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白新章急了,本來想留下來後慢慢尋機會,但被安排去副島見面機會渺茫。
只能提高聲量,雙手凝聚出老祖宗曾賜下使用的西王金母劍虛影。
“道友,不要衝動,惹怒了爛柯山我們可真沒機會回來了。”
反輪到姜洵冷靜下來,勸說這位同伴。
閉門造車,沒有前輩指點,同門交流以及九陽神火鑑的糾錯,永珍劍樞的修煉難度絕對會令每一位劍修絕望。
“胡鬧!”
白鬚老者怒目圓睜,鼻孔中飛出兩道劍光就要小作懲戒,同時震懾圍觀修士。
每日那樣多等候入門的弟子,爛柯山又不做排查,只憑劍道天賦篩選,多出幾個有異議的效率要大大降低。
他本是七寶仙域的劍修,永珍劍樞出世第一時間就來了爛柯山,地位比當初高了不知多少,對腳下大島最是維護。
兩道玉色劍光迫近,又猛然掉頭兜了個圈子,乾笑一聲道:“小友手中飛劍是在何處見來的?”
這口金黃長劍,陳在宋鼎修行的草廬裡,和另一口萬千神雷聚攢的飛劍並列。
白鬚老者拜謁的時候,見過一回,印象深刻。
明明破損嚴重,靈光黯淡,仍擁有望而戰慄的威壓。
他很清楚五行劍君從沒在外御使過這兩口飛劍,那這個俊美過分的青年定然和劍君有著關聯。
“這是晚輩老祖宗的隨身飛劍……”
白新章心頭一跳,連忙答道。
白鬚老者喚來一位同僚,捉起面前青年就要往島中央去。
“此人與我同至。”
白新章點了點姜洵,沒忘路上的答疑幫助。
劍光一卷,又多帶上一人,走的無影無蹤。
“什麼來頭,能讓爛柯山開了後門,由島上監院大人直接領走?”
“前年五船盟有位盟主的嫡系雲孫想要入門,資質不成都得從副島做起,那小子難道是合體老祖三代以內的血親!”
“大有可能!非此身份,怎會讓高傲的爛柯山劍修退讓!”
姜氏外姓執事退後兩步,壓抑住心頭狂喜,從人群中撤了出去。
明白自家少爺一個隨手善意舉動,改變了今後道路。
……
廣寒宮。
清冷月華灑下,這座浮空宮殿分作三重,房屋千間。
除了幾名仕女和藥園管事登天彙報,平日裡少有人上門。
宋鼎一手扶劍,一手託著鬼神位業圖走入大殿,看到師尊那頭最普通的兔精靈獸正泡在桂花蜜酒裡,雙足一蹬一蹬,愜意的很。
“玉兔仙子,白澤前輩可在宮中?”
玉兔嘩啦一下跳了起來,酒水濺的滿地,有些慌張:“鼎少爺今日怎有空過來,那混熊……妖皇大人正在後殿,觀測星象呢。”
千年前,滾滾從漫長的沉睡醒來,立地成就妖神。
同時以主人姓氏,給自己起名白澤,正好應上它繼承的強大血脈源頭。
正是它幾次出手,顯露出深不可測的實力使爛柯山渡過前期危機,也是接納幾名合體客卿的底氣,不用擔心被鳩佔鵲巢。
“好,我有事要與白澤前輩商議……可有白桃桃的訊息?”
宋鼎腳步不停,隨口問道。
玉兔流露出一絲黯色,搖搖頭道:“那傢伙從五寒仙域回來就神神叨叨,說要去追索時光長河,消失之後再沒回來。”
“白澤前輩可在殿中,晚輩特來拜見。”
穿過幾間廊院,宋鼎在進入後殿前整了整衣衫。
不光因為裡邊存在的強大,也因為這頭本命靈獸跟隨師尊最久,關係非同尋常。
“杵在門口作甚,來尋俺想問啥?”
