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178章

作者:35瓶

  “老闆……呵,為什麼?因為你太強了,因為你就像一座山,永遠擋在前面。是,你給了我們機會,給了我們錢。但你一天還在柬埔寨,一天還在西港,我們就永遠活在你的陰影下!我們想做點自己的事,想真正在這裡立起旗號,你就成了我們心裡……最大的一塊石頭!搬不走,就只好……砸碎它!”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滋味。是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的存在本身,對他們內心渴望的獨立,就成了原罪。哪怕我本意並非如此。

  “說實話,” 我緩緩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絲嘲諷,“當初派你們兩個來柬埔寨,是覺得你們能成事。後來看你們在這裡似乎混得不錯,我心裡,甚至有過替你們高興。覺得你們總算能自己獨當一面了。”

  “可惜啊,你們終究是爛泥扶不上牆。眼光、手腕,差得太遠了。以為攀上戰狼就是攀上了高枝?結果呢?出了事,第一個把你們交出來頂罪的,就是他。你們在他眼裡,不過是兩條隨時可以丟棄的野狗而已。可笑,可悲。”

  鄭東元一直低著頭,此時忽然抬起臉,臉上血汙和灰塵混在一起,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認命:“老闆,不用說了。成王敗寇,我們認了。是我們沒本事,鬥不過你,也看不透人。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吧。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多活了這麼多年,賺了。”

  地下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目光緩緩掃過柳山虎、金志勇、金明哲三人。

  “老柳,志勇,明哲,他們倆,以前跟著我的時候,沒少幫我做事,在南韓也救過我跟老廖的命。這次他們買兇殺我,一命抵一命,恩怨兩清。從今往後,我張辰,跟他們二人,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至於怎麼處置他們……交給你們幾個了。你們自己決定。”

  說完,我沒有再看地上那兩人一眼,徑直朝著地下室門口走去。經過廖偉民身邊時,我腳步未停,只說了一句:“老廖,走了。”

  廖偉民身體微微一震,看了看柳山虎三人複雜的神情,最終什麼也沒說,跟在我身後,默默離開了地下室。孟小賓、博白仔、玉林仔也立刻跟上。

  “哐當。” 鐵門再次關上,將裡面的一切隔絕。

  回別墅的路上,車裡異常安靜。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過了許久,廖偉民才低聲開口:“老闆……你說,他們幾個……能下得去手嗎?畢竟……以前都是……”

  我望著窗外,輕輕嘆了口氣,打斷了他:“以前都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況且他們一開始脫北也是因為老柳,我們這支隊伍能走到今天,老柳功不可沒。把他們倆交給老柳處置,無論他殺了他們也好,把他們放了也好,這一次就讓他來做這個主吧。”

  廖偉民沉默地點了點頭。

  我們回到別墅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透。將近八點,兩束車燈刺破黑暗,柳山虎、金志勇、金明哲三人,終於回來了。

  三個人的臉色都顯得異常平靜。

  我沒有問。一個字都沒問。只是站起身開口招呼道:“回來了?就等你們開席了。來,坐下,今晚咱們兄弟,不醉不歸!”

  氣氛有些微妙,沒有人提下午的事,也沒有人問那兩個人的下落。我們只是喝酒,吃菜,聊些閒篇,酒精漸漸發揮作用,驅散了最初的沉悶,院子裡的聲音大了起來,博白仔和玉林仔又開始划拳,孟小賓耍寶逗樂。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放下酒杯,看著圍坐在一起的幾人。

  “兄弟們,今天這件事,讓我想了很多。人各有志,勉強不來。我張辰能有今天,靠的是各位兄弟抬舉,一路生死相隨。我心裡,一直把大家當成真正的兄弟,可以託付後背、共享富貴的那種。”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但我也知道,路還長,以後會遇到更多事,更多誘惑,更多選擇。我在這裡,把話說在前頭:如果,咱們兄弟裡面,有誰覺得累了,不想再過這種刀頭舔血、擔驚受怕的日子了;或者,有誰有了別的想法,別的路想走,沒關係,直接跟我說。我絕不攔著,更不會為難。”

  我加重語氣,承諾道:“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你想去,我來安排,另外,我會給你一筆錢,一筆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安家費。這是我張辰,對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最後的心意。”

  短暫的沉默後,博白仔第一個“嚯”地站起來,他臉膛通紅,帶著濃重的桂省口音,聲音洪亮,沒有半分猶豫:

  “老闆!你說啥呢!我跟玉林仔跟著你出來,圖啥?不就是想跟著你幹一番事業!現在吃得好穿得好,手裡有槍有人,還能跟著老闆你闖天下,這種日子,給個皇帝都不換!我們不走!這輩子就跟定你了!一條道走到黑,是生是死,是吃肉還是喝風,咱兄弟都認了!”

