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雨蓮當即趴在了神國星圖之上,與剛被冊封的兩隻小狐狸,商議起該挑選哪一些人進行冊封,而王平的目光則眺望大廳的蒼穹,他現在要繼續煉化天宮,讓這片建築物成為他木靈世界的一部分。
就看王平身邊空間忽然間變得虛幻,身後有木靈世界若隱若現,彷彿穿越到異度時空。
下一刻,木靈世界中央那株接天連地的建木無風自動,翠綠欲滴的光點如同受到召喚的螢火,自建木的每一道紋理中飄散而出,匯聚成一道道閃爍著玄奧符文的溪流,無聲無息地漫出木靈世界,以王平為中心,向著天宮各處流淌。
這些符文如同擁有生命的根鬚,精準地鑽入天宮每一寸玉石的肌理,每一道陣法的脈絡,所有的一切都開始由內而外地透出溫潤而磅礴的翠綠光華。
就這麼過去十多息後,虛幻的木靈世界內建木虛影生成另一道木靈符文,印刻進天宮之下的無盡虛空,與天宮基座那繁複的防禦大陣交織在一起,瘋狂汲取著虛空暗流的同時,也將更為精純浩瀚的木靈之氣反哺給這座懸浮的仙城。
接著,王平並指如筆,以神念為墨,開始在星空中勾勒,隨著他指尖的划動,天宮周遭的空間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盪漾起一圈圈翠綠的漣漪,無數道纖細卻堅韌的綠色光絲,以天宮為核心,向著星空深處激射而去,精準地纏繞上各處星空軌道的傳送陣。
不過轉瞬之間,天庭宮殿各處登仙台便連線到星空所有的傳送陣,同時架設起通往星空各處的時空通道。
當時空網路穩定下來的剎那,王平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結出一法印,低喝道:“納!”
然後就看木靈世界內建木通體光芒大盛,如同甦醒的巨人張開懷抱,巍峨的天宮群隨之發出低沉的嗡鳴,其凝實的形體開始變得夢幻般透明,最終化作一道橫貫星海的璀璨碧光,如同百川歸海,被木靈世界納入其中。
外界之人卻沒有看見任何異樣,他們只能觀測到王平在煉化整座天宮,卻不知這座天宮已然處於隱秘的木靈世界內。
對於龐大的木靈世界而言,天宮建築群只是九牛一毛,就像是木靈世界內一座小型城鎮,一株建木虛影就能將其完全覆蓋。
雨蓮感受到天宮環境的變化,轉頭看了眼王平,隨即繼續同兩隻狐狸商議第一批要冊封的神術使者。
王平這時看向宮殿大門之外無盡的星空,思考著自己的事情,良久之後他伸出手來推演了一下時間,他煉化這座天宮用時一月有餘。
半刻鐘後,雨蓮騰雲過來落在王平的肩膀上,給他講述冊封的那些神術使者,王平一邊聽一邊起身走下高臺,走到宮殿大門外更加仔細的觀測這片星空。
這一刻,王平觀測這片星空的心情完全不一樣,因為此刻他為帝君,這片星空所有的一切都屬於他,億萬生靈都是他的子民。
“終於走到這一步。”
王平發出輕微的感嘆。
雨蓮用她的小腦袋蹭了蹭王平的臉頰,回應道:“是啊,可以你的目標,這一步只是開始而已。”
王平伸出左手輕輕一探,時空通道隨即將他和雨蓮帶入到一座生態區內,隨著視線的轉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座高達百丈的透明塔樓,塔內層層疊疊,各種靈植在精確調控的光照和靈氣中茁壯成長。
身著簡練工裝的練氣士穿梭於各處控制檯,透過遍佈塔身的符文網路,同時監控著數千種作物的生長狀態。
