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老王頭指了指我的手腳,平靜地分析:“你的肢體動作都表現出來了,坐立不安的。
我把最近發生的所有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老王頭。包括今天接連三人提到澳門的怪異巧合。
“王爺爺,反正就是...就是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對勁,像有根刺紮在心裡,但具體要說是什麼問題,我又說不出來。”
老王頭靜靜聽完,緩緩說道:“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是你的第六感在提醒你。江湖走得久了,人會養成一種對危險的直覺。”
他沉吟片刻,語氣變得凝重:“按你的描述,種種看似不相關的事都隱隱指向澳門,這很可能不是巧合。你恐怕是被人盯上了,有人正在圍繞你佈局。”
“做局?”我心頭一緊。
“嗯。”老王頭點點頭,“如果我沒猜錯,這很可能是'暗線穿珠局'。這是舊時代千門慣用的一種騙術...”
他進一步解釋道:“暗線穿珠的核心,佈局者能巧妙地將局中人身邊看似毫無關聯的人脈、事件用一條看不見的暗線穿連起來。
"對方故意在你日常生活裡反覆渲染澳門這個地方?這就是在給你下鉤子,讓你不知不覺中對澳門印象加深,覺得那兒遍地是黃金。"
"王爺爺,那這種局該怎麼破?"
老王頭搖搖頭,目光炯炯地看著我:"破解方法最簡單也最難,你別搭理就行。他們唱戲,你別上臺。只要你不去澳門,不進賭場,這局就永遠成不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但只要你踏進賭場一步,就正中人下懷。每個人都有勝負欲,贏了想再贏,輸了想翻本。到了人家的地盤,到時候你就是砧板上的肉了。"
我心中豁然開朗。劉小茹的嫌疑確實最大,她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女孩,短短一年時間成長這麼快,這背後必然有人教她做事。
我突然想起,當初正是雷雨把劉小茹推薦給我的。雷雨絕不會故意害我。那麼問題很可能出在雷雨那邊,說不定是有人暗中滲透到她身邊,再利用這層關係把劉小茹安排到我這裡。
我立刻掏出手機打給柳山虎。電話接通後,我直接吩咐道:"老柳,你這幾天順便查一下雷雨,重點看看她最近跟什麼人來往,特別是有沒有跟劉小茹接觸過。"
柳山虎在電話那頭利落地回答:"明白。"
我接下來幾天都沒怎麼出莊園。這天,外出調查的柳山虎帶著姜海鎮和鄭東元回來,在他住處向我彙報調查結果。
"老闆,那天我從您辦公室離開後,就一路跟著劉小茹。發現她當天下午就直奔澳門。因為她認得我,後面就由海鎮接手繼續跟蹤。"
他遞過來一張照片:"這是海鎮在澳門拍的。"
我接過照片仔細端詳,畫面清晰地顯示劉小茹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正與幾人交談,居中那人赫然是蔣天武!我猛地捏緊照片,指節發白。居然是這老王八蛋!當年他打折過我的腿,後來我也收拾過他,沒想到他傩牟凰溃垢野才湃藵摲轿疑磉吀闶隆�
我強壓怒火問道:"雷雨那邊呢?"
柳山虎繼續彙報:"雷雨最近跟一個男的走得很近,可能有點事。"
我冷笑一聲:"那個男的能看上雷雨?不是可能,是絕對有事。"
"這個男的姓蒯,叫蒯強守。雷雨最近在公司附近買了套房,這個蒯強守經常出入她的住處。"
我點點頭,對柳山虎吩咐道:"這段時間你們繼續盯著劉小茹,摸清她背後這個團伙到底有多少人。"
"明白了老闆。那雷雨那邊呢?"
我搖搖頭:"她應該只是被人利用了,那邊暫時不用管了。"
二百八十章 雷雨跟老蒯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來電。電話接通後,傳來堂哥熟悉的聲音:"阿辰,我們到地方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泰國。
"到了就好,一路上還順利嗎?"
“還行,別擔心。”堂哥的聲音壓低了些,“城哥的弟弟在這邊接應我們。城哥要跟你說話。”
接著電話那頭換成了黃金城的聲音:"阿辰,東西拿到了沒有?"
“都拿到了,城哥。清點過了,總共三千四百萬。你看這個數對不對?”
“嗯,沒錯。”黃金城答得乾脆,隨即報出一串數字,“麻煩你,幫我匯到這個賬戶。”
我抓起手邊的筆,將號碼一字不差地記下。
“城哥,這樣,我直接匯五千萬過去。多出來的一千六百萬,剩下的留給我哥,您看……”
黃金城說:"我知道了。"
電話又交還給我堂哥。我跟堂哥說了匯錢的事,堂哥囑咐我:"阿辰,我爸媽就交給你了。"
我鄭重地回答道:"放心吧哥,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家裡一切有我。"
結束通話和堂哥的電話後,我猶豫片刻,原本想聯絡林木森,但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撥通了劉大華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雜亂,劉大華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張總?您找我?”
