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一年兩塊,四千塊靈石靠領低保,得整整兩千年。嗯,靈植師這份工作還是蠻有錢途的嘛!”
白子辰面前攤著一卷書冊,正是乙木青神術的這門法術的修煉秘笈,原本不過數百字加上幾幅配圖,但旁白處留下了密密麻麻各種後人新增上去的註釋,都是曾閱讀過這卷秘笈的白家前輩修煉心得。各種蠅頭小字註釋,加起來不下萬字,幾乎佈滿了所有旁白。
說來也奇怪,乙木青神術這麼獨特神奇的輔助法術,雖對修為、鬥法都無一點益處,可在靈植一道上的助力顯而易見,時間一久周邊不少家族都起了覬覦,明裡暗地用盡手段,想要得到秘笈。
正所謂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軟的如聯姻結親,硬的有綁架暗殺,各種手段齊出乙木青神術的秘笈不可避免的洩露了出去。
但據傳,得了乙木青神術的家族無論換了多少人修煉這門法術,都不得頭緒。
要麼根本無法入門,要麼花費了大量時間,乙木青神術的功效遠不及想象,完全發揮不出在白家人手上的神奇效果。思來想去,只能認為這門獨特法術只有白家人才能修煉成功。
這種情況雖然少見但不是沒有,傳聞當中有一種血脈法術只能由創始者血脈子孫才能修煉。
經過此事後,這些家族就開始採用懷柔手段,視白家女為香餑餑,紛紛上門提親,或是招白家子弟為上門女婿。
既然乙木青神術在一眾修仙家族眼中,都是一門了得法術,白子辰當然不會入寶山而空手回,當下就把這法術定做了自己的立道之基,準備用成年前的幾年時間好好鑽研一番。
此術不入品階,照白久安所說,就算煉氣初期修士入門之後每天都能施展三五次,效果視法力深厚和對這門法術的精研程度而定。
白子辰拿著厚厚的書冊,一連研究了三五天,從一開始的一頭霧水到慢慢的有了一絲明悟,按照秘笈上的註釋講解法力咿D之間已經有了頭緒,指尖一點若有若無的翠光絲絲閃動,可惜一剎那就滅了下去。
“難道我在法術修煉上頗有天份?”
白子辰精神大振,如果能在七天內修成乙木青神術,放在白家歷代族人裡邊都能排進前三,將來培育出進階靈植的機率大增。
只可惜接下來的進度讓他的喜悅沒能維持幾天,這若有若無的翠光持續了十多天沒有變化,始終沒能跨出最後一步將乙木青神術真正修成,使得白子辰心裡預期也是越來越低。
到了第二十七天時候,他都開始懷疑是否因為穿越緣故,內裡靈魂並非白家老祖後人,所以自己根本沒法學會這道靈植輔助法術。
“辰哥兒,快來,族裡有大事啦,別縮在家裡啦!”一個小胖子噔噔的衝到了屋外,扯著嗓子大喊。
“白英,大呼小叫的幹啥?”
白子辰蹙著眉頭從屋內走出,已經一個多月還沒把乙木青神術修成,讓他心中憋了口氣心情好不到哪去,煉氣成功的新鮮勁早消散了。
他前世認為的修仙,可是御劍青冥、摘星拿月,而不是困頓於一道輔助法術上頭疼不已。
要不是身體裡住著個成年人靈魂,早就和小胖子一樣,成天捉魚攆狗廝混去了,哪裡耐得住性子苦苦琢磨。
白英這個小胖子年紀和白子辰相仿,父母都是煉氣中期的修士,所以在檢測出靈根後同樣早早住在了族內。
今年大規模檢測凡人靈根的引靈儀式還沒開始,族裡同歲的小子沒有幾個,喜好熱鬧的白英三天兩頭的往扶風嶺跑,很快就混熟了。
“辰哥兒這回可真真的大事,快跟我一道去主峰看熱鬧去,我爹昨個兒回來就說了,族長這兩天就要召開全族大會!”
白胖子老爹在族裡負責一支商隊,主要是每年採購大批凡俗用品以及一部分白家產出和其他修仙家族進行交易,同時還要經常去青楓門的坊市進行買賣貨物。所以在外邊人面廣,能提前知道些重要訊息也不奇怪。
“全族大會?難道有哪位長老要嘗試衝擊築基,還是族中又誕生了一株龜甲竹?”
