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16章

作者:35瓶

  黃金城渾不在意,轉頭對貴利強吩咐:"阿強,把我贏的錢分給幾位老闆,記好了。"說著還特意拍了拍那堆鈔票。

  我站在一旁,心裡暗笑:這招可真夠損的。兩把牌贏走洪震六十萬,見好就收。這哪是賭錢,分明是在賭洪震的脾氣。

  洪震雖然臉上還帶著笑,但那雙眼睛已經冷得像刀子。我猜他這會兒心裡,怕是已經把黃金城殺了一百遍。

  黃金城卻跟沒事人似的,悠哉地點了根菸,衝我使了個眼色:"阿辰,給幾位老闆上茶。"

  賭局繼續,隨著新來的六人加入,牌桌頓時熱鬧起來。阿標手法嫻熟地洗牌、發牌,一次要發十三家,撲克牌在他手中翻飛,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站在一旁觀察,發現多數人下注都保守了許多,基本都是一兩萬的注碼,偶爾有人下個三五萬。桌上鈔票堆疊。

  接下來的幾把牌,洪震手氣略有回升,小贏了幾把。賭客們的談笑聲漸漸大了起來,氣氛比剛才輕鬆不少。

  第四把牌開出來時,洪震終於開出一把八點。這把通殺全場,贏了十二萬整。貴利強立刻上前,從贏的錢裡數出兩千四百元,放進專門的抽水箱裡——這是今晚第一次抽水。

  "洪爺手氣回來了啊。"吹簫萍笑著打趣,順手又推出一萬塊。洪震只是淡淡一笑,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示意阿標繼續發牌。

  接下來的賭局風雲突變,洪震的手氣明顯轉旺,洪震一把八點一把九點,兩把贏了三十六萬,按照規矩抽了七千二。

  第三把牌發下,賭桌上的氣氛明顯變得凝重起來。阿標的手指在發牌時略顯遲緩,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緊張。

  被洪震連贏三把的老闆們開始加大賭注。有人直接推出十萬現金,鈔票砸在桌面的聲音格外沉悶;還有人咬著牙下了十五萬,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幾個錢不夠的已經開始找貴利強借錢,簽字時手都在微微發抖。

  我注意到泰美廠的周廠長,現在才知道他姓周,也跟貴利強拿了二十萬。他簽字時那支萬寶龍鋼筆在借條上劃出深深的痕跡,顯然用了不小的力氣。

  "周廠長,規矩您都懂。"貴利強笑眯眯地說。

  周廠長只是點點頭,二話不說就把二十萬全推到了賭桌中央。這一把,整個桌面的下注總額已經突破百萬大關。鈔票堆積如山,銀行封條的紅線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我站在賭桌旁,眼睛緊盯著洪震手中的牌,心裡默默唸叨:這把一定要贏啊!倒不是我跟洪震有什麼交情,純粹是生意經,莊家贏了我們才能抽水啊!

  貴利強已經悄悄把計算器都準備好了,就等著算抽水錢。我偷瞄了眼抽水箱,今晚才收了不到一萬塊。

  我屏住呼吸,看著洪震慢條斯理地捻開牌角,"三公!"洪震突然暴喝一聲,把牌重重拍在桌上。

  整個賭廳瞬間炸開了鍋。貴利強一個箭步衝上去,手指翻飛地點著鈔票,點鈔機"嘩啦啦"的聲響格外悅耳。

  這把通殺全場的贏額竟然高達一百二十萬!按照規矩能抽兩萬四的水錢。

  我麻溜地數出水錢"啪"地砸進抽水箱。

  我站在賭桌旁,心裡盤算著:照這個勢頭下去,洪震要是再贏個兩三把大的,肯定見好就收直接走人。到時候抽水箱裡這點錢,連昨晚炸金花局的一半都不到!

  貴利強也在偷偷瞄著抽水箱,我知道他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這種大老闆贏夠了就走。哪會像昨晚那些小老闆似的,輸紅了眼死活不肯下桌,讓我們抽水抽到手軟。

  接下來的賭局風雲突變,洪震的好邭庀袷峭蝗槐怀榍艘粯印�

  連續三把,洪震開出來的牌面都是令人絕望的"憋十"。貴利強忙得額頭冒汗,一捆捆鈔票從莊家面前流向各家,賠出去的錢像流水一樣。

  "又是個沒點的!"吹簫萍尖著嗓子喊道,她面前已經堆了十幾萬贏來的鈔票。周廠長那張慘白的臉終於恢復了些血色,哆哆嗦嗦地把贏來的錢碼整齊。

  就在眾人以為洪震要一蹶不振時,他又突然殺了個回馬槍。接下來的兩把,洪震接連開出八點和九點,把輸出去的錢又贏回大半。阿標緊繃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

