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每時每刻,傳到長桌需要處理的資訊要以萬來計數。
不僅是接收,還要第一時間做出正確反饋。
幸虧承受著這些海量資訊的是一位七階頂峰以上的妖祖,除了手忙腳亂一些,不會造成更大困擾。
氤氳散開些,才能看清黑影是頭章魚模樣的妖獸,每隻觸手上長著五官面孔,露出不同的喜怒哀樂。
“不做了,不做了!馬上睡覺去,這苦活也愛幹誰幹!”
“不可,白澤尚未甦醒,而距下一位妖祖醒來還有七百年……一旦妖皇殿如此長久無妖祖坐鎮,定生大亂!”
“都說白澤智深如海,怎做事如此沒頭沒尾。”
“管它洪水滔天,入夢中自建天地去!”
“白澤通古曉今,算無遺策……莫名晚了三百年,不會出了什麼岔子吧?”
章魚妖祖開始自說自話,每根觸手發出的聲音不盡相同,如菜場般嘈雜起來。
就在這樣環境中,驀地有道浩瀚意志壓下,妖皇殿發出不堪重負的擠壓聲。
它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趴在桌上,令人窒息的可怖威壓讓全部觸手統一了思想,口中高喊:
“恭迎聖祖!”
哪怕百名七階聯手,都不能叫妖皇殿有絲毫搖動。
只有再次昇華,本質產生不同,人族大乘、天妖界真靈才能做到這般遙遙在上,不是用數量累積能夠達到的高度。
哪怕將無數萬年裡的七階妖神合在一塊兒,猶不及八階真靈皮毛。
正是天妖界的真正主宰,也是章魚妖祖的賜福真靈鯤鵬。
其本體不知在多麼遙遠的地方,甚至都不處於這片時空,這個維度。
只是一個念頭,就降臨到了妖皇殿。
浩瀚意志來的突然,去的也快。
不過剎那,妖皇殿就恢復了正常。
“河羅奉鯤鵬聖祖令,召真龍貴血後裔共聚妖皇殿,鑄升龍令!”
章魚妖祖良久才抬頭,神情端正,齊聲念頌。
聲音傳遍妖皇殿,響徹雲深。
又向更遠更廣闊地方擴散,不見衰減,直至天妖界每個族群收到。
……
爛柯山,龍潭。
這汪潭水近年來更顯幽深,陽光投射下來連水面都照不進去,浮於表面。
潭水好似一塊凝結的碧璽,靜止不動。
越往下,碧色越濃,幾近蒼色。
岸邊幾株靈竹,長勢喜人,數十年長出了千年光景的粗度。
龍潭深不見底,不知往下降了多少丈,有處苔紋遍生的幽穴。
遊鱗銜藻,魚龍蹲成數行,還有一隻玄龜馱著石經,皆靜靜守在外邊。
感受著幽穴中吐息起伏,真意餘韻,眼中越發靈動智慧。
隨便一尾魚龍血脈都比玉兔貴重,稍加培養不用投入多少資糧就是六階妖聖。
都是金狻猊活著時,它麾下的各路妖將。
可惜出現時機不對,別說享有玉兔地位,連正眼多瞧一下都不會。
“相傳三生鏡能讓人照見前世,尋回本我,對完善自身大道有莫大好處……可我命格特殊,無前世沒轉生,不知能照出什麼來?”
白子辰長髮披散,倚坐在那塊七階白骨靈地上,那些精純靈氣生出異象,又很快內斂收起。
他就像永遠填不滿的漩渦,再多靈氣都統統吞吐吃下,壓的身後色彩暗沉,層層虛影疊加在了一起。
韶華洞天似顯化於真實界,又好像藏於太虛,不斷遊離變動。
這四十年間,白子辰徹底消化了太上劍骨帶來的好處,煉化收服了錯天劍。
雖未領悟新的大道神通,不過光陰大道仍在向前狂奔。
至於自身劍道境界,更是一日強過一日。
比剛至六福仙域時,常規戰力至少提升了五成。
但在他眼裡,都是旁枝末節。
那時面對合體束手無策,此刻還是一樣。
只有突破性的提升,才能讓自己對上合體有一戰之力。
就如結丹期剛修成的青帝長生劍,後邊的星河劍陣,道生道滅劍法,才能做到跨階逆伐。
而現下,除青帝長生劍,其餘神通對合體修士只能算隔靴搔癢。
時光長河能困住合體修士多久,又是一個未知數。
隨著大家發現,真螭島並沒有赤膊下場要對付四望島,先前動作更像一個懲戒行為,五龍海中氣氛就為之一變。
先前畏縮退讓的勢力再次冒頭,總會巧合的與爛柯山發生衝突,同時又在暗地裡往四望島輸送大批戰略物資。
從符紙、靈草,到丹藥、法寶、法衣,乃至大型戰艦、全套陣法,一應俱全。
連四望島的反撲都激烈了不少,不再蝸於島上,敢於將拳頭重新伸到海面上來。
爛柯山顯然不具備一下將四望島打死的實力,戰線又被反推回來。
能從中感受到風向變化,只怕離少央出手決一死戰的節點不會太遠。
這才讓白子辰把注意力放到了三生鏡上,看看這件在碧海天收來的殘破異寶能不能帶來意外收穫。
鏡子只剩小塊,古樸滄桑,紋路奇特,鏡面黝黑,無法映出任何事物。
