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沒想到畫風一轉,成了能不能活著離開。
“不能再等,必須主動求變!萬一葛蒼真同那白子辰一樣是個怪胎,不懼真元無以為繼,我真有可能隕落於此……”
費思崖生出不詳預感,雖說這種可能性極低,可青楓宗已經出了一個不可以常理視之的逆天劍修。
先前所有人都覺著一個元嬰劍修哪怕劍道境界再高,最多一劍之力相當於化神大能。
就算有眾多五階飛劍在手,也得有足夠催動的真元。
否則一口五階飛劍和十口,又有何區別。
但最後結果已經看到,白子辰不僅有抗衡化神的實力,還能越階逆斬。
成為修仙界天地大變,絕地通天之後,最為誇張的戰績。
不論是數十萬年的霸主道德宗,還是一己之力改變劍道程序,創下劍宗如彗星般崛起的太白劍君。
翻遍人物傳記,都沒一個能在元嬰階段書寫出如此誇張戰績的前人。
一直以來,九元宗師長誇獎費思崖最多的一點就是果決無情。
心中沒有親朋好友,沒有師長族人,就連宗門傳承,在他眼裡都排不到多前邊,更別說天下蒼生,道德信念。
只有最簡單的一個目標,長生久視。
費思崖師尊當年還誇他摒棄累贅,一心向道,如此方能成就大道。
眼神一冷,伸手扣住肩上狸貓,面色平靜的撕開胸膛,將三把短匕插了進去,沒有一滴血液滲出。
銀漸狸貓是他本命靈獸,先前又被抽取妖力,如何反抗得了主人。
這隻堪稱地上陣法剋星的四階上品靈獸,怎麼都沒想到,死在了相伴數百年的主人手上。
“吾遵古法,祭血脈之謎,溝通幽冥……祈天界先祖,洞穿陰陽,鑑此至铡浼瘸桑窆砟獪y!”
費思崖直接血祭了本命靈獸,本人同樣氣息驟降,像是五臟六腑被人挖走一塊。
躬著身子,咳個不停,滿手的汙血。
狸貓身上,一根又一根的血線圖紋亮起,讓三把匕首吸足了血液,覆上了一層血膜。
一邊咳嗽,一邊拔出一把匕首,往虛空中一送。
血影一閃,人影晃動,強行遁出千丈。
沒有絲毫猶豫,第二把匕首同樣用掉,這回身形直接出現在數十里外。
“離了雷海,任你雷遁再是驚人,也不可能追上我這特別加持的血影遁……先回中域再說,爛柯山再好,今後讓天荒宗自己來取,我可不會再冒這風險!”
費思崖獻祭本命靈獸換來的血影秘術,遁速接近化神。
主要還能無視任何禁制,自由出入,哪怕是落入洞天當中照樣能破界逃回來。
最後一把匕首抽出,血光一閃,沒了葛蒼洞天之力的限制,一口氣遁出上千里都正常。
血光一閃,費思崖沒了蹤跡,眼見是順利逃脫。
可十息之後,爛柯山主峰下邊不知何時被人佈置了一座短途傳送陣,此刻發出嗡嗡聲音,咿D起來,
白光一閃,出現在傳送陣上的居然是應該已經遠遠逃遁離去的費思崖。
他本人顯然也是一頭霧水,原地轉了兩圈,才反應過來又回到了爛柯山,面色大變。
“是哪位道友出手相助?”
雷光一閃,葛蒼已經到了費思崖頭頂,將其再次捲入雷海。
這回有了防備,想要再如法炮製可就難了。
且費思崖也拿不出第二頭如此高境界的本命靈獸,只能撐開洞天雛形來抵禦天雷。
“三個人情,恩怨已清……劍君歸來的話,讓他有事去我們第一次見面地方尋我……記得轉告他,大劫未消,不可輕心……妖患解除,尚有魔劫!”
一名黑袍修士突然現身,不知是從哪裡走來。
深深望了一眼,朝著葛蒼拱了拱手,說道:“閣下化神之機還在我之上,拜上一拜,借一縷氣撸望莫怪。”
言閉,往天邊跨出幾步,成了一縷青煙,遠遠遁走。
“邪命宗山知!”
葛蒼閉關不出,不代表對修仙界大人物沒一點了解。
邪命宗山知在人妖兩族大戰中大放異彩,高階修士都清楚他的全知大道起了多少作用,算無遺策,在戰場上就好似開了全圖。
妖族動向,人族這邊每次都能提前獲得。
除了有安插妖奸,策反妖族,山知的全知神算起到了莫大作用。
何況山知還和白子辰關係不錯,有過數次合作,葛蒼一看外形氣度就聯想到了他。
事實上,山知早就算到爛柯山有此死劫,沒有逆轉空間。
可還是到了現場,想著能救出白子辰傳人就好,也算還了當年欠下的人情。
不料有葛蒼這個推算之外的大真君突然殺到,一下逆轉局勢,一人之力殺的費思崖和天羽宗或死或逃。
心念一動,看到費思崖會以秘術逃遁至三千三百里外。
山知就此提前做好埋伏,在推算出來的地點佈置了挪移法陣,傳送位置正是爛柯山主峰。
那座短途傳送陣是他當初在爛柯山中所設,本是想憑此途徑,接走光陰劍君這脈的弟子。
如今計劃改變,正好設了一個陷阱,等著費思崖主動踩上來。
這個觸發式的傳送法陣沒有任何危害力,距離又短,許多探測法術都會直接忽略。
但在特定情況下,就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當然,這裡邊還要歸功於山知的全知神通,向費思源矇蔽了天機。
這才會在解除血影遁後,渾渾噩噩,主動踏入傳送法陣。
正常情況下,費思崖再大意,中招的機率不會超過一成。
山知沒有繼續停留,以他身份多摻和的確不合適。
邪命宗一向超然於世,可在面對大同軍時卻多有顧忌。
也虧得這回來的時九元宗大真君,若換了某家隱宗,早就退避離開。
全因那家和邪命宗同出一門,只是當初想走的道路,踐行的理念不一樣,最後分道揚鑣。
好好的一家宗門分成兩支,井水不犯河水,從此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費思崖,你的死期到了!”