“當年你與龍君鬥法時,摧毀了許多生態區,好在關鍵的時候諸位真君出手,保下了核心的生態區,你沉睡期間那些毀滅的生態區被推倒重建,且大多采用了更為便捷的建造模式。”
雨蓮為王平解釋了一句。
王平點頭,這片星空各族並不缺乏智慧者,只是以前都被諸位真君壓制,他觀測這些高塔少許時間後又帶著雨蓮穿越時空,降臨在真陽教建造的一座生態區內。
這裡熱度驚人,空氣中瀰漫著熔鍊稀有金屬和靈材的獨特氣味,巨大的熔爐被複雜的符文陣列包裹,熾熱的溶液在無形力場引導下如溪流般注入模具,冷卻成型後卻是飛舟龍骨的毛坯。
王平又觀測少許時間,便著雨蓮穿越時空,出現在一座用來安置居民的生態區。
這裡的建築風格統一,多為堅固的六邊形蜂窩狀結構,顯然優先考慮防禦和空間利用,建築間的街道乾淨整潔,公共區域點綴著由木靈脩士培育熒光植物。
“重建的生態區,大多都有自己專屬職責,只有少部分巨型生態區才會綜合考慮。”雨蓮又對王平解釋。
王平繼續觀察少許時間後,又帶著雨蓮降臨到一處他意識捕捉到的生態區,此地氣氛嚴肅而充滿殺意,它更像一個巨大的軍事堡壘。
生態區的外層擁有巨大的探測法陣不斷掃描著深邃的星空,駐守於此的修士皆身著制式甲冑,內部功能區域劃分明確,修煉場、武器維護中心、指揮所佔據絕大部分空間,生活區則顯得簡潔而壓抑。
這是太衍教管轄的一處生態區,而且建造在木星軌道與金星軌道交接的星域,顯然是在防備金剛寺的偷襲。
在巡視了這些常規的生態區後,王平帶著雨蓮出現在一座人聲鼎沸的交易區,這裡各色人等穿梭往來,巨大的投影公告牌掛在生態區中心位置,實時更新著各方貨源、求購資訊和航道情報。
周邊停泊區內各式飛舟、咻斉炂鹌鹇渎洌b卸貨由大量的小妖和力場法術高效完成。交易所內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交易媒介是傳統的能量水晶。
王平靜靜地走過這些截然不同的生態區,如同一個無聲的觀察者,他看到秩序下的壓抑與活力,也看到在嚴酷環境中依舊頑強滋生的生活痕跡與慾望。
這次巡視,王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當各派按照他的命令集中資源,開始在邊境壁壘附近搭建星環的時候,他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太陰星一座巨型祭壇之上,隨即釋放出自己的氣息。
在祭壇中央打坐的白言頓時睜開眼,看到立於祭壇邊緣眺望下方凡人國度的王平,當即一個閃身來到王平身側抱拳道:“見過帝君。”
“太陰星的凡人,就算經歷數千年的時間依舊是那麼的平穩。”王平輕聲說話。
“凡人在紅塵,紅塵裡充滿慾望,你需要滿足他們的慾望,卻又不能滿足他們。”白言順著王平的目光看向遠處凡人的國度為王平解惑。
隨後他又補充道:“但也僅限於我這裡,要是管理整個星空,我們已經用事實證明,唯有強權才有可能。”
王平收回了眺望凡人國度的視線,同雨蓮一起看向白言,“現在我們去迷霧海看看?”
白言點頭的時候,王平身邊一條時空通道便已然出現,下一瞬間,他們就已置身於被無盡迷霧徽值钠娈惡S蜻吘墶�
這時,就看白言袖袍一揮,一道清冷的月華如同利刃,在厚重的迷霧壁壘上悄然劃開一道細微的縫隙。
“走!”
