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是連成一線,撕裂了會場虛偽的平靜!我瞄準的是他的頭部,但第一槍打在了他身後的背景板上,木屑紛飛;第二槍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只有第三槍,命中了他的大腿!
“啊——!” 王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話筒脫手掉落,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他整個人像被重錘擊中,猛地向後踉蹌,然後“噗通”一聲仰面栽倒在臺上,抱著血流如注的大腿痛苦翻滾、哀嚎。
巨大的變故讓整個會場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驚恐的尖叫和混亂的桌椅碰撞聲!人們驚慌失措地起身,有的彎腰躲藏,有的想往外跑,場面一片混亂。
然而,在這片混亂中,我也瞥見了一些有趣的現象。那些坐在前排、經歷過風浪的老闆,尤其是幾個早年靠撈偏門起家、如今洗白上岸的前江湖大哥,此刻雖然也臉色驟變,但大多還能穩坐,甚至有人交頭接耳,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絲快意和嘲諷。我清晰地聽到附近有人低聲嗤笑:“王峰這狗雜種,總算踢到鐵板了!”
我無視周圍亂竄的人群和刺耳的尖叫,我再次舉槍,對著臺上那個翻滾的身影,穩定地扣動扳機。
“砰!砰!”
又是兩槍。一槍打中他的腹部,另一槍打中肩胛。王峰的哀嚎變成了漏氣般的嗬嗬聲,身體劇烈抽搐。
幾乎同時,坐在前排的金志勇也猛地站起,他位置更佳,角度更直。他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抬手,瞄準王峰的腦袋,冷靜地補上了最後一槍。
“砰!”
一發入魂,正中眉心。王峰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隨即徹底癱軟,再無動靜。鮮血迅速在他身下漫開,染紅了光潔的講臺。
目標清除。
我和金志勇對視一眼,同時轉身,在更多人反應過來之前,逆著混亂向外湧動的人流,低著頭,快步朝著我們預先看好的緊急通道出口走去。通道里也有驚慌的人群,但我們步伐穩定,帽簷壓得很低。
經過幾箇中年男人身邊時,其中一個突然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複雜。然後他抬起手,朝著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他旁邊的兩人,也迅速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隨即又立刻放下手,假裝看向別處。
衝出通道,外面陽光刺眼。博白仔的車已經發動,車門虛掩著,停在約定的位置。我們迅速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走!”我低喝一聲。
博白仔立刻踩下油門,車子猛地竄出,駛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老闆,去哪裡?”博白仔問。
“香山市。走國道,繞開高速口。”我扯下口罩。
我們特意繞了遠路,避開了所有可能設卡的主要幹道。坑窪不平的國道延長了行程,直到下午三點多,我們才抵達香山市市區。在一個大型露天停車場,我們丟棄了那輛一路伴隨的依維柯,換乘了兩輛計程車,前往下一個匯合點——開發區外圍一處偏僻的河岸。
這裡遠離主路,只有一條顛簸的土路通向水邊,周圍是廢棄的廠房和荒草。我們到達時,河岸上空無一人,只有渾濁的河水靜靜流淌,帶著一股腥味。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遠處才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響。兩道車燈由遠及近,最後停在我們不遠處。是柳山虎他們的車。
車門開啟,金明哲率先跳下車,動作麻利。他和隨後下來的孟小賓一起,從後座吃力地抬出一個被黑色頭套罩住腦袋、手腳都被綁住的人。那人似乎還在昏迷。
柳山虎和廖偉民也下了車。廖偉民沒有廢話,立刻走到一邊,拿出手機開始聯絡。他低聲說了幾句,結束通話後走回來,對我們點點頭:“聯絡上了,船已經在約定的地方等著了。走吧,我們過去。”
在他的指引下,我們抬著那個被綁住的人,深一腳溡荒_地沿著河岸向下遊走了幾百米,來到一處更加隱蔽、幾乎被蘆葦完全遮掩的簡易小碼頭。碼頭邊,拴著一條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漁船,船身隨著水波輕輕搖晃。
河面很寬,遠處,珠江入海口的方向,海面上星星點點,是夜間作業的漁船和大型抽沙船上的燈光,遙遠而模糊。
一個皮膚黝黑、滿臉風霜的中年漢子站在船頭,看到我們抬著一個人上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不安。
他操著濃重的口音,聲音沙啞:“喂!講好的,我只負責送你們出去,平平安安到地方。你們這……可別在我船上搞出人命!”
