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曉月來回踱步,眼見到了收穫成果的一刻,卻停在最後一步上,心情煩躁可想而知。
“道友莫要起了歪心思,就算哄得馬侄女落印,等白真君出關後不認,一人一劍殺上星宿海要向你討個公道,你怎麼處理?”
鬱子良睨了一眼,覺得曉月快有些入魔跡象,用上玄音點醒一二。
“是我考慮不周,只能耐心等待了……”
曉月腦海一震,想到光陰劍君秒殺金龍的那一劍,好似一盆涼水從頭倒下,頓時一個激靈。
自己想法的確有誘騙跡象,先弄個木已成舟佔下地盤的意思。
可不是對誰都能用上這招,光陰劍君上門仗劍理論的時候,有幾顆腦袋都不夠砍的。
“在此事有個結果前,不如道友及門人先暫居碎星淵?反正存思峰的師兄弟還沒有這樣快趕來,還有好幾座大島有工作要完成。”
鬱子良開口說道,真怕曉月受了挫折要打退堂鼓,沒人接手星宿海。
“也只能如此了,先行謝過鬱道友。”
曉月有氣無力的拱了拱手,至少大批弟子和侍妾有個落腳地方,不至於整日在海上漂泊。
……
馬若曦坐在龍背上,身下龍鱗金光熠熠,每一枚都散發著強大威勢,如同皓日。
哪怕已經坐過多回,她在上邊時候都是全程緊張,四肢緊繃。
這可是相當於大真君的妖獸,她就這樣坐在金龍背部,載著她到處飛行,好似成了專屬騎獸。
第一次敖荃主動開口時候,馬若曦可是心理建設好久,才爬了上去。
兩邊景象瘋狂倒退,但感受不到一絲強風,全被金龍散發的妖元擋下。
“荃前輩,這幾年辛苦你了,陪我四處奔波……不然以我修為,全年來回在路上都不夠,也無實力護住那樣多的極品靈石。”
快要看到爛柯山蹤影,馬若曦才鼓起勇氣說道。
一名結丹修士,身懷三位數的極品靈石行走於海域,這比小兒持金過鬧事還要誇張。
甚至平日裡的正道修士,都會在這一刻懷疑自己,是否能夠抵禦這種誘惑。
但有敖荃保駕護航,沿途就變得非常簡單。
沒有哪名劫修如此不長眼,敢於去打一頭顯露本體的四階上品妖獸主意。
“主人吩咐,我自當做到。”
敖荃的聲音從龍首傳來,嗡裡嗡氣。
蕩平星宿海,白子辰閉關前讓敖荃簽訂了一份契約,要求它守護爛柯山及青楓宗弟子千年。
千年一過,契約解除,即恢復自由身。
但敖荃內心對於這份契約並不滿意,倒非是時限漫長或條件苛刻,而是簽訂契約的另一方主體並非光陰劍君,而是青楓宗。
所以說,直到現在敖荃根本不算白子辰的本命靈獸,而是青楓宗的鎮山靈獸。
這可同預想大大不同,它還指望抱住大腿,能夠藉著這位目前修仙界最具傳奇色彩的劍仙,成為神話傳說中舉宅飛昇的一員。
如今這樣,白子辰即便創造奇蹟飛昇上界,和敖荃也沒有任何關係。
如滾滾、玉兔這樣的才算本命靈獸,如果將來白子辰飛昇地仙界,不管它們是什麼境界,都能躲在洞天當中安然度過。
敖荃失落了好長一段時間,開始疑惑為何沒有將自己收為本命靈獸。
一開始還有些抗拒,目前就是欲求不得。
妖族歷史上,並非每位妖尊都飛昇去了天妖界。
還有好幾位,都是因為有個好主人,作為掛件一同帶來地仙界。
