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同天宮多次衝突,寸步不讓,最後被玉皇天尊設計格殺於天外,死後身軀化作一塊大陸。
那是聖魔槍的最後一次露面,從此不知所蹤。
而五色方碑的故事更加離奇,一次雷雨交加的黑夜,散作五道神光衝破蒼穹。
七嶽宗鎮宗之寶,就這般於重重禁制和嚴密陣法中消失。
宗門弟子為尋回五色方碑不遺餘力,耗盡數代人心力,得到的只有無盡的失望。
大道隨它出世而興,因它消失而衰,因此被人喚作道基聖寶。
法修和體修在輝煌十餘萬年後,果不其然隨著兩件道基聖寶的失蹤從三界顯道位置降下來。
地仙界每個精於算數的高階修士都在說劍道上升,屬於劍修的好日子即將到來。
雖有苗頭,可道基聖寶不出,就不會出現那種各地劍道種子如雨後春筍層出不窮的盛況,還是隻憑几個天縱之才在撐場面。
所有人都認定劍道的道基聖寶會是一口飛劍,其中以五帝城的眾生劍和道庭的玄天劍最孚眾望。
前者是人道聖劍,只要能持劍平定三界,重開輪迴,教化妖魔,即能立升八階。
而後者是天帝佩劍,地仙界唯一可考的八階飛劍,天帝曾用它來劃分疆域。
天帝失蹤後,玄天劍留在了九重天上,至少前二十萬年在。
一次重大危機時,玄天劍出現在了當時的長生天尊手上,以性命為代價揮出一劍,讓十名以上的合體大能同時身死道消。
震懾三界,道庭聲望再次回到了巔峰時刻。
道庭仍能對地仙界絕大多數疆域維持掌控,玄天劍佔到了很大因素。
誰都不想拿性命去體驗一番八階飛劍的鋒芒,即便玄天劍已太久不曾露面。
天劍閣對尋到道基聖寶的需求最高,哪怕不在他們手上,劍道大興後天劍閣得利也是最大的。
只是所有人都想不到,開啟劍道興盛的道基聖寶並非飛劍,而是一隻劍匣。
“從今往後,劍道即為天下第一顯道……天外應有神鐵降,地脈會有晶石出,為煉劍道人開方便之門。”
“境界跨越,必有造化之力匯聚,在不超過自身境界情況下,擇一口本命飛劍晉升……天道垂青,無不可成。”
“待我跨入合體那日,匣中將凝出一部劍訣,直指合體圓滿……不拘何等根骨,有無輔佐靈物,都不影響入門。”
“不可藏私,不得隱瞞,需向天下劍修公開,人人皆可修習。”
出現在白子辰腦海中種種,告知了他無上清微劍匣身份,以及作為道基聖寶將帶來的全部改變。
“若我今日死在此處,劍匣是去會尋下一個主人還是讓劍道大興的路程就此中斷……”
白子辰若有所思,若讓天劍閣的人知曉他們尋了這樣久的鎮宗寶物同時是道基聖寶,估計得要失去理智。
劍道聖地握有道基聖寶開啟盛世,往後十萬年間天劍閣說不定真有挑戰道庭的可能。
最少能重新劃定仙域,把其餘幾家徹底比下去。
手上每一口飛劍都在顫慄,發出破碎玉音,不是懼怕而是過度興奮。
接下來,地仙界中高階飛劍的數量定會突飛猛進。
對飛劍來說,自是好日子到來。
“這是什麼寶物,竟能讓煉虛圓滿擋住吾傾力一擊?”