聽到召開全族大會,白子辰面色一正,哪怕煉氣期修士一次閉關數月累年也很正常,所以這種需要全族八成以上修士到場的全族大會幾年都不會有一次。
反正他在書架上翻到的前人手札上看到,基本都是發生了會影響白家今後數十年方向這種大事才會召開。
他口中提了兩個可能都是朝著好的一面,但同樣有可能是家族遭到了大麻煩。
“都不是,我爹說上個月有幾名散修在山中發現了一處前人洞府,從陣法佈置來看最起碼是築基期修士遺留甚至可能是金丹大修的洞府,目前整個黑山郡的修士都在往那趕,會是一場了不得的機緣呢!”
“前人洞府!“
白子辰眼睛一亮,白家老祖當年能夠築基靠的就是一位數百前散修坐化留下的資源,而這種故事在黑山山脈中常有發生,九虛一實罷了。但到了要召開全族大會的地步,可見族裡已經是驗證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功法!
寶物!
丹藥!
每一次有類似事件發生,都會將黑山郡這攤池水攪渾,無數修士拼殺爭鬥,最終誕生那麼一二幸邇骸�
更何況這次疑似金丹大修的洞府,離著白家族地也只有五六日腳程,不論白家怎麼想的,這件事都已經不可能置身事外。
第4章 五嶽真人
大殿深處,祭著白家立足黑山山脈以來幾位做出卓絕貢獻的老祖牌位,兩邊豎著二十四根手臂粗細的長生燭,幽暗的燭光映的牌位一閃一閃。
堂下坐在中央的中年男子正是白家本代族長白顯忠,築基初期修為,執掌家族二十年,聲威愈盛,可以說一人撐起了白家的一片天。
兩側四男一女,清一色煉氣後期的修士,掌管白家一方基業,為族內的五名長老。
再往下按照各部職司、修為高低分了好多列,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白家目前在族地的修士基本全數到場,全場靜悄悄的氣氛凝重。
白子辰和白英站在最後邊,本身個子就矮,踮起腳尖也只能看見前邊大人的層層肩膀。
“大伯好像在第二排,看來在族裡地位還行,畢竟離著煉氣後期只有一步,一旦突破就是族內的主要戰力了。”
像他們兩個的年紀,若非全族大會的特殊性,只要是白家修士不拘年齡和修為都能到場,是根本沒資格進入這議會大廳的。但也就當個擺設罷了,再怎麼全族議事也輪不到兩個十來歲孩童插話,其餘人的注意力也不在他們身上。
白胖子伸頭伸腦,顯得很興奮,壓低了嗓門:“辰哥兒,你聽族長說了沒,連青楓門都確認過了是五嶽真人的洞府,我們白家這回要能挖掘到一二寶物可就發達了,說不定過幾年五大修仙家族裡邊就要添一個位置了!”
五嶽真人陳太戈,三百年前被稱作密州第一散修,曾是有望衝擊元嬰境界的金丹後期修士,在整個梁國都有不小名聲。
暮年回到家鄉黑山郡後,更壓得青楓門都喘不過氣來,畢竟門內太上長老雖然同樣是金丹真人,但在陳太戈這位密州第一散修面前可差遠了。
陳太戈本命法寶是一套五座山峰形狀的重型法寶,他的稱號也因此得來,五峰齊出,死在這件法寶下的修士不計其數。
不過這位真人似乎沒有衣缽傳人,在坐化之後跟隨在身旁的門人很快就做鳥獸散,但包括五嶽神峰在內的幾件法寶都不見蹤跡。
當時就有人猜測五嶽真人在暗處還有一座真正的藏寶洞府,在他死後百年內還掀起過一陣尋寶熱潮。過的時間久了,才慢慢地淡了下去。
白子辰仔細回憶著黑山郡志上關於五嶽真人的記載,不由心神往之。
“五嶽真人洞府這事,關鍵還是看青楓門態度,如果他們願意分我們一口湯喝自然是好,但若是他們想要獨吞此次機緣,把所有修仙家族排除在外,我們白家就算拼盡全力恐怕也只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鬚髮皆白但面色紅潤的白守順大長老氣若洪鐘,他不僅是煉氣大圓滿修為,族內輩分也高,“紅姑,你家蔣良出自青楓門,師尊任著符殿長老職位,他有沒聽到宗內訊息,那幾位大人物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黑山郡內,青楓門說一不二,佔據最好最多的資源,和其餘修仙家族隱隱有著對抗。