廖偉民立刻上前,臉上堆起笑容,拍了拍蛇頭的肩膀:“老哥,放寬心!絕對不給你添麻煩!就是個欠了我們老大錢的老賴,玩失蹤,好不容易逮到。帶他出去,到地方嚇唬嚇唬他,讓他家裡人趕緊還錢。規矩我們懂,不會在你船上亂來的。”
蛇頭將信將疑地看了看我們,最終大概覺得錢更重要,或者我們看起來不像善茬,他嘟囔了幾句,沒再多說,揮手示意我們趕緊上船。
我們依次登船之後。漁船緩緩離開了那個簡陋的碼頭,朝著下游、向著更開闊的水域駛去。
我站在狹窄的船舷邊,扶著冰涼的欄杆,回望對岸的莞城。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唏噓。幾年前如果我老老實實留在工廠裡面打螺絲。是不是今天就不用像個喪家之犬一樣,在夜裡坐著偷渡的漁船,背井離鄉,亡命天涯?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老老實實打一輩子螺絲?看著別人吃肉,自己連湯都喝不上一口?那樣的日子,就算安穩,又有什麼意思?不過是白來這世上走一遭罷了!
我寧願像現在這樣活得驚心動魄,也不願像螻蟻一樣,庸碌麻木地過完一生。
“老大。”孟小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他臉上帶著點古怪的興奮表情,“那叼毛醒了,正在裡面鬧騰呢。嘿,你猜怎麼著?給你個驚喜!”
我轉過身,跟著孟小賓走進瀰漫著魚腥味和柴油味的船艙。昏暗的燈光下,柳山虎和金明哲正一左一右按著一個被綁在舊木椅上的男人。那人的頭套已經被扯掉,露出了面容——陳世民!
我愣了一下,隨即是真的感到意外和驚喜,看向柳山虎:“不是讓你們綁他兒子嗎?怎麼……你們怎麼把他給綁過來了?”
柳山虎聳聳肩,語氣平淡:“昨晚踩點的時候,發現他這幾天一直住在自己家裡,沒去別處。我們琢磨著,綁個小的,還得等他老子拿錢來贖,麻煩。乾脆直接把他弄過來更省事,一了百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走到陳世民面前,彎下腰,用輕鬆語氣跟他打招呼:
“陳老闆,好久不見啊,別來無恙噢?”
陳世民猛地抬起頭,死死瞪著我,眼睛裡的驚恐迅速被一種混合著震驚、屈辱和暴怒的情緒取代。他顯然認出了我,聲音因為激動和繩索的束縛而嘶啞變形:
“張辰?!是……是你!你清楚你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嗎?!綁我?你知道後果嗎?!”
“清楚得很,陳老闆。”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2002年,你從我這裡拿走的那兩個億。連本帶利,拖了這麼多年……現在,該是時候,連本帶利,一起還給我了。”
第367章 一笑泯恩仇
船艙裡燈光昏暗,隨著漁船在波濤中起伏,陳世民被綁在舊木椅上的身體也微微晃動。他似乎平復了一下最初的驚怒,抬起頭看著我,眼神恢復了冷靜。
“張辰,直說吧。你想要多少錢?開個價。只要你不傷害我,在我能力範圍內,我儘量滿足你。”
我拉了張矮凳,在他對面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陳老闆,你覺得我們現在在哪?”
