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61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當道場裡就剩下王平一人時,雨蓮口吐人言道:“要是王康真的被皇帝處死,你會出手相救嗎?”

  這話倒是把王平難住了。

  他沉默著走向槐樹前坐下,然後入定靜修,沒有回答雨蓮的提問。

  他這一坐便是數個月都沒有起來。

  …

  時間來到入冬。

  十一月初的一天下午。

  千木山下。

  官道上出現一匹快馬急速賓士,它衝過繁華的市場,馬上是一位武院的弟子,到山腳下時他拉住馬恚瑢ⅠR交給山下的弟子,然後自己快步登上臺階。

  半刻鐘後。

  他風塵僕僕的走進內院大堂。

  “何事?”楊厚冷靜的問道。

  “我們在上安府港口,查獲一批走私的動力丸,發現有五豐觀兩位內門弟子,但不幸被他們察覺,他們引爆了存放在港口的動力丸,導致駐守在港口的弟子損失大半,港口也因此被毀掉三分之一!”

  楊厚接過弟子遞過來的信件,還沒來得及觀看,守在外面的弟子就進來彙報道:“師父,有飛鴿傳書,是加急的!”

  “拿來…”

  楊厚伸出手,決定先看飛鴿傳書。

  裡面就一句話:永善縣楊府楊子平因咚蛙娂Z失利而獲罪!

第126章 都是聰明人(求訂閱)

  楊厚看完飛鴿傳書的內容輕輕挑眉,然後退後一步坐在太師椅上。

  楊子平和他是一個大家族,算是平輩,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是王平的弟子,他前段時間由家族舉薦,成為南林路府兵一位領兵校尉,麾下有至少三百精兵,接到咚凸偌Z的任務肯定走的都是官道。

  能在官道上劫走由三百精兵護衛的官糧幾乎就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入境修士,可入境修士為何要劫官糧?

  或者是大妖?

  想到此處,楊厚讓他的弟子上前來,然後仔細在他耳邊吩咐兩句,弟子聽到吩咐臉色逐漸變得嚴肅,隨後便快步離開。

  這時,楊厚又看向另一位等待的弟子,強迫自己思緒往他剛才說的事情上面思考。

  “你剛才說五豐觀走私動力丸?”

  “對!”

  “有證據嗎?”

  “沒有。”

  楊厚聞言微微皺眉,“沒有證據的事情,你叫我怎麼辦?鬧到道藏殿說不定還會被他們倒打一耙。”他有些生氣,然後問道:“損失怎麼樣?”

  “至少要賠償六千兩銀子。”

  “退下吧,繼續調查這件事情。”

  得到命令的弟子拜禮退出大堂,隨後楊厚叫來其他各院的掌院。

  過去一年裡,千木觀和五豐觀的競爭已經愈演愈烈,如今的五豐觀差不多被壓縮在婁縣境內無法走出來一步,因為他們的弟子只要走出婁縣,就會被一群身份不明的江湖客襲擊。

  而文海又不可能走出來,因為外面是別人的地盤!

  這就是沒有拜碼頭的後果…

  按照外人建立道場的正常程式,文海要先問過南林路其他門派,並找人說通關係,留下一些特別的見面禮,再慢慢等待各派點頭,他才有可能立足於南林路,可他卻直接透過道藏殿強行開闢道場,這就有打臉的嫌疑。

  各位掌院商議的結果是反擊,楊厚卻覺得這件事情有些過於蹊蹺,他甚至覺得和五豐觀的對抗都有些蹊蹺。

  於是,在商討結束之後,他第一時間前往了山頂道場。

  …

  山頂道場的槐樹前。

  王平似有所感的睜開眼,抬頭,與樹枝上趴著的雨蓮對視一眼,然後他拿出筊杯卜上一掛,沒什麼異樣。

  “我入定了多久?”王平抬頭看了看天,天色很暗,而且空氣很冷,已經是冬天。

  “四個月!”雨蓮落在王平的肩膀上。

  王平調出《太衍符籙》第二境的攻略面板,融合‘通靈符’的進度居然在短短四個月裡增加一點,來到(15/100),也就是說苦修可以加快融合的進度!