葛蒼大吼一聲,洞天雛形中的古樹原本高聳入雲,此刻已經矮了一截。
可他仍不罷手,還要再添把柴。
大手一揮,古樹又向下一沉,神雷網中的雷霆只剩純粹墨色。
費思崖用盡手段,都阻止不了一步步滑向深淵,在雷海中越陷越深。
血祭本命靈獸已經成功,又踏上傳送陣無緣無故的送了回來,這個打擊太過巨大。
原本還有透支本源打持久戰的資本,這麼一來,反而無法做到。
不到一刻鐘時間,費思崖肉身就在天雷轟擊下盡毀。
葛蒼還試著將他元嬰擒下,搜魂拷問,還沒行動就見元嬰撐大,炸開一圈毀滅性的波瀾。
古樹護住葛蒼,等風波平靜,雷霆散去,才看到這座峰頭被整整磨去百丈。
若非費思崖已非全盛狀態,加上被無盡雷海擋住大半威能,這最後一擊本該讓數座峰頭一齊消失。
眼下,是葛蒼身後的參天古樹只剩一個光禿禿的樹墩,佈滿焦痕。
有綠芽在樹墩上緩緩長出,但要回到先前形態,就不知要經歷多久。
……
爛柯山。
葛蒼從神色虛弱的馬若曦手中接過名錄,上頭密密麻麻的人名,不少都有所耳聞。
當初挑選弟子趕赴東域,都是青楓宗裡出類拔萃的才有機會。
閱過之後,心中暗歎,將名錄合上。
此遭,青楓宗損失慘重,陣亡弟子超過七百餘人,光結丹真人就有四位。
其中,就包括了前任掌門衛道。
守在隘口上,同天羽宗數名結丹鏖戰至死,半步不退。
這場大戰,絕對算得上青楓宗崛起之後,損失最大的一役。
葛蒼再晚到一步,就真要見到全員斃命的局面。
大戰之後,元氣波動恢復正常,空中氣溫驟變,風雪來的莫名其妙,轉眼間就將爛柯山鋪上了一層銀裝。
第710章
爛柯山上峰峰掛起白幡,香燭日夜燃燒。
臨時打造了數百具棺木,能尋回屍身的都裝了起來,用陣法來維持不朽。
大多是黑山子弟,死後講究魂歸故土。
葬在異域他鄉,豈非連轉世投胎都做不到。
放在黑山風俗中,這樣的情況即便下葬,用不了多久就會屍變生鬼。
還有許多,連完整屍身都拼湊不出來。
或者是面對著一堆碎肉,已經難以辨別身份。
只能取了幾件衣物置於棺中,作為憑弔依據,上邊刻上弟子大名。
“凡戰死弟子,一律撫卹十萬貢獻,恩後裔族人免試外門名額一員……”
葛蒼雖未受傷,可這一戰損耗不輕,休整兩日才出來理事。
“亡歿的長老,撫卹百萬貢獻,恩後人額外開秘堂機會一次……”
知道衛道是為了化嬰機會才來到東域,又多問了一句,說道:“衛道丹藥可有用盡,若有剩餘,需交還後人。”
青楓宗的秘堂相比過去,已經大幅升級。
主要是兩位元嬰老祖的私藏,用不上的都放入秘堂,有靈寶和結丹期破境丹藥。
再加上如今青楓宗佔據地盤不算小了,總有幸叩茏雍蜕⑿瞢I上奇珍異寶。
漸漸地,秘堂有了元嬰大宗的樣子,不像之前就存著一些雞肋無用的東西,結丹真人都看不上。
秘堂的開啟條件,設定的越來越高。
過去築基之後,就能在秘堂中自擇三件,作為宗門對新晉築基長老的資助,渡過身家最貧寒的那段時間。
現下是做上長老職司,才有一次機會。
且秘堂分成天地二格,天閣中的珍寶非做出重大貢獻得老祖手諭,不可擅動。
大多數人,還是在地閣中挑選。
“師尊賜下丹藥,衛師兄只用了小半,剩餘的都在府中找到……不過,師兄沒有親族,遺饋不知該由誰來繼承。”
馬若曦當日身受五創,鮮血浸透法衣,三階飛劍都折了兩口。
如果葛蒼再晚來半刻鐘,她都有可能已經步衛道後塵,同樣戰死在黎明前的黑暗。
好在白子辰門下都有修習鍛體功法的傳統,她根據自己鬥法習慣選的加快肉身生長癒合功法。
面色還有些蒼白,不見血色,但已經不影響正常活動。
徒弟天養生不幸中的萬幸,被一隻銅錘砸碎胸前好幾根骨頭。
幸虧兌了一件內甲,卸下一半衝擊力,否則就不是臥床修養數月的這樣簡單。
“他不是有幾個弟子,哪個承了衣缽就交給他吧。”
葛蒼扶額揉動,衛道還是築基掌門,被視作結丹種子的一幕似乎已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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