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105章

作者:35瓶

  我提著行李袋走到別墅門口時,柳山虎已經發動好車子在等著。見到我立即下車接過行李袋:"老闆,去哪?"

  "開車,去鵬城機場。"

  柳山虎點點頭,利落地將行李袋放進後備箱。車子駛出大門時,保安從值班室探出身來,看到是我坐在車裡,立即按下遙控器開啟了大門。

  清晨六點五十分的鵬城機場大廳還十分冷清。我和柳山虎在大廳等到九點整,售票視窗剛一上班我就立即上前買了兩張最早一班飛霧都的機票。

  十點三十分,我們準時登機。下午一點半,飛機平穩降落在霧都機場。

  連續詢問了幾輛計程車都被拒載後,我們拖著行李走到機場外圍。一輛黑色桑塔納緩緩停靠過來,車窗搖下露出個黑胖中年人的臉。

  "老師,去哪裡?"

  "萬舟區清和村,走不走?"

  司機咂了下嘴:"這路程可有點遠,得三個多小時。五百行不行?"

  我直接數出五百現金遞過去:"走。"

  桑塔納在高速公路上平穩行駛,車窗外的山城景色飛速掠過。一個多小時後,柳山虎突然將手機螢幕舉到我面前。

  螢幕上寫著:"老闆,後面有臺汽車,從機場一直跟到現在,很可能是司機的同夥。"

  我瞥了眼後視鏡,果然有輛白色的富康保持著固定車距。我對柳山虎點點頭,在手機上打出四個字:"見機行事。"

  車子駛出高速轉入國道後,山間彎道明顯增多。當司機突然將車拐進一段偏僻土路時,後方那輛白色富康也緊跟著停了下來。

  "老闆,車可能出了點問題,我下去看一下。"司機說著就要開門。

  坐在後排左側的柳山虎卻先他一步竄下車,猛地一腳踹向駕駛門!

  砰的一聲悶響,司機身體被車門狠狠夾住,發出痛呼:"你嘛賣批!幹哈子喲?"

  我立即下車,只見富康車上跳下三個手持砍刀榔頭的壯漢。柳山虎迅速按住慘叫的司機,從其後腰摸出一把匕首,利落地朝對方腳腕處劃了兩刀。

  司機頓時癱倒在地失去行動能力,只能用霧都話瘋狂咒罵。柳山虎反手握住滴血的匕首,擋在我身前與那三個壯漢對峙。

  柳山虎手握匕首,一步步向那三人逼近。刀尖還在滴血,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火的鋼。對方三人被這氣勢嚇得連連後退,為首的光頭男忍不住開口:"朋友,今天我們劫道碰到你算我們倒黴。要不這樣,我們認栽,車子你們開走,這事就算了了,行不行?"

  柳山虎絲毫不理會,正要上前解決他們,我開口說:"算了老柳,我們是來辦事的,不要節外生枝。"

  我指了指癱倒在地的司機,對光頭男說:"把你們同夥弄走。"

  光頭男如蒙大赦,連忙招呼同夥攙起慘叫的司機,慌慌張張地退向那輛白色富康。柳山虎始終保持著戒備姿勢,直到那輛車歪歪扭扭地駛出土路,消失在揚起的塵土中。

  我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對柳山虎說:"你開車,我來指路。"

  發動機重新轟鳴起來,車子顛簸著駛回主路。我們沿著路牌指示,一邊開車一邊問路。期間我開啟副駕駛的儲物盒,發現這輛車的行駛證上根本不是剛才那個司機的名字。

  "媽的,連車都是搶來的。"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下午五點多,我們終於來到了長灘鎮。這是個依山傍水的小鎮,房屋沿著江岸錯落分佈,顯得十分偏僻。我們在鎮上找了個人打聽清和村的位置,對方搖頭說:"前去清和村一路都是土山路,你們這車可不好走。"

  我跟柳山虎只好先找了家臨江的小飯店吃飯。店裡只有四張桌子,牆上掛著燻黑的臘肉。老闆娘端上來兩碗熱氣騰騰的豌雜麵,我們沉默地吃著,窗外江水緩緩流淌,遠處群山徽衷谀荷小�

二百二十七章 一波三折

  吃飯間隙,我向繫著圍裙的老闆娘打聽:"老闆娘,清和村離鎮上遠不遠?"

  老闆娘擦著手走過來:"遠倒是不遠,大概十公里左右。不過一路上都是山路,我看你們開的是小車,下午剛下過雨,一路都是土路你們這車去不了,得摩托車才行。"她好奇地打量我們,"不過你們去那裡幹嘛?那裡總共才十幾戶人家,整個村還不到一百人。"

  我說去那走親戚,接著問她:"你家有沒有摩托車?能不能借我用用?"