  玉林仔也用力點頭,悶聲道:“對,我跟博白仔一樣。老闆去哪,我去哪。”

  金志勇和金明哲對視一眼,兄弟倆同時端起酒杯,金志勇作為代表開口,聲音沉穩有力:“老闆,我們兩兄弟的命,早就是你的了。在東北是,在南韓是,在這裡更是。沒有你,我們墳頭草都幾丈高了。”

  廖偉民笑著拍了拍旁邊孟小賓的腦袋,然後看向我:“老闆,我老廖半輩子在江湖上漂,跟過不少人,見過不少事。但像你這樣對兄弟真心實意、又有魄力能幹成事的,不多。我認定你了。以後這把老骨頭,就交給你了,你可別嫌我囉嗦。”

  孟小賓被拍得齜牙咧嘴,趕緊表忠心:“老大!這還用問嗎?我孟小賓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趕我我都不走!”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始至終沉默喝酒的柳山虎身上。

  柳山虎拿起酒瓶,將自己的杯子,我的杯子,以及桌上每一個人的杯子,全部重新斟滿。

  然後,他端起自己那杯滿滿的、幾乎要溢位來的白酒,站起身,目光緩緩看過我們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我臉上。他沒有豪言壯語,只是說了四個字:

  “風雨同路。”

  這四個字,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我心中激盪,端起面前那杯同樣滿溢的酒杯,高高舉起。

  “好!” 我朗聲道,“兄弟們!話不多說,都在酒裡!以後,咱們兄弟幾個,一條心!風雨同路,生死與共!乾杯!”

  “乾杯!!!”

  “風雨同路!!”

  火辣的酒液滾過喉嚨,院子裡重新爆發出喧鬧的笑聲、划拳聲、吹牛聲。

第390章 新話事人

  吳奎死後,西港表面上風平浪靜了一段時間。四海幫那邊倒是放出了狠話,新上位的老大聲稱要我們血債血償,讓我們等著瞧。風聲鶴唳,我讓手下所有人進出加倍小心,尤其是柳山虎和安保組,幾乎將別墅和訓練基地打造成了臨時堡壘。

  夜總會被一把火燒掉了,重建遙遙無期,一時間,我們在西港明面上的業務似乎陷入了停滯。手底下幾十號人,除了必要的警戒和日常訓練,大多數時間都窩在基地和別墅裡。日子過得有些沉悶,但也難得有了一段空閒的時光。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我難得有閒心,搬了把躺椅在別墅庭院一角,半眯著眼曬太陽。腋下傷口的痂已經掉了,留下一道粉紅色的新疤。

  廖偉民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趕回來,走到我身邊,彎腰低聲道:“老闆,中午的時候有個臺灣人到公司找我,自稱是四海幫的,說他們新老大想約您見一面。語氣聽著還挺客氣,但來路不明,我沒敢當場答應。您看……?”

  “四海幫?新老大?姓什麼叫什麼,留聯絡方式了嗎?”

  “只說姓陸,具體名字沒說。留了個號碼,是本地號。” 廖偉民遞過來一張便籤紙。

  我看過號碼,心裡盤算著。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位陸老大是要藉機立威,還是想探探虛實、另有所圖?

  四海幫剛死了個話事人,按理說該是伺機報復的時候,突然派人來約見,這事兒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打過去,開擴音。” 我把紙條遞還給他。

  廖偉民拿出手機,撥通號碼,按下擴音鍵。鈴聲只響了兩下就被接起,對面傳來一個男人帶著明顯閩南口音的聲音:“喂?”

  “我找你們老大。” 我直接開口。

  對面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謹慎了些:“您是?”

  “張辰。”

  “哦!張先生!您好您好!您稍等,我讓我們老大聽電話。” 接著,聽筒裡傳來一陣窸窣聲和壓低的話語。

  幾秒後,一個男聲響起,同樣帶著閩南腔,但少了些口音:“喂,張先生?我是四海幫目前在柬埔寨的負責人,陸昆。打擾了。”

  “陸老大,” 我靠在躺椅上,看著頭頂的棕櫚樹葉,“你找我有何貴幹?是為吳奎報仇,還是為你們四海幫討說法?”

  電話那頭的陸昆笑了一下,語氣不急不緩:“張先生說笑了。我陸昆新來乍到,只想把西港這攤生意理順,和氣生財。所以,想跟張先生您,當面聊聊,看看有沒有可能,化干戈為玉帛,或者劃下道來,彼此有個分寸。”

  “聊聊?” 我挑挑眉,“陸老大想怎麼聊?在哪聊?”