一道巨碩黑影橫在殿上,雄健強橫,說話時帶的整座廣寒宮晃動。
“昨日師尊有位嫡系後人飛昇登島,我見了一面,下界宗門情形不錯,已有壓過道德宗成為真正第一宗的趨勢。我引他入門,已請方寸劍龍前輩授業,指點劍法。”
宋鼎挑了個話題,胡亂扯了幾句,轉入正軌。
“師尊消失整整一千兩百年,沒有任何線索……我們都知道師尊沒有隕落,想問一聲前輩作為相伴最久的本命靈獸,可有感應到師尊轉世或重生的方位。”
白子辰的三頭靈獸安然無恙,足夠證明許多東西。
但時隔這樣久既未現身,也無隻言片語傳回,只能是因為那場曠世大戰陷入某種脫序狀態。
傷重程度,得透過轉世手段來解決。
“沒可能,主人不會轉世,本我削弱,再無超離線會。”
黑影擺弄著一顆顆星辰棋子,將它們不斷交換位置,似乎要參透什麼隱秘。
“俺能感應到那絲跨越了時光的連線,斷斷續續但不朽不滅,定是主人在積蓄力量,調養傷勢。”
“但那個地方極遠極高,不是我們能碰觸的,就好好等他傷愈歸來就好。”
宋鼎神情凝重,沉聲道:“妖族的攻勢越來越兇,好多宗門快扛不下去……關鍵各方勢力都在施壓道庭,已經有數波人上門讓我站隊。”
“放心,不過小患亂不起來,你沒發現妖族主攻目標皆為道庭所控?”
黑影將太陰挪到邊角,緩緩道。
“您是說幾大頂級勢力和天妖界勾結在了一起!”
宋鼎輕吸口氣,這句話包含的深意令人不寒而慄。
“談不上勾結,只是互有默契……大家都想知道,祂究竟醒的怎樣。”
黑影一把抹亂了全部星辰棋子,語氣微妙。
“真靈都已歸來,祂沒道理更慢,至今沒有出手忍耐著螻蟻蹦躂,看來狀況不算太好……主人和那幾位大能的瘋狂行徑沒有白費,誤導了祂的甦醒時間。”
“所有人都想跳出窠臼,享得大自在,可沒人願意直面一位大乘真仙的怒火……一邊拿妖族做文章,不斷試探道庭底線,另一邊焚燒渡世寶筏斷祂後路,只怕祂藏著不出手。”
宋鼎有些恍惚,師尊的本命靈獸竟瞭解那麼多內幕,明顯是地仙界最頂層修士才能參與進去。
三界戰爭,血腥又混亂,捲入無數生靈。
而各方勢力詭異舉動,頭頂持續燃燒的寶筏。
全為一個目的,逼天帝出手。
大家都想知道,這位大乘真仙狀態到底如何。
地仙界眼前局勢,比宋鼎想的還要錯綜複雜許多。
“那我們……”
“不用管,主人已經做得夠多,沒人有資格要求爛柯山站隊下場。守住五龍海就好,天道大勢在我們這邊。”
手上動作停下,但黑影一直沒有轉身,移動過腳步。
“劍道大興,沒人能阻止時代洪流……作為主人親傳弟子,你要抓緊跨過天梯,成就合體把握至少比正常情況高三成。”
得到了一個不算滿意答案的宋鼎離開了廣寒宮,月華照到黑影,毛茸茸面孔上露出一雙澄澈通透的雙目。
“終極一戰,不知主人能否趕上……”
第959章
太虛最深處,無垠虛無,只有一條波光粼粼的長河靜靜流淌。
無頭無尾,沒有支流,就像常見的湝溪流。
可真跨入其中,就會發現這段河流被無限拉長。
不管朝前還是往後,都會永無止境的延伸。
且有一道道虛影投射到河流,全是不同打扮的白子辰,或舞劍長歌,或手不釋卷,或遊戲山林。
服裝氣質各有不同,但清一色的合體圓滿修為。
幾道虛影在河流上下移動,有時會擦肩而過,全視若無睹,察覺不到對方存在。
而在河流中央,趴著一隻微小的十二翅春秋蟬,似是失去生機,早已壽盡而亡。
