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三次嘗試後地文終於停手,他面色凝重地掃了眼王平,那意思已經很明顯。
乾息全程冷眼旁觀,直到地文收手,他才淡淡道:“儘管你們掌管星空規則,可宇宙無窮大,註定有你們雙手無法企及的地方。”
王平右手一直保持著推演的狀態,在乾息話音落地時,他身形一閃出現在魔氣世界的邊緣星空。
接著就看他身後浮現出一道玄之又玄的陣圖,碧綠玄光隨著陣圖展開如潮水般鋪展,建木虛影在他身後瘋狂生長,每一片葉子都閃爍著神秘的符文,這些符文脫離枝葉後化作流光,融入星空規則大網。
而隨著他的動作,星域的五行規則突然變得無比清晰,無數青色光帶在虛空中交織,如同給宇宙披上了一件翡翠紗衣。
地文真君緊隨其後,他雙手結九宮印,腳下七星陣圖驟然擴張萬里,七顆土星虛影在陣圖中緩緩旋轉,噴吐出厚重的玄黃之氣。
這些氣息一接觸規則大網,立刻凝結成一道道山嶽紋路,讓原本虛幻的規則網路瞬間變得厚重如實質,星空中的塵埃受其牽引,竟自發凝聚成無數微縮的山川地貌。
天工大師的出手最為絢麗,他腳下金蓮綻放千瓣,每一瓣都飛出萬千金色絲線,它們穿梭在規則大網中,所過之處留下璀璨的金色光痕,如同給整張大網鍍上了一層金邊,更驚人的是這些金線還在自行編織,漸漸形成一個個精密絕倫的微型法陣。
遠處的烈陽真君雖未親至,但整片星空的火靈之氣都在響應他的召喚,無數道赤紅流光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在規則大網上燃起不滅道火,更有一輪赤陽虛影在網中央浮現,散發出破除一切邪祟的煌煌正氣。
玄清和白言則從另一個維度出手,他們驅動黑白二氣流轉間,竟讓整張規則大網產生奇妙的‘呼吸’韻律,每一次‘吐納’都有大量魔氣被轉化排斥;每一次‘吸納’又令規則網路更加凝實。
無形的規則大網此刻已清晰可見,它就像一張半透明的巨毯覆蓋了小半個星域,上面流淌著七彩的靈光。
下一刻,戰場的靈氣濃度暴漲,遊離的能量凝結成無數光點,遠遠望去如同下了一場倒流的星辰雨。
界外星外圍的防禦大陣自發共鳴,數以萬計的符文從陣基上浮起,在空中組成了一條環繞行星的符文長河,在此地的各派修士早已被這番景象震撼得無以復加。
好些弟子紛紛跪地誦經。
“這是聖人降臨嗎?”一位年輕修士顫抖著鬆開手中劍,任其懸浮在突然失重的空氣中。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就算是四境修士也無法理解這等偉力,他們對諸位真君的強大有了進一步的理解。
妖族諸位真君以及臧易和月夕,此刻都卑謙的立於王平、地文以及天工身後,不敢發出一點聲響,似乎這一刻他們要是敢觸犯諸位真君的威嚴,立刻就會被規則大網抹去生命。
“此方天地,容不得爾等異念,若肯自行散去域外邪力,尚可予爾體面;若執迷不悟,必受永世煎熬。”
王平冷漠的聲音響起,他雙眸裡對映著重新匯聚人形的域外生命,他表面上看起來勝券在握,可內心卻有些疑惑,因為他推演不到對面之人的生命盡頭。
“小道無念,見過三位真君。”
那域外生命再次行禮,態度極其和善,接著就聽他說道:“小道來此地,並非爭奪諸位真君的權柄,而是來幫助諸位真君穩定星空秩序。”
“不可聽他胡言!”
天工提醒之後眼皮低垂,顯然遮蔽了無唸的聲音和意識溝通,身邊金色玄光變得刺眼,樣子變得如同佛家傳說中的伏魔羅漢,一副嫉惡如仇的態度盯著無念。
王平在這一刻感應到他推演的法陣當中似有什麼變化,可他仔細觀測卻無法看到,這讓他誕生出用‘天眼’掃視無念的想法。
“你想代替我等鎮守域外之地,穩定域外之地的靈性?”