月華裹挾著白言,瞬息沒入縫隙。
王平體內木靈具現出一道屏障,隨著白言的步伐進入其中,周遭的景象飛速流過,看見坤宮的殘破樓閣、山宮的連綿峰巒、火宮的沸騰熔岩、水宮的汙濁沼澤、風宮的枯寂槐林,這些景象都如同走馬觀花般在感知邊緣一閃而逝,被遠遠拋在身後。
不過十數息的光景,前方空間微微盪漾,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忽然傳來,是地宮到了,一息之後他們就出現在地宮那片層巒疊嶂的宮殿群上空。
然而與王平上次到來時不同,此刻的地宮顯得異常死寂,原本五座核心大殿散發出的靈光此刻已然黯淡大半,尤其是屬於金靈與火靈的那兩座大殿更是光華盡滅,如同熄滅的星辰。
王平與白言對視一眼,身形一晃便已來到原本由穢兮、廉俊兩位道人元神寄身的金、火兩座大殿之前。
大殿的結界依舊存在,但失去了元神主導,王平無需強行破開,只是意念微動,木靈規則便自然滲透,隨後一步踏入其中。
殿內空空蕩蕩,感受不到任何元神波動。
“帝君在尋何物?”白言問。
王平搖頭,目光投向更高的區域,那裡是通往天宮的通道方向,隨後他清冷的聲音傳來:“去天宮。”
這一次,他們輕而易舉地穿越登仙台,進入那條散發著排斥力量的通道,雨蓮感受到通道的能量強度,第一時間鑽入王平的衣袖裡,而王平和白言卻並不在意。
穿過通道盡頭的迷霧,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呈現的是一片無比宏偉壯闊的殿堂群落,其規模遠超之前任何一宮,這裡的雕樑畫棟,飛簷斗拱間依稀可見昔日鼎盛時的氣象,然而這片本應作為迷霧海核心樞紐的區域,此刻卻像一個被掏空了心臟的巨人,呈現出一種內在的崩壞與死寂。
空間的扭曲隨處可見,殿堂之間的廊橋有些地方莫名彎折,如同被無形巨力擰過;仰望穹頂,那裡的光線折射異常,彷彿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腳下的玉磚地面,偶爾會泛起水紋般的漣漪,行走其上需得咿D法力方能穩住身形。
周邊空間有肉眼可見的褶皺,如同扭曲的透明綢布;五彩斑斕的能量亂流如同失控的兇獸相互碰撞;細密的黑色裂縫時隱時現,散發出吞噬一切的危險氣息。
王平的目光第一時間便投向這片宮殿群最中心的位置,那裡有五個明顯高出地面的圓形平臺,按照五行方位排列,平臺之上原本應該放置有什麼,此刻卻已是空空如也,只留下五個如同巨大傷疤般的凹槽。
凹槽內壁光滑如鏡,卻殘留著被強行剝離的撕裂痕跡,以及一絲絲微弱的五行靈氣氣息,如同逝者殘存的念想,證明著它們曾經的存在。
白言環顧四周,周身幽冥氣息自然流轉,抵禦著無處不在的空間扭曲和能量衝擊,“那裡便是存放五行靈體的區域,當年的天工、惠山、龍君、烈陽以及地文,就是依靠那些成年的靈體轉修的玄門。”
雨蓮盤在王平肩頭,豎瞳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狂暴的能量亂流和扭曲的空間褶皺:“這裡的空間結構已經極其脆弱。”
“並不脆弱!”
王平否決了雨蓮的說法,他此刻立於這片混亂的中心,周身翠綠玄光穩如磐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片天宮之所以還未徹底瓦解,全憑龐大陣法根基在維持,就算失去五行靈體這個核心能源,它依舊無比穩固。
能做到這一點,無疑是因為這片迷霧海的核心聖宮。
白言目光也投向天宮最深處,在那裡混亂的能量亂流與扭曲的空間褶皺之後隱約有一條登天階梯,它不像之前的通道那樣光芒流轉,反而呈現出一種內斂的灰質色澤,臺階上雕刻有細密的紋路,僅僅是望過去便讓元神感到一陣沉甸甸的壓力。
那便是通往最終“聖宮”的路徑。
“走,去看看。”王平聲音平靜,且當先化作一道流光往臺階前的登仙台落下,周身翠綠玄光如同最堅實的壁壘,將沿途肆虐的能量亂流與空間褶皺盡數驅散。
白言緊隨其後,如同影子般貼在王平身側。
王平沒有猶豫,當即向前走出一步,白言立刻跟上,而雨蓮已經完全鑽入衣袖內。
然後王平就感應到一股壓力,它在拒絕一切未經許可的靠近,越是接近臺階便越是感覺像是陷入了一片無形的泥沼,每前進一步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量去對抗那股將人向外推拒的力量。
行至臺階前那排斥力已如山如嶽,沉重地壓在兩人的肉身與元神之上,四周更瀰漫起一股詭異的腐蝕效能量,它無視大部分的防護法術,如同無孔不入的細針試圖鑽入他們體內,侵蝕他們體內的靈脈。
王平周身玄光劇烈波動,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那是木靈之氣在與那股腐蝕力量激烈對抗,白言周身的紫光也明顯黯淡幾分,使得他眉頭緊鎖,顯然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十多息後,白言沉聲喝道,“這排斥力源自整個迷霧海的根基規則,再強行支撐,恐傷及道基!”