但那麼多年下來,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像白家,一代代拜入宗門的子弟超過十人,紅姑長老的道侶亦曾是青楓門內門弟子,雖然不擅鬥法廝殺,但一手符籙之術遠近聞名,已經是一階上品的符師。
“良哥昨日就傳書過來,青楓門幾位長老的意見是聯合幾家修仙家族,先將五嶽真人洞府圈住驅趕散修,再慢慢開發……”
五位長老中唯一的女子,是一名中年美婦,身材豐腴,眼角略見一絲風霜,沉吟片刻之後緩緩說道。
“有機會合作就好,我們家每年進貢給青楓門資源不少,有什麼吩咐也積極響應,這回應該落不下我們吧。”
“不好說,那五家實力雄厚,真要聯起手來連青楓門都有點頭疼,肯定會顧忌他們想法。”
說是全族會議,其實就是五位長老之間發言商討,偶爾白顯忠會說上一句,眾人立刻停下傾聽,等他說完才是繼續討論。其餘族人不管什麼身份,除非被長老點名,沒有一個敢擅自開口的。
白子辰躲在最後邊,倚著一根樑柱聽的津津有味,光看書哪裡能知道黑山郡各家以及自己族內那麼多門道,很多都是將來自己行走修仙界需要注意的地方。
“……那就這樣定了,明日紅姑和白路帶上一隊族人同我一道出發前往五嶽真人洞府,族裡事務交給大長老。另外,巡邏隊給我打起精神,加派人手、增加巡邏次數,必要時刻可使雷霆手段,近期散修雲集,免得有不長眼的劫修起了歪心思衝著我白家來。”
隨著族長白顯忠的拍板,白家接下來的行動就定了下來。
一下走了一名築基修士、兩位長老及一隊精銳家族修士,勢必會讓白家內部力量空虛不少,白子辰突然覺得族內並非想象中那樣安全,原定的穩步發育計劃可能得改上一改,自己還是太弱小了。
一名剛剛煉氣成功的童子,還沒學會任何法術,手上也沒保命手段,就算幾個成年壯漢持械都能威脅到他。
……
“辰兒,這裡有五張金剛符、五張火球符、五張神行符,具體使用方法我昨天晚上都已經傳授你了,你一定要好生記著。”
白久安摩挲著白子辰的腦袋,語重心長的說道,“大伯不在家這段時間,不要到處亂跑,好好住在清風崖上跟白英他們一家生活,扶風嶺就暫時別回去了。”
“大伯,我知道了。”白子辰老實的點頭。
昨日宗族大會一散,白久安就接到通知,被選入十二人隊伍當中,隨族長一同前往五嶽真人洞府。
家族之命不可違,何況其中有大風險,伴隨的自然是大機遇。
他一個四靈根修士,離著五十歲氣血衰敗的視窗只有不到十年了,如果還想衝一衝築基期,不搏命哪有機會。
但自己這個剛剛走上仙途的小侄子可放心不下,白家族地以含秀峰為中心佈置下了大陣,但邊緣地帶只有預警、障眼的基礎功能,只有主峰範圍內陣法才能真正防護殺敵。
思來想去,乾脆把白子辰託付給了白英的父母,他們二人都是煉氣中期修士,真碰上劫修也有自保之力,稍稍拖延家族巡邏隊就能趕到。
同時,為了讓自己這個小侄子有一定自保之力,又塞了一堆的符籙過來。
都說修仙界中人情淡薄,利益面前道友、族人,甚至是道侶、師徒一樣能夠背叛,但白子辰還是從自己這位大伯身上感受到了真切的關懷之意。
交代完事項和白英父母打過招呼,白久安匆匆離去,看著他的背影白子辰心裡驀地有些沉重。
是對自家大伯此行前途未卜的擔憂,對自身修為低下的焦慮,對處在風起雲湧間白家命叩拿悦!�
他這樣的家族子弟一旦失去家族庇佑,今後日子可就和最底層散修一樣,風雨漂泊、居無定所了。
第5章 沖虛劍陣
清風崖和扶風嶺都是一階下品的靈脈,整體面積更小一些,倚崖處有十畝左右的平地。
建起了三進的院子,平整好的五畝靈田,一圈幽深的靈池,幾株一人環抱粗細的古木,整體看上去要比扶風嶺精緻許多。
三口之家和白久安這種單身漢子在日常生活中果然天差地別,白英家的三進院子光臥室就有四間,還備了一排將來有了凡人僕役後可以居住的倒座房。
入戶後長長的遊廊,內院挖了一個湝的池子,上邊鋪滿了荷葉,隱約還能看見幾條銀魚在池水間穿梭。
“這叫苦心蓮,每年夏天都會結出澀苦澀苦的蓮子,聽說是煉製一種清心祛火丹藥的輔材。我娘把它採摘好曬乾,一次能賣十幾塊靈石呢。”
