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雨蓮同樣將目光落在了玉簡上面。
這玉簡有特殊的空間符文,看起來很小,但記錄的內容卻無比浩瀚。
子欒打造的這座天宮,除主殿之外還有律法訂立的‘萬法閣’、掌管刑罰的‘巡天司’、練氣制式飛舟法器的‘造物監’、統一規劃對外戰爭的‘伏魔殿’、培養修士和延續道統傳承的‘問道宮’,以及記錄功過和分配資源的功德院。
“很好!”
王平非常滿意,他此刻都想將子欒留在天庭,作為他的副手統管一切,可他的修為實在太低,為了不必要的麻煩,王平還是放棄掉這個想法。
“你的功勞會是功德院的第一個記錄。”王平語氣放緩,接著卻話鋒一轉言道:“你先行退下吧,召星神聯盟諸位五境修士前來。”
“是!”
子欒沒有任何遲疑,第一時間朝著宮殿大門退走。
當子欒走出大殿門口時,雨蓮騰雲而起,繞著大殿的光柱飛行,而王平身邊碧綠玄光浮現,細密的木靈符文快速在宮殿地板牆壁,光柱以及蒼穹之上印刻出來。
他這是打算將這座天宮煉化,讓它與木靈世界融為一體,也與這片星空所有的時空通道融為一體。
瞬息之間,碧綠玄光便徽终蟮睿匕迳系男禽x、牆壁上的陣紋、光柱內的靈氣、穹頂映照的星空,都在這玄光中與王平的意識建立起牢不可破的聯絡。
然後,隨著王平心念再轉,天宮蒼穹核心浮現出一枚由純粹木靈規則凝聚的符籙,符籙出現的瞬間便化作一個連線星空木靈規則網路的通訊裝置,隨即隱秘於木靈之氣內消失不見。
而就在這時,臧易、月夕、止心、培道人接到王平的法旨,落在宮殿臺階盡頭的平臺上,在兩邊層層金甲守衛的注視下登上臺階。
王平目光從剛建立的通訊裝置上面轉移到臧易四人的身上,接著就看他伸手一點,頓時就有一道時空通道在大殿中央的御道上顯現而出。
臧易、月夕、止心、培道人四人自時空通道中走出,立於御道之上,看到高臺之上的王平,當即躬身行禮。
王平目光掃過四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迴盪於大殿之中:“今既立天庭,當設職司以定乾坤,以安星宇。”
他首先看向臧易,這位星神聯盟的領袖:
“臧易,汝秉性剛正,執律嚴明,今敕封爾為巡天星君,執掌巡天司,總領天庭刑罰,糾察星空不法,賜爾‘巡天符令’,見令如我親臨,凡違逆天規者,無論仙凡,皆可以律法判處!”
隨著王平的話音落地,一枚很是尋常符令自王平指尖飛出,懸於臧易身前。
臧易連忙接過符令,躬身再拜。
而王平的目光已經落在氣質清冷的月夕身上:
“月夕,你明辨法理,今敕封爾為文華星君,執掌萬法閣,負責典章修訂,律法推演,傳承道統智慧。”
月夕聞言顯然是愣了一下,隨即才躬身接令。
接著,王平看向心思不定的止心:
“止心,汝心性通透,今敕封爾為司祿星君,執掌功德院,記錄諸天功過,核定賞罰,分配資源。”
止心聞言臉色當即浮現出難以抑制的喜色,他好不容易壓制喜色接令時,王平又看向最後的培道人,言道:
“培道人,今敕封爾為永珍星君,執掌造物監,督造諸般法器、飛舟、戰爭傀儡,以供天庭征伐與咿D之需。”
培道人比較沉穩,規規矩矩的接了令。
王平隨即目視四人,聲音在殿宇間迴盪:“天庭初立,百端待舉,爾等既受敕封,當各盡其責。”
話音落地,不等四人回應,他又看向月夕:“文華星君,天庭律法乃立身之本,需儘快召集熟悉律法之人,務必在十年內完善天庭律法。“
月夕手持玉簡深深一揖:“小道必竭心盡力,不負帝君重託。”
王平微微頷首,袖袍輕揮:“你等且去,儘快完善各司府衙,各司人員可以各府衙名義下發手令召集。”
四人當即告退。
雨蓮這時從旁邊光柱上騰雲而起,縮小身體落在王平的肩膀上,抬起金色的豎瞳看向大門之外。
王平同樣注視著大門之外…
大門外的高臺之上,在兩具金甲兵丁的注視下,此前冊封諸位真君已然降臨,沒有人反對他,包括地文、敖乙此刻都表現得格外的規矩。
立於諸真君最前面的是白言、玄清以及權狌,他們三位往下是地文、敖乙、忘情、榮陽、小山,九位真君之位已有其八,剩下的最後一位是王平留給雨蓮的,就等雨蓮晉升第五境。
王平注視他們的同時伸出左手,隨後雙眸之中無數推演畫面顯現而出,十多息後他停下推演,開口言道:
“爾等進來吧。”
前方的白言、玄清以及權狌,毫不猶豫的抬腳步入太初寶殿,地文、敖乙以及忘情慢了一拍,最後面的小山和榮陽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期待。
