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不知是否是巧合,亦或者有什麼人特意安排,白辛此刻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域外08’生態區,妖族利用以前的關係,探查到良道人和他門下弟子都駐紮在此,其中就有那位害他徒兒性命的良琦。
而白辛的中軍距離這座生態區之間,就剩下兩道防線,可由於叛軍收縮防線,使得這兩道防線異常堅固,除非他現在就親自下場,否則他麾下艦隊必定要損失慘重。
剛好就在這時,白辛接到敖洪傳到中軍的情報,他第一時間將侯繼找來,兩人依照開戰前對於界外星的情報,在星圖當中標記出敖洪提到的港口。
“這是界外星外圍的主要港口,可以直接轉移大軍到域外,這裡必定會有重兵駐守,甚至還有五境星神。”侯繼提出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的打算,你是想以港口作為突破口,牽動叛軍動起來,好更加清楚的探查到對面的防線狀態,可港口那邊都是玄門弟子。”
他說話的時候注意著白辛的表情變化,見他臉色逐漸變冷,又壓低聲音道:“對面為我們提供了‘域外08’生態區的情報,可我們無論如何加價,他們都不願意提供最後兩條防線的佈置,這是有人故意放置的誘餌。”
白辛壓制了情緒當中的恨意,緩緩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他一個螻蟻般的星神,竟然敢趾ξ业耐絻海仨氁獮榇烁冻龃鷥r,就算這是一個誘餌我也要試試,他玄門弟子就天生尊貴嗎?放在以前他們都不過是一群奴隸!”
侯繼勸說道:“你又犯渾了,陛下曾經說過,這片星空想要有未來唯有放下仇恨。”
白辛聞言漆黑的雙眸瞬間變成豎瞳,且縮成一根細針,語氣更加陰冷:“陛下心胸寬廣,非我等可比,我要的只是一個念頭通達,其他事情都可以先放一邊。”
侯繼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勸說,他不由得回想起情報當中提到的‘灰道人’,他現在有理由相信這位灰道人可能從一開始就將白辛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而如今負責界外星事務的便是灰道人,他不得不更加謹慎一些。
白辛回頭看向侯繼言道:“我知你的擔心,這場戰局此刻就像是一盤棋局,他們每個人都在落子,所有的事情都似像提前安排好的,我每次遇到問題,正要思考的時候馬上就會有破局的辦法出現,之前也是,這次亦是如此。”
“那我們還怕什麼呢?既然這是他們落的子,我們就將計就計吧。”他說著又將目光投向星圖,“就讓我們金貴的玄門弟子,先幫我們探探路吧,這可能正是某些人需要的。”
第993章 箭已離弦
侯繼同樣想觀察諸位真君的反應,於是問道:“既然是如此,那我們先將機會報上去?”
白辛雙眸的豎瞳變回漆黑的狀態,臉上冷意散去,並露出一絲笑容,迎著侯繼的目光笑道:“你忘記在妖星坐鎮的長清修的是《太衍符籙》了嗎?他看似漠不關心,可我敢肯定他對前線任何風吹草動比你我都要清楚。”
侯繼聞言應道:“既然如此,那就更應該先通報。”
他和白辛明顯思考問題的出發點不同,卻能相交莫逆也是一件奇事。
白辛搖頭道:“這麼做弄得我好像該聽他的一樣,一個人道小兒,我修行的時候他祖先都還在玩泥巴呢,還有,我徒兒被襲身亡,必定也有他在後面推波助瀾,我大度不找他麻煩就已經是仁至義盡。”
侯繼言道:“你徒兒的事情,長清真君或許有推波助瀾,但他不可能知道這會波及到你的徒兒,倒是其他真君…”
白辛打斷道:“你放心吧,我明白這其中的緣由,無非就是想利用我對長清發難,這些人還真把我當傻子耍嗎?不過,還是那句話,我不找他麻煩已經是仁至義盡,其他的你就不要再提。”
頓了頓,他又說道:“你身為我族六位真君之一,擁有自行做主的權力,但不要帶上我。”
侯繼苦笑的搖頭,也沒有再繼續耽擱下去,他需要第一時間先讓他們的決議形成正式的命令,傳達到位於港口附近的各個艦隊。