“大華,明天方便嗎?”我開門見山,“來莞城一趟,有筆業務,想交給你處理。”
劉大華那邊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試探著問:“張總您……聯絡過林木森林總了嗎?”
“沒有。”我答得乾脆,“我覺得,我們年輕人之間更聊得來。所以,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隨即劉大華的語調變得鄭重起來:“謝謝張總信任。我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趕到莞城。”
“好。出發前給我個電話,我再給你具體地址。”
第二天一早,我吃完早餐後撥打孟小賓的手機,想叫他一起去公司,但怎麼也打不通。我只好走到公寓樓找他,敲響房門後,門被拉開一條縫。鈺慧探出半個身子。
她身上穿著半透明的真絲睡裙,傲人的身材若隱若現,裡面竟然什麼都沒穿,春光一覽無餘。我立即把頭轉向一邊。
“阿賓呢?還沒起?叫他一聲。
“哦……好,好的老闆!”鈺慧也反應過來,臉上飛起一片紅暈,慌忙轉身跑進裡屋,帶著嗔怪喊道,“阿賓!快起來!你老大來找你了!”
不一會兒,孟小賓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出來:"老大,怎麼了?"
我說:"走吧,去公司。"把車鑰匙扔給他。
兩人上車後,阿賓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轟的一聲,車子猛地竄了出去。我毫無防備,整個人被慣性按在座椅背上,趕緊伸手抓住車頂的扶手:“我靠!你他媽慢點!趕著投胎啊!”
他又是一腳急剎,我整個人差點撞到擋風玻璃上。我驚魂未定,皺眉盯著他,“你小子到底有沒有考駕照?”
阿賓撓著頭,嘿嘿一笑:“老大,有啊,正兒八經花五千塊買的呢!”
“去去去,趕緊下來!”我解開安全帶,“我來開!”
跟阿賓交換好位置後,我重新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向星河灣會所。到達會所停車場,我剛把車停好下車,就看到雷雨騎著一輛豪爵男裝摩托車駛來。
更引人注目的是,摩托車的油箱上,還坐著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整個人像一隻鵪鶉一樣縮在雷雨懷裡。
雷雨看到我,停好車後爽朗地向我打招呼:“阿辰!”她拍了拍身前那個男人的肩膀,“這是老蒯,我男人,送我來上班的!”
我朝那個叫老蒯的男人點了點頭:“你好。”
老蒯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沒吭聲,眼神裡帶著著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我看向人高馬大的雷雨,半開玩笑地說:“雨姐,你這體格,真難為你家老蒯了,他吃得消嗎?”
雷雨笑罵一句:“去你的,少拿我開涮!”
一旁的老蒯坐在摩托車上瞪著我。雷雨反手就朝老蒯的後腦勺輕輕扇了一巴掌,“瞪著你那狗眼看誰呢?這是我老闆,快叫老闆!”
老蒯不情不願地低聲叫了句"老闆",臉上寫滿了哀怨。
我又跟雷雨閒扯了兩句,便帶著阿賓往會所大門走去。臨走前我又瞥了一眼雷雨和那個老蒯,心裡已然明瞭,這個老蒯八成就是對方派來公關雷雨的人。他站在雷雨身邊,身高才到她肩膀,身形更是小了整整兩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回到辦公室後,我立刻撥通了李建南的電話:"老李,一會兒你把上次讓你們去取回來的那筆錢準備好,再補上一千六百萬現金,湊足五千萬。下午等我聯絡你,到時候我給你具體位置,你再送過來。"
得到李建南肯定的答覆後,我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臨近中午時分,劉大華給我打來電話:"張總,我已經到您公司樓下了。"
我問道:"你們來了幾個人?"
劉大華回答:"張總,我一個人先過來的。"
我下樓後看到劉大華的車停在路邊,便對他說:"我們單獨找個地方聊會兒。"說完我上了劉大華的車,直接坐進駕駛室。
發動車子後,劉大華坐在副駕駛座上好奇地問我:"張總,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我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我公司可能有人被澳門那邊的人公關了。去我老房子聊吧,那邊安全些。"
到了碧海小區後,我帶著劉大華來到我以前住的房子。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劉大華便急切地問道:"張總,您找我來,應該不止是談生意這麼簡單吧?"
我點點頭:"生意確實也要交給你做。不過,還有別的事情想跟你商量。"
劉大華疑惑地看著我。我直接開口道:"你想不想掙更多的錢?"
劉大華聞言立即坐直身子,神情認真地說:"張總,請您指示!"
二百八十一章 賭場套路
"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我直視劉大華的眼睛,"你們公司有沒有專門安排人來搞我?"