陳世民眉頭一皺,沒說話。
“我們現在,已經到公海了。”
我笑了笑,“所以,恐怕不是錢馬上到賬就能放你走那麼簡單了。只能麻煩你,屈尊陪我們走一趟菲律賓。放心,我說話算數。只要到了地方,只要錢到位,我保證立刻放你走人。”
陳世民聽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算是預設了這個事實。
他盯著我,眼神複雜,半晌才又開口:“張辰,我還真是小看你了。都已經跑路了,居然還敢殺個回馬槍,跑到香山把我綁出來……幾年沒見,真讓我刮目相看。”
我沒接他這茬,轉而問道:“陳老闆,有個事我想問問你。省廳立案調查我,把我當典型來辦這件事,你在背後……有沒有下過功夫?”
陳世民臉上露出一絲明顯的不屑:“我?我陳世民如果要動你,需要用這麼迂迴的辦法?還用得著又是立案又是蒐集證據這麼大費周章?直接打個電話,讓人直接把你帶走調查,很難嗎?”
“你啊,說到底,是拜錯了碼頭,跟錯了人。現在被人卸磨殺驢,拿你當踏腳石,怪得了誰?這可不是我的手筆。”
我知道他這話有道理。陳世民背後的能量,確實不需要搞這麼複雜的程式。他背後那位親戚,九十年代初就已經是粵省廳的一把手,如今更是省政協的主席,是貨真價實的部級幹部。他要有心弄我,方法可以更直接,更讓人無法反抗。
“你說得對。”我點點頭,坦然承認,“不是每個人都有陳老闆你這麼硬的靠山,有個做大官的親戚撐腰。我這種沒根基的,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
陳世民語氣緩和了些:“你知道就好。當年那件事,我也只是從你身上,拿回我被劉新坑走的一小部分錢,並沒有真正傷到你,對吧?希望這次,你也能說到做到。”
“放心吧,陳老闆。”我給了他一個明確的答覆,“我張辰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出來混,講究個信用。錢到,人放。”
三天後,漁船終於抵達了菲律賓的達古潘市,一個不算繁華的沿海小城。海腥味混雜著熱帶植物特有的濃烈氣息撲面而來。碼頭雜亂,膚色黝黑的工人來往穿梭。
我提前聯絡過劉新。船剛靠岸不久,兩輛黑色的豐田越野車就開到了碼頭,車上下來幾個穿著花襯衫、體格精悍的華人男子,為首的一個朝我點了點頭,用帶著閩南口音的普通話確認了身份,便沉默地幫我們搬執行李,將依舊被蒙著眼、但換了身普通衣服、看起來只是有些萎靡的陳世民攙扶上了車。
車隊沒有在達古潘市停留,直接駛上公路,朝著首都馬尼拉方向疾馳。幾小時後,我們抵達了位於馬尼拉灣畔、燈火輝煌的金門娛樂場。巨大的建築群在夜色中如同璀璨的寶石,與外面破舊的街景形成鮮明對比。
時間已是深夜兩點。在酒店工作人員的接引下,我們一行人沒有經過大堂,直接從特殊通道進入,順利入住頂層的豪華套房。我讓柳山虎和金志勇安排人手,分班在陳世民那間套房的客廳裡輪流盯著,確保萬無一失。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我就被一陣門鈴聲吵醒。看了眼身邊還在熟睡的劉小茹,我輕手輕腳地起身,套上睡袍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了看。門外站著一位穿著酒店制服的年輕侍者,表情恭敬。
我開啟門。侍者立刻微微躬身,用流利的中文說道:“張先生,早上好。劉董事長請您去他的辦公室一趟。”
“知道了。”我點點頭,“你去忙吧,我洗漱一下自己上去。”
侍者再次躬身,安靜地退開。
我快速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然後去隔壁房間叫醒了柳山虎,讓他帶上陳世民。我們三人一起去了劉新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辦公室大門被保鏢推開。劉新正大刀闊斧地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手裡把玩著一對文玩核桃,聽到動靜抬起頭。一看到我,他立刻把核桃往桌上一放,大笑著站起身,繞過桌子朝我迎來,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辰!哈哈,可算到了!路上辛苦!”他上下打量著我,眼中帶著讚賞和一絲興奮,“聽說你小子在國內鬧了不小的動靜啊?行啊,有種!”
