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武梁耶
可他仔細查過當時蕭仁在閉關,出關後還提升了一個小境界,結合當時陸盛給的丹藥沒毛病。
對方總不可能是一邊殺人一邊修煉吧?
要不派人查查?蕭仁殺林鵬這件事也算是抹了自己的面子,不過轉念一想,李建修還是決定不摻和這件事。
他是親眼見過蕭仁如何將自己二哥一步步推入深淵。
蕭仁的天賦強悍,有諸葛家背書,但這都不是他真正讓李建修不想招惹的地方。
對方真正恐怖的是那狠辣的心性以及總能另闢蹊徑的思維方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沒查明白,再讓蕭仁盯上自己,李建修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疼,如果可以,他想這輩子都不和蕭仁有聯絡!
......
岳家大廳。
往日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的岳家眾多子弟此刻均是大氣不敢喘,安靜的嚇人。
林鵬被蕭仁當著眾多大佬的面前擰斷了脖子,嶽靜被帶走生死不知,這些事嶽清不說,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
家主的小兒子至今還在鎮武臺的大牢,據說過兩日便會處斬。
這讓在場許多的岳家人都感到恐慌,聖賢之後在這竟然不好使了!
嶽清的兩個兒子站在前排,沒有對弟弟的關心,一心只想著蕭仁的事情會不會牽扯到他們。
大兒子嶽不凡小聲道:“父親,三弟淪落至今乃咎由自取,我們並沒有摻和到這件事當中,那蕭仁以狠辣著稱,應當不會......”
他的話代表著在場百分之九十人的心聲。
嶽不為死活他們除了有些兔死狐悲外並不在意,可蕭仁瘋虐是實打實的,對方曾經和二皇子李邵昀對著幹,牽連了二皇子手下無數人。
現在蕭仁因為岳家被降官甚至失去了小先生的位置,萬一蕭仁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他們那後果不堪設想。
畢竟誰沒做過幾件見不得人的事情,查出來身敗名裂不說,搞不好還得死!
這才是最重要的!
嶽清那意氣風發的面容一天的時間蒼老了不少,回到府中,驚懼消退後的嶽清屈辱難當,他的親妹妹被帶走,他畏懼不敢開口,妹夫因自己的事情被殺,自己還是不敢開口,親兒子馬上就要被殺,他還是不敢開口!
當時他上頭了一瞬間,想要親自去鎮武臺將嶽不為換回來,甚至公然質問李崇要回自己的妹妹,可偏偏腿軟的走不動道。
自己先祖曾孤身斥退百萬軍,而他......丟人吶!
現在親兒子更是說出如此喪盡親情的話,嶽清滿心的憤怒無處發洩,只能藉此開口。
“那是你的親弟弟,你便是如此當長兄的?長兄如父,你的擔當呢?給我跪下!”
已經快三十歲的嶽不凡跪倒在地,臉上隱有不忿。
他是沒有擔當,可他父親就有了?姑姑被帶走姑父被殺,父親不也沒說啥麼?有火衝蕭仁發,罵兒子有什麼能耐?
說完這話,嶽清的臉頰微燙,他感受到那些匯聚著異色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人在說虧心話的時候總會不經意的心虛。
“老三觸犯法度,我身為聖賢之後自當大義滅親,你姑父也是.....也是如此,爾等往後謹言慎行,此事便到此為止了!書院最近也少去!”
草草說完,嶽清起身離開。
在場的岳家眾人鬆了口氣,家主說此事到此為止也就說明,他們和嶽不為牽扯不到一起,這就放心了,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三三兩兩匯聚著勾欄或是賭坊而去,之前緊張的氣氛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
鎮武臺大牢。
嶽不為死刑犯的牢房中正遭受著人生最灰暗的時刻!
第90章 你可願為本官俯首?
距離金鑾殿公審過去兩日。
過去的林家府邸門匾被摘,新任禮部尚書入駐。
諷刺蕭仁的那些書信在兩日的時間中消失的乾乾淨淨,好像從未出現過一般,就連市井當中的學子出現頻率都少了許多。
這要多虧了那些蕭仁放走的學子們,他們離開後一傳十十傳百,蕭仁的名字成為了皇城讀書人的禁忌之詞。
市井當中他們看到鎮武臺的校士都繞道走,夜半讀書昏沉之際想到蕭仁的名字都能瞬間清醒。
尤其是那些曾經作詩詞諷刺過蕭仁的人!
那叫一個恐懼!
有關係的家長帶著自家的孩子給蕭仁登門道歉,沒有關係的只能終日處在惶惶不安當中,更有甚者當晚就離開了皇城。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件事來形容這件事再合適不過。
嶽不為這聖賢的後代都要馬上被斬首,何況他們?蕭仁出手的目標群體簡直讓人髮指,曾經為了重新拿回皇城鎮武臺的威嚴,權貴眾多,他選擇了皇家。
現在和讀書人發生衝突,直接挑了聖人之後的岳家,這位真是不欺負弱者,只挑最強的幹,偏偏還幹一個成一個!
不到一年的時間,從寧州來的籍籍無名之徒,完成了揚名之路,天下皆知!
怎麼揚名最快蕭仁給了標準模板,但誰能學?誰敢學?
皇城鎮武臺。
那日之後蕭仁便沒再來過,都在府中修行鞏固境界,來到鎮武臺後,直奔牢房而去。
項歌如今也走上正軌,平日裡那些公務都是他在負責,在蕭仁身旁他是屬下,但在外面,他就是蕭仁的代言人!
“這兩日嶽公子過得如何?”
聽到蕭仁的話,項歌低聲道:“按照您的命令,我讓那幫死囚多加照顧,嶽公子受用的很!”
