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方萍和柳山虎也迎了出來。男孩聞到餐廳飄來的飯菜香,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我們把張姐一家人迎進包廂,我示意經理通知廚師準備幾個菜送來。包廂的燈光柔和,紅木圓桌上映著頂燈的倒影。
張姐坐下後輕聲開口:"阿辰,你進去這幾年吃了不少苦吧?"
我給她斟上茶:"姐,前後就關了一年,早就出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張姐連聲說道,雙手捧著茶杯微微顫抖。
我問起他們近況,張姐嘆了口氣:"00年你剛出事那會,我們夫妻倆想著再回工廠打工也沒意思。老家小孩又要人照顧,就拿著你給的十萬塊,加上平時攢的十幾萬,回湘西省會開了家餐廳。"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幾分苦澀:“可我們那兒太黑了,哪裡都要打點。衛生、消防、工商,個個都要打點到位。開了不到兩年就虧了不少錢,最後只好關門大吉。”李成在一旁默默點頭。
"上回阿萍來電話,我們夫妻倆商量了一下。出門打工這麼多年,也就在你這裡工作才能存下錢來,就把餐廳給關了。"
男孩安靜地坐著,眼睛卻不時瞟向轉盤上的點心。方萍悄悄將一碟桂花糕轉到他面前,他立即紅著臉低下頭。
我看著男孩清秀的臉龐,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他:"小朋友,幾歲啦?"
男孩靦腆地接過糕點:"九歲了。"
我又問道:"叫什麼名字?"
男孩小聲回答:"李小三。"
我皺眉看向李成:"李哥怎麼給孩子取這樣的名字?"
李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孩子排行老三,村裡老人說取個賤名好養活。"
我搖搖頭:"你們這是封建迷信。"張姐和李成低著頭不敢反駁。
“過兩天我請位高人給他重新取個名字,”我繼續說道,語氣堅定,“一定要取個響亮的好名字。”
小男孩好奇地眨著眼睛,嚥下嘴裡的糕點後問道:“哥哥,高人有多高呀?”天真無邪的問題讓在場的人都忍俊不禁。
“要叫叔叔。”我笑著糾正,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
小男孩馬上改口,聲音清脆:“叔叔,什麼是高人呀?”
我耐心解釋:“就是很有學問的人。叔叔的名字就是高人給取的,所以這些年才能順風順水。”
張姐眼睛頓時亮了,激動地握住李成的手:“那就麻煩你了阿辰。”
我問張姐,語氣溫和:“其他兩個孩子呢?怎麼沒一起帶來?”
張姐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最大的男孩去年十七歲去當兵了。老二也沒讀書,不想跟我們來粵省,跟著家裡親戚去中州打工了。”
我看著安靜吃糕點的李小三,溫聲道:“等過兩天給這孩子改完名字,我安排他在這邊上學吧。要是不改名字,我怕他讀書會被同學笑話。”說完我又給他夾了塊糕點,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吃著。
我放下茶杯,認真對張姐說:"李哥繼續當廚師,張姐你平時在莊園打打下手,別墅裡搞搞衛生就行。每月給你們開一萬工資,再安排套房子住,怎樣?"
張姐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真的太謝謝你了阿辰。我們...我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趕緊趁熱吃吧。一會讓人接你們一家人去莊園,先好好休息一下。”我示意他們動筷,看著他們開始小心翼翼地夾菜,這才放下心來。
轉向李哥時,我語氣鄭重了些:“你安頓好了之後,我讓人帶你去購置廚房用品。明天就要入宅,下午前必須把所有東西準備好,有沒有問題?”
