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仙種 第419章

作者:太湖霸王

  話雖如此,白子辰還是記下此事,想著能從哪兒弄一份比清靈玉髓更好的結丹靈物來。

  沒有追求也就罷了,既然白子瑀還有繼續攀登更高境界的期許,他肯定要支援。

  馬若曦連聲應下。

  她雖然沒在宗門中擔任具體職司,可憑著結丹真人和白老祖弟子兩個身份,誰都要敬重三分。

  這點事情,隨手就辦了。

  “對了,葛師兄一直不曾歸來嗎?”

  火焰山頂,另一處四階靈地同樣無人使用,白子辰發問道。

  “是的,葛老祖一直沒有回宗,也沒有訊息傳回。”

  滾滾從起身師尊懷中滑了下來,搖頭晃腦的抓起兩塊丟在一邊的煉器材料就往嘴裡塞,馬若曦連忙將黑白團子抱了起來,緊緊跟在身後。

  白子辰微微皺眉,葛蒼師兄在中域也沒了蹤跡,這是跑去哪了。

  還想著回宗向他請教參同契,如此看來又得自學了。

  “你回頭將門中結丹修士都通知到位,讓他們來我這一趟……但不要將我歸宗的訊息傳開,免得被外人知曉有些事情不方便去做。”

  宗門內事情透過馬若曦,已經瞭解的七七八八。

  不過,不能偏聽一人,其他結丹修士說法也要聽上一聽。

  另外,關於整個北域的局勢需要了解。

  馬若曦不掌職司,醉心劍道,外部訊息指望不上他。

  接下來數日,白子辰將青楓宗現有結丹真人全部接見了一遍。

  對於他的出現,所有人都歡欣鼓舞,有沒有一名元嬰真君對一家宗門來說太重要了。

  可以說整個青楓宗,都是在靠著兩位元嬰老祖的餘蔭在過活。

  不過每個人口中,宗門現狀和北域修仙界局勢都各有不同。

  仔細分析,也是一樁很有意思的事情。

  但站在白子辰高度,底下修士一些狗苟蠅營他不關心,只要不影響到宗門正常執行和挑選弟子上升途徑的通暢性即可。

  “北域大局先不去管它,但要在亂世中擁有一個安穩後方,至少得有一州全力供養青楓宗才成。否則按照現在弟子新增的數量,用不了幾年,就無法維持目前的整體待遇。”

  白子辰站在一張巨大的梁國地圖上,手指很快從萬里冰原挪開。

  在萬獸山上停留頃刻,叩擊數下,還是移到了祁山上邊。

  “四家元嬰大宗,太多了,少掉一家或者兩家才符合宗門利益……”

  白子辰已經從齊嶽口中得知神木宗兩名靈植師提前到了黑山,只是連種植靈米的地點都未定下,自然不會將青龍靈米的種子交到他們手上。

  讓齊嶽轉告,將要種植的是四階靈米,讓他們先行在黑山山脈中轉悠,看看有沒合適的靈田。

  眼下青楓宗只有三階靈田,連一塊四階靈田都沒開墾出來,主要也是捨不得四階靈地。

  青龍靈米只要有了息壤,沒有規定必須要種在四階靈田上。

  不過這靈米太過重要,能夠提供最好的條件,肯定要做到最好。

  “攻克祁山,既得四階靈脈,又能解了天理宗兩難局面,讓他們順利退出梁國,可謂一舉兩得。”

  白子辰很快做出了決定,滅了曲洋等人,讓聖蓮宗成為歷史。

  梁國修仙界的矛盾,就能迎刃而解。

  仇人死絕,給足補償,有了退路的天理宗沒道理繼續在祁山死磕,持續放血。

  當然,必須得展現出足夠強的實力,讓天理宗不會生出動任何歪心思的念頭。

第543章 黑雲壓山,宗門欲倒

  祁山絕頂,高三千三百丈,陽面晴空萬里,陰面終年大雪紛飛。

  一座琉璃為瓦,寒玉為牆的接仙台,本是仙界景緻,正道氣象,眼下卻陰氣森森。

  無數一人合抱的藤蔓爬滿了接仙台,以此為核心,蓋住了整座山峰。

  除了濃郁到壓抑的青黑,山峰上沒有第二種顏色。

  就連山背的皚皚白雪,都被青黑壓在了身下。

  轟!

