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隨著修為的增加，他們所見所聞也會增加，心中就會誕生無數的疑問，以及一些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的執著，人性意識自然就會被影響，這也是修行者最關鍵的一步。
兩人回到千木群山柳雙的道場小院時，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其中吳老道的笑聲最為洪亮，他應該是現場這麼多修士裡除沈小竹以外最為豁達的一人，他們因苑苑和柳雙的靈犬的打鬧而發笑。
接下來就是閒談。
如此一天後，冷可貞、晴江以及文海首先告退，他們離開後元正看向沈小竹說道：“我三個月前收到天善的弟子發來的訊息，天善要閉死關了，如果沒有晉升的話，估計不會出關，他聚會的名額由他弟子接替。”
現場一陣沉默，沉默半響後沈小竹點頭說了個“是”，修行者雖然壽命比起凡人來要長得多，可不到真君果位依舊會走到壽命的盡頭，他們離開的時候同那些凡人一樣無聲無息，轉眼就被人遺忘。
元正這時看向吳老道轉移話題道：“老傢伙，你門下那位喚作王千的弟子，到底要不要晉升第四境，這事已經聽你說了幾百年，為何現在都還沒有動靜呢？”
吳老道聞言，臉上不知覺的露出笑意說道：“地脈力量這些年一直都不穩定，他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但如今地窟門內就他晉升的機率最高，十多年前地窟門兩位府君，已經親自承認他的晉升，想來最遲一個甲子就會有結果。”
元正不屑的說道：“我說他是你門下的弟子，你還真打算承認呢？你有管過他的修行嗎？你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寶貝徒弟身上，要是他真晉升到四境，你千萬別舔著臉上去找存在感，不是所有人都像長清真君那般大度。”
吳老道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表面卻硬氣的說道：“怎麼不算，他是從我道場走出去的弟子，啟蒙修行也是由我親自教導過數月的。”
兩人不可避免的爭吵起來，最終元正輸掉了同夏文義的對弈，柳雙和沈小竹小聲聊著她們自己的事情，絲毫沒有要結束這場聚會的意思。
當吳老道與元正對弈時，夏文義走到邊上獨自翻閱起一份人道書籍。
時間就這麼來到午時，就見天空一道玄光閃過，隨後有三道人影出現在小院的上空。
夏文義第一個抬起頭，看到玄凌一身藍色道衣，感受到他體內活躍的木靈氣息，他在內心深處嘆息一聲。
而柳雙的目光卻落在玄凌身邊的兩人身上，一人是她的親傳弟子楊蓉，一人是趙玉兒的弟子趙明明。
“見過兩位師姐。”玄凌儘管已經修成第四境，可他面對柳雙和沈小竹時，依舊保持著師弟該有的樣子，接著他又看著夏文義，拱手道：“師兄，我們好久沒見了吧？”
“不過幾百年而已。”夏文義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行啦，你們師兄弟消停一些吧。”柳雙打斷他們的明爭暗鬥，目光落在她的徒弟和徒孫身上。
“我那徒弟呢？”楊蓉在小院裡尋找她徒弟的身影。
“你還記得你有一個徒弟呢？他現在正在道場前院與他的好友相聚，我們暫時不要去打擾他。”柳雙語氣裡有責怪的意思。
“我當初看他資質不錯，再又是趙師叔的後人，誰曾想腦袋卻不怎麼好使，如今晉升第二境，也是託了師公的福。”楊蓉輕聲評價，師父對徒弟這麼說沒什麼問題。
“別當著雷兒的面這麼說他。”柳雙卻是皺眉。
“你放心吧。”楊蓉保證。
玄凌這時拿出三個儲物袋，對柳雙說道：“這是子欒道長、卻彩道長和李妙臨道長的賀禮，他們最近很忙，沒空親自前來祝賀，讓我代為告罪一聲。”
柳雙保持著笑意，示意自家徒弟楊蓉收下賀禮，言道：“三位道長言重，不過是一個小輩而已，還要他們唸叨。”
玄凌聞言笑而不語，又與柳雙閒聊兩句，就走到邊上邀請夏文義對弈一局，夏文義自是不會拒絕。
楊蓉收下賀禮，連忙給沈小竹拜禮，說了一些吉祥的話，就聽柳雙詢問起她在外太空的狀況，楊蓉像是講故事般講述著域外這些年的變化。
“我去年去過道宮總部，發現過去一百年內旁門有越來越多的人在嘗試第四境，甚至這事已經得到道宮的支援，可以申請一部分道宮的物資，條件是在你晉升時現場觀摩，並記錄晉升的過程。”