這些艦隊就有柯月率領的太衍教艦隊,以及宮五率領的真陽教艦隊,這一下就將玄門三派的主力集中在了港口附近,另外還有金剛寺需要負責外圍的策應。
命令傳達到敖洪手裡的時候他有些不愉快,因為他在命令中看到了柯月,但他很快就收斂起這份不愉快。
接到這份命令之前他其實還在猶豫,他忽然有一種預感,預感到前面港口裡大機率駐紮有叛軍五境修士,貿然推進或許會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可接到這份命令之後,他心中的遲疑頓時消失不見,他的這份自信裡有一部分是源於自己是龍君的第七子。
不過,他沒有魯莽的就這麼下令艦隊開拔,而是又派出一些偵查飛舟,盡最大的可能探查清楚前方星空的具體狀態,同時也是在等待兩翼增援過來的其他艦隊。
三個標準天后。
敖洪將蒼海喚到身邊,對他說道:“我們兩翼的增援已經到位,我打算兩個時辰後親自帶領旗艦作為先鋒向港口推進。”
蒼海沒有反對,因為目前確實需要一位四境修士為前鋒,就艦隊的配置敖洪還真是最合適的人。
敖洪看著沉默的蒼海,又繼續說道:“留下艦隊小型飛舟駐守這片營區,保證好我們的退路,我會帶走三個三境戰鬥小隊以及旗艦,你率領剩餘的三境戰鬥小隊在我身後掩護我,且聯絡到我們兩翼的艦隊,讓他們協助我進攻前方的港口。”
他這是想將大部分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撈,卻又不忘最大限度的調配友軍配合自己,整個道宮聯軍內也就敖洪敢這麼玩,因為他身後是龍君。
軍令第一時間傳達至艦隊各部,沉寂的營區很快就變得喧鬧起來,首先是數十支偵查小隊四散,最大限度驅散叛軍對艦隊的窺視。
緊接著是敖洪的旗艦緩緩駛出臨時港口,閃著青色光暈的飛舟在星光下泛著一道冷冽殺機,十多息後飛舟猛然加速,龐大的飛舟碾過虛空帶起一陣無形的能量漣漪,周圍的魔氣被排開又迅速合攏。
叛軍的偵查飛舟隱匿在遠處的陰影中,像幽靈般無聲無息地懸浮,監視著敖洪這支艦隊的一舉一動。
敖洪沒有浪費力氣去打擊他們,只是讓艦隊釋放出一些能量衝擊將其擊潰。
隨著時間的推移,艦隊逐漸沒入魔氣深處,這裡的星光被徹底遮蔽,四周只剩下翻滾的黑暗,艦隊後方蒼海率領的掩護部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一個時辰後。
一支叛軍的偵查飛舟悄然調轉方向,朝著更深的黑暗中退去,像是被驚動的蝙蝠,迅速消失在魔氣的洪流中。
敖洪站在旗艦的上層甲板,目光凝視著前方無盡的黑暗,他知道叛軍就潛伏在這片魔氣的深處,等待著他的到來,可他沒有任何猶豫。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突然進軍不止港口的叛軍有所反應,就連界外星的叛軍主力都在討論他忽然的推進。
界外星。
大部分百姓早已轉移離開,少部分留下來也是為戰爭服務,經過這些年的改造,它已經變成一座龐大的軍事堡壘。
遠看它通體漆黑,表面佈滿暗沉的金屬紋路,像是某種巨獸的骸骨,在魔氣的侵蝕下顯得愈發陰森,外圍星空沒有一絲光亮,只有偶爾閃爍的符文在黑暗中明滅,有時會有一些散發著殺意的飛舟在附近疾馳。
星球深處,一座半球形的指揮室嵌在厚重的金屬壁內,四周環繞著幽藍色的晶石陣列,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中央懸浮的星圖。
星圖上代表敖洪艦隊的青色光點正緩緩推進,在魔氣徽值男怯蛑懈裢庑涯俊�
灰道人臉上帶著笑意,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從前線傳回來的情報,對著身邊其餘五境星神說道:“沒想到白辛真會因為綠玉城大動干戈。”
他口中的‘綠玉城’就是道宮標記的‘域外08’生態區,因其培養的綠玉而得名,戰爭前它的綠色冰玉市場很是繁華,如今也變成了一座充滿金屬質感的戰爭堡壘。
一旁的培道人說道:“可沒想到白辛會動用玄門弟子打頭陣嗎,他也不怕被諸位真君發難嗎?”
