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事情也就這麼定了下來,這次聚會看似是說兩件事情,其實說的是一件事情,因為要喚醒地文真君,域外之事從目前來看要暫時擱置,星空的亂局只要不影響到大規模的靈性動亂,諸位真君也不想多做理會。
大會結束後,等妖族和星神聯盟的人離開,王平手掐法訣,將投影空間更換成玄門和天門開小會的地方。
“域外叛軍所圖不小,而且他們很會選定時間,我得到訊息後一直在推演此事,可推演得總是模糊不定。”天工的語氣裡充滿擔憂。
這話說完他盯著烈陽略有不悅:“我們兩派應該儘快聯合,將臨水府的那些修士壓下去,免得未來再生事端,你…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
他的諷刺很明顯。
烈陽不以為意,輕笑一聲說道:“臨水府的王爺在佈局,我們做做樣子給天下人看一看就行了,何必真要動刀兵呢?”
天工聞言,放下了他佛家慈悲的偽裝,冷聲說道:“當年你在中州星謩澟R水府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怎麼?好處拿到手,就想要翻臉不認?我們在場所有人都有資格說這話,就你沒有資格!”
諸位真君之間很多時候都可以做到對事不對人,可有時候又會被人性意識左右,對一些事情抱有偏見。
天工這話說得很快,烈陽好幾次想要反駁,他都沒有給機會,在天工說完時玄清又第一時間插話道:“不要為這些瑣事浪費我們的時間,說點正事要緊。”
但烈陽可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人,根本不理玄清的調節,對天工冷聲說道:“要不要找個時間做過一場,看我不把你燒成碳渣子!”
爭吵不可避免的發生,正常的談論肯定是無法繼續下去,白言在兩人爭吵之初就果斷切斷了訊號連線,接著玄清也默然的切斷訊號連線。
天工和烈陽是在白言切斷訊號連線後同時離開的,因為他們相約‘線下’見面了。
王平的意識從投影空間迴歸,看著大廳裡兩位聖人的神像,臉上忽的露出一絲笑意,對著聖人神像拜禮後退出大廳。
…
一個月後。
烈陽聯絡到王平,讓王平通知地窟門弟子到中州星佈置法陣。
王平只是讓子欒將支弓喚來他的道場。
當支弓聽到諸位真君將要喚醒地文真君時,臉上下意識的露出欣喜之色,但隨後就是擔憂和忐忑。
王平並不在意支弓的想法,交代她需要做的事情後,便揮手將其打發離開。
隨後,又招來的子欒、妙晴以及卻彩三人,讓他們聯絡其他玄門和天門的弟子,在中州星周邊星空佈置穩固法陣。
隨著命令一層層下達,中州星外的星空驟然熱鬧起來。
半個月之內就有數以萬計的飛舟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中州星外側星空,如同遷徙的鳥群般遮蔽了天幕。
接下來的三個月內裡,七派弟子各司其職,在預定座標展開法陣基盤,金靈一脈的修士祭出數百柄金屬飛劍,劍鋒所指之處,虛空凝結出鋒利的金系陣紋;木靈脩士則催動種子,在虛無中培育出參天巨木,枝幹間流轉著生機勃勃的青色光流。
最壯觀的是水火兩脈的配合,火修們指尖躍動的真火與水修們掌中流淌的靈泉交匯,蒸騰起絢麗的霞光,土靈一脈的弟子穩坐中央,以渾厚的地脈之力為根基,將各系法陣牢牢固定。
隨著法陣逐漸成型,時間已經過去四個月,中州星上空都被染成七彩之色,金系的鋒芒、木系的生機、水系的柔光、火系的熾烈、土系的厚重,五種靈力相互交織,在中州星外圍形成一層瑰麗的防護罩,再有陰陽雙魚點綴其中,使得這片星空的靈性變得無比穩定。