楊蓉不知不覺間就將事情談論到旁門四境修行的事情上來，“我利用太衍教的關係，將道宮以前記錄的所有文件都複製了一份，所有人都認為培養一個穩定的四境靈體生物是唯一的途徑，再有旁門體內的靈脈需要發生質變，唯一的方法就是培養一片符合自己屬性的自然靈氣用來進化體內的靈脈，或者…直接轉修魔氣。”
柳雙點頭說道：“這與你當年在妖族利用他們的血脈法術實驗的結果差不多，所以你現在是想好了嗎？”
楊蓉搖頭道：“還早著呢，我等道宮收集更多的案例再說，而且我的元神需要繼續增強，至少要增強到第四境的臨界點才行。”
沈小竹笑著鼓勵道：“以你元神的修為，在道宮登記的所有旁門三境修士當中，應該可以排在前十，不過距離第四境的臨界點依舊不夠，這需要時間，而且是很長的時間。”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有什麼困難可以儘量提出來，我和你師父會盡全力幫你。”
楊蓉露出從容的笑容，“木靈旁門的修士什麼都不行，唯獨活得夠久，再有師公木星強大的木靈之氣，只要時間足夠我覺得元神修為遲早會修上去的”
她說罷看向柳雙，“師父，如今雷兒也晉升到第二境，你還是跟我到外太空修行吧。”
這才是她的目的。
柳雙迎著楊蓉的雙眸，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笑道：“你不用顧忌我，好好修行就是，我也是有師父的。”
楊蓉一怔，也就不好多說什麼。
而恰巧在這時，地面忽得傳來一陣輕微的晃動。
“是地脈之力！”
玄凌抬頭看向西北方向，“有地窟門修士在嘗試晉升第四境。”
元正看向吳老道問道：“是你門下那王千嗎？”
第1005章 對空間特性的窺視
玄凌看了眼吳老道，說道：“在斷天山脈的北面，應該就是吳前輩門下那位弟子。”
吳老道聞言雙眼一亮，但隨後又搖頭道：“他已經是支弓道長門下的弟子，這是獲取他們幫助的基本條件。”
元正看了眼吳老道，隨即落下一子並轉移話題道：“中州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前有玉清教四境晉升，現在又有地脈修士的四境晉升，修行界終於是迎來了盛世。”
這是一句場面話，現場這些人都不是普通修士，他們都知道忽然冒出如此多的玄門和天門四境修士，必定不是為了裝門面，未來還有一場更大的變局在等著他們！
這時，地面忽然加劇晃動，沈小竹當即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千木觀的前殿，安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底層弟子。
柳雙感受著地面的震動，內心再次浮現出對玄門正統修士的羨慕，隨後迎上楊蓉的目光，看到楊蓉雙眸裡的自信和堅定，她又露出溫馨的笑容。
“哇喔~”
千木觀上空忽然傳來一陣歡呼，正在與靈犬打鬧的苑苑頓時抬起頭，然後化作本體騰雲而起。
出現的是雨蓮，她巨大的身軀閃爍著青色的玄光，附近河道里那些靈蛇感應到她的氣息，第一時間沒入河道，轉眼就消失不見。
“雨蓮~”
苑苑靠近雨蓮後，想要貼過去，卻被雨蓮用尾巴擋住，金色的豎瞳裡全是嫌棄的神色，“我和你不熟，別靠過來。”
苑苑很靈巧的躲過去，問道：“雨蓮，你是來帶我去木星玩的嗎？”
雨蓮沒好氣的說道：“你就知道玩嗎？”
“除了玩還有什麼呢？”
“…”
兩姐妹打鬧間降落到柳雙的道場，眾人立刻上前見禮，雨蓮可沒有謙虛，仰著脖子接受了他們的禮節，目光不時看向外圍的元正，把元正看得心裡發毛。
一陣寒暄後，雨蓮從她尾部的儲物法陣裡拿出一個琉璃瓶，對柳雙說道：“這是聖心草，讓上丹教煉製成聖心丹，足夠你那徒孫第二境的修行，是你師父專程培育的。”
柳雙接過琉璃瓶言道：“勞師父掛念。”
雨蓮則說道：“這些年你也沒去木星看看你師父…”她轉頭看向騰雲過來的沈小竹，當即就轉移話題道：“小竹的元神修為又有進步呀。”
沈小竹落在小院，規規矩矩的向雨蓮行禮，並回應道：“回師叔的話，不敢說進步，只是每日修行而已。”
“很不錯了。”
雨蓮又將目光落在柳雙身上，但只是一閃而過，隨後看著楊蓉說道：“你應該帶著你師父出去走一走。”
楊蓉應答道：“弟子正有此意。”
