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從豬仔到地下皇帝/九兩金 第239章

作者:是我老貓啊

  “我需要一個本地的合作伙伴,提供穩定的銷路,幫我將一批上好的傢伙賣出去。”

  華金看著他,“而你,芬尼根,似乎是個不錯的人選。”

  “據我所知,邊境的一些人正在智蟀瑺柼m獨立,他們已經失敗了兩次,非常缺槍械。”

  (芬尼安兄弟會 (The Fenian Brotherhood):艾爾蘭共和派組織在mei國擁有大量成員(很多是內戰老兵),他們的目標是透過攻擊加拿大來迫使帶英讓艾爾蘭獨立。他們在1866年和1870-71年發動了數次武裝襲擊,對武器的需求極其迫切。)

  “還有哪些探險者,投資客手下的武裝隊,他們都需要槍,先進的槍。”

  他壓低聲音,又補充了一句,“還有那些可憐的原住民.....我可是知道他們願意用皮草、黃金換槍!當然,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但我不喜歡被人威脅。更不喜歡被人當成傻瓜。”

  華金的目光掃過芬尼根的臉,緩緩說道:“襲擊我的人,我要他的人頭,或者羅四海親自來跟我道歉。你幫我辦到,這箱錢,就是你的定金。至於後續的生意,我們再慢慢談。”

  芬尼根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那箱錢。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金幣的瞬間,華金的手,卻“啪”的一聲,合上了箱子。

  “芬尼根先生,”華金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不要心急。”

  他從箱子裡,取出一枚金幣,在指尖拋了拋,然後扔給了芬尼根。

  “這是你的定金。”華金淡淡道,

  芬尼根接住那枚金幣,金幣的重量和冰冷的觸感,讓他恢復了一絲理智。

  他笑了笑,將金幣收進口袋,

  “金先生,你很有趣。”芬尼根說道,

  “我想提醒你。你那批mei國來的新傢伙,在這裡,恐怕……做不成。”

  “哦?”華金挑了挑眉。

  “那些黃皮猴子背後,有mei國人支援。一個叫漢森的傢伙,他控制了這裡所有的軍火走私渠道。他不會讓你,也不會讓任何人來搶他的生意。”

  華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震驚和憤怒。

  “mei國人?我也是mei國人!我想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霸道?!”

  芬尼根笑了,

  “金先生,這件事是另外的價錢。不如這樣,我先去幫你和羅四海那邊‘聊一聊’,給你一個交代。至於你的生意,也等我的回覆,怎麼樣?”

  華金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等你的訊息。”

  芬尼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商人的笑容。

  “合作愉快,金先生。”

  “合作愉快,芬尼根先生。”

第108章 城市的倒影

  維多利亞港的夜。

  這樣的夜,適合藏匿罪惡,也適合……狩獵。

  在港口邊緣一間不起眼的小旅店裡,油燈的火苗在潮溼的空氣中掙扎,陳九靜靜坐著,如同一個沉默的鬼魂。

  秘密返回這座城市已經三天。

  三天裡,他們像一群真正的幽靈,蟄伏在城市的陰影裡,不動,不響,只是用眼睛和耳朵,貪婪地吸收著這座城市每一個角落裡散發出的、關於羅四海和漢森的氣息。

  要扳倒羅四海這棵在卑詩省盤根錯節、枝繁葉茂的大樹,

  他需要找到這棵大樹的根,找到那最脆弱、最容易腐爛的一處,然後,用最精準、最致命的一刀,將其徹底斬斷。

  “周生。”

  陳九的聲音很輕,卻讓坐在他對面、一直侷促不安的周正渾身一顫。

  油燈的光,照在周正那張臉上,此刻卻只剩下一片蒼白。他那雙習慣了撥弄算盤珠子的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

  “你管致公堂的暗盤生意,跑維港最多。”

  “堂口內部,管賬目、管書信往來、管那些見不得光的銀錢流水的,有幾個人?邊個……最好入手?”

  周正的心臟猛地一跳。

  陳九問的,是羅四海真正的心腹。

  他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幾個名字,每一個名字背後,都牽扯著一連串的利益與風險。他下意識地想要推脫,想要說自己之前只是過海監督生意,不清楚核心的機密。

  但當他迎上陳九的目光時,所有的謊言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眼神,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他感到一種發自骨髓的恐懼。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有半分隱瞞,下一刻,王崇和那柄裹在粗布裡的長刀,就會無聲地架在他的脖子上。這位紅棍殺神,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空氣都彷彿凝固。

  最終,他艱難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名字。

  “梁儲。”

  “梁儲是羅香主的同鄉,開平人。為人……機靈,識計數,最緊要系……貪。”周正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堂口的幾盤暗賬,還有那些從香港哌^來的’貨’,都經他的手。他這個人,冇乜大本事,但好色。將貪來的錢,大半都使在一個鬼婆舞女身上。”

  “哦?”陳九的眉毛微微一挑。

  “嗰個舞女,叫莎莉。在’月影’舞廳駐場。”周正補充道,“梁儲迷她迷到癲,幾乎隔兩三日就要去捧場,使得一手好豪爽的銀錢。”