  天地巨響,圍著峰頂的數艘大型戰艦,數百座神雷塔齊射,將聖蓮宗護山大陣震的來回晃動。

  數輪齊射過後,這大陣明顯乏力,已經靈光黯淡,露出山頭一景。

  聖蓮宗的四階大陣本不至於此,但被圍攻近百年,這處戰場就像一架絞肉機,給兩家宗門持續放血。

  天理宗固然元氣大傷,折損進去大批弟子,還將北遷來時的大部分家當都填了進去。

  可處於守勢,又得不到外界補充的聖蓮宗損失更加慘痛。

  傳承萬年,積攢下來的極品靈石早就用盡,只能讓大陣抽取靈脈和用上品靈石供應陣法。

  陣中青綠藤蔓間,還能見到聖蓮宗弟子身影來回跑動,大陣一跨,傳來聲聲驚呼哀號。

  但天理宗方向並未就此發起總攻,反而開壇作法,請來幾名神將,身上波動有著結丹修士實力。

  領著上千只二階傀儡,義無反顧朝著大陣缺口衝去。

  那些藤蔓就像突然有了生命力,從地上彈了起來,電射飛出,拍蒼蠅一般將所有傀儡全部打落在地。

  但為首三尊神將,腳踏祥雲,手持神兵,口中發出玉音敕令,祁山峰頂靈氣為之一肅。

  神將綻放光芒,玉音徘徊,如旱地驚雷,最後只剩一鞭,一書,一圭。

  一擊之力,接近元嬰威勢,讓人膽戰心驚。

  尚未落下,就有無數藤蔓斷裂,奄了動靜。

  不過下一刻,就有數名修士飛出,不畏生死的衝向三寶。

  飛出數里,毫不猶豫的自爆金丹,和寶光齊齊湮滅。

  激戰過後,陷入短暫平靜。

  “聖蓮宗壓榨梁國修士萬載,斂五州資源以供一宗。致使梁國修仙界凋敝不振,九蓮一去即真君頻出,可見眾修苦聖蓮宗久矣!”

  天理宗一名結丹真人,站在戰艦高處,使了個法術厲聲高喝,傳遍千里。

  “曲洋此人錯上加錯,行事已入魔道,屠戮中州結丹以煉人傀……此等人祭手段天理難容,已將此事上報道德宗!”

  “爾等早日棄暗投明,否則天罰峰道兵一至,上下定性,全宗沒有一人能逃過。勿謂言之不預!”