只是修仙界當下環境,人族飛昇地仙界比妖族去天妖界還要困難。
飛昇臺消失後,人族化神成功突破虛空通道的有好幾位,但篤定成功,有訊息傳回的就只有太白劍君一人。
而妖族那邊,在同級強者遠遠不如的情況下,都有三人能確定飛昇成功。
兩界飛昇難度區別,可見一斑。
這也跟天妖界實際上要比地仙界低了半階,有很大關係。
這才導致,曾經非常流行的化神修士必搭配一頭靈獸的現象,漸漸消失。
很少有前途遠大的妖族去做靈獸,這條道路在妖族內部被視作最後的選擇。
可光陰劍君的本命靈獸,顯然是個例外,有此機會只會讓人豔慕。
“匣子給你,我就不隨你入山,在附近山嶺間兜轉看看有麼好玩的東西。”
敖荃化為人形,吐出那隻裝滿了極品靈石的玉匣。
“好,若師尊出關,我立刻同他彙報。”
馬若曦連連點頭。
“咦,此人是誰?居然開了中門,列陣歡迎……衛師兄還有其他幾名長老都在,看來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她不想被發現,又被抓去做個陳列展覽品,陪上數個時辰。
每個來到爛柯山拜訪的賓客,都會問上一句光陰劍君兩位弟子可在。
如果得到馬若曦就在山中的答覆,下一句八成就是‘可否將她請出,有緣見得劍君高徒一面’?
敢於提出這種問題的修士,通常都是元嬰真君,讓衛道不好拒絕。
但馬若曦對這種無營養的會面深惡痛絕,能避就避。
第676章 赤髯公到訪
“是哪位真君前來拜訪?”
馬若曦匿了身形,悄悄落入爛柯山,朝自己弟子問道。
“好像是五雷宗的九月大真君,想要拜訪師祖,已經遣人來問過兩回……一直沒有明確回覆,這次直接親自登門。”
天養生作為光陰劍君座下唯一的三代弟子,在青楓宗內很被看好,有的是人想要結交。
也就不在黑山,否則按照宗門老規矩,他身邊幾個隨扈弟子名額都要爭的頭破血流。
宗門訊息,打聽一句,立即有人報來。
“定是來求師尊出手,共探萬丈水眼……”
馬若曦聽白子辰提起過這事,敖老龍雖然已經同天罰峰主、冰魄仙子一道飛昇,但化神老巢肯定要比妖族三大王庭更加兇險,誰知道藏了多少五階手段。
而且妖族那邊還有一名神秘強者消失,很可能是天妖界中來人。
那地方又在黑海盡頭,有種種足以讓元嬰隕落的天險。
單憑五雷宗一家,想要達成目的可謂難如登天。
九月大真君參與開荒戰爭,就是奔著萬丈水眼去的。
開荒功勳除了兌換幾顆雷獸妖丹和雷系材料外,大頭都沒動用。
道德宗那邊,已經答應天罰峰,黃庭峰,存思峰各出一名元嬰真君相助。
但想要此行有了保障,還是得有光陰真君加入。
畢竟,就算不提敖老龍打造數千年,萬丈水眼中可能存在的禁制。
光是那位曇花一現的龍族大妖,都不是好對付的。
“走罷,衛師兄也只能委以虛蛇,沒法代替師尊做主。”
馬若曦收回視線,這些事情對她來說太過高階。
正常情況,別說結丹修士,就算許多元嬰真君都沒資格瞭解其中內幕。
“師祖橫壓天下,劍道天賦冠絕萬古,就連九月大真君這種成名數百年的絕頂修士都要求上門來……用不了多久,本宗定能成為修仙界頂級宗門!”