少央目光閃爍,身形騰空,一口精血噴在印章上邊。
每段鳳籙塗滿了鮮紅血色,想要熊熊燃燒起來,被無上清微劍匣托住的印章再次猛地向下一降。
哐的一聲,天已經壓到離地百丈。
三十六道霞光風火輪般交替,晃的刺眼,匣中清光來回飄蕩,稀薄到快要透明。
任你手段多變,神通驚人,還能隔空往一年前斬去可怖的一劍,但少央只秉持一點,境界凌人。
合體修士且有三皇合德冕的加持,對煉虛的優勢實在太大,不用去想任何取巧速勝法子,一步步將境界優勢放大,勝利自會到來。
尤其在沒有得到預計中的戮魂芝情形下修成三皇合德冕,費了他好多本源,甚至不惜拆解了幾門原有神通。
他更要將這門無上大神通的優勢利用到極限,不會將自身弱點暴露出來。
光陰之劍帶來的威懾實在太大,令他仍心有餘悸,時不時回憶起那抹劍光。
當下再提高警惕,也擋不住隨時可能斬來的劍光。
眉心隱隱作痛,飄落的幾縷白髮證實了被削去的壽元不虛。
如果再來一劍,真有要隕落的風險。
所以只管讓印章緩緩落下,大半心神都放到了對神出鬼沒的光陰之劍提防上。
“能修光陰大道又非清都雪氏,那便是傳說中的光陰道體了……此人前路光明,加入道庭有長生天尊寶座虛席以待,一人獨行,亦能通途。”
少央面色陰鬱,誰能想到五龍海來了這樣一條過江龍。
眼下只能做到底,確保呂正陽一縷殘魂分神都別想逃出去,斷絕死灰復燃的可能性。
這片天地被剝離出來,不僅同太虛斷開,與真世界聯絡都變的若有若無。
一顆顆拇指大小的珠子浮在身邊,重逾山嶽,定住紛亂空間。
破碎的世界被珠子串聯起來,同時有幽光來回掃射,照出許多肉眼窺探不到的內容,那是一根根伸向遠方的虛線。
少央施展無上大神通的傾力一擊,又被侷限在這樣狹小的空間中,早該把空間轟碎,整座爛柯山糜爛塌陷。
這十二顆山海珠祭煉不易,幾乎用盡他半生積蓄,可定住虛空,重建世界。
但此時祭出最大目的卻是為了發揮山海珠另一功用,照耀諸天,確保能把呂正陽每一根因果連線斷的乾淨。
密密麻麻,錯綜複雜的因果連線中,代表生的線條十分明顯。
在山海珠照耀下,不管藏在地仙界哪個角落的重生轉世手段,再隱蔽再遙遠,都無法和此刻的爛柯山產生聯絡。
第895章 最後時刻
白子辰目光微微一動,左手輕輕抬起,五指揉搓,粒粒細沙滑落。
像從水中挽出,溼漉漉的沙粒帶著厚重的光陰真意,在空中相互碰撞,竟有清脆玉音。
“無上清微劍匣爭取來三息功夫,讓我多了次選擇機會……”
直面經年合體,還明顯是做足準備的少央,他還敢安然留在原地所倚仗的顯然不只有一腔勇氣。
劫沙是一方面,無視道與理,洗盡鉛華,連最難以逾越的境界鴻溝都能跨過。
當然這門大道神通不確定性太大,未必會落在心儀目標上。
即便中了,也未必能抹平兩者間的境界差距。
其二,便是登天。
白子辰已經煉虛圓滿,某種程度來說已經有了衝擊合體的基礎條件。
煉虛與合體間的天塹,主要在於洞天固化,再尋來開天靈物和元始炁青。
至於真元淬鍊,都已經到了煉虛極限,自無進步空間。
他的光陰大道早就超越了煉虛層面,洞天固化就是大道造詣的反饋,沒有任何難度。
而開天靈物和元始炁青並非不可或缺,上古煉氣士沒有相佐靈物照樣能晉入合體。
當然那種突破方式放在今日看來粗鄙毛糙,完全拿命在搏,百次別想成功一次。
可只要還有可能,就意味著大門沒有完全閉緊,說不定能憑神秘道體直接闖過去。
只不過事關合體,一步沒有跨過,可能影響根基,導致要花上許多時間才能第二次衝擊合體。
不是走投無路,他不想做如此冒險之事——
毫無準備,臨戰突破,就靠一瞬間可掌控的合體力量來勝過少央,本就是刀尖上跳舞的行為。
無上清微劍匣的覺醒,給了他選擇餘地。