王平此刻處於‘克己’的狀態,體內木靈奔騰如海,建木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將排斥力與腐蝕力暫時抵住,他嘗試再次邁步,卻發現腳如同生根,難以移動半分。
“退吧~”
王平後退一步,而白言則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退至登仙台的邊緣。
這一刻王平確認龍君在說謊,因為這種排斥力並非修為可以破,就算與龍君聯手他們也無法清理掉這股排斥力。
然而就在白言退開的剎那,王平敏銳地察覺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那股龐大排斥力竟然減弱了大半。
第1129章 修為暴漲,耀夕的痕跡
王平再往前走出一步,壓力果然減少了一些,但當他再次向前走出一步登上了臺階時,頓時就有一股洶湧排斥力撲面而來。
這股力量確實是無形無質,元神意識感應不到它的存在,但它卻真實存在,真就好像是空間都被剝奪了一樣。
再想繼續登上一個臺階,王平發現自己竟然連抬腳都做不到,雨蓮這時在靈海里與他交流道:“這裡的腐蝕能量過於強大,而且排斥力似乎是在針對我,你將我放到外面試試。”
王平聞言眉頭一挑,然後連退兩步,隨後伸出手朝著遠處混亂的空間一點,頓時就有一片空間被木靈的清理出來,並形成一個厚實的結界,接著王平身邊的時空通道一閃而過,將雨蓮送入木靈結界內部。
然後,王平分離出體內部份能量,打入結界內部的法陣核心,以保證結界可以不用他的施法,都能存續很長的時間。
而就在王平送走雨蓮的剎那,臺階上的排斥力又驟然消失大半,而且還給他一股強大的吸引力,似要將他拖拽上臺階。
王平反而沒有行動,他抬頭看向臺階的盡頭,回想起龍君的話,龍君大機率也來過這裡,卻也沒能進入聖宮,那就證明排斥力會很強才對,可現在的王平有預感,只要他想就能透過臺階。
這就很詭異!
王平不由得伸出左手來推演,可是卻一無所獲,隨後他問道:“諸位真君都來過這裡嗎?有人登上這個臺階嗎?”
白言立刻回答道:“應該都悄悄來過,特別是龍君,他估計來過很多次。”
王平聞言‘克己’的情緒當中閃過很多想法,然後就看他朝著雨蓮所在的結界方位點化了一枚轉移符籙。
在感受到轉移符籙的時空通道時,王平一步踏上那灰質臺階。
當他置身於臺階上面時,那股只是隱約存在的拖拽力驟然變得清晰而強勁,彷彿臺階盡頭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攥住他的元神與肉身,要將他強行拉扯上去。
他第一時間穩住身形,感受到轉移符架設的時空通道,無視拖拽的力量,穩下心神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隨著王平的深入,臺階兩側不再是天宮崩壞的景象,而是化作翻滾不休的混沌迷霧,還有伴隨著拖拽力一同增強的腐蝕效能量。
這股能量如同跗骨之蛆,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滲透而來,無視體表流轉的翠綠玄光,直接作用於他的靈脈深處,王平只能動用體內的木靈能量與之中和。
再往上走出兩步,那股拖拽力沒有再增強,王平抬頭眺望,試圖觀測清楚臺階的盡頭,同時感應著轉移符籙構建的時空通道,他必須確保在任何時候,只要心念一動,就能立刻啟動符籙,脫離這處詭異之地。
時間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流逝,臺階彷彿沒有盡頭,它沒入了更高處的混沌與黑暗,周圍腐蝕效能量幾乎凝成實質的黑灰色霧氣,不斷衝擊著他的護體玄光。