王平問。
無念拱手道:“諸位真君明鑑,此方天地終究難逃域外魔氣侵擾,縱使今日將我逐出,千載之後必有後來者,若得諸位真君首肯,我願永鎮此地,為諸位隔絕魔念。”
地文冷聲說道:“你倒是異想天開,侵我星空不但要我等既往不咎,還要我等送你修行之地,你的命咴谶M入這片星空便已經註定,那就是徹底的消亡。”
無念虛幻的身影逐漸凝實,最終變成一個身穿戰鬥皮甲的中年修士,他朝著地文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硬取了。”
地文面不改色,言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脫離規則的同化。”
無念抬頭,眺望星空無邊無際的規則大網,言道:“要想維持規則的顯化,你們需要全身心投入在這片星空,可是你們有這個時間嗎?”
地文的意志毫不動搖,回應道:“那就拭目以待!”
“好,我們拭目以待!”
無念身形忽然消失不見,一旁的乾息對王平、天工以及地文無聲的抱拳後,身形也快速被魔氣吞沒。
烈陽在這時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王平的身側,目光掃過旁邊的地文和天工,問道:“現在如何做?就這麼與他們消耗下去嗎?”他意識掃過叛軍構建的魔氣世界,“以現在的速度要想清理乾淨這片汙染區域,至少需要五百年的時間,不如聯絡龍君…”
他想要提議使用規則力量。
“五百年而已,彈指一揮間便過去了!”
地文毫不在意。
烈陽看著地文有心說兩句,可最終是搖了搖頭,五百年的時間對於諸位真君而言不算什麼,可是對於億萬生靈而言便是一個時代,諸位真君的意識要是都陷在這裡,內環星域必定會在五百年內亂成一鍋粥。
而就在這時,內環星域深處突然爆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混亂波動。
這股能量來得極其突兀,就像平靜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一塊巨石,王平最先感應到異常,他看到規則大網劇烈震顫,一些節點的五行規則在迅速消散。
一息之間其他真君也發現了異常,地文猛然轉過頭看向身後的星空,可肉眼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靈氣的回饋在預示著什麼。
天工睜開雙眼,同樣回頭眺望。
烈陽也是如此,隨後他們三人又同時看向王平,由烈陽問道:“我感應到有一股混亂的力量在擾亂五行規則,它的出現毫無徵兆!”
王平身邊的鏡面法陣快速展開,意識瞬間跳躍數十萬傀儡,很快就捕捉到太陰星和玉清星之間的真空區域,有一股能量亂流在瘋狂撕裂現實物質,在他的感知中,這股混亂能量猶如活物,所過之處靈氣迴圈出現斷層,就連最基本的五行相生規律都在被扭曲。
他隨後以意識將自己看到的傳達給地文、烈陽以及天工。
“如此模糊不堪,卻有這樣的破壞力,而且還在持續擴張。”地文雙眸裡的憤怒一閃而過,看向滾滾湧動的魔氣世界,言道:“這可能就是那域外生命的後手,但依舊是蚍蜉撼樹!”