  賭局就這樣陷入了拉鋸戰。洪震時而連賠三把,時而又連贏兩把。

  賭局持續了五個小時,洪震雖然贏著錢,但抽水也越來越多。貴利強已經收了快二十萬水錢,比昨晚炸金花還多。

  阿標發牌發得滿頭汗,洪震倒是很淡定,邊玩邊跟吹簫萍說笑。他面前堆了快兩百萬,明顯是最大贏家。

  凌晨三點,賭局終於散場。

  貴利強開始收錢結算,我過去幫忙點鈔記賬。清點下來:洪震做莊贏最多,淨賺近一百萬, 黃金城兩把贏了六十萬, 吹簫萍小賺十幾萬,其他幾個老闆互有輸贏。

  最慘的是周廠長,跟貴利強借了一百萬,結果輸了九十萬,現在欠著貴利強九十萬。

  貴利強把借條仔細收好,周廠長臉色慘白,襯衫都汗溼透了。洪震倒是神清氣爽,還拍了拍周廠長的肩膀說"下次再玩"。

第36章 英雄救美

  牌局剛散,我立刻朝廚房方向喊了聲:"李哥,上菜!"轉身又堆起笑臉招呼道:"各位老闆玩了一晚上肯定餓了,先吃點宵夜墊墊肚子。"

  洪震從面前那疊鈔票裡隨手抽出一沓,看厚度少說也有萬把塊,朝我遞過來:"靚仔,今晚辛苦了。"

  我沒急著接,先偷瞄了眼黃金城。他正靠在椅背上吞雲吐霧,見我望過去,眼皮都不抬地說:"洪爺給你的就收著。"

  "謝謝洪爺!"我這才雙手接過鈔票,面上陪著笑,心裡卻門兒清:要不是黃金城發話,這錢我碰都不敢碰。在這地界混,一頓飽跟頓頓飽,我還是清楚的。

  周廠長臉色鐵青,他機械地收拾著公文包,跟他一起來的五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人拍了拍周廠長的肩膀,低聲說了句"走吧",幾個人便匆匆起身。

  "幾位老闆不吃了再走?"我象徵性地招呼了一句。

  周廠長恍若未聞,徑直往門口走去。另外五人快步跟上,轉眼間就消失在卷閘門外。

  餐廳裡,李哥已經擺好了各式小菜。洪震坐在主位,黃金城陪在一旁,其他人也各自落座。我站在一旁招呼著:"李哥的砂鍋粥是招牌,各位嚐嚐。"

  宵夜過後,賭客們陸續離開。我跟著黃金城、阿虎和貴利強回到賭桌前。貴利強把晚上抽的水錢從箱裡倒出來,嘩啦啦的鈔票在綠絨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山。

  "嘩啦啦"點鈔機開始咿D,鈔票像流水一樣從機器裡經過。貴利強盯著顯示屏,不時調整著鈔票的厚度。點鈔機的機械聲在安靜的賭廳裡格外清晰。

  "今晚一共抽了22萬。"貴利強從點鈔機裡取出最後一疊鈔票。

  黃金城叼著煙,點了點頭:"按老規矩分。"

  貴利強很快從錢堆裡數出四萬四,推到我面前:"阿辰,這是你的。"

  我伸手接過那疊還帶著點鈔機餘溫的鈔票,黃金城朝我說道:"阿辰,我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城哥慢走。"我趕緊應聲,跟著送他們出門。

  穿過客廳時,堂哥從沙發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跟上黃金城的步伐。堂哥經過我身邊時,我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等到張姐夫婦收拾完棋牌室離開,我鎖好大門,回到二樓房間,從褲兜裡掏出洪震塞給我的那疊鈔票,在床頭燈下仔細清點。手指沾著唾沫,一張一張地數著嶄新的百元大鈔。

  "一萬二..."我低聲唸叨,這筆意外之財比預想的還要多。加上今晚分到的四萬四,光這一晚上就淨賺了五萬六。從抽屜深處取出昨晚的收入,七萬三千塊整。這個數字讓我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士多店得兩個月才能賺這個數。現在,僅僅兩個晚上。

  第二天上午八點,我就醒了。枕頭底下的鈔票硌得我一夜沒睡踏實。簡單洗漱後,我直奔大姐計程車多店。

  "大姐,銀行卡借我用下。"我敲著櫃檯玻璃。大姐頭從口袋裡摸出張銀行卡遞給我,"別亂花啊。"