地面上的景象同樣震撼,地窟門弟子分成數十支隊伍,在中州星各處山脈佈設土靈陣眼,他們每完成一處就會引發地脈共鳴,整座山峰都會泛起土黃色的光暈。
半年後,隨著最後一道陣紋完成,所有飛舟同時後撤,七色光幕緩緩收攏,所有法陣也都隱藏於虛空之中。
如此龐大的法陣佈置,在過去就算玄門和天門聯合,只怕也要十年以上的時間,可如今只需要不過短短半年就能完成,這就是調動星空資源的恐怖之處。
王平在這段時間裡一直都獨坐於九玄山山頂,偶爾他的幾個徒弟會來拜訪,請教一些問題後又匆匆離開。
法陣平穩執行兩年,在第三個年頭的春季,烈陽召集諸真君隱秘的匯聚在中州大陸的外太空,王平收到訊息先是檢視了雨蓮的狀態,並在她閉關的河道周邊佈置了數個隱秘的法陣,才動身前往中州星。
等他趕到的時候,妖族六位真君早已等候多時,只是不見烈陽、天工等人,妖族諸位真君上前見禮後,很隨意的與王平聊起中州外太空佈置的法陣。
王平一邊隨意的回應他們一邊近距離的觀測法陣的執行狀態,那無形的法陣屏障在王平的視線下無從遁形,它如同一層透明的琉璃罩子徽种麄中州星。
這層防護壁壘雖然氣勢恢宏,但終究是臨時搭建的產物,王平不動聲色的伸出左手推算,若是遭遇大規模的能量衝擊,它最多隻能維持十年光景。
不過這已經足夠,因為若是喚醒地文真君需要持續十年的高強度能量衝擊,喚醒也基本上沒什麼用。
半個時辰後,烈陽在一道漆黑的星光閃過後,出現在王平身前百丈外,他這是藉助的一件隱秘法陣在飛行,那是一個雕刻有密集星圖的圓盤,他穩住身形後第一時間將其收回儲物袋。
他與王平招呼的時候,天工、玄清以及白言先後降臨。
“龍君不會到場,但他給了我一件法器,裡面封存有他的部分意識,可以幫助我們短時間穩定中州五行陰陽靈氣的平衡。”
烈陽開口又是先提及龍君,他說話的時候手裡拿出一枚青色的龍珠。
王平目光掃過這枚龍珠,立刻就感應到裡面洶湧的水靈之氣,在規則網路之下,有少部分水靈之氣都在向它匯聚,但也僅僅是少部分。
烈陽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就將龍珠收起來,目光落在諸位妖族真君身上,“你們先將中州星牽制地脈力量的法陣解除,我等才好降臨中州星。”
第1014章 解除中州星的禁制
妖族六位真君早有準備。
朱無率先出手,他祭出一柄造型古樸的青銅燈,隨著他掐訣施法,燈芯化作九道青光鑽入地底,每道青光都精準找到一處遠古宮殿,那青光如活物般撬動宮殿地基,將埋藏其中的禁制快速清理。
牛妖牛磐則取出一對青銅環,雙環相擊發出沉悶的聲響,聲波穿透地層,喚醒一些特定宮殿深處的石牛雕像,這些雕像眼中亮起紅光,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各處陣眼,用犄角頂碎鑲嵌在地面的陣盤。
虎妖王弦從懷中掏出一面虎紋銅鏡,鏡面照射出的光芒在地表形成清晰的投影,顯示出所有隱藏的陣紋走向,他虎爪虛按,銅鏡中便飛出道道金光,如利刃般精準切斷每一條陣紋連線。
蛇妖白辛最為詭異,他直接化作本體,一條百丈白鱗巨蛇鑽入地縫,蛇身在宮殿甬道中游走,鱗片刮過牆壁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所過之處靈性被直接禁錮,隨之而來的便是宮殿法陣的失效。
猴妖侯繼身形一晃,瞬間分化出數十道虛實相間的分身,這些分身每個都具備獨立的空間跳躍能力,只見它們時隱時現,在各大遠古宮殿間閃爍穿梭,每當遇到禁制節點分身們便同時出手,利爪精準地撕開空間裂隙,將深埋地底的陣器直接拋入虛空亂流之中。
鼠妖權狌則閉目凝神,他對靈氣流動的感知敏銳到極致,能清晰捕捉到地脈中每一絲靈力的異常波動,只見他雙手結印,指尖泛起幽藍光芒,在地面上勾勒出複雜的靈氣脈絡圖,隨著他手指輕點,那些關鍵節點處的靈氣樞紐便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接連潰散。