  我掏出五百塊錢遞給老闆娘:"放心,我們車留在這裡,人跑不了。"

  老闆娘猶豫地看著鈔票,又望望門外那輛桑塔納,終於點頭:"那我叫我家老陳帶你們去吧,山上小路多,容易迷路。"

  老闆娘的丈夫老陳向鄰居借了輛嘉陵125C摩托車給我們,自己騎著豪爵男裝摩托車在前帶路。我載著柳山虎跟在後面,車輪在泥濘的山路上不停打滑,顛簸了近十公里,到達清和村時天已黑透。

  這個沿江的小村落寂靜無聲,只有零星幾戶人家亮著昏黃的燈光。老陳停下車問道:"兄弟,你們要找的親戚叫啥名?咱們找戶人家打聽下。"

  我點點頭,三人徑直走向村頭一戶亮著燈的人家。敲響木門後,一位五十多歲的農婦警惕地探出頭來:"你們是誰?幹啥的?"

  老陳笑著上前:"這位大姐,我在鎮上開飯店的,大家都叫我老陳。這兩位外地來的朋友是來村裡找親戚的,想向您打聽個人。"

  農婦說的都是濃重的川渝方言,我完全聽不懂,只能依靠老陳在一旁翻譯。

  老陳轉頭問我:"兄弟,你要找的親戚叫啥名字?"

  我急忙說:"是個女孩子,叫李娜。"

  老陳用當地方言與農婦交談片刻後,面色有些為難地轉向我:"兄弟,她說你要找的那個女娃,前幾年已經嫁人了,好像嫁得還挺遠的,嫁到北方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即對老陳說:"陳哥,你幫我問一下李娜她家是哪一戶?"

  老陳又和農婦交談了幾句,農婦抬手指向江邊方向,說了幾句話。老陳翻譯道:"她說李娜家就在江邊那棵老槐樹旁邊,是棟兩層的小樓。

  我拿出一百塊錢塞給農婦後,三人立即騎著摩托車趕往她所說的地址。到達江邊那棟兩層小樓時,屋裡正亮著燈。

  我推門走進一樓的客廳,只見一對年輕男女和一對中年夫婦正在吃飯。見我闖進來,年輕男子警惕地提起菜刀,用方言厲聲質問。

  我用普通話回答:"我是李娜的朋友,過來看她的。"

  年輕人放下菜刀,但眼神依然戒備:"我姐已經嫁出去好幾年了。你是她什麼朋友,連這都不知道?"

  "你姐嫁到哪裡去了?"

  "你打聽這個幹嘛?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直接說明來意:"你姐打電話向我求救,說她丈夫把她小孩賣了。她最近有沒有聯絡過家裡?"

  年輕人嗤笑一聲:"不就是一個野種嘛,賣了就賣了唄。"

  我猛地衝上前揪住他的衣領:"你姐幾年前從粵省回來時是不是懷著孕?"

  年輕人被我拽得一個踉蹌,卻仍梗著脖子不回答。我將他重重按在牆上:"回答我!"

  屋裡頓時亂作一團,那對中年夫婦驚慌地站起身,年輕女子嚇得尖叫。柳山虎立即擋在我身前,掏出匕首警惕地盯著抄起菜刀的中年男子。

  年輕人掙扎著吼道:"關你屁事!那野種本來就不該留!"

  老陳連忙打圓場:"各位莫激動!有話好好說!"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從揹包取出一沓現金:"把你知道的告訴我,這錢就是你的。"

  年輕人嚥了咽口水:"98年底,我姐從莞城回來,家裡給她說了個親事,對方是老師。本來都快成了,結果她突然害喜..."

  他瞥了眼鈔票,繼續說:"去鎮衛生院查出懷上了。村裡傳得難聽,家裡沒臉再提親事,打算讓她回粵省自己解決。後來鎮上的醫生帶了個外地人上門,說不孕不育不介意我姐懷孕,當場給了我爹媽兩萬彩禮。"

  "兩萬塊就把你姐賣了?"

  年輕人低下頭。

  我心裡五味雜陳——當年李娜回家,我給了她三萬,沒想到她家人為兩萬就把她嫁到北方。

  我指著嶄新的二層小樓:"這房子也是你姐的錢蓋的吧?"

  年輕人頭垂得更低了。

  "李娜現在的地址給我。"

  "只知道嫁到東山省綠島市了,具體地址不清楚。我們沒去過,她偶爾打電話匯錢回來。"

  "當時帶人來的醫生姓什麼?"

  "姓謝。"

  他說完我轉身就走。年輕人在後面喊:"大哥,錢..."

  我把鈔票摔他臉上:"一家子廢物!"