  櫃檯小姐打著哈欠接過我的現金,手指在點鈔機上翻飛。"六萬存這張卡,"我把大姐的卡遞過去,"剩下一萬存我自己的銀行卡。"兩張卡在櫃檯上並排放著,一張舊得發黃,一張還閃著新卡的光澤。

  辦完手續出來,陽光刺得我眯起眼。剛走到拐角,就聽見一聲尖叫。一個穿連衣裙的姑娘踉蹌著追出來,她的手提包被兩個小混混拽在手裡。

  "搶劫啊!"姑娘的高跟鞋崴了一下,差點摔倒。那兩個混混朝我這邊衝來,其中一個還回頭衝姑娘比了個下流手勢。我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他們擦著我肩膀跑過去,帶起一陣風。

  姑娘癱坐在銀行臺階上,絲襪都刮破了。我捏了捏褲兜裡的兩張銀行卡。轉身往反方向走了,這事跟我沒關係。在莞城那個年代,當街搶劫的事情簡直太多了,有一些流氓專門在工廠發薪日出來搶。上個月電子廠門口就發生過一起,一個湖北妹子的工資全被搶走,最後哭得昏死在廠門口。這種事,管不過來,也管不起。

  我眼看著那兩個混混跑出十幾米遠,突然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攔住去路。堂哥一個箭步衝上前,右腿猛地一記橫掃,直接把跑在前面的混混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操!"另一個混混見狀,立刻從後腰拔出把彈簧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找死是吧?"他兇狠地朝堂哥捅去。

  堂哥身形一閃,左手精準扣住混混持刀的手腕,右手一個肘擊打在對方腋下,趁混混吃痛時,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人重重摔在地上。

  "阿辰,過來幫我按住他!"堂哥單膝壓著混混的後背,扭頭朝我喊道。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衝過去按住那個被踹倒的混混。這時,那個被搶的姑娘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我這才注意到她長挺漂亮,瓜子臉,大眼睛,穿著件淡藍色的連衣裙。

  "謝...謝謝你!"她紅著臉對堂哥說,眼睛亮晶晶的,"那個...能留個電話嗎?我想請你吃飯感謝你。"

  堂哥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報了自己的手機號。姑娘認真地記在手機裡,還特意撥通確認了一下。

  她全程都沒正眼看我,只是在轉身時冷冷地掃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冷漠,畢竟剛才要不是堂哥出現,我根本沒打算出手幫她。

  這時被堂哥按住的混混突然掙脫,爬起來就往巷子裡竄。堂哥罵了句"等我一下",

  他跑,他追,他插翅難飛。

  "跑?讓你跑!"不多時堂哥揪著混混的衣領把人拖回來,那姑娘看得眼睛都直了,臉頰更紅了。

  不多時,兩個聯防隊員騎著摩托車趕到。我們把混混交給他們後,那姑娘又湊到堂哥身邊,小聲說:"我會聯絡你的!"然後紅著臉跑開了,自始至終都沒跟我說一句話。敢情我忙活半天,好事全讓堂哥給佔了。。

第37章 老王的生意

  我遞給堂哥一根菸,順手幫他點上火。他猛吸一口。

  "你大早上的不睡覺,怎麼跑來這英雄救美來了?"我笑著問道,

  堂哥說:"肚子餓醒了,出來找點東西吃。"

  "你呢?"他反問我,眼睛卻盯著腸粉攤老闆正在蒸的新一荒c粉。

  "來存錢呢。

  我們坐在路邊簡陋的腸粉攤前,堂哥面前的蒸灰呀浂蚜死细摺@祥浻侄藖韮煞菽c粉,堂哥二話不說,抄起筷子就往嘴裡扒拉。

  "第五份了..."我小聲嘀咕,看著堂哥狼吞虎嚥的樣子,不禁打了個寒顫。這飯量,一般的老闆還真養他不起。

  堂哥抹了抹嘴,一臉滿足:"這家的腸粉不錯,就是分量少了點。"說著又朝老闆喊道:"再來兩份!加蛋加肉!"

  老闆擦著汗,賠笑道:"靚仔,你這也太能吃了吧?"

  堂哥憨厚地撓撓頭:"沒辦法,從小飯量就大。"

  我們吃完早餐,蒸化B得老高,桌上還殘留著醬汁的痕跡。我問堂哥:"要不要去棋牌室喝兩杯茶?"