我笑道:“新哥,你就別取笑我了。這不是在國內混不下去了,跑來投奔你嘛。”
“我早跟你說過!”
“年輕人,就該出來外面闖!別老窩在國內,跟那幫公子哥兒搶飯吃。他們隨口一句話,就是政策,就是風向,你怎麼跟他們玩?出來了,天高皇帝遠,憑本事吃飯,痛快!”
“是是是,新哥教訓得是。”我笑著應和。
這時,劉新的目光才落到跟我一起進來、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陳世民身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阿辰,這位是……?”
我看了陳世民一眼,對劉新笑道:“新哥,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陳世民,陳老闆。你的老對手了。怎麼,你們兩位還沒正式見過面?”
“陳世民?”劉新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站起身,慢慢踱步,繞著陳世民走了一圈,上下下仔細打量著他。“原來……就是你啊。”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陳世民面色沉靜,迎著劉新的目光,沒有躲閃。
劉新重新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吐出一口菸圈,對陳世民說道:“陳老闆,久仰。雖然我當初從國內出來,跑路到這邊,也是因為你的關係。但我得說明白,我不是怕你,是我自己本來就想出來的。不過嘛,話說回來,當年在你那裡,我也確實沒少贏你的錢。咱們之間的那些陳年舊賬……”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看向陳世民:“我看,咱們之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就此了結了。陳老闆,你覺得怎麼樣?”
陳世民一直在觀察劉新的態度,此刻見對方主動遞出橄欖枝,而且話說得也算給面子,立刻順著臺階就下。
他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劉董事長快人快語。當年那點錢,以我們現在的身家來說,其實也算不上什麼。主要是江湖上混,都要個臉面。既然劉董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陳世民也不是不識抬舉的人。好,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大家一笑泯恩仇。”
“痛快!”劉新哈哈一笑,似乎很滿意。
陳世民隨即轉向我,神色徹底放鬆下來,恢復了生意人談條件的模樣:“張辰,現在該說說我們的事了。既然都到了這裡,劉董也在場做個見證。你開個價吧,想要多少?”
我擺擺手,語氣也平淡下來:“本來呢,我想著怎麼也該收點利息。不過,既然陳老闆和新哥都這麼大度,願意化解干戈。那我也爽快點——你當年從我這兒拿走的,兩億本金,原數還我。利息,就算了。從此兩清。如何?”
“兩億?”陳世民眉頭都沒皺一下,似乎對這個數字早有心理準備,甚至覺得比預想的要少。他立刻點頭:“可以。把賬號寫給我,再給我一部手機,我現在就安排人轉賬。”
我沒有直接給他我的賬戶,而是轉頭對劉新說:“新哥,還得麻煩你。我沒有海外賬戶。”
劉新瞭然地點點頭,爽快道:“沒問題,小事。”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對進來的秘書吩咐道:“去,叫財務部的主管帶齊手續過來。另外,拿一部乾淨的衛星電話過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程式化。劉新公司的財務人員很快到來,在劉新辦公室隔壁的小會議室裡,與陳世民對接。陳世民用衛星電話聯絡了他在香港的財務總監,低聲交代了幾句。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劉新接到財務主管的電話,確認有一筆兩億港幣的資金轉入了金門娛樂場指定的公司戶頭。
“錢到了。”劉新放下電話,對我點了點頭。
我看向陳世民。他臉上最後那點緊繃也鬆弛下來。
“陳老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語氣平和,“錢收到了。我們之間的賬,從這一刻起,兩清。我張辰說話算數。我讓我的人送你下樓,給你安排好車,還有回國的機票。”
陳世民擺擺手:“不用麻煩了。我打個電話,讓我的人來接我就行。我在這邊,也有些朋友。”
他說著,拿起手機走到窗邊,低聲用粵語說了幾句,然後結束通話,轉過身對我們說:“安排好了,我的人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到。”
劉新見狀,熱情地招呼道:“既然陳老闆的人還要一會兒才到,這都還沒吃早飯呢。正好,我讓人準備點早點送上來,咱們邊吃邊等,也算給陳老闆小小餞個行。”
很快,酒店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精緻的廣式早點擺滿了辦公桌的一角。蝦餃、燒賣、腸粉、皮蛋瘦肉粥,熱氣騰騰。我、劉新、陳世民,加上柳山虎——圍坐下來,氣氛居然有了一絲詭異的“和諧”,彷彿剛才的綁架、轉賬、對峙都未曾發生,只是幾個老朋友在異國他鄉聚餐。
陳世民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粥,忽然抬起頭,看著我,用一種像是閒聊又像是試探的語氣說道:“張辰,說真的,你國內那檔子事,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如果你願意,或許我可以幫你疏通一下,咦鬟作。不敢說立刻讓你大搖大擺回去,但至少把案子壓下去,讓你以後能光明正大地回國,問題應該不大。”
“只不過嘛……這世上沒有白幫的忙。以後,你得跟我混,聽我的安排。怎麼樣?”