  頭也不回地出門,鈔票散落一地。夜風吹過江面,帶著溼寒。柳山虎和老陳默默跟上,我們發動摩托車駛離。

  回到鎮上,我數出一千塊給老陳:"陳哥謝了。鎮衛生院在哪兒?"

  老陳指指鎮東頭:"沿大路走,路口有標誌。不過這時醫生應該下班了。"

  我點點頭:"我們就去看看位置。"

  衛生院的白牆在夜色中顯得冷清,大門緊閉。

  我下車走到門房,透過鐵門看見有個老頭在看電視。敲敲門喊:"大爺。"

  老頭慢悠悠過來:"看病明兒再來,下班了。"

  我掏出一百塊錢晃了晃:"急事找謝醫生,他住這兒嗎?"

  老頭接過錢,指指三樓:"就住這兒,樓梯口第二間。"

  我說:"行,謝了。"

  我和柳山虎沿昏暗的樓梯上三樓。走廊瀰漫消毒水味,老日光燈滋滋作響。

  我敲響謝醫生的門,她開門疑惑地問:"你們是?"

  "謝醫生,打聽個事。三年前您是不是帶了個外地人去清和村提親?"

  謝醫生眼神閃爍沒回答。我掏出一沓鈔票,她這才點頭。我遞過錢:"那人什麼來路?住址在哪兒?"

  謝醫生說:"只知道叫段平,都成市人,在東山省做生意,其他不清楚。"

  "有他手機號嗎?"

  謝醫生搖頭:"不過有他扣扣好友,可以找號碼。"

  我點頭。她回屋開電腦,不久拿了張紙出來,上面寫了個號碼。拿到號碼後,我和柳山虎離開衛生院。

  上車後我對柳山虎說:"走吧老柳,先回霧都。"

  柳山虎點頭髮動車子。夜色中,車駛出長灘鎮,沿山路往回開。山風從車窗鑽進,帶著涼意。

二百二十九章 抵達綠島

  車子駛近霧都市區時,手機訊號終於斷斷續續恢復了。我立刻撥通林小凡的號碼,聽筒裡傳來夾雜電流雜音的嘟嘟聲。

  “喂小凡,今晚輸贏怎樣?”

  林小凡的聲音混著背景的嘈雜傳來:“老闆,自打那波長龍之後,最近的數都沒什麼輸贏。”

  "我最近要離開長安幾天,你們多費心盯著點。另外有件事要你處理。"

  電話那頭頓時安靜下來,林小凡的語氣變得認真:"老闆您吩咐。"

  "我給你一個QQ號,你想辦法加上他。可以偽裝成女性身份,試試能不能套出他的住址,或者約他出來見面。"

  林小凡頓時笑起來:"放心吧老闆,這可是我的強項。"

  我報出從謝醫生那裡得到的號碼,最後囑咐道:"注意分寸,別讓對方起疑心。"

  "明白,"林小凡的聲音透著自信,"等我好訊息。"

  剛結束通話,方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才接通,她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阿辰,你去哪兒了?大姐只說你有急事出門,我打了一天電話都沒人接!"

  "萍姐抱歉,我在川渝山區,這邊訊號很差。"

  方萍語氣擔憂:"大姐也不說清楚什麼事,我們都放心不下。要緊嗎?"

  "等我回去再細說,這事電話裡講不明白。"

  "你凡事要多小心,"方萍輕聲叮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放心,你別擔心。公司的事讓陳靈多費心,你就在莊園好好休養,記得按時產檢。"

  "好,你忙你的,"方萍的聲音柔和下來,"家裡的事有我們。"

  抵達霧都市區後,我們隨便找了個停車場把桑塔納丟那裡。在希爾頓酒店辦理入住時,我讓前臺查詢飛往東山省的航班。

  "先生,明天飛東山的航班有兩班,上午十點和下午兩點。需要為您預訂嗎?"

  "訂兩張下午兩點的機票。"

  辦好手續後,我對柳山虎說:"老柳,陪我出去喝兩杯。"

  我們在酒店附近找了家老火鍋店。紅油鍋底翻滾著辣椒,就著冰鎮的山城啤酒,辛辣的蒸汽模糊了玻璃窗。

  我心情煩悶,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期間多次撥打李娜的號碼,聽筒裡始終傳來冰冷的關機提示。每一聲"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都讓心情更加沉重。

  這些年過去,我對李娜早已沒有半點情分,連最初那點愧疚也在這兩天的奔波中消磨殆盡。

  柳山虎默默幫我斟滿酒杯,我一飲而盡。

  "老柳你說,當年她從莞城回去時懷著的,肯定是我的種沒錯吧?"

  柳山虎沉默地涮著毛肚,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