  可攻略面板裡卻沒有特別說明,也就是說,長時間的苦修是不可取的,很快他就想到師父玉成道人說過的‘人性’。

  這方世界的修煉理論是融合靈性物質改造身體,以達到超凡入聖的狀態,而保持人性是融合的必要條件,丟失人性會讓修士被靈性物質同化。

  壽命走到盡頭的修士閉死關,其實就是讓自己被靈性物質完全同化,僅僅保留一丟丟意識,所以他們被吵醒後很快就會發瘋,失去最後一絲意識。

  “泡茶喝嗎?好久沒喝過了。”雨蓮騰雲飛入空中,就要往小院方向飛去。

  “好…”王平回答的同時感應到外面的楊厚,便對不敢打擾他的童子傳音,讓他放楊厚進來。

  楊厚踏進園林,茂密的靈木還是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鼻腔中有淡淡的香味,空氣裡靈氣的波動讓他氣海都在翻騰。

  這裡始終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而在道場的外面,數千名弟子都在為這間道場主人的一個命令捨生忘死。

  楊厚想到此處,感覺雙腳彷彿套上了鐐銬,每走一步都無比的困難,等他好不容易走到小院外面,看到的是正在悠閒燒火泡茶的王平,他不由得把頭埋得更低了一些。

  他低著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熟悉卻帶著幾絲冷漠的聲音在問:“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你全身上下都是戾氣?”

  這個問題嚇了楊厚一跳,他連忙收斂不該有的心神,抱拳說道:“正要向師伯彙報…”他將過去幾個月裡發生的事情先做大致闡述,隨後總結道:

  “師伯,我總感覺這次打壓五豐觀的事情充滿蹊蹺,從他們在三河觀挑釁我們開始就充滿蹊蹺,就好像是…他們自己把頭伸過來讓我們打。”

  “正是因為他們在三河觀的挑釁,才讓如今的南林路亂做一團,都影響到南來北往的商隊,海上貿易線更是經常出現火拼,其中以單刀門和福明府散修聯盟的火拼最為激烈。”

  王平靜靜的聽完,拿起燒開的水壺衝開茶葉,說道:“我不是說過不要干擾到世俗世界嗎?”

  “有些事態不是一個命令就能約束的,我們彼此雙方被襲殺的弟子都有好友親朋,他們的仇恨在一次次的拼殺中逐漸激烈,到現在已經是殺紅眼的地步…”

  楊厚語氣加重了一些,他的話有點戛然而止的意味。

  王平沒有追問後面的話,他盯著燃燒的火爐,陷入長時間的思考,良久之後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或許就是文海想要的。”

  楊厚一怔,“弟子不解。”

  “如今南林路的局勢非常關鍵,道藏殿和六心教都不會讓南林路繼續亂下去,如果我想得沒錯的話,再過不久道藏殿便會出面調停我們兩派的矛盾,如此一來,五豐觀雖然暫時受損,可卻在南林路站穩了腳!”

  楊厚稍加思考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便說道:“關鍵是單刀門和散修聯盟,他們已經打出火氣,想要停下來估計沒那麼簡單,還有我們的弟子,拼殺到現在仇恨已經埋下,如果強行命令他們停下來,我估計會適得其反。”

  “這就是他們打的好算盤!”

  王平讓自己儘量冷靜,“還是我考慮得不夠全面,讓人鑽了空子。”

  他不得不承認,對手選的時機真好,廣玄那邊剛繼任掌教,肯定想透過一件事情證明自己,點睛之筆是拉上單刀門,否則僅僅憑藉五豐觀根本不可能鬧得起來。

  “弱小有時候也是一種武器,特別是在秩序的世界裡。”

  王平發出一聲輕笑,看向楊厚吩咐道:“儘量減少損失吧,還有,保護好門下的弟子,等待道藏殿的調停。”

  “是!”

  楊厚應下,接著又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是關於楊師弟的…”

第127章 原由(求訂閱)

  山頂小院門口,王平面色如沉,望著滿院子的靈木出神,雨蓮趴在他的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才讓他從沉思中醒來。

  “去把柳雙叫上來!”

  “好!”

  雨蓮聽到吩咐以最快的速度騰飛起來。

  王平則走到山頂道場邊緣的觀景亭站定後往山下眺望。

  前殿在王平的視野裡清晰可見,還有通向山頂的臺階,以及臺階上的人都很清晰,他望著向山下快步前行的楊厚少許,又轉頭看向前殿練武場上練習《長春功》的外門弟子。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在心底裡預設了這些人棋子的命摺�

  “你又在亂想什麼呢?”雨蓮回來得很快,他落在王平的身上,繼續趴在他的肩膀上順著王平的目光看下去。

  “以我們的角度看待小山府君,他就好像是民俗故事裡最大的惡人,為了自己的晉升,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性命,僅僅永鳴港的事情就有上百萬人不知為何而死。”

  王平語速快且低沉,“你看…”他指著下方忙碌的弟子,“在他們眼裡我或許就是另一個版本的小山府君。”

  “所以呢?”