忽然間,他看到臺階的盡頭,那裡彷彿也是一片寬闊的高臺,高臺之上更遠處似有更宏偉的亭臺閣樓。
處於‘克己’狀態的王平,沒有表現得特別著急,他依舊不徐不慢的向上登階,並感應著轉移符籙建立的時空通道,依舊能感應到,這就說明這片區域是連線在一起的,並非是獨立的空間。
不知不覺間,王平來到臺階前,就剩下最後一步就能登上臺階,他本能伸出左手來推演,隨著推演的深入,他突然無比期待起聖宮內的一切,這是本能的期待,可他此刻處於‘克己’的狀態,理論上以他目前的神術修為,不應該有這種慾望才對。
王平想要清理掉這種本能,並以強大的修為壓制了自身一切的思維,良久之後當王平確認是自己真實的想法迴歸時,他才踏出最後一步。
當王平登上高臺,身形徹底離開那灰質臺階的瞬間,周遭的一切驟然改變。
虛幻的宏偉殿宇、亭臺樓閣忽然消失,甚至連腳下堅實的觸感也消失了,變成一片絕對的虛無。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概念,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物質,甚至沒有空間的實感,若硬要形容,便如同置身於宇宙誕生之前的奇點,萬物歸寂,萬法不存。
可是呢,他轉移符籙構建的時空通道卻依舊能感應,這種無比怪異的觸感讓他停下來,並小心翼翼在身邊構建起一道木靈壁壘。
緊接著,王平感應到這片虛無之中存在最純粹的五行基礎能量,它們在這裡和諧交織在一起,隨後他又在這片虛無的核心處,看到實體的五行能量粒子,這種能量粒子似乎構建了一個生命體。
這讓王平意識深處警覺起來,可視線卻無法脫離那生命體,它似乎不存在意識,只是一個死物,可王平察覺到它的剎那,內心生出第一時間誕生的下意識思維卻將它當做一個生命體。
王平發覺他不存在思維時,本能的想法是他的意識被人剝奪了,或者他進行了自我封印,以逃避大宇宙的毀滅。
可王平試圖仔細觀測它時,更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原本位於無盡虛無的核心位置的生命體,彷彿瞬間跨越所有概念上的距離,變得近在眼前,這一刻王平甚至能感覺到那些最細微的能量粒子在自己面前生滅流轉,而且伸手便可觸及。
這種距離感的錯亂不是空間法術,是一種認知層面的直接呈現,好像當你意識到它時,它便已在你的感知中心。
而下一刻,王平看到這個生命體的周邊有無比複雜的符文線路,是一個法陣,而且和王平想象的一樣,是一個封印法陣。
這個封印法陣看起來複雜,卻又是最基礎的,因為它是由最基礎的五行封印法陣勾勒而成,卻構建出王平前所未見的繁密結構,因為它們不是平面鋪展,而是層層疊疊且內外巢狀,彷彿將無數個世界壓縮在方寸之間。
當王平的元神意識試圖追溯這些符文的源頭時,立即陷入無盡的迷宮,每解開一層封印,後面又湧現出十層更復雜的結構;每參透一個節點,立即衍生出百個相互關聯的變化。
它基礎,卻又無比複雜,以王平此刻的元神修為,都無法將其瞬間解析!
而這時王平又觀測到在封印法陣的核心,也就是那生命體的上空,竟然匯聚出一道殘破的虛影。
那是一隻孔雀的輪廓。
它本該華美絕倫的尾屏只剩下幾縷破碎的光帶,如同被撕爛的寰劊财辽夏切┍緫陟谏x的眼狀斑紋,此刻大多已經熄滅,只剩下三兩點微弱的彩光。
它的身軀更是殘破不堪,邊緣處不斷有細微的光點逸散出來,融入周圍的虛無,然而就是這樣一道殘破到極致的元神虛影,卻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與尊貴氣息。
“長清~”
孔雀猛然睜開雙眼,雙眸裡映照出王平的身影。
王平與孔雀對視,脫口而出道:“耀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