天工嘆息一聲,言道:“先探查清楚具體的情況吧。”他說話的時候伸出右手,一道金靈之氣環繞在他的手指間,語氣凝重的說道:“星空之中的金靈之氣告訴我,那股力量很危險,而且是混亂的,必須第一時間清理。”
這時王平的靈海里響起星海的聲音,“那是域外最基礎的混亂風暴,會吞噬一切物質,要是沒有人阻止,不出百年就會擴張到大半個星系,就算域外生命遇見也會優先清理,它顯然是被你們內部之人以祭獻的方式召喚而來,這是有意為之。”
星海說得恐怖,可王平聽完卻放心不少,這種力量的出現必定需要非常嚴苛的條件,否則域外生命早就使用,再有它是可以清理的。
烈陽作為一席會議的次席,很快就鎮定下來,看向王平說道:“此等變故非四境弟子可解,你與玄清、白言二位道友速往查探,我與天工、地文二君鎮守於此,以防不測。”
王平微微頷首,左手輕抬間,九道符籙自指尖流轉而出,每一枚符籙都蘊含著濃郁的木靈能量,這些符籙沒入星空大網的剎那,整片星域的五行靈脈都為之一顫。
接著就看他直接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已然是太陰星的公共轉移法陣,當他釋放出自己的氣息時,白言和玄清先後出現。
“兩位道友隨我來。”
他的聲音尚未在虛空消散,身形已然化作一道貫穿寰宇的碧色長虹,太陰星上的公共法陣甚至來不及完全亮起,就被這道長虹裹挾著撕開空間。
當虹光掠過之處,數以萬計的臨時轉移法陣在星空間次第綻放,如同一條橫貫銀河的翡翠玉帶,每一座法陣都精準嵌入了星空規則的節點。
白言與玄清對視一眼,各自掐訣踏入最近的轉移法陣離開,他們三人帶動的能量就像是交織的流星,引得不少生態區的凡人駐足觀看。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王平這半個時辰都在全速前行,但肉身和元神非但沒有一絲疲憊的感覺,反而有說不出的暢快。
忽然間,王平的元神意識感應到一種異常瘋狂的思想,它試圖入侵王平的意識海洋,但很快就被王平意識海洋洶湧的能量吞噬。
隨後,王平再次一個轉移,星空之中密集的純正木靈之氣閃過,他忽的看到無垠的黑白星空之下,一團扭曲的灰黑色旋渦正在快速旋轉,它的核心擁有數之不盡的混亂意識。
那旋渦遠看猶如一頭掙脫枷鎖的洪荒兇獸,在星空間肆意咆哮,其直徑足有百萬裡之巨,邊緣位置的能量洪流中不斷凸起猙獰的扭曲面孔,它們時而化作猙獰魔相,時而變為痛苦人形。
漩渦核心處閃爍著妖異的紫黑色光芒,每一次脈動都噴吐出足以腐蝕規則的混沌亂流。
在靈感世界中,這場廝殺更為慘烈…
數以億計的靈體生物前赴後繼地撲向風暴,但剛觸及漩渦邊緣就被撕扯成光點,風暴中不時爆發出刺目的閃光,那是強大的靈體生物在自爆,每一擊都能暫時清空小片區域,但轉眼又被更多的混沌填滿。
第1038章 再次動用‘天眼’
十多息後。
王平出現在混亂風暴的邊緣位置,他目光凝重,瞳孔中倒映出那遮天蔽日的混亂風暴,剛才看起來很小的混亂風暴,此刻猶如真正的宇宙巨獸。
這團風暴的主體猶如一個正在膨脹的黑色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會向外噴吐出數以萬計的灰黑色能量,這些能量匯聚的光柱大小堪比行星直徑,佈滿密密麻麻的細小亂流,不斷吞吐著星空的暗物質。
風暴核心處像是一隻半睜的魔眼,層層疊疊的混亂風暴向外擴散,所過之處的空間就像被揉皺的紙張般扭曲變形。
“這…”
玄清的身影在王平身側浮現,他身邊有一道玄妙的法陣展開,在探查混亂風暴內部的狀態。
白言隨後而至,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混沌,伸出右手撥開星空當中的太陰氣息,感受到被汙染的太陰氣息,言道:“它對星空物質破壞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對靈性世界的汙染,要是繼續任由它持續下去的話,不出十個中州年,這片星空就會被汙染。”