“哦?那“”見見吧!”
“大人!”
看守牢房的校士看到蕭仁親自到來,紛紛行禮,穿過幽暗的長廊走到盡頭,死囚牢房。
死囚牢房共計十三人全部站起身畏懼的看著蕭仁。
“帶他們出去!”
蕭仁揮了揮手,牢房的校士紛紛將他們帶走,昏暗的牢房當中只有蕭仁和嶽不為兩人。
此刻的嶽不為一身囚衣染血,雙目無神,即便是看到蕭仁也沒有過多的表情,死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是一種解脫。
這兩日如人間地獄!
“看來嶽公子這兩日過得不錯!”
蕭仁坐在項歌搬來的椅子上笑眯眯的看著嶽不為。
“你是來殺我的?”
“殺你還用的著本官親自前來?本官本以為你父親會在這兩日想些辦法營救你,從而讓本官得到機會弄死他,但很可惜,你父親乃至整個岳家沒有一個人出現。
你想為父分憂,為岳家出頭,但可惜,岳家並沒有選擇為你出頭!嶽不為,你被岳家拋棄了!”
玩味的聲音傳入嶽不為的耳中,他那空洞的雙目閉上,手掌攥緊。
蕭仁說的話字字句句紮在他的心中,剛開始他對蕭仁的話還不相信,兩日的時間內,嶽不為心中期待著他父親的到來,期待著有好訊息的出現。
可隨著時間過去,他除了受盡折磨外,沒有等來任何訊息。
就是蕭仁不說,他也知道,自己成為了家中的棄子!
蕭仁站起身蹲在嶽不為身旁,“你知道你為什麼被拋棄麼?因為你蠢,你沒腦子,你自以為是,你天真!
你在這受盡屈辱的同時,岳家的那些人仍舊花天酒地,你大哥你二哥,你父親的生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你別說了,別說了!”
嶽不為捂著耳朵瘋狂搖頭。
蕭仁見到效果差不多,起身走到嶽不為身前,側著身,俯視著他,淡淡道:“嶽不為,按律你今日當斬,但本官可憐你,願意給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可願為本官俯首?”
嶽不為聽到蕭仁的話,短暫的失神片刻,他還能活?
艱難的爬起身跪在蕭仁的腳下。
“嶽不為願意!”
嶽不為不傻,岳家的培養是象牙塔,可象牙塔也教真東西,他膽小那是因為沒有見識過這些,可在這兩日,他早就麻木了!
蕭仁利用他要幹什麼,大機率是對付他父親,對付岳家。
心底的憤怒以及求生的本能讓嶽不為顧及不了什麼三綱五常,什麼仁義道德,什麼親情,他想活!
蕭仁嘴角勾起,看來這兩日沒白培養他,“帶他去醫治,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等你傷好後,本官不僅會放你回到岳家,還會幫你成為岳家的家主!”
嶽不為將腦袋深深埋在地上,雙目赤紅,“多謝大人!我願為大人效死!”
誰也沒有注意到,他那可怖的表情。
蕭仁轉身走出死囚牢,項歌跟了上去。
“大人,那些死囚都處理乾淨了!”
“嗯,很好!”
“大人,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和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項歌回頭看了一眼被拖出來的嶽不為,“大人,這傢伙被您折磨成這樣,將來真將他扶為岳家家主,到時候會不會養虎為患?”
蕭仁聞言停下腳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湊近道:“岳家父子四人,你覺得我能殺三個留一個?他當不上家主!”
說完,蕭仁負手向外走去。
項歌趕忙跟了上去,他就知道自家大人不會犯這種錯誤!
回到大殿沒多久,劉諑е粋文質彬彬的男子進入大殿,隨著大殿關閉,項歌和劉斩荚谕猓瑹o人知道蕭仁和那文士說了什麼。
殿門開啟。
項歌兩人趕忙守在旁邊。
文士跟在蕭仁身後,弓著身滿臉諂媚之色,“大人,那屬下就先告退了,您有什麼吩咐,屬下一定全力去做!”
蕭仁揮了揮手。
那人面朝蕭仁弓著身直至退出大門外才轉身離開。
“大人他是.....”
“岳家旁氏的子弟!”
蕭仁拍了拍袖口回到大殿。
他從一開始也沒想過讓嶽不為當家主,項歌以為蕭仁是想讓嶽不為來當棋子間接控制岳家,實際上,他想錯了。
用嶽不為僅是為了讓他和嶽清狗咬狗,自相殘殺,最終一家共赴黃泉。
嶽不為本身就具有成為岳家家主的資格,雖然可能性不大,但終歸是有,現在他是迫於生存和對岳家的仇視,他能和蕭仁合作,但這份恩情他並不會在意,將來大機率會反口咬自己。
旁系弟子不同,他們此生都沒有成為家主的可能,同一個東西給不同的兩個人,得到的回報是截然不同。
蕭仁剛坐下去,鎮武臺總部的人匆匆趕來。
“蕭大人,總督讓您去鎮武臺總部議事!”
聽到這話,蕭仁頭也不抬道:“我一個校士去參加什麼議事?劉監察副使你去吧!”
劉浙读算叮c頭道:“是大人!”
那傳信的人愕然看著蕭仁,不是,你說你是一個普通校士,然後命令監察副使?你倒是裝一裝啊!
第91章 世襲罔替的陸家,好尊貴啊!
鎮武臺總部。
陸盛坐在高位,內務總使調查李琛赫的事情還沒回來,剩餘的兩位總務使都在,除了他們兩人外,還有四人,其中一個就是當初蕭仁在寧州見過的那位唐哲總鎮守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很快,總部的人帶著劉遮s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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