被吉米的人接了過來,她正坐立不安地等在沙發上。

  一看看到我臉上包紮的紗布和身上帶著血,楊佳琪“刷”地一下站起來,眼圈瞬間紅了,幾步衝過來抱住我,聲音帶著哭腔和後怕:“阿辰!你怎麼樣了?傷得重不重?嚇死我了……”

  我忍著傷口被觸碰的疼痛,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故作輕鬆地說:“能有什麼事?皮外傷而已。佳琪姐,我發現個事兒,怎麼每次跟你睡完覺,我都得挨一頓砍?你這體質是不是有點克我啊?”

  楊佳琪又氣又急,捶了我胸口一下:“你混蛋!明明是你自己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到處結仇!現在還怪起我來了!”

  眾人疲憊地在客廳沙發上坐下,吉米吩咐傭人送上茶水點心。林世傑沒心思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語氣冷峻地問:“吉米,蔣天生在你的地盤動手,差點要了我跟阿辰的命。現在這個局面,你打算怎麼收場?”

  吉米本就黝黑的臉龐此刻更是陰雲密佈,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世傑,阿辰,這次的事情,是我安排不周,沒想到蔣天生敢這麼瘋,在我的場子裡直接動手,還帶了這麼多人。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你們這段時間先在我這裡好好養傷。”

  我更關心的是孟小賓他們的安危,追問道:“吉米哥,那我那兩個還在醫院的兄弟怎麼辦?O記會不會找他們麻煩?”

  吉米沉吟道:“阿辰,這個你放心。O派人守在醫院是例行公事,等他們傷勢穩定再錄口供。等過幾天,風頭稍微過去一點,我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他們保釋出來,現在急不得。”

  我稍微鬆了口氣,但心裡的石頭依然沒落地。這件事鬧得這麼大,死了人,驚動了O記,後續會怎麼發展,完全無法預料。我們身份特殊,萬一被深挖……

  林世傑似乎看出了我的擔憂,他對我說道:“阿辰,別想太多。我們這幾天就在這裡好好養傷。你兄弟的事情讓我來想想辦法。”

第401章 狗舍

  我們一行人在吉米的別墅裡靜養了兩天。楊佳琪也被我勸回了內地。

  離開前,我跟她約定好,等我從緬甸辦完事回到西港,就通知她過去。

  之後,我拜託吉米派幾個手下,護送她先返回莞城。

  當晚,我們正在客廳喝茶,吉米的手機響了。他按下接聽鍵聽著電話那頭說了幾句,只簡短回覆:“靚坤,搞定了是吧?好,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我和林世傑:“世傑,阿辰,你們行動方不方便?如果沒問題,跟我去個地方。”

  林世傑活動了一下手臂,雖然還纏著繃帶,但已無大礙:“一點皮肉傷,不礙事。”

  “行,那走吧。”吉米點頭。站在我身後的柳山虎聞言也想跟上,我抬手製止了他:“老柳,你留在這裡。有吉米哥在,不會有事。”

  我和林世傑跟著吉米,三人坐上一輛黑色轎車。吉米對司機吩咐:“去狗場。”

  三臺車組成的車隊在夜色中緩緩前行。路上,吉米才向我們解釋原委:“洪興社在旺角的話事人,外號叫做靚坤。這傢伙之前就找過我,想讓我把和聯勝在旺角的所有場子和泊車業務交給他來管理,我當時沒答應。”

  “不過這次我跟靚坤已經達成了協議,我把旺角的場子交給他打理,條件是他必須幫我除掉蔣天生!剛才就是他報信,人已經綁到了,正在去我狗場的路上。”

  林世傑聞言,微微挑眉:“收拾一個蔣天生,你需要付出這麼大代價?早說一聲,讓集團從外面找人處理不更省事?”

  吉米笑了笑:“旺角那些場子,我本來也打算逐步放棄了。地盤不大,油水也有限,因為還得養著一幫兄弟。所以才一直捏在手裡,無非是給底下人一個落腳稚牡胤健D屈c保護費和停車費,我吉米還真看不上。給他就給他唄,況且他以後還得按月給我分紅。”

  “靚坤這個人,是出了名的陰險狠毒,反覆無常。要不是這次情況特殊,我是不會跟他合作的。”

  “蔣天生經過上次夜店一鬧,警惕性變得極高,身邊隨時跟著人,我這邊一時找不到好機會下手。靚坤是洪興自己人,下手方便。”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開口問道:“吉米哥,這個靚坤畢竟是洪興社的人,這會不會是他和蔣天生聯手設下的圈套?”