劫沙神通沒有立竿見影的話,也來得及推動真元,引來天地偉力,嘗試一步登天。
“時光長河中一點沙石,早先在真實界中大抵是了不得的神物或大能遺蛻,久而久之成了這樣……日月下澈,影布石上,或許還能窺見舊日的些許片影。”
沙粒滑落,同步從頭頂傾瀉下來,白子辰滿意的瞧著劫沙毫無懸念的落在了少央身上。
為了隔絕太虛,少央將印章威能收束在狹小範圍內,相應的本人也沒了騰挪空間。
劫沙洋洋灑灑,大半落在身上。
本就搖搖欲墜的冠冕發出不堪重負的擠壓聲,玉串倒飛,投向無窮高處。
星光大氅緩慢倒退,變的越來越黯淡,直至一點星光不存。
還反過來把周身光亮吸的乾乾淨淨,成了近乎黑洞的現象。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少央驚愕到差點讓山海珠墜到地上,付出無數心血,將每個細節來回琢磨,甚至燃燒本源才修成的無上大神通就這樣沒了。
三皇合德冕雖是一次性神通,可只要這場戰鬥不終止,就沒有時間上的限制。
一日一月,甚至數十上百年都沒影響。
兵戈不休,十二旒冠冕就不會隱退。
這是一代代玉皇天尊實戰中驗證出來的真理,廝殺到最後一刻,至死方休。
否則在如此多限制下,如何稱得上無上大神通。
六福仙域沒有一家勢力能做到獨大,魚龍混雜,許多人表面身份下邊還藏著另一重。
造成九大仙域,各方勢力,天外世界,乃至地仙界以外的神通秘術出現在這裡都不奇怪。
少央從未聽過,有哪家手段能做到這個。
那種感覺,和初習這門神通時一樣,失去了掌控力,又需從頭再來。
氣息飛快滑落,從先前堪比合體中期降到比正常狀態還差很多。
他為修成三皇合德冕殫精竭慮,透支本源,拆解原有神通,沒有數百年根本恢復不過來。
這還只是表面的,內裡虧空的本源實打實埋下了禍根。
又被橫跨一年的青帝長生劍九劍合力,重重的斬上一擊,差點到了壽元枯竭的斬殺線。
再重一些,就要直接跌落合體,而不是眼下氣息浮動,連初入合體的都比不過。
“拖不得,再來幾個回合穩不住境界,直接面臨天人五衰。速速斬了,再以秘術將此人命數封入山海珠,配合養性補命的法術能把虧空的壽元找回來個七八成。”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容不得少央去分析原委,取勝之後自有細細探究的時候。
捱了那攪動光陰,攜裹著時光長河的一劍,面上看著傷勢可控,實則全身漏風。
合體修士圓滿無暇的肉身裂了一大個口子,壽元嘩啦啦的往外流,眨眼功夫就少了數十年。
若不加以制止,用不了幾日就會徹底倒下。
印章失去後援再也落不下去,一聲鳳鳴散去光華,只能朝山海珠吹了口氣。
十二顆珠子急速下降,離地面越近,威勢重量就上升一個臺階。
走到半途,已經壓的的地面下陷,那些劍光相繼散亂。
下一刻,就能重定地水風火,將目標打成混沌,送入山海珠的世界去添磚加瓦。
……
“煉虛與合體間差距,果然不是紙上兩行字能說明白的,算的再多都是不夠。”
天地赫然一震,一聲接著一聲,白子辰視線中只見得一顆顆星辰轟落。
星辰拖著焰尾,燒出了黑洞,以毀天滅地威勢壓的無上清微劍匣上光霞都亂了方寸。
他備了這樣多手段,養劍多年不曾拔的青帝長生劍,最為可怖的光陰之劍。
無視法與理,令神通回朔的劫沙。
跨越時光長河,向一年前的目標斬出無法防備的一劍。
甚至還有突然覺醒的道基聖寶,屬於這個時代的主角,最頂級的法寶。
任何一條,都是煉虛層面無法抗拒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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