李哥立即挺直腰板,眼中閃著久違的光彩,彷彿找到了用武之地:“沒問題!這本來就是我拿手的活。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我都知道該買什麼牌子,去哪裡買最划算。他似乎已經迫不及待要重操舊業,在這陌生的城市裡找回自己的價值。
二百一十九章 珍珠奶茶
等張姐他們吃得差不多,桌上的菜也見了底,我掏出手機給李建南打了個電話。不到十分鐘,李建南就趕到了包廂,一身筆挺的西裝,精神抖敗�
“老李,”我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走近些,“這位是李哥,這位是張姐。李哥以後就負責莊園的廚房了,你一會兒帶他們一家人去莊園,在公寓樓找個寬敞點的房間安頓下來。”
“安置好後,你親自帶李哥去採購一些傢俱跟廚房要用到的器械跟食材。明天一早就要入宅,時間緊任務重,你盯緊點。”
李建南認真地點點頭,目光在李哥和張姐身上掃過,:“明白,老闆。
張姐一家人站起身,臉上帶著感激和些許拘謹。張姐拉著李小三的手,連聲道:“阿辰,真是太謝謝你了,那我們這就先過去,不耽誤你忙。”
我朝他們擺擺手:“去吧,先把住處安頓好,缺什麼直接跟老李說。”李小三怯生生地朝我揮了揮手,小聲說了句“叔叔再見”。
李建南利落地提起他們的行李包,側身引路:“李哥,張姐,這邊請,車子在門口。”
看著他們隨著李建南離開包廂,消失在走廊盡頭,我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輕輕呼了口氣。
我轉頭看向身旁的方萍,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萍姐,一會兒我們回家一趟。靈兒那邊應該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們先幫你們把一些簡單的行李叩角f園去。"
我注意到她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便笑著補充道:"裝修好之後你還沒去看過吧?實景效果比圖紙好看多了。特別是主臥的衣帽間和臨湖的露臺,你肯定會喜歡。"
"你得親自去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畢竟,你可是那裡的女主人。"
方萍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湝的紅暈。她嬌嗔地瞪了我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什麼女主人不女主人的...不過露臺倒是真讓我惦記好久啦,正好可以把那套藤椅搬過去,傍晚還能在那兒喝茶看日落。"
她說著便站起身,動作輕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襬:"那我們現在就走吧?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實際效果了。"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我轉向一旁靜立的柳山虎,:"老柳,你先回莊園。我姐夫和我爸媽應該都在那邊張羅,你去看看有什麼需要搭把手的。"
柳山虎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遞過來,"行,我這就過去盯著。
我跟方萍推開家門,只見陳靈正跪坐在客廳地板上整理著幾個敞開的行李箱,身邊堆著不少疊放整齊的衣物。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來,臉上還帶著忙碌時的紅暈。
方萍抿嘴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靈兒,昨晚爽到了吧?”
陳靈的臉霎時更紅了,慌忙低下頭去,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一件襯衫的衣角,小聲嘟囔:“萍姐你別瞎說…”她急忙岔開話題,指著身旁的行李箱說:“你的衣服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還有一些化妝品和日常用品,不知道你要帶哪些過去。”
方萍走過去蹲下身,開始翻看行李箱裡的東西:“我看看,有些東西確實得挑一挑。”她拿起一瓶香水,又放回去,“這個就不帶了。”
兩人很快投入到收拾的行列中,一邊討論著哪些要帶哪些不要帶,一邊將物品分門別類。我聽著她們輕聲細語的交談,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她們忙碌的身影。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暴龍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他粗獷的嗓音:“喂?”
“大哥,幾天不見跑哪裡去了?”我笑著問道。
暴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煩躁:“過來香港一趟,別提了,媽的!投了幾百萬讓那兩個煞筆導演拍一部電影,昨天首映票房才五百多塊。我真想把他們綁回去沉東江!”
我忍不住笑出聲:“消消氣,拍電影本來就是有賺有賠。明天我喬遷新屋,過來喝酒吧。”
暴龍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行,我今晚趕回去。明天見,不醉不歸。”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等方萍和陳靈收拾妥當,我們三人拉著行李箱下樓。
上車後我對方萍說:"先去老王那一趟,通知他明天來莊園喝酒。"
方萍繫著安全帶:"打電話通知不行嗎?"
我發動車子:"別人可以打電話,老王必須親自請。要是沒有他,哪有我的今天。"
去老王店裡的路上,陳靈輕聲說:"阿辰,對不起啦...你沒生我氣了吧?"
我冷笑一聲:"你知道昨晚為了收拾你,我被瀋河警告了幾次嗎?"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不許有下次,知不知道?"
陳靈乖巧地點頭:"知道啦。"
推開超市玻璃門,老王正靠在櫃檯邊嗑瓜子,電視裡放著咿咿呀呀的粵劇。見我們進來,他笑道:"什麼風把張總吹來了?"
"明天中午來四海莊園吃飯。"我遞過支菸。
老王接過煙別在耳後:"都裝修好了?行,一定到。"
他忽然想起什麼:"以前那家士多店你大姐盤出去了?"
"我讓一個小弟在打理。"
"難怪,"老王抓了把瓜子,"這兩天路過看見形形色色的人扎堆,全是些染頭髮紋身的不良少年。門口還支了個奶茶檔。"
我眉頭一皺:"阿賓這臭小子又在整什麼活?"
掐滅菸頭對老王招手:"走,一起去看看。"
轉身囑咐方萍她們:"在店裡等我們。"
我跟老王到了士多店。
門口的霓虹燈牌閃爍著"珍珠奶茶"四個字,一個穿著吊帶衫的年輕女孩守在攤子前,兩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正坐在塑膠凳上嬉笑。
其中一人朝老王招手:"老登,買杯奶茶喝唄?"
老王愣了下:"你叫我?"
黃毛嗤笑:"這兒就你一個老登,不叫你叫誰?"
