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逸臣
此時陸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有的時候,不知道或許真的才是一種幸福。
他抬手握拳,重重的捶在了自己的心臟位置。
似乎這樣的行為會讓他感覺到好受一些。
爭吵聲越來越近。
李博士和修恩斯兩人距離這裡也越來越近。
當兩人來到四人的身邊,李博士的第一句話就讓陸笑紅了眼眶。
“你們做好犧牲的準備了嗎?”
聽到這話,陸笑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其他人。
白所以面色凝重。
影子的臉部肌肉在不斷抖動。
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一旁,白所以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對著李博士沉聲說道:
“我們想先見一見隊長他們!”
他口中的隊長正是陳飛。
聽到白所以的話,李博士輕輕點頭。語氣平靜道:“你們有十分鐘的時間。”
聽到這話,影子和白所以對視了一眼。
隨後招呼著陸笑和司機離開了這裡。
一路上幾人都是在沉默之中度過。
好在路途並不算遙遠,僅僅兩分鐘,他們就來到了目的地。
這時,陸笑的目光再次一顫。
眼前是兩個營養缸。
在這之中泡著兩個渾身赤裸的男子。
其中一個是陳飛,另一個是張初。
此時,陳飛的胸膛處有一個空洞。
透過空洞可以看到裡面有一顆機械結構的心臟。
說是心臟,倒不如說是一個水泵模樣的機器。
另一邊的張初狀態也不怎麼好。
他的身體殘破不堪。
一柄小木劍深深的插在了他的太陽穴位置。
他的眼睛緊緊的閉著。
陸笑伸手摸了摸胸膛,隨後有些疑惑的向影子問道:
“你就是這時候把他的心臟摘下來的嗎?”
影子輕輕搖頭沒有說話。
一旁的白所以長長嘆了口氣道:
“隊長的傷勢是在掩護我們撤離的時候,被一個眷族偷襲造成的。”
“我親眼見到,那個眷族把他的心臟掏了出來塞進了嘴裡吃掉了。”
說話時,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緊接著他又指向了張初。
“這個臭道士仗著自己跑得快,回頭想把隊長的屍體給帶回來。”
“然後就成了這樣。”
聽完白所以的話,陸笑了然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深吸了口氣,提問道:“這其中有我什麼事嗎?”
聞言,白所以輕輕搖頭。
“記憶中沒有你的存在,但在這段記憶裡面出現了邏輯漏洞。”
說著,他看向陸笑,目光很是深沉。
“在我和劉光的記憶中。”
“臭道士揹著隊長還沒有跑幾步,他的飛劍就插進了自己的腦袋。”
“後來我們才知道,我們所用的武器,材料是來自那個眷族信仰邪神的肉身。”
“後面的記憶我們兩個就沒了,沒猜錯的話,那時候我們兩個應該也是被偷襲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基地。”
“怎麼回來的,我們也不知道。”
說完他扭頭看向了正在營養缸裡面泡著的兩名隊友。
他指著陳飛的胸膛,語氣沉重道:
“序列號05那顆心臟,是後來李博士給隊長移植的。”
“但心臟的來源,我們並不知道。”
第241章 被抹去的記憶
聞言,陸笑陷入了沉默。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位置。
此時那顆不屬於他的心臟,跳動得異常劇烈。
就像是激烈邉舆^後那般。
這時,影子突然開口道:“我記得,這次實驗之後,李博士就幫隊長移植了序列號05-主角吧?”
白所以輕輕點頭,隨後他看向了泡在營養液裡面的陳飛。
良久後,他才輕輕吐了口氣道:“沒錯,就是這第一次登神實驗之後。”
“李博士將那枚來源不明的心臟移植給了隊長。”
說著,他指著陳飛胸前的那個空洞。
“自那以後,隊長就成為了第二批登神計劃的實驗品。”
聽完白所以的話,陸笑又看向了泡在營養液裡面的張初。
他沉吟了一聲道:“那張初呢?他又是怎麼甦醒過來的?”
聞言,白所以和影子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皆是有些迷茫。
最終還是白所以解答了陸笑的疑惑。
他沉聲說道:“具體的過程我們也不知道。”
“因為這次的實驗出現了意外。”
聽到這話,陸笑微微一愣:
“什麼意外?”
白所以沉思了一會兒,隨後抬起了手腕。
此時在他的手腕上出現了一個腕錶。
陸笑記得,在進入夢境之前,這個腕錶是不存在的。
顯然這也是夢境的影射。
白所以盯著腕錶上的時間,隨後輕輕吐了口氣。
“時間差不多了。”
說完,他扭動身軀,目光停留在了一個方向。
眾人也隨著他的動作一起轉身。
“噠!噠!噠!”
一陣皮鞋接觸地面的聲音傳來。
一名面容蒼老的老者正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名士兵。
那名老者身穿一身軍裝,軍裝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勳章。
他的身形挺拔,即便是一頭白髮和滿臉的皺紋,但他身上完全沒有普通老者那種的暮氣沉沉的感覺。
見到來人,白所以的眼眶再次泛紅。
陸笑也認出來了這名老者。
來人正是晚年的白學冬。
這一次,白所以率先開口喊道:“父親!”
白學冬表情嚴肅地朝他輕輕點頭,隨後扭頭將目光落在了陸笑的身上。
在見到陸笑的時候,白學冬臉上的嚴肅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慈祥地笑容。
他端詳了陸笑片刻,隨後笑吟吟的說道:“小陸啊,你看起來很精神嘛。”
陸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不知怎麼的,再次見到白學冬,他的心中湧起一陣特別親切的感覺。
就好像和這位將軍已經相處了多年一般。
一旁的白所以眼神有些黯淡,他看向自己父親的眼神中沒有記憶中的那般不解,有的只是深深的遺憾。
在他的記憶中,自己的父親似乎很少用正眼看自己。
即便自己表現的再優秀。
從記事以來,父親就是那般嚴肅的樣子。
白所以明白,自己作為一名高階軍官的孩子,一言一行都有人在盯著。
所以他從小就時刻以最嚴格的標準對待自己。
父親是軍部將領,他成年後也理所當然的加入了軍隊。
他從一名普通士兵成長為特種部隊裡面,精銳中的精銳。
但即便是這樣,白學冬似乎依舊對他不太滿意。
就好像他不是親生的那般。
直到白學冬臨去世前,才告訴了白所以自己這麼做的原因。
“吾所以為此者,以先國家之急而後私也。”
這是白學冬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此刻,白所以早已是淚流滿面。
當知道這句話的含義後,白所以這才理解了父親的用意。
而這個名字,是他出生之前,白學冬就替他取好的。
就在這時,李博士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他看向在場的人,眼神有些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