天養生與有榮焉,滿臉的自豪。
馬若曦笑而不語,在他身上好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她這一輩宗門弟子,成長於快速擴張期,眼睜睜的瞧著青楓宗從普通結丹級宗門變作全北域不容忽視的元嬰大宗。
心中傲氣,自是要勝過上輩弟子。
而到了更年輕的天養生一輩,入門時候青楓宗就已經在北域獨霸一方。
如今,更是成了整個修仙界最有話語權的宗門之一。
產生類似想法,也很正常。
不過馬若曦很清楚,青楓宗離著一線宗門還是太遠,雖然比高階戰力遙遙領先,可中堅修士,基層弟子都差了太多,人家數萬年底蘊不是百年時間就能追上。
等到宗門在兩位老祖之外,還有穩定的元嬰真元人選出現,才能列入評比行列。
青霞洞。
“廣寒仙子,這是本次結算得來的極品靈石,共三百二十塊……另有兩處資源,照師尊意思,我稍後傳書厲師兄,就讓魚龍宗接手了。”
馬若曦每回到了這兒,都要屏住呼吸。
五階靈地,其中靈氣已成實質,如柳絮一般團團飄落,走在裡邊飄飄欲仙。
吸上一口,就能察覺到經脈腫脹,靈氣擠滿。
但修為相差太大,五階靈氣不是蜜糖,反成砒霜。
吸收太多,堆積在經脈當中,還得耗費心力去化解驅除,成了修行中的障礙。
白子辰這回閉關,言在劍道上有了新的領悟,將玉兔和滾滾都放了出來,沒有留在洞天當中。
馬若曦可不敢直呼其名,不在師尊面前,還是以過去的名號稱呼。
“小曦,你來啦!”
梳著雙髻,身量依舊不過三尺的女童蹦蹦跳跳,咧開嘴唇,笑的很是開心。
她心裡邊還是更喜歡被稱作廣寒仙子,這是她在書中見過的尊號,上界有位強大女仙就以此為號,但主人命她改名哪敢不從。
連滾滾那頭憨熊開口能言後,都直呼她兔子,只能從小輩身上來滿足虛榮心了。
“這些事情我又不懂,主人既交給你,就看著辦嘍,左右不過是些小事……就算錯了,更正過來就好,難道還有人敢拿這些到你面前說事?”
玉兔將一匣極品靈石抱了過去,羨慕的撥弄兩下,往肚子上的口袋一塞,咻的一下滑落進去。
“那倒不曾……師尊可有要出關跡象?五雷宗的九月大真君親自登門拜訪,想要求見。”
馬若曦當然不是在幫九月大真君遞話,而是經過這數年的認真修習,終於是掌握了青帝長生劍。
就像學會新本事的孩子,總想在家長面前演示一圈的類似心境。
不過這門光陰神通不像其他法術能夠演示,初學者不藏劍百年,連拔劍機會都無。
就算時間到了,也不捨得將光陰一劍用在平日演練上,必然要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主人動向,我怎好窺探……你不如去問問滾滾,它的白澤血脈啟用之後,實力突飛猛進,血脈神通愈發強大,說不定能從氣機變化中看出什麼來。”
玉兔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也沒急事,無需如此。”
馬若曦踟躕片刻,還是放棄了去尋滾滾的念頭。
當初還在火焰山時,白子辰出行常將滾滾丟在山上,她經常餵養,和滾滾感情不錯。
可身為弟子窺伺師尊出關時間,不管有無它意,這種行為就是越線。
又寒暄兩句,就離開了青霞洞。
“還算不蠢。”
玉兔看著馬若曦離去背影,回到青霞洞深處,滾滾正趴在地上尖叫哀嚎。
身上毛髮,一團一團掉落下來,旋即又有新毛長出。
別看悽慘,隨著這個過程,滾滾的氣息愈發深邃,已經無限接近三階頂峰。
“不愧是妖神血脈,哪怕不夠純正,在人間界也足夠用了……加上主人肯定會賜下月華瓊漿和龍涎草,對其他妖獸來說兇險無比的晉升四階,這傻熊可能短短二三十年就能走完。”
想到自個兒當年化形之路的艱辛,整個過程中諸多付出,再同眼前的滾一對比,玉兔就忍不住飛了一個白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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