  “月影”舞廳。

  陳九在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知道,他的第一步棋,該落在哪裡了。

  ————————————————

  “月影”舞廳,坐落在維多利亞港一條混雜著水手、伐木工和底層白人移民的街道上。

  它不是最高檔的銷金窟,卻因其低廉的酒水和風騷的舞女,生意異常紅火。

  那條街道和店內,永遠瀰漫著劣質威士忌和廉價雪茄的嗆鼻味、以及男人們身上那股混雜著汗水與海風的濃重體味。

  舞臺上,幾個穿著暴露的舞女正扭動著她們豐腴的腰肢,引得臺下發出一陣陣粗野的口哨與喝彩。

  古巴獨立軍的戰士,何塞·馬丁內斯就坐在這片喧囂與慾望的中心。

  他不喜歡自己這個西班牙語的名字,雖然他無數次堅定地認為自己就是古巴人,可他的臉騙不了他,古巴被殖民400年,他的身上早就流滿了殖民者的血。

  西班牙的語言、宗教、法律和文化已經深深地融入了這片土地。

  就和他身上的血一樣。

  但這並不妨礙他知識分子、普通農民、工匠,以及獲得自由的非洲裔奴隸一樣,反抗那些西班牙人。

  為此,他願意做任何事

  他的父母親給他起名也很隨意,爛大街的名字,兒子叫José,女兒叫Pepe。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船長外套,領口敞開,露出裡面飽經風霜的古銅色皮膚。

  桌上擺著一瓶喝了大半的朗姆酒和劣質雪茄。

  他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剛結束一趟遠洋航行,急於用酒精和女人來麻醉自己的普通船長。

  他沒有看臺上那些扭動著身體的舞女,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吧檯邊一個穿著水紅色緊身舞裙的女人身上。

  她就是莎莉。

  她有著一頭耀眼的金髮和一雙藍色的眼睛,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異常白皙。

  她正靠在吧檯邊,與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伐木工調笑著,不時發出一陣笑聲。

  這個舞女就是今晚的獵物。

  他沒有急於上前。

  只是靜靜地喝著酒,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當那個伐木工終於被同伴拖走,當莎莉獨自一人端著酒杯,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時,何塞站起身,走了過去。

  他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只是將手中的小皮袋,重重地放在了吧檯上。

  “砰”的一聲悶響,吸引了莎莉的注意。

  何塞解開皮袋的繩子,將裡面的東西給莎莉看。

  至少二十幾枚銀光閃閃的鷹洋。

  “小姐,”何塞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能請你喝一杯嗎?”

  莎莉的眼睛亮了。

  她見過出手闊綽的客人,但像眼前這般,將金錢如此赤裸裸地展示出來的,還是第一次。

  “當然,先生。”她的聲音,瞬間變得甜膩起來。

  他摟著姑娘的腰,將銀幣一枚枚地塞進莎莉的舞裙裡,他甚至還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銀質的音樂盒,告訴莎莉,這是他從舊金山帶來的“新奇玩意兒”。

  音樂盒裡傳出的清脆樂聲,和莎莉眼中那越來越濃的貪婪,交織在一起。

  整個晚上,何塞都用同樣的方式,將莎莉捧上了“月影”女王的寶座。

  到了第二天晚上,當莎莉再次看到何塞的身影時,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便投入了他的懷抱。

  “親愛的船長,”她的呼吸帶著酒氣,噴在何塞的耳邊,“今晚,要不要……換個地方,喝一杯?”

  ————————————

  “海鷗”旅店。

  這裡地處偏僻,生意冷清,是特意為這次行動挑選的據點。

  旅店的老闆和夥計,早已被幾個捕鯨廠的漢子“請”到其中一個房間裡去了。

  此刻,旅店二樓的一間客房裡,莎莉渾身發抖地蜷縮在椅子上。

  她頭上的麻袋早已被摘掉,但她寧願自己還被蒙著眼睛。

  因為她面前站著的那個男人,那個沉默地、用一塊破布擦拭著手中長刀的男人,他身上的殺氣,比這房間裡任何的黑暗都更讓她感到恐懼。

  “莎莉小姐,”

  坐在桌後的陳九,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不必驚慌。我們對你並無惡意。我們只是想請你…幫一個小忙。”

  他將一塊閃耀的金條幣,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這是金山的特產,淘金客用血汗換來的金砂熔鑄,是維多利亞港最值錢的貨幣。

  可惜,它來自另外一個金山,來自巴爾巴利海岸。

  那金燦燦的光芒,讓莎莉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儘管這是私鑄的金幣,不是美國雙鷹金幣,也不是金索維林(英國金幣),可它大啊!

  “這……這是……”

  “你的報酬。”陳九淡淡道,“只要你肯合作。”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合作。那麼,今晚過後,維多利亞港的海底,或許會多一具無名的女屍。相信我,我們有很多種方法,讓你消失得無影無蹤。”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但伴隨著的,是足以讓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誘惑。

  莎莉不是蠢貨。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我……我合作!我什麼都願意做!”

  “很好。”

  陳九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條和一支筆,推到莎莉面前。

  “現在,用你最嫵媚的語氣,給你的老主顧,梁儲先生,寫一封信。就說,你想他了,約他今晚,就在這家旅店,你的房間裡……見面。”

  莎莉毫不猶豫地接過了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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