榮陽是真期待,自從王平晉升第五境以後,他幾乎與王平斷絕聯絡,或許是因為體內的汙染清理得並不完全,此刻的期待讓他表情都變得有些扭曲,可當他步入大殿,看到端坐於高臺之上的王平,思緒又有那麼一絲停滯。
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這種感覺甚至讓他體內的汙染都遮蔽了。
不止是他,其他真君同樣如此,八位真君每一位的修行歲月都遠超王平,曾幾何時王平在他們眼中尚是需提攜的後輩,或是值得關注的潛在對手。
此刻,他們行走在倒映著周天星辰的御道上,步伐看似平穩,內心深處卻難免泛起波瀾,這是一種見證時代更迭,感受到命邿o常的複雜心緒,他們往昔的榮光與威權在身後殿門閉合的輕響中似乎被暫時封存。
王平目光平靜地掃過邁入大殿的八位真君,心念微動之際御道兩側靈氣自然匯聚,八張由純粹靈光構築的玉座無聲浮現。
此刻八位真君也剛好行至高臺前方,他們抬頭與王平短暫的對視後,隨即齊齊躬身作揖道:
“參見帝君。”
聲音在空曠殿宇中迴盪,宣告著一箇舊時代的徹底落幕,與一個以“天庭”為名的新紀元的開始。
當八位真君躬身拜下的剎那,王平身後一個神國宮殿驟然凝實,這不是王平具現的,而是星空的天道意志在這一刻降臨。
“轟~”
無形的轟鳴在每一位生靈的心底炸響,無論身處星空的哪個角落,無論修為高低,所有存在都下意識地抬頭仰望,彷彿有什麼至高無上的存在正式歸位。
太初寶殿內,那由純粹信仰構築的神國宮殿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種溫潤、浩瀚、包容一切的金色輝光。
地面倒映的星辰瘋狂閃爍,彷彿在歡慶;穹頂之外,真實的星空之中,星辰在同一時刻亮度倍增,星輝如瀑,匯聚成肉眼可見的洪流,跨越無盡虛空湧入天庭,湧入太初寶殿,最終匯入王平身後那璀璨的神國之中!
這是權柄的賜予!
王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片星空的聯絡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層次,他的神術修為,在這天道主動的加持之下,瞬間跨越所有積累與瓶頸,達到圓滿無暇的境地。
這是神術修行的第十步,以神術連通天道,王平直接跳過了第九步的修行,將其修行至圓滿!
一種君臨星空的磅礴氣勢自然而然地從他身上散發開來,他依舊端坐於蒲團之上,卻彷彿化作了星空本身。
下方八位真君迎著金色光芒,抬頭看向連線宇宙星空的神術光柱,雙眸之中有不解、震撼,因為他們似看到王平的意識與星空規則竟然連線在一起。
而王平感應更為直接,神術圓滿的修為,是天道對他“天庭之主”身份的徹底認可,並賦予了他相應的至高權柄。
最顯著的變化是他獲得了在這片星空冊封神位的資格,從此以後他無需再借助任何外物或特殊儀式,只需一個念頭便可引動天道規則,為有功於天庭、有德於星空者凝聚神位,授予真正的神職神位。
這等於是將星空的部分規則權柄直接分封下去,受封者將與他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絡,共同維繫這片星空的咿D。
更重要的是意識層面的不朽,只要這片星空還有生靈誦唸他的名,只要還有香火願力匯聚於天庭,他的意識便如同有了無窮無盡的錨點,再也不會潰散。
木靈神性同化的危機,在此刻終於得到了根本性的解決,因為他此刻的意識如同紮根於整片星空,獲得了最穩固的根基,被同化的可能性已微乎其微。
第1126章 臣服的諸真君
雨蓮比起王平更為欣喜,她趴在王平的肩膀上,聯接到王平的元神,窺視到神國內那些神術使者的意識,感受到他們體內神術光芒的變化,對王平說道:“要冊封你的神術使者嗎?我感覺如今的神國宮殿,可以冊封至少兩位五境使者。”
王平目光卻是落在高臺之下八位真君身上,心中閃過以神國冊封他們的想法,不過隨後就將這個想法壓制,因為他們已然是這片星空修為的頂點,各自修行神術也有所建樹,冊封他們不但不會增加他們的修為,反而會對他們產生極大的限制。
儘管王平很想限制他們,卻不是透過壓制他們的手段,畢竟未來對付域外魔修,眼前這八位是主力。
想通這一點的王平,雙眸之中無數畫面再次閃過,最後歸於虛無,身邊流轉的金色神光也消失不見。
權狌這時躬身作揖,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崇敬:“帝君神合星空,光照星宇,有法朝宗之象,實乃開天闢地未有之盛景,小道等躬逢其盛,得見大道顯化,何其幸哉!”