有人聽到這話立刻提出不同意見,“玄門弟子又如何?現在是戰爭,戰爭期間誰還理會他的身份嗎?這不可笑嗎?”
灰道人面帶笑意,目光看向說話之人,神色間還浮現出滿意的鼓勵神色。
接著又有人提出不同的看法,“龍君的態度一向中立,可要是他的第七子在我們這裡出事,保不準就要拿我們洩憤。”
接下來又是爭吵,年輕一輩的修士總是無法理解老一輩修士的擔憂,而老一輩修士也無法理解年輕一輩的衝動。
灰道人安靜的等待他們爭吵半刻,等他們都發洩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才開口說道:“我們的目的是爭取域外邊境的獨立,並不是真的要與諸位真君不死不休,對於諸位真君門下的弟子儘量活捉或者驅離,他們可是值錢得很,比死了更值錢。”
這話立刻引起一陣笑意,自從與道宮聯軍開戰他們手頭就越來越緊。
一個似玩笑又不似玩笑的話題結束,灰道人又繼續對左右說道:“至於其他道宮修士,就按照原來的計劃,能消耗多少就儘量消耗,要是能將他們全部消耗完,我們這場戰爭可能就會提前結束。”
眾人此刻都看向灰道人,灰道人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們能動手的時間很有限,可能只有數十息而已。”
這話讓現場氣氛變得凝重,道宮聯軍身後的諸位真君,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門下弟子不斷損失,這場戰爭最後很有可能直接演變為五境修士的爭鬥,那時說不定現場這些修士都有可能隕落。
可事情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們也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走下去。
良道人在沉默的氣氛中重複他們之前制定的計劃,“培道友會負責主星港口各個戰鬥營和艦隊的調派,引導玄門各派艦隊到港口附近的星空與我等決戰,而我則駐守綠玉城,引導妖族的主力與我們決戰,各位道友千萬記住,這事急不來,也可能會付出一定的犧牲…”
因為軍情緊急,灰道人拿定主意,良道人重複他們之前定好的計劃後,現場這些五境星神便以最快的速度下去忙自己的事情。
在他們離開後,麟霜道人穿著一身域外的制式皮甲出現在指揮所,看著盤腿坐於星圖前方的灰道人說道:“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魏玲以及乾息為的也不過是自身的修為。”
灰道人笑呵呵的說道:“也不能這麼說,他們兩人最開始肯定也是真想秩∮蛲膺吘车莫毩ⅲ層蛲庑奘靠梢院托T五派的修士那樣生活在陽光之下,可是等他們掌握權柄後,卻沒能像元武前輩那般守住內心的慾望。”
麟霜道人諷刺道:“這有何區別嗎?”
“有區別,他們兩人既然是因域外修士的共同利益而被推舉出來,當域外修士的共同利益受到威脅時,他們就必須出面解決,這就是他們為何對提升修為如此執著的原因。”
“你覺得他們的修為可以抗衡諸位真君嗎?”