  吉米搖搖頭,顯得頗為自信:“不可能。靚坤在洪興社裡實力最強,野心也最大,他早就想當龍頭了。只是洪興社的規矩是父傳子,龍頭位子必須姓蔣的人才能坐。現在有這個機會能把現任龍頭幹掉,而且我還答應事後出錢出力,全力支援他競選龍頭,他沒理由拒絕。”

  快到目的地時,吉米打了個電話給狗場的手下,再次確認靚坤確實只帶了幾個人,並且已經把目標押送到了狗場。掛掉電話後,他才吩咐司機:“直接開進去。”

  場子裡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動物和飼料混合的怪味。空地上停著兩輛麵包車,車旁地上蜷著三個被黑色麻袋套著頭、捆得結結實實的人。

  旁邊站著幾個身形彪悍的打手,為首一人穿著花襯衫,脖頸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鍊子,嘴裡叼著煙,一副流裡流氣的模樣,想必就是靚坤了。

  靚坤見到我們的車隊,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走路一搖三擺地迎了上來:“吉米哥!好久不見,你要的人,我完好無損地給你送到啦~~”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油滑。

  吉米沒理會他的套近乎,示意手下過去,扯掉了地上三人頭上的麻袋。藉著車燈的光,我們看清了其中一個正是蔣天生!

  他嘴裡塞著破布,頭髮凌亂,臉上有淤青,眼神裡充滿了驚恐,看到我們後,喉嚨裡發出“嗯嗯”的掙扎聲。然而,另外兩個人卻讓吉米皺起了眉頭。

  “我只讓你綁蔣天生,你怎麼把大B和靚仔南也綁來了?”吉米的聲音冷了下來。

  靚坤搓著手,笑嘻嘻地說:“哦~這兩個死撲街,在社團裡就老是跟我唱反調,礙手礙腳。我想著,反正都動手了,不如借吉米哥你的手,幫我一併清理乾淨,免得日後麻煩嘛!就當買一送二咯。”

  吉米沒再說什麼,走上前,一把扯掉了塞在蔣天生嘴裡的破布。

  蔣天生猛地喘了幾口粗氣,立刻對著吉米喊道:“吉米仔!要不要玩這麼大?!砸了你的場子是我不對,我賠!你開個價,多少錢我都認!何必搞到這一步?”

  吉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蔣生,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你動了我的貴客,我必須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蔣天生順著吉米的目光,看到我和林世傑冰冷帶著殺意的眼神,終於徹底慌了。他猛地扭頭看向一旁的靚坤,嘶聲吼道:“靚坤!你這個反骨仔!吃裡扒外!欺師滅祖!勾結外人害自己社團龍頭!你不得好死!社團的叔父輩不會放過你的!”

  靚坤掏了掏耳朵,嗤笑一聲:“切!叔父輩?一群老不死!整個洪興,除了我靚坤,全是廢柴!我會怕他們?” 他轉向吉米,擺擺手:“吉米哥,這裡就交給你了,慢慢玩。我走先,免得沾了晦氣。”

  說完,他招呼自己的手下,上了那兩輛麵包車,揚長而去。

  吉米讓手下把蔣天生三人拖進旁邊一間空曠的、充滿狗騷味的水泥房。這裡的氣味更加濃烈,地面上散落著雜亂的稻草和不明汙漬。

  他先走到那個叫大B的壯漢面前,蹲下,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大B,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現在把蔣天生幹掉,我就放你和靚仔南一條生路。”

  大B雖然害怕,但似乎還有些硬氣,他梗著脖子:“少…少廢話!要殺就殺,老子出來混的那天起,就把命扛在肩膀上了!讓我殺自己大佬?你做夢!”

  “好,夠硬氣。”吉米點點頭, 他隨手從旁邊手下那裡接過一把厚重的砍刀,沒有任何預兆,手起刀落!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大B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啊!!!”