他微微抬頭,目光論矗骸按说壬褊敚俏┑劬逓榫M,更是天道認可天庭正統之明證,從今往後星空秩序有主,萬靈歸心,實乃蒼生之福。”
雨蓮此刻正值開心的時候,聞言目光落在權狌身上,言道:“你說得真好!”
權狌聞言,再次欠身,語氣愈發懇切:“小道不過述說實情,當不得靈元尊者盛讚,帝君以無上神通重定星序,使我等得以見證大道顯化,這才是真正的恩澤。”
他轉向王平,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敬畏:“如今域外魔修未靖,正需帝君這般經天緯地之能統御全域性,小道雖愚鈍,也願效犬馬之勞,供帝君驅策。”
王平擺擺手,阻止權狌繼續往下說,目光掃視下場的眾位,輕聲言道:“諸位,坐吧。”
“謝帝君!”
所有人起身拜禮,白言、玄清以及權狌三人,當仁不讓的坐在最前面的三個席位,接著是地文、敖乙以及忘情,小山和榮陽相互謙虛了一下,最終由小山先坐。
最後坐下的榮陽看著高臺之上的長清,他此刻無法與他記憶裡的長清相提並論,他甚至在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錯了,當年在自己面前規規矩矩的長清,根本就不是高臺上那位帝君。
緊挨榮陽的小山或許是因為大多數時間都在沉睡,心思倒不是很重,而且他比任何人都相信天才的存在,內心思考的也是太衍教未來的發展,這就是沉睡的好處,可以避免大多數不必要的思考。
在場心思最重的要數敖乙,他內心對於王平冊封的真君之位無比狂熱,更加狂熱億萬百姓的信仰,可龍君如今依舊存在,讓他無法表現出自己的心思,且龍族的傲氣讓他對王平並不服氣,但現在面對王平又只剩下敬畏。
半個月前,白言、權狌來到水星冊封他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就是狂喜,但緊接著便是恐懼,恐懼父親的猜忌,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父親竟然在第一時間傳音讓他接受。
他在那一刻是矛盾的,對王平的不屑,卻又對冊封的真君之位欣喜若狂,表面又要做出憤慨的神色,在接受冊封的第一時間就要求見父親,卻沒能如願。
此刻他面對王平,當他每次迎上王平的視線時,都會不由自主的低下頭,這是源於意識深處下意識的敬畏,他不知何時開始敬畏起了王平。
高臺之上的王平在他們心思各異的時候,再次開口說話:“天庭既立,當行其責,首在正本清源,統攝萬靈信仰,規範天下祭祀,以定文明之綱紀。”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下來,目光落在敖乙的身上,言道:“即日起,未受天庭敕封者,不得妄享人間香火,此事便從臨水府、金剛寺兩脈始,首要之務,乃斷卻龍君、天工之祭祀。”
敖乙聞言猛然抬頭迎上王平不容置疑的眼神,又快速低頭;忘情則相對比較平靜,至少表面上是平靜的。
現場的氣氛一時間陷入到數息的沉靜當中,然後就聽王平問道:“怎麼?你們兩派有困難?”