  堂哥擺擺手,打了個哈欠,眼睛裡泛著血絲:"不了,回去補覺。"他掏出錢買了單。

  我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搖搖晃晃地穿過馬路,朝著黃金城公司的方向走去。

  回到士多店,玻璃門上的風鈴叮噹作響。大姐正坐在店裡,我把銀行卡遞給她:"存好了。"她頭也不抬地接過卡,順手塞進圍裙口袋。

  二樓房間還保持著早晨離開時的模樣,我踢掉鞋子,一頭栽進枕頭裡。

  再睜開眼時,手機顯示下午四點十七分。窗外傳來放學孩子們的嬉鬧聲,遠處工廠的下班鈴隱約可聞。我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喉嚨幹得發疼。

  傍晚時分,棋牌室的燈光將餐桌照得明亮。張姐端上一盤青椒炒牛肉,油亮的肉片和翠綠的辣椒在盤中冒著熱氣。大姐夾了一筷子,眼睛一亮:"張姐,你這手藝真是絕了!"

  陳靈在一旁小口喝著紫菜蛋花湯,勺子碰在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李哥憨厚地笑著,又給每人盛了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

  我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掏出來一看,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按下接聽鍵:"城哥。"

  "阿辰,晚上沒有牌局,你們不用等。"黃金城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背景音裡隱約有女人的笑聲。

  我立刻回道:"好的城哥,有什麼吩咐隨時打電話。"結束通話後,發現一桌人都停下了筷子看著我。

  "沒事,繼續吃。"我擺擺手,夾了塊牛肉。肉片嫩滑,帶著青椒的清香。

  飯後,張姐夫婦收拾碗筷的聲響從廚房傳來。大姐拉著陳靈回士多店對賬,我百無聊賴地轉著手機,準備去找老王吹吹水。

  老王超市的霓虹燈在街上格外顯眼。推門進去時,老王正翹著二郎腿在收銀臺後面看報紙,聽到腳步聲抬頭,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喲, 阿辰今晚怎麼有空?"

  我往收銀臺邊上的塑膠凳一坐,:"今晚沒牌局。"

  老王接過啤酒,:"這兩天怎樣?"

  "還行,分了幾萬塊。"

  老王眼睛一亮,正要說話,我搶先道:"待會叫上李大炮,金沙按摩去呀,我請你們。"

  老王聞言卻皺起眉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今晚星期二,得十點鐘過後才有空哦。"

  "幹嘛呢?"我不解地挑眉,"店裡叫嫂子看不就好了?你就說跟我去喝酒了。"

  老王搖搖頭,露出過來人的笑容:"你就在這,我們喝茶到十點我們再去。"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我倒了杯濃茶,"這種地方那麼早去也沒人上班。"

  我們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一個約莫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推門而入,他穿著普通的POLO衫和西褲,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老王。"男人熟絡地點點頭,右手已經伸進褲袋掏出一疊百元鈔票。

  老王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張老闆,這麼熱的天還親自跑一趟。"

  男人把鈔票遞過去,壓低聲音道:"今晚給我買特碼一到十,每個號碼下兩百塊,共兩千。你點一下。"他的手指在鈔票上輕輕點了點,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老王接過錢,手指麻利地捻開鈔票邊緣,眼睛一掃就確認了數額:"下次打電話就行了,還特意跑一趟。"他順手從櫃檯下拿出個杯子,"喝茶嗎?"

  男人擺擺手,目光掃過我時微微點頭致意:"剛好出來走走,茶就不喝了。"還有點事,先走了。"

  等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老王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用圓珠筆仔細記下"張老闆:1-10號各200"。我好奇地湊過去:"這是什麼生意?"

  老王把紙條摺好塞進襯衫口袋,笑了笑:"香港那邊的彩票。"他重新坐下,往我杯裡添了茶,"附近幾個廠子的主管都喜歡在我這下注,比去投注站方便。"

  我端起茶杯,:"能賺錢嗎這玩意?"

  老王:"賺點賠率差。"他掰著手指給我算,"49個號碼,買中了1賠41。我跟後面老闆拿的是1賠43。"他指了指剛收的那疊鈔票,"要是今晚張老闆中了,我就賺四百塊差價,再加百分之五的水錢。"

  "如果沒中呢?"我追問道。

  老王聳聳肩,:"沒中就賺水錢,也就是一百塊,"這生意穩賺不賠,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不時有人進來找老王下注。

  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推門進來,手裡攥著個塑膠袋,從裡面掏出幾張鈔票:"老王,給我買23號,五百塊。"

  老王頭也不抬,接過錢就記在紙上:"紅姐,23號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