劉大華神色沒什麼波動,回答得很坦然:"張總您具體指的是什麼?如果是引導您去澳門參與賭博這類計劃,我們目前確實沒有。不過聽您的意思,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我這邊查到些動靜,"我微微頷首,"你們公司的安安,她有份參與在裡面。"
劉大華解釋道:"張總,這可能是安安她個人的行為。她只是我們汽水幫的外圍工作人員,這些搞公關的私底下和內地一些賭博中介有合作也是很正常的。"
"賭博中介?"我疑惑道。
劉大華進一步說明:"就是專門拉內地的客戶去澳門甚至境外賭錢的,靠客人在貴賓廳的流水抽取佣金。"他說得輕描淡寫,字裡行間卻透出幾分不屑。
"而且這些中介為了賺取佣金,什麼人都往賭場拉,甚至有時候還拉一些走投無路的賭狗過去,催收部門都忙到冒煙。"
我聽出他話裡的輕視,順勢問道:"大華,你好像挺看不上這路生意的?"
他扯了扯嘴角:"都是幫裡那些老不死玩剩下的把戲,八九十年代的套路了。費那麼大勁把人引到賭場,掙那點佣金,大頭全被賭場賺走,沒意思。這種模式遲早被時代淘汰。"
"哦?"我挑眉看他,"聽你這語氣,是有更掙錢的路徑?"
劉大華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要我說,有優質的客戶直接帶他們出境,去東南亞的賭場我們自己搞個局,自己坐莊!發什麼牌,怎麼玩,全在掌控之中。那才是真正的收割,比掙那點佣金快得多,也狠得多。"
我疑惑地問:"你的意思是...境外的賭場,能允許外人這麼幹?"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劉大華說得篤定,"現在很多東南亞的賭場,都開放貴賓廳外包。我們租個廳,收益和他們分成。現在這幾乎是半公開的生意,只要能帶來客源,多的是賭場搶著合作。"
他說完,話鋒一轉:"那張總,您這邊是怎麼個打算?"
我笑了笑,語氣放緩了些:"照你的說法,對面這是張好了網,擺明了要等我往裡跳。"
劉大華沒接話,等著我往下說。
"我看著他,"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陪我演場戲?我們反過來做局,把他們引出去,關門打狗。"
"張總有什麼具體想法?"劉大華問。
"背後搞鬼的人叫蔣天武,和我有些舊怨。"
"蔣天武……"劉大華沉吟片刻,"有印象。澳門幾家大賭場的常客,香港蔣家的人。他堂兄弟蔣天養,是洪興的坐館。"
我笑道:"怎麼,你怕了?"
劉大華搖了搖頭,神色沒什麼變化:"談不上。出來跑江湖,求財而已。只要利益足夠,對方是什麼來頭,不重要。"
"就算他哥是黑手黨教父,我也無所謂。"
"那好。"我點頭,"那你回去之後,幫我盯緊兩個人。一個是安安,還有一個叫李大牛,是我公司的人,他最近經常往澳門跑。你幫我摸清他們兩個的動靜和接觸的人。"
"明白,這件事等我回去之後親自跟。"劉大華應承下來。
"具體的行動計劃,我籌劃好了再通知你。"我頓了頓,提起另一件事,"另外,有筆錢要儘快處理,幫我匯到泰國的盤古銀行。五千萬現金,已經備好了,今天能操作嗎?"
"沒問題,"他答得很乾脆,"渠道都是現成的。"
"我現在就安排人送現金過來,你也讓你的人準備接手。"
我撥通了李建南的電話:"老李,你們幾個把錢送到碧海小區我以前住的地方來。"
沒過太久,李建南就帶著金志勇等幾個人到了。我把寫著黃金城銀行卡號的紙條遞給劉大華,又對李建南交代:"老李,這邊你和大華對接好,確保流程順利。我先回公司,等匯款確認了通知我。"
李建南和劉大華本就認識,簡單握手溝通後,便各自吩咐手下人開始清點、交接。等劉大華這邊的人也到位後,現場便忙碌起來。我沒再多留,獨自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先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又處理了些雜事之後,我叫上阿賓,開車返回莊園。車子行至半途,李建南的電話就打來了。
"老闆,"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現金都清點好了。扣除掉五百個的佣金,剩下的換算成一億九千六百萬泰銖,已經全部匯入您指定的盤古銀行賬戶了。你讓對方查收一下。"
"知道了,你等一會。"
我隨即撥通昨天堂哥打來的那個號碼。電話接通後,傳來黃金城的聲音:"阿辰,我正說要找你,錢已經到賬了。"
"到了就好。"我鬆了口氣,"城哥,你們在那邊一切小心,安頓下來需要什麼就說。等我處理完手頭一些事,就過去看你們。"
黃金城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些:"阿辰,有件事得告訴你。當初我整修那個莊園的時候,多留了個心眼,暗中修了一條應急通道。入口很隱蔽,在我那棟別墅後面,有個方形的下水道口,從那裡下去,能通到馬路對面的一間房子。那房子我早就買下了,沒人知道這層關係。"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些許感慨:"本來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沒想到……最後自己沒用上。
"希望你這輩子都用不上這條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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