隨著六位妖君各施手段,中州星地底傳來陣陣悶響,原本緩緩流動的地脈也隨之停下。
不過,卻沒有傷及地表之上的佈局,這一點連王平如今的修為都難以做到。
烈陽笑呵呵的說道:“這些事交給妖族果然是正確的選擇,地下宮殿那些法陣以他們的血脈能力佈置,再以地脈力量連線在一起,看似是地脈法陣,其實不過是他們血脈力量的另一種體現。”
“這種辦法可以防止地表各個大陸百姓在法陣執行時受到波及,也可以更高效的拆除它們,不過它們殘留的力量還會持續很久,所以需要他們長時間的駐守中州星外圍,以他們的血脈力量慢慢將地底殘留的能量抽離。”
王平聽著烈陽的述說,元神意識跟隨六位妖族真君的法術快速掃過地底那些遠古宮殿,一共有三百座宮殿,此前他兩次降臨地底,以王平的修為都只能感受到宮殿法陣之中地脈力量,妖族的血脈力量只有少許的氣息。
這些濃郁的地脈力量,就這麼被少許的妖族血脈壓制在地底,讓它無法侵擾到中州星地表的靈氣平衡。
現在經過妖族諸位真君的施法,中州星地底微弱的妖族血脈氣息頓時暴漲,與地核區域散發的土靈之氣形成一種交織的狀態。
王平元神意識清晰的看到,地底遠古宮殿交織的一道巨型法陣網路正在一根根斷裂,每斷一根,土系規則就活躍一分。
“我們需要至少半個中州年的時間,才能徹底的清理掉中州星地底的法陣網路,而清理它們殘留的能量大概需要兩百年左右。”
朱無的聲音傳達到王平的耳中,自然也傳達到其他真君的耳中。
烈陽回應道:“無妨,你們小心施為,時間有的是,注意不要打擾地表的靈性。”
王平在他們對話的時候,視線投入到中州星周邊的星空,在妖族解除掉地底大部分法陣時,這片星空五行陰陽靈氣匯聚到中州星的速度加快不止一倍,它們在中州星上空編製成更為密集的規則網路。
這不是法陣的力量,而是這片星空原本就有的規則,這個規則無時無刻都在想辦法孕育中州星的生靈能,並讓他們更快的成長,這就是諸位真君看重中州星的最重要原因。
“半年時間很快,長清道友先隱藏我等氣息,就在此地觀測他們施法。”天工的語氣裡充滿著對妖族真君的不信任,而且毫不避諱妖族的諸位真君。
王平沒有說話,當即以‘遮天符’遮蔽掉他們所在星空的氣息,接著就看烈陽、天工、白言、玄清身邊玄光收斂,腳下升起一片祥雲。
王平也有樣學樣,只是他沒有去關注妖族真君的施法,而是將大部分意識落在千木觀,檢視門下弟子的狀態,隨後不久就入了定。
半年的時間一晃而過,當最後一處禁制被破除時,整顆中州星地表有一瞬間的輕微地震,一些山峰亮起土黃色的光芒。
入定的王平猛然睜開雙眼,看到代表土系規則的網路在劇烈波動,無數新的支脈從主脈上分叉而出,這些支脈如同春天的藤蔓,以驚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延伸。
很快,整個星空都感受到了這股波動,所有土靈脩士都發現體內的靈脈突然活躍起來。
眼看土靈之氣將要打破中州星及周邊星空的靈氣平衡,烈陽腳下祥雲退散,身後火紅的玄光忽現,他首先將龍君交給他的龍珠扔進中州南部海域,接著對妖族諸位真君吩咐道:“你等繼續抽離地底殘留的能量。”
當他轉過頭看向天工時,天工周身金光大作,無數鋒銳的金系靈光從他體內迸發而出;接著就看烈陽身後的火紅玄光則如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熾熱的火靈之力在他頭頂凝聚成一隻展翅的金烏。
白言靜立虛空,幽紫色的光暈如薄紗般鋪展開來;玄清純白的陽和之氣如同溫暖的陽光,照耀在每一寸躁動的土靈上。