我放下手裡的筷子,迎著他的目光,很平靜地搖了搖頭,笑了笑:“陳老闆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國內……我暫時是不打算回去了。那裡水太深,坑太多,這次能撿條命出來,已經是邭狻V领陡慊臁�
我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我端起茶杯,敬了他一下:“大家都是做這一行的,山不轉水轉。以後要是在東南亞這邊有什麼合適的專案,需要人手或者資金,我們或許還能合作。但跟著誰這種事,就算了。我習慣了自己當家。”
陳世民聽完,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就料到我會拒絕。他點點頭,然後淡淡地說:“人各有志。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也不勉強。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話題又轉到了馬尼拉的天氣、生意,以及一些無關痛癢的閒談上。一頓早點,在一種表面客氣、內裡疏離的氣氛中吃完。
剛放下碗筷沒多久,陳世民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說了聲“好”,便結束通話電話,對我們說:“我的人到了,就在樓下。”
“走,我送送你。”劉新也站起身。
我和劉新,陪著陳世民一起下樓。走出金門娛樂場氣派的大堂,門口停著三輛黑色的豐田陸地巡洋艦,車窗貼著深色膜。車旁站著七八個穿著黑色Polo衫、身材健碩、神情冷峻的華人男子,還有兩個看起來像是本地人、但同樣精幹的保鏢。他們看到陳世民出來,立刻微微躬身,眼神銳利地掃過我們。
陳世民走過去,和其中一個領頭的、臉上有道湴痰闹心昴腥说吐暯徽劻藥拙洹D侨艘贿吢牐贿叢粍勇暽卮蛄苛宋液蛣⑿聨籽郏凵裱e帶著審視和戒備。
很快,交談結束。陳世民轉身,朝我和劉新這邊隨意地擺了擺手,算是告別,然後便在那個疤臉男的護送下,彎腰鑽進了中間那輛陸地巡洋艦的後座。其他黑衣人也迅速上車。三輛車沒有絲毫停留,利落地駛離了酒店門口,很快匯入馬尼拉上午繁忙的車流,消失不見。
劉新一直目送著車隊遠去,直到看不見了,才咂了咂嘴,對我低聲說道:“阿辰,看到沒?剛才那夥人,不簡單。領頭那個疤臉,我好像在本地華人商會的一次活動上見過一面,雖然沒打過交道,但聽說是跟著阿基諾家族那邊做事的。看來,這陳世民在菲律賓的人脈關係不簡單。”
我點點頭,心裡並不太意外。陳世民這種人,能爬到那個位置,怎麼可能沒有幾手準備、幾條退路?他剛才提出讓我跟他混,恐怕更多的是一種試探,或者是一種秀肌肉的方式。
不過,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第368章 金沙娛樂
回到酒店大堂,我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小凡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傳來林小凡有些急促的聲音:“喂?老闆?是你嗎?”
“小凡,是我。我已經到馬尼拉了,現在在金門娛樂場一樓大堂。”我簡短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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