柳雙想說點什麼，卻在雨蓮注視下，只得應答道：“也好，現在雷兒已經修到第二境，你們也各有前途，我就出去走一走，就當是散心吧。”
她說出這句話全身氣勢有輕微的變化，彷彿是想通了什麼事情。
雨蓮將柳雙的變化看在眼裡，有時候有些事情就需要逼迫，她非常的滿意剛才自己的做法，接著‘疑惑’的看向北方，言道：“這是有地脈修士在晉升第四境嗎？咦，還有玉清教修士也在晉升第四境，這麼熱鬧？”
她說罷也不等眾人的反應，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內。
以雨蓮如今的修為，不過轉眼就來到斷天山脈附近，接著又看她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息間出現在斷天山脈上空，隨後她就微微皺眉，因為這裡地脈氣息厚重，而她修行的是水靈，自然很排斥地脈。
只見整片山脈都被厚重的土黃色地脈之氣徽郑菤庀⑷缤瑢嵸|化的砂礫，在山巒間緩緩流淌，其中一座山峰頂端，一道直徑超過百丈的土黃色光柱直衝雲霄，將天穹都染成了琥珀色。
一些地方地脈氣息形成無數漩渦，每個漩渦中心都漂浮著晶瑩的靈光，正被地脈之氣不斷淬鍊，偶爾有碎石被捲入其中，頃刻間就被碾磨成細膩的沙子，更遠處數百座山峰頂端都亮起陣法符文，與中央光柱遙相呼應，構成一張覆蓋千里的巨大陣網。
山脈外圍和玉清教一樣，懸浮有數百艘巨型飛舟，所有飛舟都保持著固定距離，既不靠近地脈法陣的核心，也不遠離守護範圍，偶爾有地脈之氣劇烈震盪時，這些飛舟便會同步調整方位。
附近法陣捕捉到雨蓮的氣息後，立刻就有一片祥雲從最大那艘飛舟之上升起，轉眼就來到雨蓮身前百丈外，並恭敬抱拳作揖道：“小道白婉，拜見靈元大尊者，不知尊駕降臨，未能遠迎，還望尊者海涵。”
雨蓮大量盤踞雲端，一副威嚴的狀態，巨大的金色豎瞳裡映照出白婉的身影，說道：“近來真君門下有弟子晉升，我特來祝賀，卻意外感應到此地有人地脈修士晉升，所以就過來看看。”
她這是在告訴白婉，自己就是順路過來看看，讓她沒有必要過於緊張。
白婉還真放鬆不少，並低聲說道：“地窟門還有一個四境名額，是諸位真君承諾過的。”
她這是在解釋，這次地窟門的晉升並不算違規。
雨蓮吐了吐蛇信子言道：“應該是兩個名額吧？地窟門原本就有一個四境名額，當年流雲府君隕落時也沒有補充，而支弓，我記得是用她師父的名額。”
白婉一怔，她當然知道有兩個名額，可其中一個名額是被允諾給了…
她微微抬頭看向雨蓮。
雨蓮沒有理會白婉的心思，又繼續說道：“如今玄門各派都在積極補充四境修士，而地窟門近千年的時間裡，竟然連一位四境都沒有誕生，諸真君已對此有些不滿。”
白婉此刻反應過來，各種思緒在她腦海裡過了一遍，覺得多一個名額對地窟門並沒有壞處，於是，她趕緊說道：“是我等懈怠了，我等必定會盡竭全力培養更多適應晉升第四境的修士。”
雨蓮裝模作樣的點頭，視線穿過白婉，看向身後的斷天山脈，說道：“我很久之前似聽王平說過，地脈的穩定不在於用法陣約束，而是順其自然，這股地脈的力量也不是爾等佈置的法陣可以約束的，你們如此做其實是在褻瀆真君，所以數千年內才無人能晉升。”
這話讓白婉渾身一震，正要問點什麼的時候，雨蓮已經化作一道流光離開。
這次的斷天山脈之行自然是雨蓮有意為之，最後的告誡也是有意為之，畢竟此刻晉升的王千是她一手推動，最後來確認一眼很有必要。
她最後的告誡是王平仔細研究後得出的結論，對於一位沉睡的真君，大機率是會厭煩外界的任何聲響，而地窟門每次壓制地脈力量的做法，不但不會起到安撫的作用，反而會讓沉睡的地文真君本能的反抗，如此一來自然就不會有人晉升成功。
這個道理其實白婉等人很清楚，所以以往地窟門大多會使用安撫的辦法，可數千年裡沒有一人晉升，所以才逐漸變成用法陣壓制的方法，對於修行者而言他們往往會更喜歡壓制，因為這會讓他們覺得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裡。
雨蓮離開斷天山脈，就直接返回了千木群山，與柳雙他們閒聊半個時辰後，便透過千木群山上空的轉移法陣回到木星的九玄山道場。
王平此刻正在道場小院外面的靈木樹下打坐，他身邊空間層層疊疊，看起來像是進入到另一個空間的維度。
他這是在感應木靈規則之下的空間特性，他的方法是以觀測到的時間窺視空間的變化，以捕捉它的存在痕跡，從而在宇宙的規則大網中具現出來。