  “沒什麼所以,我只是更加認清了自己而已,也認清了一些事情的本質,不過我腳下的路不會停。”

  王平伸出手輕輕一點,周邊的靈氣隨著他這一點盪漾起一圈圈漣漪,下一刻,空間裡的木靈之氣暴漲,周邊因為冬季枯黃的植被瞬間煥發了新的生機。

  “這才對嘛。”雨蓮從王平的肩膀上飛起來,在煥發生機的植被之間來回遊動,看起來開心極了。

  王平則將目光看向山腳的臺階,柳雙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登山,她快速前行的身影后面還跟著一條黑色的牧羊犬,它奔跑之間腳下似乎有風一樣,身體看起來特別的輕盈。

  不過十多息的時間,柳雙和她的靈寵便出現在到場大門前面,王平直接傳音讓守門的童子放人進來。

  …

  三天後。

  金淮府督撫衙門地牢深處,兩邊的牢房裡都關著人,卻安靜得可怕,只有盆火裡木炭燃燒的“啪嗒”聲。

  一位身穿校尉制式皮甲的中年人,大踏步走過監牢中間的過道,引得兩邊人犯的注視,在校尉的身後,柳雙表情冷漠,一條黑色的大狗緊緊的跟隨在她身邊,眼睛更冷漠的掃視牢房裡的犯人。

  “就是這裡…”

  帶路的校尉突然停下腳步,說出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環境裡很突兀,說罷,他熟練的將監牢的大門開啟,一股牢房特有的臭味隨即撲面而來,牢房裡面更黑,校尉從胸口的衣兜裡拿出一瓶桐油倒在壁燈裡,又拿出火石引火。

  在這個過程裡,柳雙的目光一直盯著裡面一雙無神的眼睛,桐油燈很快點燃,火光擴散之際,將那雙無神雙眼的主人照亮了。

  是楊子平,他此刻的樣子很狼狽,身上穿著單薄的囚服,頭髮蓬亂,鬍鬚上還滿是汙漬,他看到是柳雙之後,並不是很意外,等校尉退出去,柳雙走進來的時候,他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喊道:“師姐!”

  柳雙目光如炬,上下打量楊子平後,說道:“你還真是一點傷都沒有,我看過你的案卷,你的手下都說你連抵抗都沒有就投降了?”

  “是入境修士,我抵抗的話,可能就是一具屍體了!”楊子平低聲回答。

  “所以你篤定師父會來救你?”

  楊子平只能沉默相對。

  柳雙對著沉默的楊子平輕輕皺眉,然後語氣冷漠的說道:“師父不會救你,但你的家人他會保下來,這就是我來這裡見你一面的原因。”

  楊子平抬起頭,不敢相信的望著柳雙。

  “師父不欠你什麼!”柳雙留下這麼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監牢。

  外面等著的校尉,對離開的柳雙陪著笑,隨後反手就將牢門關閉,裡面的楊子平這時才反應過來,他整個人都抵在牢門上,喊道:“師姐,師姐…”

  柳雙卻沒有管他的打算,她帶著身邊的靈犬徑直走出地牢,地牢外面兩名千木觀駐守在金淮府的弟子,第一時間迎上來問好。

  “他這種情況能救出來嗎?”柳雙問。

  “能倒是能,現在朝廷又管不著我們這裡,但這個案子有些麻煩。”一位年長的弟子回答道。

  “怎麼個麻煩?”

  “這是巡撫衙門點名的案子,而且不是我們這條線上的人,他真要抓住不放的話,最後可能會撕破臉皮,到時候怎麼也要流點血。”

  柳雙聽完陷入思考。

  剛才她說不救楊子平,只是單純的不爽,救肯定是要救,而且,這次救人不單單是救一個人這麼簡單。

  “去蘇師叔府上。”

  蘇府。

  蘇墩特意高調的接待了柳雙。

  然後,進入正堂柳雙才得知,這次楊子平還把蘇墩給連累了,導致他被奪了兵權,只剩下一個四品武官品階賦閒在家。

  “這事透著古怪。”柳雙聽完評價道。

  “不僅是古怪,還挺有深意…奪取軍糧的是入境的修士,兩百軍士都可以作證,大機率不會是假的,你說,一位入境的修士怎麼可能會劫軍糧?”

  蘇墩看起來並沒有因為卸掉軍權而禿廢,他端起茶杯饒有興趣的分析道:“這事誰來調查都是沒有結果的,第一,事情本身就沒有邏輯,第二,現場沒有任何痕跡。”

  “師叔有話不如直說。”柳雙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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