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有心算無心,同為大乘,同樣的與道合體,天帝境界上的優勢發揮不出來。
看上去,只能被步步蠶食。
祂可是本尊在此,死在大乘手上便是真正的永久隕落。
造化道果被奪走,成就人族第一位真仙的超脫大業。
天帝笑了,神情恬靜,先前的憤怒一閃而逝,似乎只是為了明確真正的敵人。
“超脫的難度,吾豈會不知……既能確定前輩沒有離開,又怎會沒做防備?”
“不過想確認前輩同妖族的聯手做到哪一步罷了,青龍與吾那戰來的莫名……不過眾生劍已成,妖魔大軍全數撤離,山河社稷圖又隔絕了地仙界,證明青龍同前輩只是互有默契,沒到共同進退那份上,吾就放心了。”
真靈再強大,也不敢本體降臨地仙界,介面壓制太可怕了。
上個紀元裡曾有一尊真靈追殺古神跨界,被數位次等古神搏殺的慘劇。
有此教訓,真靈連跨入天淵都很謹慎,遑論進入地仙界。
而妖族大軍撤離,加上山河社稷圖隔絕,青龍連遠端擇一名血裔降下力量都做不到。
‘江同塵’說到底只是合體圓滿,同時催動山河社稷圖和眾生劍不現實,靠的是提前儲備的大乘偉力。
太易設法傳遞出來的萬縷仙元,隔著無量世界被江同塵接收到的恐怕只有一縷。
要在戰時對山河社稷圖進行調整,放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真靈力量,遠遠超出能力範疇。
“要將你吞噬,何須借妖族之手!”
太易心頭升起極度危險之感,不再保留,猛地捶打胸膛。
一口鮮血噴出,落地之後不是一灘血跡,而是厚重的命唛L河。
圍著天帝環繞,拘束著造化大道,將祂命咄浦榷ǚ较蚨ァ�
浩浩蕩蕩,醞釀了無數萬年。
不管天帝如何反抗,只要破不開命唛L河,終歸會回到安排好的路線上來。
被命唛L河吞噬,煉去造化道果,只是時間問題。
天帝收斂了笑容,本體**幻化,只剩一片黑暗,好像直接消失在了真實界。
又乍然出現,從一個小點暴漲開來。
不借助混沌,以自身化作極點,重演開天闢地過程,無邊風暴絞碎了命唛L河。
“不得不說,前輩你的修行速度真叫人懷疑,當年是怎樣突破的大乘……幾百萬年來,都在原地踏步?”
第963章 意料之外的兩位來客
天帝的狂妄話語讓太易臉色難堪,噎著沒有話說,只是將命唛L河儘可能持續。
可心中驚駭,一點沒少。
祂不得不承認,天帝有狂妄的本錢。
沉睡百萬年,竟讓天帝悟出身化極點的本事,重演宇宙開闢一幕,把造化大道推上了最頂峰。
關鍵還沒傷害到本體,可見在與道同體這條路上走的的確比自己快許多。
或許再給天帝百萬年,真有納入第二條大道的可能。
只是現在,輪到太易焦急。
一具化身折了算不得什麼,可數百萬年謩澒μ澮缓垼k沒有足夠時間再等下次機會。
多次藉助命唛L河強窺天機,已經使祂深陷其中,無法脫離。
至多二三十萬年,就要徹底道化,替命唛L河再增一截。
或許地仙界下一件道基聖寶,就會同命叽蟮老嚓P。
“身化極點,你目前不過合體圓滿,貧道倒想看看你能撐多久……再來兩回,繼續沉睡百萬年都補不回今日虧空!”
太易恢復到淡漠神色,再看不出絲毫情緒,只是祭出‘江同塵’的本命碎玉刀,輕輕一震。
七階碎玉刀寸寸斷開,連同身上皮膚亦是如此,每滴鮮血如同金珠,與碎片一道射入山河社稷圖。
把圖卷撕開一條條裂縫,每一條都內蘊浩瀚無垠的世界,好似真包容了一座真實界在裡邊。
不知花費多少精力才煉製出來的至寶,裡邊的世界正在轟然崩塌,化作一波波大道偉力。
自爆化身本命法寶,抽乾山河社稷圖演化出來的萬千世界菁華,只為一個目的,讓命唛L河多奔流一息。
太易抓住了僅有的一點優勢,祂只是一具化身在場,怎麼折騰都不心疼,也捨得把山河社稷圖和眾生劍全毀在這裡。
但天帝可是本體,拼到兩敗俱傷,道體難愈,絕對無法接受。
祂比太易有時間上的優勢,可也不能接受動輒沉睡百萬年。
那種結果等於判了死緩,等待道化那日的到來。
這點差別,只要天帝心境有所波動或下手猶豫一毫,便是太易翻盤的點。
不過太易顯然小瞧了這位萬古鬥法第一,打服三界的對手。
天帝說自己是首次見到太易,太易又何嘗不是,透過命唛L河窺視以及化身間接瞭解,有限的很。
沒有丁點遲鈍,天帝果決的再次**身軀,又一次身化極點,命唛L河差點就枯竭斷流。
好似佈滿裂痕,隨時崩潰的不是本人軀殼。
不像站在三界頂端的大乘真仙,而是百折不撓,不知後退的初出茅廬年輕修士。
或許從踏上修行道路的那天起,天帝的性子就沒更改過。
玄天劍發出一聲悲鳴,劍光照亮四周,照出了命唛L河底下游動的斑駁黑影。