忘情當即起身,行至御道中央合十施禮,周身泛起柔和佛光:
“帝君慈悲,佛法雲‘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今統合信仰正合此理,破除妄執,方見真如,金剛寺願為前驅,助帝君滌盪迷障,使眾生心有所歸。”
他微微抬頭,眉間有佛家慈悲相:“龍君、天工雖曾施恩德,然私享香火終是著相,若能借此機緣勘破我執,未嘗不是功德一樁。”
言罷深深一揖:“貧僧這就傳法旨於三千寺院,即日起更易祭祀,專奉天庭正朔。”
他其實早就想破除天工的一家信仰,只是一直苦於沒有機會,如今不但有了機會,還有天庭作為助力,下定決心後便不再猶豫。
雨蓮在靈海里與王平交流道:“沒想到這老和尚這麼會說話,比起權狌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地文聽到忘情這一席話,看向高高在上的王平,思緒流轉間起身來到御道中央,拜禮道:“小道想問,天工沒有任何冊封嗎?”
王平目光落在地文身上,雨蓮在靈海里說道:“這傢伙是真的耿直。”
“天工的命卟辉谖遥谒约骸!�
王平聲音無喜無悲。
地文聞言眉頭一挑,隨後再次拜了一禮,並退回他的席位。
王平這時將目光落在敖乙身上,敖乙現在正在做思想鬥爭,感覺到王平注視的目光,內心頓時惶恐不安。
這時權狌向王平恭敬一禮,隨後轉向面色掙扎的敖乙,臉上帶著看似溫和的笑意:
“敖乙道友,若你礙於父子倫常,不便親自操持此事,貧道願代為效勞,畢竟維護天庭法度,乃是我等共同之責。”
他話語雖緩,卻字字如針:
“你應知道,臨水府統御水脈萬年,信徒遍佈星海,若因一時遲疑而延誤帝君大事反倒不美。”
敖乙聞言下意識的站起身,龍族的傲氣讓他本能的想要訓斥權狌,可如今的天庭局勢早已不是當初龍君君臨星空的時候。
面對眾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以及高臺之上越來越沒有耐心的視線,他只能強行將心中的一口氣壓下去。
雨蓮看著敖乙的狀態,在靈海里與王平交流道:“可憐的小龍,從他出生之日起,便在龍君的庇護下,就算在他四境修為時,妖族真君都要對他客客氣氣,如今卻被權狌當眾羞辱,你是故意這麼做,好讓敖乙轉移仇恨嗎?”
王平不置可否,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權狌。
此刻的王平佔據天庭帝君之位,諸位真君已經承認他的席位,要是敖乙不同意,王平便有機會直接插手臨水府事務,要是敖乙同意,便是在他們父子之間插入一根刺,要是龍君反駁此事,王平還可以以天庭大義壓制他。
數息後,敖乙深吸一口氣,雙瞳中最後一絲掙扎化作決絕,就看他行至御道中央,對著王平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卻又異常堅定:
“帝君明鑑,天庭法度既立,臨水府豈敢因私廢公?小道即刻傳令四海八荒,凡我龍族轄境,即刻起廢止一切對龍君之祭祀,全力推行天庭正朔!”
他直起身,龍族與生俱來的驕傲此刻盡數化為沉甸甸的壓力,一字一句道:“若有不從者,我定以依天規處置,絕不姑息!”
此言一出,他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親手斬斷某種枷鎖,目光雖仍有波瀾,卻已是一片清明。
地文看著御道中央的敖乙,心中暗自嘆息一聲,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看向高高在上的王平,內心被王平植入的敬畏再次加深了一些,讓他不得不以修為強行將之前那些不好的記憶壓制下去。
“很好!”
王平臉上依舊波瀾不驚,只做出兩個字的評價,隨後又說起第二件事情:“其二,各脈當廣開山門,遴選良才,更須推演四境旁門秘法,不拘符籙丹器陣道,凡能助益修行者皆可錄於道藏。“
他指尖在虛空輕點,浮現出星海征伐之象:
“另敕造物監統轄諸天工坊,收集星空所有良材,最大限度打造飛舟戰艦。”他望向殿外無垠星空:“諸君當知,此非爭一時之長短,乃為萬世開太平,望爾等同心協力,共築不朽根基。”
這話一出口,權狌又是一通馬屁跟上,其餘真君這才起身回應。
王平很滿意眾人的反應,他伸出左手點化八枚玉簡,對諸位真君言道:“此乃四境器修以及四境木靈旁門秘法,爾等可下去仔細參詳,以開闢更多旁門四境通道。”
諸真君接過玉簡,正要道謝時,王平的目光落在地文的身上,“地窟門人丁稀薄,爾歸當竭力栽培,使三境、四境地脈修士濟濟如林,五境果位尤需及早圓滿,不可使傳承有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