王平周身碧綠玄光大盛,純正的木靈之氣從他體內木靈迸發而出,與其餘真君體內靈體散發的靈氣融合為一體,成為這片星空五行陰陽規則的一部分;而在南部海域中,龍珠綻放出耀眼的藍光,浩瀚的水靈之氣沖天而起,與規則大網融為一體。
不久後,中州的靈氣濃郁度猛然上升數倍,首先感應到變化的自然是玄門和天門的弟子,他們早已得到訊息,大概能明白是怎麼回事,有部分弟子早已在自家道場向各自信仰的真君祈叮嗟男奘縿t是趁此機會加緊修行。
就比如此刻的千木觀,門派內的聚靈大陣已經完全開啟,內門弟子全部進入到閉關的狀態,外門弟子每天修行的時間也增加了一倍。
真陽教最為過分,他們竟然提前架設起數百座收集能量的高塔,用來製作能量水晶。
王平感受到星空靈氣的濃郁程度,元神意識掃過千木觀冬水山下的通宇道人,臉上不知覺浮現出一絲笑意,這位通宇道人的意識因濃郁的五行陰陽規則,已經有甦醒的跡象。
不過此刻他沒有時間關注通宇道人的甦醒,就聽烈陽說道:“長清道友,還需要麻煩你喚醒地文道友,我等可以為你護法,維持星空靈氣的平衡。”
王平點頭回應,並點化出一枚‘轉移符’,元神意識迅速下沉,很快就捕捉到地文在中州星核心區域龐大的身軀,隨著空間的一陣晃動,諸位真君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們再次出現,已經在地文真君龐大肉身的附近,眾人看著地文真君的肉身都是一陣沉默,隨後由玄清說道:“他的沉睡因當時修復中州星需要大量的地脈能量,他只能封閉意識降低消耗,而且在修復的過程裡不能有絲毫的雜念,沉睡也是最好的辦法。”
烈陽繼續說道:“當年為防止他忽然醒來,我們決定將他的部分主意識暫時封印,並剝奪了他醒來的意識。”他說話間拿出一枚雕刻有複雜法陣符文的七彩水晶,“當時為防止意外發生,我們複製了地文道友的部分主意識。”
天工補充道:“土靈這一脈只有沉睡的時候能量最為豐富,這也是他們的特性之一,只是被我等動了一些手腳。”他道了聲‘聖人慈悲’,盯著地文的龐大肉身說道:“等他醒來,我親自為他賠罪。”
王平聽到這裡豁然開朗,難怪地窟門做了那麼多努力,都沒辦法將地文真君喚醒,原來是被諸位真君做了手腳,不過地文真君也因此得到了絕佳的修行機會,此刻他體內靈體的強度不弱於在場任何一人。
“你就別做好人了,這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否則以地文道友的性格,指不定鬧出什麼大亂子。”白言不屑的聲音響起。
“我贊同白言道友的話。”玄清表態,“我們現在需要穩定。”
烈陽在天工看向他的時候,笑呵呵的轉移話題道:“我們先解除他的記憶封印吧,然後再由長清道友以‘遮天符’為他灌輸原有的意識,我相信他能正常的醒來。”
王平聽到這裡忽然覺得少點什麼,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是少了雨蓮的吐槽,隨即眉宇間多出一絲笑意。
白言冷聲道:“那就不要說廢話,我們開始吧。”
烈陽將手裡的七彩水晶交給王平,言道:“當初這枚水晶是由惠山道友保管,後來他居然想以此將地文道友變成他的傀儡,這也是我們對他出手的原因之一。”
他這話看似在向王平講述一段往事,但實則是對王平的警告。
王平本身沒有這樣的想法,可被烈陽這麼一警告,腦海中還真有一瞬間的心動,不過隨後就被他壓制。
然後,就見玄清首先扔出一枚灰色令旗,一道彩色的仙光浮現,很快就蔓延到地文真君如巨山般身軀的山底,讓這片空間頓時微微震顫。
而在王平的視線裡,看到這片空間的五行陰陽規則不斷崩潰,視覺感官就像是有一個鏡面世界在破碎,很快他就明白這是諸位真君在此地佈置的第一道防禦法陣,它能監測一些入侵者的氣息。
更關鍵的是它足夠隱秘!