  “如果張先生信得過,地點您來定。我這邊,就帶兩個隨身的兄弟,絕不多帶一人。以示找狻!�

  我想了想,“行,那就今晚七點,西港郊區,我的住處。我把地址發給你。”

  “好,張先生痛快。今晚七點,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庭院裡一時安靜下來,廖偉民收起手機:“老闆,這陸昆剛上位就主動來約見,會不會有詐?咱們要不要多準備點人手,以防不測?”

  “怕什麼?” 我從躺椅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是他主動找上門,又不是我們求他。在自己家裡,還怕他翻出天去?讓老柳安排好外圍警戒,客廳周圍布好人手。咱們以靜制動,看看這位新上任的陸老大,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廖偉民點頭領命,剛轉身要走,又想起另一件事,皺眉道:“對了,老闆,夜總會現在搞不成了,就算咱們自己規劃的那個賭場酒店地塊能儘快動工,等到建成正式投入使用,最快也得兩年後。這兩年的空檔期,我們在西港總不能一直閒著吧?幾十號兄弟要養活,每天的吃穿用度、訓練維護開銷不小,坐吃山空不是辦法,必須有進項才行。”

  這也是我最近在琢磨的事。必須有持續穩定的現金流入賬,才能養住隊伍,支撐後續發展。

  我想了想,對廖偉民說:“你去把林小凡叫下來。”

  不一會兒,林小凡跟著廖偉民來到庭院。他看起來氣色不錯,顯然最近工作不太繁重。

  “小凡,坐。” 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之前讓你盯著的,戰狼他們接手過去那個線上博彩網站,最近情況怎麼樣?流水大嗎?”

  林小凡一聽是這個,眼睛亮了一下,“老闆,我一直在監控。他們接手後,投入了不少資源推廣,除了原有的‘百家樂’直播,又新開了‘足球聯賽’和‘香港六合彩’兩個大彩種,吸引力很強。特別是足球,最近歐洲聯賽正酣,吸引了很多臺灣、東南亞,甚至大陸的賭客。從後臺資料看,這幾個月新註冊的VIP會員數量漲了三四成,日流水峰值,比我們當時經營的時候,大概高了百分之五十左右,而且還在穩步上升。看樣子,戰狼是真的有用心在推廣。”

  百分之五十的增量……這可不是個小數目。戰狼那邊嚐到甜頭了。

  “嗯,養得是挺肥。”我點了點頭,一個模糊的計劃開始在腦海中成形。

  “小凡,你這段時間多註冊幾個賬號,用小額資金進去玩玩。不要急著贏大錢,重點是熟悉他們現在的稽覈機制。特別是大額贏利後的處理流程。每一步都摸清楚,記錄下來。咱們先熟悉一下流程,等你操作熟練了我們再計劃一下,搞他點零花錢來花!”

  林小凡臉上露出會狡黠的笑容:“明白,老闆!終於有活幹了!”

  “老闆,我想聯絡一下國內的林凱跟林志強,讓他們過來幫忙,行嗎?”

  “去吧,讓他們路上注意安全,” 我叮囑道。

  林小凡自信地笑了笑,轉身上樓繼續他的工作去了。

  望著他的背影,我心裡盤算著。戰狼那邊網站越做越大,是時候找個機會,讓他們也出點血了。不過這事急不得,必須等小凡把一切都摸透,制定好周密的計劃才行。

  ————————

  傍晚,夕陽將天際染成一片暖橙色。別墅內外的安保等級悄然提升。柳山虎親自檢查了每一個哨位和暗樁,確保萬無一失。

  晚上六點五十分,門衛透過內部對講機彙報:“老闆,門口來了一輛黑色豐田轎車,下來三個人。為首的說姓陸,跟您約好的。”

  “老柳,你去接一下,沒問題就帶他們來客廳。” 我對柳山虎吩咐。

  柳山虎點頭,大步走了出去。幾分鐘後,他領著三個人走進客廳。

  為首的是個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男人,個子不高,但很精悍,穿著合體的休閒西裝,眼神明亮而冷靜。他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黑色手提箱。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西裝的壯漢,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客廳環境,是標準的保鏢。

  “張先生,您好。我是陸昆,打擾了。” 陸昆走到我面前,主動伸出手,姿態不卑不亢。

  我站起身,跟他握了一下就鬆開。“陸老大,請坐。”

  陸昆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很自然地將手提箱放在腳邊。他的兩個保鏢則一左一右,站在他沙發後方,像兩尊門神。

  廖偉民給他們上了茶。氣氛有些微妙。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開門見山:“陸老大,聽說你們四海幫最近放出話,要我們血債血償。怎麼今天,你這位新話事人,就帶著兩個人,登門拜訪來了?就不怕我這裡,是龍潭虎穴?”