  大B的一隻手掌齊腕被剁了下來,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骯髒的地面上。疼得他全身痙攣,倒在地上瘋狂打滾,被反綁的雙手使得動作更加扭曲。

  吉米麵不改色,彎腰撿起地上那隻斷掌,走到牆邊一臺老舊的絞肉機旁,開啟蓋子,把斷掌丟了進去。然後他對旁邊手下示意。

  手下按下開關。

  機器立刻發出沉悶的轟鳴聲,很快,那隻斷掌很快在機器裡變成了一灘血紅色的肉泥。

  吉米讓人把絞出來的肉泥用盆子裝好,端去隔壁餵狗。他走回疼得幾乎昏死過去、只剩下呻吟力氣的大B面前,聲音依舊平靜:“給過你機會了,你不中用啊。”

  他對手下揮揮手:“把他另外一隻手,還有兩隻腳,都給我剁了。”

  幾個手下提著刀上前。地上的大B聞言,用盡最後力氣嘶喊出來,聲音因為劇痛和恐懼而完全變調:“不!不要!吉米!我幹!我幹啊!!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求求你!別砍了!啊——!!”

  一旁的蔣天生和靚仔南看到這血腥的一幕,直接嚇得癱軟在地,靚仔南更是直接尿了褲子,那張原本俊俏的臉上更是鼻涕眼淚混作一團,徹底失了魂。

  砍刀再次落下。我猛地轉過身,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轉身快步衝出狗舍,扶著冰冷的牆壁劇烈地嘔吐起來。林世傑也跟在我後面出來,身後狗舍裡傳來的淒厲慘叫和機器轟鳴聲。

  我們倆在外面抽了兩根菸,壓下胃裡的翻騰,才重新走回狗舍。

  裡面的景象已經徹底變了。

  原本被捆著的靚仔南,此刻正握著一把砍刀。一刀一刀的朝蔣天生身上砍去,蔣天生早已沒了聲息,身體在刀下微微抽搐。

  看來靚仔南跟吉米已經達成了協議,

  吉米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見靚仔南停下手,喘著粗氣,他才走過去,很自然地摟住靚仔南沾滿血汙的肩膀:

  “回去知道該怎麼說了嗎?”

  靚仔南渾身一顫,隨即拼命點頭:“知…知道!蔣先生和大B哥……是東星的人做掉的!”

  吉米滿意的笑了,他拍拍靚仔南的肩:“聰明。放心,等靚坤當了龍頭我會讓他捧你上位的。”

  看著他那副西裝革履,斯斯文文的樣子,那副笑容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第402章 聯絡人

  蔣天生的事情解決完之後,更大的難題擺在眼前,孟小賓和另一個兄弟還被困在醫院,被O記(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盯得死死的。

  吉米留守在醫院的幾個手下傳回來的訊息,兩人其實早就甦醒了,但病房外24小時有O記的人在輪班守著,連只蒼蠅都難飛進去。

  書房裡煙霧繚繞。我、林世傑、吉米三人正在商量營救方案,臉色都不好看。

  “找人去頂包吧。”吉米第一個開口,“我安排兩個信得過的兄弟去自首,把蘭桂坊的事全扛下來,看能不能讓O記撤了看守,先把人弄出來。”

  林世傑立刻搖頭:“O記不是傻子,這種大案,走程式不知道還要拖多久。我們沒時間耗在這裡。”

  他不再猶豫,拿出一部黑色的衛星電話,撥通了號碼。

  電話接通之後,他的語氣變得正式而簡短:“我是紐約分公司,林世傑。幫我接聯絡人。”

  接通後,林世傑清晰地將我們在香港遭遇襲擊、手下重傷被困、以及目前被O記嚴密監控的情況彙報了一遍。他沒有提蔣天生,也沒有提吉米,只強調了急需集團幫忙撤離和醫療安全保障。

  結束通話電話,他告訴我們:“等訊息吧。”

  半小時後那部衛星電話響起。林世傑走到窗邊,背對我們接聽。我們只能聽到他簡短的“嗯”、“明白”、“可以。”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身,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解決了。吉米,你立刻安排,找一條能立刻出海的船,送我們出海。其他的事情,集團會處理。”

  吉米沒有多問,立刻拿起手機開始安排。

  一天後,夜色深沉。我們一行人在吉米心腹的帶領下,從一處偏僻的小碼頭登上一艘快艇,在引擎的低吼聲中駛入漆黑的維多利亞港外海。顛簸了約兩小時,遠處海面上出現了一艘巨輪的龐大黑影。

  靠近後,我們換乘小艇登上這艘懸掛巴拿馬國旗的巨型散貨輪。甲板上,幾個穿著深色作戰服、裝備精良、面容冷峻的亞裔男子已經在等候。為首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

  林世傑上前與他低聲交談了幾句。男人點點頭:“醫療艙已經準備就緒,裝置齊全。連緊急器官移植手術都能做。人在哪家醫院,具體位置,看守情況?”