雨蓮沒有急著打擾王平，因為那傀儡王千的晉升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搞定的，她落在靈木樹上，與趴在靈木樹上三花貓對視一眼後身邊水靈法陣輕輕拂過，煉化併吞噬著王平修行誕生的額外靈性。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王平從入定中睜開雙眼，身體周邊層層疊疊的空間頓時就被星空規則平復，雨蓮立刻有所感應，她身體周邊的水靈法陣快速收攏，並落在王平的肩膀上趴著，三花貓只是看了眼王平，抖了抖耳朵後又繼續睡覺。
“修行如何了？”
雨蓮一邊感應王平的情緒一邊詢問。
王平伸出左手輕輕一點，空間似乎被撥動，他看起來想要構建一個空間通道，可這個通道總是無法打通。
他無法像之前觀測時間那樣，觀測到空間的盡頭，因為沒有像觀測時間那般的指引，他盯著這個半成品的空間通道，對雨蓮說道：“遠古時代的木靈，是以他亙古永久的生命，觀測到時間長河的真諦，又在無盡的時間長河裡觀測到空間的存在，如今我等的修為有木靈生命的傳承，已經將這個過程加快數萬倍，我們只需要安靜的修行便可。”
經過這五百年的修行，他與‘偷天符’的契合度已經達到（50/100），可這已經是百年前的事情，這百年他無論如何修行，契合度都無法增加一點，此刻的他也算明白為何諸位真君修行這一步會這麼慢。
而且他還感覺到，這份修行要是不能堅持的話，甚至會有記憶的衰退，也就會造成實力的衰退，這應該就是諸位真君止步不前的原因，而龍君大機率是用沉睡修行，且還能有效的儲存人性意識。
雨蓮若有所思的點頭，接著就看她尾巴輕輕晃動，連線到王平的元神意識，說道：“你那傀儡已經準備正式晉升第四境，我給地窟門有過暗示，就等他們撤掉那些鎮壓地脈力量的法陣。”
王平聞言祭出一面青銅鏡來，這是他用兩百年的時間煉製的鏡面法陣，法陣需要的星神核心是從界外星戰爭的戰利品中收取而來的，一共有一千多枚，勉強能維持他利用轉移符籙，觀測這片星空的大部分角落。
對於本就標記有他轉移符籙的傀儡更是信手拈來，隨著青銅鏡內不斷變化的鏡面，很快就有一個昏暗的地下洞窟的場景顯現而出。
洞窟內地脈之氣無比濃郁，甚至凝聚出可用肉眼觀測的能量粒子，繞著洞窟中間蒲團上打坐之人旋轉，而這人正是傀儡王千。
“嗯，狀態良好，元神意識也無比強大，體內靈脈穩定而活躍，就差最後臨門一腳就能晉升第四境。”
王平作出評價。
雨蓮得意的說道：“為讓他修行到這個地步，我煉化過好多靈性讓他意外獲得。”
她顯然樂在其中，愚弄他人的命邔端燥@然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只是王平不允許她這麼做，否則這片星空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命弑凰夼綍r必定會引起諸位真君的察覺。
“以他目前的狀態，只要地脈之力穩定，他的晉升大機率不會有問題。”王平以光幕面板檢視傀儡的狀態，他的元神已經修到（101/100），煉化的山脈力量契合度也已經達到（96/100）。
就是重構地脈力量的穩定度很低，而且非常的不穩定，剛才一瞬間就跳動了三次，而且三次的穩定度都在（40/100）以下。
要是不解決穩定度的問題，就算王平也無法強行將這具傀儡晉升到第四境。
“我們得回去中州星一趟，但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王平伸出左手推演起來。
雨蓮知道王平的意思，是要親自潛入中州星核心，以穩定地文真君的狀態，為傀儡晉升爭取一點時間。
一刻鐘後，王平中斷了推演，雨蓮連忙問道：“如何？”
王平點頭道：“值得嘗試，但我們最好不要引起其他真君的注意，得切斷有可能糾纏的一切因果。”
“如何做？”
“事後我會將這段記憶從我們的意識當中剔除，甚至是這段時間線記錄的一切都會被刪除。”
“沒有記錄，又有什麼意思呢？不過你的擔憂有道理。”
王平輕笑一聲後身形一閃，從靈木樹來到山頂懸崖邊上站著，眺望木星上無盡的森林，意識本能的掃過小山沉睡的區域，隨即帶著雨蓮進入木靈之氣內部，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