  陸昆笑了笑,拿起茶杯,動作從容:“張先生說笑了。江湖傳言,聽聽就好。我陸昆做事,向來喜歡先看人,再論事。吳奎是吳奎,我是我。他為什麼死,怎麼死的,我心裡有數。今天我來,是來跟張先生交個朋友。”

  “哦?”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陸昆彎腰,拿起腳邊的手提箱,放在茶几上,按下卡扣,開啟,轉向我。

  裡面是碼放整齊的百元美鈔,一沓一萬,粗略一看,大概三十沓。

  “張先生,這裡是三十萬美金。我初來乍到,臺灣總部那些叔伯長輩盯得緊,要求我給上一個話事人吳奎報仇。但我知道,吳奎是自己找死,這仇沒法報,可面子上總得過得去。”

  他指了指箱子裡的錢:“我聽說,張先生之前那個被燒掉的夜總會工地,損失不小。這筆錢,算是對張先生損失的一點補償,也是我陸昆的一點心意。”

  我沒去看那箱錢,只是看著陸昆:“補償?然後呢?”

  “然後,希望張先生能行個方便。那個工地反正已經燒了,暫時也動不了工。我想……找幾個生面孔的兄弟,再去放一把小火,做做樣子,給幫裡上下,也給外面的人看。這樣,我既給了上面交代,也全了江湖面子,又不會真的再跟張先生您結下新仇。您看……這個臺階,能不能給?”

  我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越笑聲音越大。這個陸昆,有點意思!他不是來尋仇的,也不是來談判的,他是來……“演戲”的!用三十萬美金,買一個雙方都能下的臺階,既保全了四海幫和他自己的面子,又避免了跟我們繼續死磕!

  “陸老大,你這人,還真的是實在。”

  陸昆也笑了,“我這個人,只喜歡賺錢,對江湖上的打打殺殺,向來興趣不大。大家以後都在西港這片地頭上找飯吃,雖然立場不同,各為其主,但暗地裡,未必沒有合作的空間。多條路,總比多堵牆好,張先生您說是不是?”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那箱錢。這個人,比吳奎聰明得多,也務實得多。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比跟吳奎那種莽夫有意思,但也更需警惕。

  “行。” 我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陸老大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面子我給。那個破工地,你想燒,隨時。不過,戲要做足,別留手尾,也別傷及無辜。至於這錢……”

  我把手提箱的蓋子合上,然後伸手,將它輕輕推回到陸昆面前。

  “陸老大的心意,我領了。但這錢,你拿回去。我張辰不缺這點錢。我這人做事,向來簡單。別人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別人。十倍奉還,或者十倍回報,都一樣。今天陸老大以障啻俏乙惨远Y相還。以後在西港,只要陸老大不先越界,我也不會主動去找四海幫的麻煩。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有機會,一起發財,也不是不可能。”

  陸昆看著我推回來的錢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是更深的欣賞和了然。他也沒矯情,很自然地將箱子拿回來,放在腳邊,然後端起茶杯,鄭重地向我敬了一下。

  “張先生快人快語,是性情中人!我陸昆交你這個朋友!以後在西港,有用得著的地方,張先生儘管開口。這杯茶,我敬你!”

  “以茶代酒,陸老大,請。” 我也端起茶杯。

  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剛才那點微妙的緊張氣氛,此刻蕩然無存。

  又閒聊了大約一個小時,多是些西港的風土人情、生意經,絕口不提四海幫和金門集團的恩怨。晚上八點多,陸昆起身告辭。

  “張先生,廖先生,留步,不用送了。今晚打擾,改日再聚。” 陸昆客氣道。

  我將他送到客廳門口。他彎腰拿起那個裝錢的手提箱,再次對我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長:“張先生,錢我拿回去了。不過,您這個人情,我陸昆記下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陸老大慢走。”

  柳山虎將陸昆三人送出別墅,看著他們的車子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廖偉民走到我身邊,低聲說:“老闆,這個陸昆,不簡單。比吳奎難對付多了。”

  “嗯,” 我望著漆黑的夜空,點了點頭,“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這種人,往往比純粹的亡命徒更危險,但也更好打交道。只要利益一致,未必不能成為朋友。至少,跟四海幫的恩怨,算是告一段落了。

第391章 參觀博物館

  四月十號中午,手機響了,是美國打來的衛星電話。是林北。

  “張辰,我這邊已經訂好了機票,十二號中午,在金邊國際機場落地。你有空的話,我們可以見一面,商量一下見我父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