  林世傑將吉米提供的詳細情報(醫院名稱、樓層、病房號、看守警察的換班時間、醫院內部結構簡圖)交給了他。

  中年男子快速瀏覽了一遍,將資訊傳遞給身後的隊員,然後對林世傑說:“你們在船上等著吧。我們去去就回。”

  說完,他帶領五名隊員,迅速走向貨輪後甲板。那裡,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中型直升機旋翼已經緩緩啟動,發出低沉的轟鳴。隊員們魚貫登機,直升機輕盈離艦,很快融入夜幕,朝著香港島的方向飛去。

  我望著直升機消失的方向,心中震撼難以言表。這種行動效率和組織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黑幫乃至地方武裝的範疇。

  “世傑哥,這就是我們集團的……安保公司?”我低聲詢問林世傑。

  林世傑搖搖頭:“不完全是。他們屬於‘聯絡人’組織。這個組織不直接隸屬任何分公司,而是獨立服務於集團全球的核心成員網路。

  “他們不直接參與集團的生意,只解決內部成員在全球範圍內遇到的、常規手段無法解決的麻煩,比如我們眼前的這種情況。只要付得起價錢。”

  “阿辰,金門集團的能量,遠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聯絡人組織的真正負責人是誰,連我都不清楚。”

  我若有所思:“這些……算是加入集團的福利?免費的?”

  林世傑失笑:“想什麼呢。服務當然要收費,不過,對內部成員有兩個優勢:一是可以事後記賬,每年年底集團財務結算時,會統一列出你的賬單;二是內部價,比你在外面透過任何渠道僱請同等水平的團隊,要便宜得多,也可靠得多。”

  他報出一串數字:“16899199。”

  “記住這個號碼。這就是聯絡人的單線聯絡號碼。以後如果你遇到自己解決不了、又急需集團層面協助的緊急情況,就打這個電話。接通後,報上你的姓名和所在分公司,會有專人跟你對接。”

  168-991-99。我默唸了幾遍。這個號碼組合奇異,似乎有種古怪的韻律,多念幾次,就像烙印一樣刻在了腦子裡。

  僅僅過了一個多小時,夜空中便再次傳來直升機旋翼特有的轟鳴聲。聲音由遠及近,那架黑色直升機如同精準歸巢的夜鷹,穩穩地降落在貨輪後甲板臨時清出的停機坪上。

  旋翼還未完全停轉,艙門已被拉開。我們幾人立刻圍了上去。

  幾個全副武裝的隊員先從機上抬下兩副擔架。擔架上躺著的,正是孟小賓和另一名受傷的保鏢!兩人身上都還連著簡易的監護裝置,但顯然狀態穩定。

  孟小賓身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一雙眼睛是睜開的,看到我,眼神裡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話。

  我俯身靠近,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你小子,命真夠硬的!”

  孟小賓嘴角扯動了一下,回應了一個極其微弱的笑。

  “別說話,省點力氣。”我立刻示意他安靜,然後和其他人配合那幾個隊員,小心翼翼地將兩副擔架從直升機上轉移下來,迅速抬進了貨輪內部那間設施齊全的醫療艙。

  醫療艙裡,早有隨船的醫護人員接應。我們將人交給他們,懸著的心才算真正放下大半。

  安置好傷員,那位小隊長走出醫療艙,來到我和林世傑面前。他摘下了戰術手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林先生,人已安全接回。接下來,你們的行程如何安排?需要我們提供哪方面的協助?”

  我們商量之後決定,我跟林世傑還有柳山虎三人按原計劃前往緬甸,幾個保鏢跟孟小賓則先行返回柬埔寨。

  林世傑對小隊長說道:“我們按原計劃,需要儘快前往緬甸。能否安排送我們到越南,我們從那裡轉機或走陸路去緬甸。”

  “至於兩位受傷的兄弟,以及另外三位,麻煩你們把他們安全送回柬埔寨西港,交給一個叫廖偉民的人。這是聯絡方式。”

  小隊長接過寫著廖偉民聯絡方式的紙條,點點頭:“可以。我們會安排船隻,送他們幾人前往柬埔寨。至於林先生你們去越南的行程,請稍等,我去確認路線和接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