“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王平玄清,“它的汙染來自無法估算的混亂意識,其本能的能量卻與五行陰陽規則契合,而且體量龐大…”
玄清當即打斷道:“契合卻又汙染,這才是致命的,比毀滅規則更加致命,因為這方星空的規則會因此而接近它,而不是排斥它。”
王平不想在這個時候談論無關的話題,對玄清和白言說道:“你們與烈陽道友聯絡,說明這裡的情況,我再仔細看看它是如何出現的。”
他話音落地人已經融入木靈之氣,隨後就遮蔽掉自己的氣息,並消失在了玄清和白言的視線裡,白言和玄清並沒有說什麼。
王平脫離白言和玄清的視線之後,出現在混亂風暴的另一側,然後第一時間進入到‘克己’的狀態,並以神術將自己基本意識穩固後,就看他左手掐出一個固定的法訣,雙眸閉上的同時,眉心處的‘天眼’顯現而出。
以王平現在的修為,這片混亂風暴雖然龐大,但也只是一瞬便能收入眼中,隨著無數混亂和瘋狂的意識被神國壓制,他的腦海裡出現了無法計算的畫面。
當這些畫面快速排列時,王平視線穿透時空的阻隔,回溯到混亂風暴最初的源頭…
那是一個平靜咿D的恆星系,六顆行星沿著既定軌道緩緩旋轉,最外圍的冰晶小行星帶在恆星照耀下泛著細碎的藍光,第三顆蔚藍行星上,數萬座城市正沐浴在晨光中,億萬生靈剛剛開始新一天的生活。
突然,整個宇宙像是被無形之手掐住了咽喉。
沒有任何預兆,恆星系所在的時空維度發生劇烈坍縮,構成物質的基本粒子在百萬分之一息內同時解構,那些宏偉的山川、繁華的都市、飄蕩的雲層,都在粒子層面瞬間崩解。
那顆燃燒了億萬年的太陽像被吹熄的蠟燭般驟然暗淡,龐大的日冕物質在坍縮中扭曲成詭異的螺旋狀。
億萬生靈的意識還來不及產生恐懼,就被更宏大的宇宙規則碾碎,這些破碎的靈性尚未消散,就被某種超越認知的力量裹挾著,與解體的恆星物質一起在虛空中瘋狂旋轉。
王平注意到那些物質並非簡單的粉碎,而是在某種法則作用下保持著詭異的意識,每一粒星塵都像是被賦予生命的寄生蟲,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空間結構。
最初的混亂風暴誕生了,但它非常虛弱,內部蘊含的億萬混亂和瘋狂的意識,驅動它向其他星空快速移動。
這時王平透過這團混亂風暴的形成,窺視到大宇宙毀滅的大致過程,祂看起來像是鏡面破碎後的無盡崩塌,而且只是在一瞬間完成。
大宇宙的毀滅並非終結,而是混沌的開始。
在最初的坍縮之後,破碎的時空並未歸於虛無,而是化作一片沸騰的能量汪洋,星辰的殘骸、潰散的靈氣、全都在無序中翻湧,如同被攪動的墨池,而在這片混沌的中心,那顆剛剛誕生的混亂風暴開始了它的饕餮盛宴。
它像是一團活著的黑暗,邊緣處延伸出無數灰黑色的能量亂流,貪婪地抓取著周圍的一切,那些漂浮的星骸被捲入其中,瞬間被碾碎、同化;潰散的靈氣亂流被風暴吞噬,成為它擴張的養分;甚至連破碎的空間裂痕也被它強行縫合,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每吞噬一分物質,風暴便膨脹一分,它的核心處,那顆由破碎恆星與億萬意識凝聚的光點緩緩轉動,每一次收縮都會噴吐出更多的灰黑色能量,如同心臟泵血般將混亂輸送到風暴的每一個角落。
而在更遠處的星域,毀滅仍在蔓延…
星空之下閃過無數光點,那是殘存的修士在掙扎,但他們的抵抗在大毀滅面前如同螢火之於深淵轉瞬即逝。
這是王平第二次觀測到宇宙的毀滅,第一次是觀測星海看到的,這兩種畫面有相同之處,卻也有不同之處,星海帶來的畫面是更為廣闊的視角,而這片混亂風暴的視角則侷限於它自身,卻讓人更感覺真實。
王平真正關心的是它為何會出現在這片星空,所以他保持著耐心跳躍了這片混亂風暴在大宇宙之中流浪的無數歲月,鎖定在它被捕捉的那段時間裡。
這一刻,王平以域外的視角看到了這片星域,而從大宇宙的尺度望去,王平所在的這片星域宛如無盡黑暗中的一團篝火,微弱卻倔強地燃燒著。
它的外層被一層星空壁壘包裹,像是被某種至高法則編織而成的巨網,隔絕著外界毀滅規則的侵蝕,壁壘表面流淌著細密的符文,每一次閃爍都如同呼吸般,將試圖靠近的混亂能量排斥在外。