如果有人能見到十二翅春秋蟬頭部,就能發現這分明是一張人臉。
和那些虛影中的白子辰面孔一模一樣,閉目沉睡。
在這個不知時光快慢的環境中,只有不斷增多的虛影能佐證時間的有無。
當那些散發著合體圓滿波動的虛影超過十具,基本每段都有一個白子辰後,那隻春秋蟬的翅翼輕輕揮動了一下。
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或者單純被河流衝動。
但很快,翅翼連續揮動,高渺幽深的力量把長河掀起浪花,虛影被推的東歪西倒。
而這股力量雖不強大,可無遠弗屆,傳到太虛每個角落,又反饋過來縷縷大道綸音。
每一道虛影都在變得凝實,十二翅春秋蟬無意識的發出知了蟬鳴,像在與大道綸音伴奏。
十二翅春秋蟬猛地睜開雙瞳,迷茫,漠然,只憑本能在應和。
但在百次揮翅後,有一絲靈光出現在瞳孔裡,逐漸轉變過來。
“我被玄天劍引來的造化之力打碎,靠太易留下的手段保住了元神,不至於殞為碎片……就不知這是哪兒,又過去了多久?”
事到如今,白子辰哪還不明白,自己被太易當成一把利器,而天帝同樣想拿他做超脫基石。
兩位大乘真仙相隔百萬年鬥法,拿他做了工具。
太易這樣做為的什麼不知,總不可能是不願見到人族第二位大乘真仙長存。
照理祂已超脫,天帝礙不到什麼。
對於白子辰,太易也稱不上善意,只是一個好用棋子。
若非他仙基出人意料,本該和青帝共同葬身五寒仙域。
眼下看來,是太易算高一籌,佔得先機。
只有大乘才能對付大乘,祂佈下的暗子天帝顯然沒有察覺,才會導致這局面。
“可我該如何恢復過來,以春秋蟬潛在這截被太易抽取的時光支流中安全倒是安全了,可無法回到地仙界錯過這次節點再想衝擊大乘只怕難逾登天。”
太易的謩澖^不可能僅是干擾天帝歸來進度這麼簡單,肯定還有後續手段等著祂。
白子辰有種預感,這將是最好的攫取道果,成就大乘真仙時機。
否則就算他真是青帝口中仙種,也只能同佛主一般,去搏一個五五開機會。
“我的命數不存在前世,這些虛影並非另一個我,而是有人扭曲命唛L河,模擬出不同路線的白子辰……好一個太易,這條河流不光是從時光長河中擷取那樣簡單,還融入了部分命唛L河!”
世人皆以為天帝掌光陰,造化兩道,實際只與造化大道同體。
而太易合的哪條大道,一直被神秘濃霧遮掩。
兩相對照,才知為命叽蟮馈�
這些虛影強化了作為‘白子辰’的烙印,讓他不至於沉淪,可對喚醒本我,恢復常態並無好處。
“太易不想我死,又不欲我太早回到地仙界……好個算無遺策,環環相扣。”
“那我更要儘快回到地仙界,除大乘間可以相互矇蔽,光陰仙基同樣在祂們盲區裡,不然青帝不會對我的光陰仙基沒有準備。”
只是這隻十二翅春秋蟬不像僅剩軀殼,還有意志存在,認定自身是從時光長河源頭爬出來的異蟲,而非白子辰。
兩股意志互相對抗,春秋蟬在急速前行,快要衝出這條長河。
“主上,快快醒來!”
“主上,快快醒來!”
耳畔響起一個空靈聲音,這兒不該有任何聲響,卻徑直傳到身前,反反覆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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