老王剛要發作,我按住他肩膀,對黃毛說:"靚仔,來兩杯嚐嚐。"
黃毛打量我一眼,衝女孩揚揚下巴:"整兩杯。"
女孩麻利地轉身:"大哥要什麼口味?"
"草莓味。"
她直接從罐子裡舀了勺粉色粉末倒進杯裡,兌上礦泉水搖勻了之後蓋上蓋子遞給我,接著如法炮製又做了杯遞給老王。
我插入吸管喝了一口,那味道酸澀得如同餿水,直接揚手把奶茶扔進垃圾桶。老王剛嘗就吐了出來,也跟著扔掉杯子:"你這奶茶難喝得要命!"
黃毛懶洋洋地伸手:"難喝也得給錢。一杯五十,兩杯一百。"
老王氣得瞪眼:"你幹嘛不去搶?"
黃毛嗤笑:"搶錢犯法,哪有賣奶茶來錢快。"
我按住老王的肩膀:"兄弟,這價格太離譜了。而且寫著珍珠奶茶,也沒見你們放珍珠啊?"
黃毛扭頭對那女孩揚揚下巴:"珍珠,身份證給他瞅瞅!"
女孩從攤子底下掏出身份證在我眼前一晃。看得清"黃珍珠"三個字,照片上的她扎著馬尾,與現在判若兩人。
"這位大哥,"她聲音帶著幾分得意,"我叫黃珍珠,所以這叫珍珠奶茶。"
第220章 李正陽
老王氣得滿臉通紅:"CNM啊你們這樣搞是吧?"
黃毛扭頭朝士多店裡喊:"兄弟們!有人喝霸王奶!"
店裡瞬間衝出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年輕人,手裡抄著板凳和鋼管。黃毛得意地晃著腿:"老實給錢,不然嫩死你們。"
我沒理會他們,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孟小賓,五分鐘內滾回店裡。"
不到兩分鐘,孟小賓帶著兩個混混氣喘吁吁跑來,兩個混混懷裡還抱著紙箱。"老大你怎麼來了?"他抹著滿頭的汗問道。
"你跑哪去了?"
"附近工廠今天發工資,"他喘著氣說,"帶兩個兄弟賣衛生巾去了。賣了五十包,一包三十,賺了一千五。"他眼睛發亮,"老大,原來做生意這麼簡單...."
啪!我沒等他說完就甩了他一巴掌。
紙箱掉在地上散開,粉色的衛生巾包裝散落一地。孟小賓捂著臉愣在原地。
在場的混混們頓時炸開了鍋,鋼管和板凳嘩啦啦舉起來:"你特麼敢打賓哥!"
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年輕人剛要衝上來,孟小賓急忙抬手攔住:"都別動!這是我老大。"
我抬腳就踹在他腿上:"誰是你老大!以後別跟人說認識我。就不該把你撈出來,狗改不了吃屎。"
"讓你老老實實做生意,"我指著那個寫著"珍珠奶茶"的招牌,"你整強買強賣這一出?"
孟小賓低著頭沒說話,汗水順著下巴滴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我對孟小賓擺擺手:"我不管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說完轉身就走。
老王指著老王士多店的招牌對孟小賓斥道:"臭小子,這店還掛著我的名號,臉都給你丟光了!"他搖搖頭快步跟上我的腳步。
回到老王超市門口,我招呼方萍跟陳靈上車,我發動車子徑直往莊園開去。路過士多店的時候,看到孟小賓還木木的站著店門口,看著我的車駛離他的視線。
車子剛在莊園停穩,遠遠就看見老爸老媽在別墅門口忙碌。兩位老人正往門框上貼著我看不懂的紅紙符咒。
方萍和陳靈立刻快走過去,聲音甜脆地喊:"爸媽~"
老媽趕緊拉住她倆的手,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老爹大步流星走過來,照著我小腿就是一腳:"臭小子!來莞城一星期才見著你人影!"
我拍拍褲腿:"平時要忙啊老爹。"
老媽還在拉著兩個姑娘絮絮叨叨說話。方萍的髮絲被風吹到嘴角,陳靈悄悄幫她捋到耳後。老爹叉腰站在旁邊,目光在我們三人之間來回打量,最後定格在我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瞭然。
這時我看見老王頭和堂哥遠遠走來,我迎上前去:"王爺爺,您來啦。"
老王頭拄著柺杖笑道:"我也搬來公寓住了,沒想到這兒這麼熱鬧。"
我笑著解釋:"我那些弟兄們都搬進來了。"
老王頭仔細端詳著我的面色:"阿辰,明天上午七點入夥,辰時最合你的八字。"
我點點頭:"這些規矩我不太懂,讓我爸媽他們張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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