遠遠望去,整片星域就像一顆被精心雕琢的明珠,在漆黑的大宇宙中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然而,這層保護並非絕對,王平的視線穿透壁壘,看到星域邊緣處已有細微的裂痕,那是魔氣入侵的痕跡,同時王平還觀測到星空的秩序規則也在滲透出來,試圖同化域外的毀滅和混亂,可惜這股力量太弱,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而捕捉這片混亂風暴的是五個無法具體觀測的身影,他們的氣息和天機都被遮蔽,只能在黑暗中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
王平猜測他們的修為應該與玄門第五境的真君相當,這是來自於太衍修士的推測。
在絕對的黑暗深處,五道模糊的輪廓懸浮於虛空之中,他們環繞著這道基礎的混亂風暴,接著就看他們五道身影同時抬手,指尖迸發出無法觀測的符文法陣,法陣交織又化作一座更大的法陣,將混亂風暴包裹其中。
法陣的中心,一道漆黑的裂隙緩緩張開,裂隙的另一端,隱約可見王平所在星域的壁壘。
混亂風暴掙扎著,億萬混亂的意識發出無聲的尖嘯,但它的反抗毫無意義,五道身影構建的法陣已經啟動,他們並非以蠻力鎮壓,而是透過某種等價交換的規則,將風暴“推送”至目標星域。
王平觀測到,隨著儀式的進行,五道身影的氣息也在緩慢衰弱,彷彿每維持一息法陣,都在消耗他們的本源,而在裂隙的另一端,壁壘內部的一處星空下,一道細微的裂痕悄然擴大,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撬開的縫隙。
終於,在某個瞬間,混亂風暴被徹底推入裂隙,消失在這片大宇宙的廢墟之中。
隨著混亂風暴沒入裂縫,王平看到一個巨大的祭壇…
祭壇橫亙數萬裡,表面刻滿玄妙的符文,四周聳立著無數通天黑柱,柱身纏繞著鎖鏈,每一根鎖鏈上都懸掛著密密麻麻的軀體,數以千萬計的生靈被釘在虛空之中,他們的血液正沿著鎖鏈流淌,匯入祭壇中央的溝壑,形成一片翻湧的血色汪洋。
而這些生靈都有著鮮明的標記,那是臨水府、真陽教以及金剛寺三派戰役被俘虜的百姓和修士,因為他們身上都印刻有俘虜的印記。
祭壇外圍堆積有如山的能量水晶,這些本該純淨的靈性結晶,此刻卻被染成了汙濁的紫黑色,內部封印著無數掙扎的意識和神魂,水晶層層疊疊,如同為祭壇築起的堤壩,而堤壩之內,是足以顛覆星域的恐怖能量。
就在混亂風暴被推入裂隙的剎那,整座祭壇轟然震動。
黑柱上的鎖鏈寸寸斷裂,懸掛的軀體同時爆裂,化作血霧被祭壇吞噬;能量水晶一座接一座炸開,內部的意識和神魂發出淒厲尖嘯,卻轉瞬被碾碎成最純粹的靈性燃料;祭壇表面的銘文瘋狂閃爍,如同千萬隻眼睛同時睜開,貪婪地吮吸著這場空前絕後的祭獻。
一股灰白色的能量湧入星空,將祭壇上的一切都捲入其中,血肉、意識、水晶、甚至是構成祭壇本身的建築材料,都在這道能量中坍縮成一個漆黑的奇點。
這個奇點只存在了一瞬。
下一剎那,它轟然爆發,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灰白光柱,筆直地轟入尚未閉合的裂隙之中,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如琉璃般碎裂,與混亂風暴在裂隙深處相撞,迸發出令星辰戰慄的波動。
當光芒散去時,祭壇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這股基礎的混亂風暴,它出現在這片物質星空的第一時間便瘋狂的吞噬一切能感應到的能量。
而王平對於他看到的那座宏偉的祭壇很熟悉,那是九天閣召喚聖人的祭壇,王平曾經在子軒府君和於恆道長的帶領下近距離的觀察過,而且他在祭壇毀滅的最後一刻,捕捉到了子軒、於恆以及蒼嶽三人的氣息。
“當真是愚蠢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