  天理宗結丹說完之後,戰艦調頭緩緩離去,祁山這邊全無反應。

  雖說沒取得任何實質戰果,天理宗一方就和打了勝仗一樣,得勝歸去。

  只剩祁山峰頂,根莖生長,將轟破碎開位置重新填補上去。

  過了好久,才有幾位聖蓮宗弟子出現,手拿陣盤開始修理損壞的陣法節點。

  隨著部件更換,新置入一塊塊上品靈石,大陣光罩再次湧現,將山峰護在其中。

  在天理宗下次進攻到來時,多少能起到點作用。

  只是飽經摧殘,沒有合適佈陣材料替換,又多番透支,陣法只能算空有四階之形,而無四階之實。

  明眼人都看的出,聖蓮宗敗象已現,不過是硬撐了這麼多年。

  哪怕最死忠的宗門弟子,都不會再妄想能夠擊敗天理宗。

  只求對方耗不下去,不想繼續被祁山這塊硬骨頭拖住,主動撤出梁國。

  其實近些年,聖蓮宗暗地裡已經多次聯絡天理宗,示意可以給予賠償,並將祁山以外所有地盤都交出。

  只是這一提議,自然被佔盡上風又怒火佔據心頭的天理宗給回絕了。

  接仙台,三寰殿。

  數名結丹真人站在一道,沉默不語,眼神交錯,閃過含義不明的味道,又飛快低頭。

  這五人,就已經是聖蓮宗全部的結丹修士。

  當年九蓮真君在世時,光本宗就有十二名結丹,還不算隨時都能召回的四名支脈結丹。

  梁國第一宗門,當之無愧。

  後來隨著九蓮真君意外身殞,又有兩名結丹真人失蹤,在同天理宗的大戰中也隕落不少。

  加上壽元耗盡自行坐化,同時新突破的結丹真人少之又少,遠遠填不上空缺。

  就造成了當下窘境。

  宗門大勢已去,自己等人前途未卜,就連投仗炖碜诙疾皇铡�

  關鍵人家在陣前喊的還不是虛言,曲洋為了彌補劣勢,扮成劫修擒下了最少十位中州的結丹修士。

  或是一宗之主,或是修仙世家老祖,一時間整個中州都風聲鶴唳。

  直到後邊碰上一位結丹真人藏有四階符籙,曲洋數招之內沒有拿下,動用了元嬰手段。

  事後被天理宗以水鏡溯光大法覷破,還將影像在祁山前多遍重放。

  一經證實,整個梁國譁然,人心向背,一下出現逆轉。

  暗地動用劫修手段,雖說上不了檯面,可在北域也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大家都有齷齪陰暗路數,誰也不好指責誰。

  可這些遭殃的宗門和修仙世家,基本都是聖蓮宗的附庸勢力,忠心耿耿的拱衛在祁山四周。

  聖蓮宗作為元嬰上宗,如此做法,有失格局,更失了人心。

  本因為天理宗是外來戶,還有宗門暗地裡偷偷支援聖蓮宗。

  這事一出,立馬就斷了聯絡,調轉碼頭。

  僅止於此,還只是丟了臉面,有些難受,可天理宗說要向道德宗舉報,把聖蓮宗的一干長老嚇壞了。

  曲洋融合萬載雪蓮後,衍生神通詭異強大,可以將活人硬生生煉成傀儡。

  除了沒有自行意識,和活著時沒有任何區別,甚至實力還會有所增強。

  先前那兩個主動衝出,自爆金丹擋下天理宗攻勢的結丹修士,就是曲洋煉成的人傀。

  這種行為,放在中域可沒人敢明目張膽進行,落在道德宗手上就是第一個要被懲戒的物件,基本就要剝奪靈地,收回開宗立派的資格。

  如今北域當中,增廣仙城之主就是出自道德宗天罰峰。

  這事稟報上去,引來天罰峰道兵,那大家都是助紂為虐罪名,下場定是悽慘。

  好在,不知是這點小事請不動道德宗,還是注意力都被人妖兩族大戰勾去,幾年過去都不見道德宗來人,才讓聖蓮宗這邊鬆了口氣。

  但每次交鋒都被天理宗佔盡道義高地,自家這邊都快成了無惡不作的魔頭,宗門弟子計程車氣可想而知。

  本就落入下風,憑著心中不甘和對宗門的忠心來鼓舞弟子信心。

  可被天理宗這麼一宣傳,聖蓮宗成了反派角色,下邊弟子如何想的可就不好說了。

  “門中靈石一日少過一日,關鍵是沒有新生弟子……那藥園秘境中養了數萬凡俗,可每年適齡孩童中的仙苗就個位數。諸位長老說說,該如何是好?”

  三寰殿上首,坐著一位氣機磅礴,深不可測的修士,身後無數根莖扭動,傳來窸窣聲響。

  根莖遮住了光線,讓他整個人都陷入黑暗當中。

  “回掌教,我建議可以讓前途有限的煉氣弟子早早婚配,多生育後代。宗門中築基修士全都上了年紀,五十歲以下的寥寥無幾。這樣下去,天理宗只要再圍困祁山一個甲子,恐怕各位座下連築基手下都要沒了。”

  一名清癯老道手中佛塵一甩,開口說道。

  “不過治標不治本,讓煉氣弟子配種生育,虧你想的出來!”

  說話反駁的長老頭頂一顆肉瘤,滿面油光,法衣胸前還沾著大片油漬酒痕。

  “要我講,還是想想能請了哪家幫手來才是正理……梁國以外,梁國當中,不管哪邊,只要有元嬰真君願意插手幫忙就好。天理宗如今也是騎虎難下,我就不信石老兒願意拿壽元同我們耗在這兒。只要給他個臺階下,有元嬰真君表示要助陣本宗,他就有理由壓服宗內聲音,同我們定下和談協議。”

  “說的簡單,當下局勢哪位真君肯為了本宗開罪天理宗。你要有本事,何不向掌教請了這差事,讓座下弟子出宗去請救兵。設法送出去一個築基修士,我們還能做到。”

  清癯老者吹鬍子瞪眼,大聲嚷嚷起來。

  “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