王平慶幸之前降臨這片地區時足夠謹慎,而且也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否則必定會被這道連他都沒有察覺的法陣發現並記錄。
接著是白言上前,他祭出一面青銅鏡,隨著他手中法訣變化,一道幽光從鏡面投射而出,照在地文真君龐大的身軀之上,映照出身軀內部複雜的靈脈,這些靈脈表面有一層灰色的封印符文,它只有在青銅鏡幽光的照射下才會顯出來。
這股力量是利用太陰之氣的特性,將自己隱藏於其他能量之中,而且還是一位真君所佈置的手段,尋常人基本上不可能發現。
這一刻,王平再次重新整理對其他真君的實力認知,他們或許修行不夠,可由於存在的時間夠久,觀測到的規則特性必定比自己更多,使用的手段也更詭異莫測。
這道封印是將地文真君的意識完全鎖死在他的肉身裡,而且將大部分潛意識都壓制了。
天工這時身邊金色玄光浮現,金靈之氣環繞之間,對王平說道:“接下來我將以金靈之氣破除這些封印,還要麻煩長清道友以‘偷天符’定義地文道友的狀態,讓他體內靈脈流淌的土靈之氣保持平穩。”
“好!”
王平點頭答應。
天工又說道:“這可能會持續很長時間,道友一定要保持專注,如果靈脈受損,也要及時以木靈治癒。”
王平再次點頭。
天工也不再廢話,就看他周身金光暴漲,無數細密的金系符文從他體內湧出,化作一條條金色絲線,精準地刺入地文真君靈脈表面的灰色封印,這些金線如同活物般在靈脈間遊走,每遇到一處封印節點,就會分化出更細的支線,將符文層層纏繞、分解。
王平當即以‘偷天符’窺視的土靈規則,將地文真君定義在一個平穩的狀態。
這個清理的過程極其緩慢,只能從最細微的支脈開始滲透,最危險的時刻發生在清理心脈附近的封印時,那裡的封印符文異常密集,幾乎將整條主脈完全覆蓋。
不過在場都是真君修為,元神意識無比強大,雖然有些繁雜,不過也難不倒天工,只是要些許時日而已。
第1015章 通宇道人醒來
王平一直在關注地文真君的意識,可是就算封印解除大半,他的意識依舊處於沉寂,他視線穿透宇宙大網,在觀測數日後得出一個初步的結論。
地文真君的意識長期連線中州星的地核能量,更有星空能量的灌注,讓他始終處於本能的混沌,而且這樣的狀態持續太長的時間,導致意識當中產生了本能,這種本能讓地文覺得沉睡才是正常,醒來反而是錯誤的。
其餘真君同樣在觀測地文真君的狀態,他們也應該注意到問題的所在,或者說他們早有這樣的猜測,否則就不會提前將地文真君的部分主意識儲存下來。
而剛好在這時,王平感應到他在千木觀佈置的轉移網路產生了劇烈的能量波動,不過他的臉上卻是浮現一絲笑意,隨即將目光投向白言。
白言這時也看向他,他們對視時玄清說道:“好濃郁的太陰氣息,而且在長清道友中州星的道場。”
是通宇道人,他因諸位真君的降臨而甦醒。
…
千木觀冬水山。
地底深處,原本幽暗的洞窟此刻已被濃郁的紫光充斥,通宇道人的身軀懸浮半空之中,周身纏繞著濃郁的幽冥之氣,這些氣息不斷翻湧,時而凝聚成猙獰的鬼面,時而化作飄渺的紗衣。
突然,一道刺目的紫色雷霆從他天靈迸發,可是雷霆擊打在周邊巖壁之上,卻沒有給巖壁造成任何傷害,因為這裡擁有王平佈置的防禦法陣。
隨後一道紫色雷霆出現在湛藍的天空,但只是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