“還有池子裡的銀龍魚,跟外邊靈池裡的魚一樣是我老爹從坊市上帶回來的魚苗,養到兩尺長短一條就值三塊靈石。我吃過一回,味道可好啦,而且吃了以後渾身暖洋洋的。”
白子辰搬來清風崖最開心的莫過於白胖子了,跑進跑出的把自個兒家裡介紹了遍。
很明顯,白英一家的重斒侄我却蟛拙冒藏S富許多。
用過晚膳,白子辰回到自己寓居的西廂房,躺在床上靜靜回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猛地坐了起來,開啟腰間囊袋,把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
兩塊靈石、一打空白符紙,剩下的就是白久安給他的十五張一階下品符籙。
金剛符呈土黃色,一旦激發能讓加持者刀槍不入,雙臂增加數百斤力道,五張價值十塊靈石;
火球符通體豔紅,拿在手上久了都有一種灼熱刺痛感,一經施展能喚來一顆融金化鐵的火球,五張價值十二塊靈石;
神行符是淡青色,施展之後身輕如燕、腳步如飛,五張價值八塊靈石。
這些符籙,就是白子辰遇到危險時候的全部依仗。小手在每張符籙上輕輕撫過,穿插順序疊在一起,放回迥裔嶂匦聮煸谘g。想了一想,又從中抽出數張,小心翼翼的塞到了胸口。
搬來清風崖,他隨身帶了好幾冊書卷,把其中一冊《煉氣期修士符籙搭配使用指南》的書籍捧在手心認真研讀起來,乙木青神術都拋到了腦後。
“神行符搭配金剛符,再修上幾門凡俗武功,在煉氣初期會有意想不到奇效,效果類似煉體修士……”
“冰霜符殺傷有限,但若能三道以上疊加命中,可以起到禁錮作用,煉氣後期以下修士十息內動彈不得……”
“雷擊符配合雷暴天氣,有一定機率引得天雷匯聚,威力堪比二階符籙,但要保持施法距離否則敵我皆亡……”
白子辰不知不覺的就看了一個多時辰,這冊《煉氣期修士符籙搭配使用指南》的作者或許修為不高,但對低階符籙的瞭解和使用絕對是大師級別。
之後數天,白子辰每天修行完畢就同白胖子在清風崖上瞎轉,主要是防著他到處亂跑。兩人要麼去竹林抓了山雞,要麼下水摸了青魚,玩鬧間找回了幾分童年樂趣。
……
“沖虛劍陣!幸好經過數百年時光,劍氣消磨,威力已經不足當初的三成!”
數道劍氣縱橫,削平了遠處兩座山頭,幾個倒黴修士正好擋在劍氣路上,毫無懸念的分成幾截,血灑一地。
清瘦道人倒吸一口涼氣,心底暗自慶幸,這劍氣威力就算築基期修士正面迎上也凶多吉少。
“看來只驅趕了散修,留下家族修士的做法很正確,不然要磨去沖虛劍陣不知得花上多少工夫,折損多少宗門弟子。”
“命令下去,分出十家在四面警戒、驅趕閒雜人等,剩下家族編成五隊,給我輪流用法術去攻擊沖虛劍陣的陣眼位置。我要一週之內,進到五嶽觀的第三層!”
“喏!”
一行青楓門修士站在清瘦道人身後,恭敬應下,領頭三人明紫道袍胸口繡著兩柄交叉小劍,分明是青楓門長老的標誌。
幾人腳下,是一塊百年金絲烏木製成的牌匾,上邊三個燙金大字“五嶽觀”,原本懸在山下洞府中數百年,此時被人摘下跌在泥土當中。
發現五嶽觀的兩名散修是常年在黑山山脈中討活的採藥人,在挖掘一株山參時不知道觸動了哪個機關,使得山土滑坡直接將洞府第一層暴露了出來。
第一層的禁制陣法隨著時間流逝,全部失去了作用,讓兩個散修成功混入洞府當中,隔三差五摸了幾件寶物出來到處兜售。
次數一多,被有心人盯上,在出了坊市後沒多久就被一夥劫修攔下,搜魂拷打下哪有什麼秘密可言,吐得乾乾淨淨。這夥劫修本就是為財聚在一塊兒,得了這種天大訊息哪裡保守的住秘密,很快就傳到了青楓門和各大修仙家族耳中。
成千上百的修士蜂擁而至,如螞蟻搬家一樣搜刮著一切有價值的物品。
五嶽觀第一層堆放了大量基礎煉器材料,像鐵精、金精、隕母等都是千斤往上,真不知道當初五嶽真人收集那麼多基礎材料幹什麼用的。
這種只能煉製普通法器的材料,對他來說,應該是毫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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