那是懸河鰭,就如春秋蟬被視為時光長河誕生的靈蟲一般,這尾靈魚便是命唛L河的代表。
相傳吃掉一尾,能看到今後百年的人生軌跡,從此一帆風順。
這口三界第一飛劍跟隨主人開始拼命,以劍身來催動造化。
眾生劍有些慌亂,走了捷徑上來未經淬鍊,同為八階也有高下之分。
當玄天劍不再惜身,表現出寧為玉碎架勢,局勢又一次反轉。
兩位大乘真仙,一人躲避道化,只能以化身應敵;
一人錯估傷愈節點,大道未能圓滿,無法重回大乘期。
都只能展現出合體圓滿的境界,但施展的神通,表現出來的實力讓人族五子望塵莫及。
哪怕佛主這樣所謂的半步佛祖境,在祂們面前破綻依舊,輕鬆擊潰。
二人間連著反轉,局面撲朔迷離。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勝利天平倒向哪邊。
可憐九域眾生,三垣仙域生靈開頭就震死大半,不知痛苦。
餘下億兆人族,下至粗通服氣的稚童,上到合體大能,全惶惶不可終日。
仰望天空,流言四起,等待最終審判。
……
三垣仙域還能喘氣生靈,都在拼命逃離。
雖說波及九域,可逃的遠些,心裡安全感就充足些。
太虛被禁,超級傳送陣失靈,天外隔絕,就連洞天福地也失去聯絡。
只有回到最傳統的飛遁法術,御空法寶,跑上幾年未必出三垣仙域疆域。
很多人都清楚這點,可生死之間還有幾人能冷靜思考,大多數人腦中只剩跑一個念頭。
這樣局面下,有個逆向前進,朝交戰中心飛出的身影就格外引人注目。
雷火雙色遁光交織,快的只剩一條細線,很少有人能看清。
就算好奇,在分秒必爭的逃命時候,也沒有人能深究。
直到接近戰場,雷火遁光才慢了下來。
空間已經被扭曲,大地碎成一塊一塊,浮在半空。
湖水乾涸,地心吐出的毒火燒乾了一切。
靈脈遭到毀滅性破壞,受外力驅使,產生光怪陸離的變化。
種種異象,詭異生靈,在短短時間內爆發出來。
絕對看不出來,這兒曾是繁盛的三垣仙域仙域。
“已經提前出發,沒想到仍晚了一步,好在還沒結束……”
遁光散去,露出一頭熊獸,血統複雜,能夠看出許多妖神的影子。
數日前,它依著冥冥中預感提前來到三垣仙域。
待天地變色,大戰伊始,它全想了起來。
它是來自下界的變異太極熊滾滾,
它是主人悉心照料,覺醒隱藏血脈甚至喂服了青龍精血的七階妖神,
它是受聖祖召喚,捨棄不死妖祖席位,天妖界第一智者身份,毀軀自戮冒絕大風險投胎重來的白澤妖神。
直到這一刻,它緊緊握住那塊憑空出現在爛柯山上的令牌,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壓抑著複雜情緒,乾笑一聲,繼續向前。
兩種大道徹底改變了這塊區域,連白澤這樣的七階妖神血肉都被層層剝下。
深入百里,就快成了骨頭架子。
畢竟眼下它不是受人敬仰的妖祖,僅僅是晉升沒有多久的妖神初期。
介入這個層面的鬥法,一個不小心容易粉身碎骨。
每到這個時候,白澤腳底道紋閃光,彈指間長出一身血肉。
如此反覆,它已經隱約看見了命唛L河。
黑白流轉,滄海桑田,人生種種在裡邊呈現。
“向兩位大乘真仙出手,不管成敗如何,我將會永墜深淵,連轉世輪迴機會都不會有。”
白澤不見退縮,神智越發清晰,許多迷思疑困惑迎刃而解。
“不知主人此刻如何,連線越來越強,應該快要傷愈……避開此戰,重塑破碎九域也只有他才能擔得起如此重任。”
……
幽暗無垠,無邊無量,沒有一個參照物可以明確到底在前進,還是後退。
破開混沌,開闢道路,用不了多久身後又會被無量混沌湧來,恢復原狀。
這就導致,自以為橫渡了千百個世界的寬度,實際只是在同個混沌世界裡打轉。
白子辰就陷在這樣的困境中,只能茫然前進。
以他當下實力,混沌裡待多久都沒問題。
可耽擱太久,遂了太易心意,錯過天帝最虛弱時期,回去後就將面對一位完好的大乘真仙。
當然,有種預感,可能候著他的那位大乘真仙未必是天帝。
於生死間走了遭,又經歷身化十二翅春秋蟬,朝夕塔帶著他時光逆旅,增了三具合體化身,實力和同青帝交手時相較天差地別。
光陰道果雛形,已非遙不可及。
只是量上的幾何倍增,抹平不了質的鴻溝。
必須在天帝大道有缺的節點上,藉助光陰大道特殊性,他才有些微勝算。
沒有方位辨認,沒有時光流逝,會加速放大內心情緒。
白子辰試著將三景化身放出,每隔一段距離就留下一位化身,作為道標。
別說,這個笨法子還真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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