完整版的三生鏡是天府奇珍,這塊鏡片只剩幾分之一,還剩幾分威能說不好。
不過白子辰既會在時間寶貴的情形下想到它,自然是做好了充足準備。
發現呂正陽和天劍閣長老遺骸的地方有一汪永生泉,兩位合體殊死鬥法就因此而起。
白子辰離開荒島前成功尋得,並以大神通將它從島上剝離。
永生泉除了能助合體修士快速突破初期到中期的瓶頸,還有其他本事。
譬如重聚魂魄、啟用寶物,哪怕就剩點邊角料,吸了長生泉後一樣能如寶物巔峰期那般催動。
相比它最著名功效,無人捨得用在其他地方。
合體修士前進一步,何其艱難,萬年下來紋絲不動才是常態。
除了白子辰,哪怕道庭,天宮,天劍閣等勢力,都捨不得用來啟用寶物。
只有他,毫不在意的把三生鏡浸入長生泉,頃刻間吸的點滴不剩。
鏡面上有微茫從虛無中透來,周邊開始扭曲變形,一道道氣流構出條通道來。
通道對面,圈圈疊疊,最終出口顯然不在此處。
這條不過數丈的通道,蘊含著天地玄奧,大道至理。
可長久注視不會得到分毫好處,反而有種毛骨悚然感。
每多看一眼,體內就有什麼流逝。
“讓我看看,所謂的雙龍持勢命格是邪命宗自說其話,還是確有其事!”
白子辰將三生鏡碎片舉起,與目齊平,深深地望了進去。
第878章 神話中的春秋蟬
邪命宗山知天賦雖高,可到底僅是個止步化神前的元嬰修士。
死前所做批註,有幾分可信度要打個問號。
不能因為白子辰的確不能被推算,就武斷的將兩句話畫了等號。
要不然永生泉他用不到,拿出去和人交換回一件能當身外化身主材的靈物沒有問題。
鏡底一張張面孔出現,皆是過去的白子辰,飛快閃過倒退。
從煉虛期的自己,到剛飛昇的化神期自己。
退到同海外妖族血戰的元嬰期白子辰;
在強敵環伺的北域,艱難玉成的結丹期白子辰;
奔波在黑山諸脈,微小謹慎的築基期白子辰;
尚在族中,懵懵懂懂的煉氣期白子辰。
至此,倒退的面孔戛然而止。
照理應會出現的前世畫面,一張都沒有出現,斷的毫無徵兆,像被一隻大手從中掐斷。
濃到沒有任何地方能添墨的鏡面中狂浪捲來,一波接著一波。
白子辰身上真意不受控制的翻湧起來,同狂浪產生呼應。
雖無水聲,卻有一條虛幻河流降臨。
時光長河!
三生鏡沒有照出白子辰的前世,直接引來了時光長河。
“不對……這條時光長河,不對勁!”
白子辰色變,心頭狂跳。
常人一輩子都難有機會一睹時光長河,哪有能力分辨的清其中差別。
可他自修成青帝長生劍起,浸淫光陰大道千年,已經不知見過時光長河多少回。
甚至於大道神通,都和時光長河相關。
一眼下去,就察覺到了異樣。
“以我自身真意引來的時光長河不見源頭,不知尾閭,可是持續連線……而這條河流,有著明顯頭尾,同樣高渺難以觸控,但沒了那種諸界唯一的感覺。”
白子辰沒有猶豫,一步踏入,就像邁進門前溪流那樣自然。
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果連他都無法在時光長河中生存,地仙界也找不出第二人來。
不管藏著什麼隱秘,都有信心存活下來。
退後,則損失了三生鏡碎片和永生泉兩樣。
滿目蒼白,這段時光長河沒有任何色澤,滿是古老之意,每點每滴都露出滄桑。
微風拂面,水珠飛濺,在這裡一個恍神就是數千上萬載壽元流走。
白子辰又敏銳察覺到,這條時光長河雖不完整,可光陰真意更沒約束。
像是失去活^的烈馬,橫衝直撞。
煉虛修士,只怕一個剎那都堅持不住。
即便合體,也得每時每刻以自身大道相抗衡,不是件輕鬆事情。
“若沒有猜錯,這段時光長河就是三生鏡能照見前世的原因……我那雙龍持勢命格竟真無前世,而受永生泉激發的三生境處於最活躍狀態,直接讓時光長河現世!”
白子辰如狂風暴雨中一葉孤舟,起伏顛簸,始終屹立不倒。
“從時光長河中抽取一截封入三生鏡,煉化成就此寶,這是何等可怖的偉力……”
“等我晉升合體,光陰大道再飛躍一個臺階,也沒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腦中閃過一個答案,縱觀古今,只有一人能做到——
天帝!
是執掌光陰的天帝從時光長河中擷取一段,打造了這件天府奇珍,留下種種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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