“這正是我想知道的答案,我相信不久之後我們心中的疑惑就會解開。”
麟霜聞言走到星圖的下方,臉上映照著星圖的光芒,作為從頭到尾都遊立於這場戰爭邊緣的人,她也算親眼見證這場戰爭的走向。
“諸位真君完全沒有必要發動這場戰爭。”她輕聲做出評價。
“這場戰爭可能早已脫離他們最初的想法,可如今的局勢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有人在推動它,阻止還不如順勢而為。”
灰道人看著星圖上敖洪艦隊所處的位置,帶著一種玩笑的口吻說出這句話。
…
前線。
敖洪所在旗艦的星空,五行陰陽規則已經被壓制到無法感應,飛舟只能使用提前準備好的能量水晶,兩翼和前方構建的驅離法陣只能將域外魔氣驅離數百丈,更深處是漆黑一片。
黑暗中隱約可見一道道閃著灰色光芒的法陣符文,它們在星空中交織成網,試圖在這片星空構建以域外魔氣為主的規則。
半個時辰後。
當黑暗更加深沉時,敖洪立於飛舟前方,左手高舉的大印綻放出幽藍光華,水靈之氣如潮汐般湧動,自印中傾瀉而出,每一縷水靈之氣落地,便在虛空中凝結成晶瑩的符文,然後迅速蔓延並喚醒星空下被壓制的水靈規則。
魔氣被水靈符文觸及,發出一種無法形容的嘶鳴,如沸油遇水般劇烈翻騰,隨後就看飛舟附近的黑暗退散,五行陰陽的規則被強行重構,原本混沌的星空逐漸浮現出清晰的靈氣脈絡,這使得飛舟周圍構建的驅離法陣得到加持。
不過,更遠處的魔氣仍在翻湧,它試圖反撲,卻被不斷擴張的水靈法陣牢牢鎮壓,飛舟艦隊得以繼續推進。
敖洪卻並沒有放鬆警惕,看著洶湧魔氣內部交織的灰色符文越來越近,它與手中大印重構的規則產生了某種對抗,使得每一息的時間敖洪都要消耗數十枚能量水晶,來供應大印編制的水靈法陣。
旁邊的洪澤在用一個烏龜殼不斷的占卜,試圖窺視著什麼,卻半天都沒有頭緒。
眼看飛舟就要接近那灰色大網,敖洪將大印置於頭頂,正要騰雲親自動手時,灰色大網發出一陣顫抖,隨即他左翼漆黑的虛空之中冒出一團火光。
雖然有濃郁的魔氣阻撓,敖洪無法感應到這團火光的氣息,但他心中下意識的就想到柯月,這讓他有了一較高下的心思。
下一刻,敖洪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落在灰色法陣前方,就見一道水靈法陣在他身邊展開,星空之下頓時颳起一陣狂風,擊打在那灰色的法陣表面,那灰色的法陣像是被腐化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轉眼就潰散縱橫數萬裡的區域。
這是‘水滴石穿’之術!
規則無法壓制,用基本的暴力手段卻簡單得很。
灰色法陣潰散之後,敖洪看到湧動的魔氣裡有十多艘偵查的叛軍飛舟一晃而過,緊接著便有兩道身影顯現而出,正是之前在他和蒼海手底下逃離的兩位使用‘邪火’能力的星神。
“兩個手下敗將,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敖洪一身正氣,此刻的他周身玄光刺眼,真正就是廟宇裡被人祭拜的神靈。
而他話音剛落地,一道炙熱光芒從他左手邊的魔氣中竄出,是最為純正的真陽能量,而面對近在咫尺的能量氣息,敖洪立刻就判斷出這是柯月的氣息。
所以他一身的正氣當即化作殺意,向著前方兩位四境星神衝殺過去。
第994章 交鋒、合兵
冰冷的星穹下,破碎的冰晶無聲懸浮,折射著極遠處恆星稀薄的青光,敖洪踏浪而立,身上道衣在真空中紋絲不動,唯有周身盤旋的水流昭示著恐怖的能量波動。
“昂~”
龍吟乍起。
敖洪化作龍身,龍爪之下的大印似山嶽虛影般轟然墜落。
“鎮!”
敕令迴響間,方圓萬里的冰晶同時炸成齏粉,湧動的魔氣不斷屏退,手持長戟的星神身形驟滯,體表深綠色的火焰被壓得只剩薄薄一層,另一人更是直接跪倒在虛空,皮甲的縫隙裡滲出混亂的魔氣。
“破!”
又是一道敕令,敖洪身邊玄光猛然增強數倍,水靈法陣一瞬間張開數百丈。
下一刻就有十萬道水刃從法陣當中顯現而出,裹挾著刺眼的青光劃過星空,將滾滾魔氣瞬間吞噬,也將那兩位‘邪火’能力的星神吞噬。
“轟隆!”
佈滿星空的水刃之中,一道刺眼的碧綠火光躥升,將無邊無際的水刃一分為二,是那持戟的星神在前,手中長戟散開一道法陣,一瞬間吸取了周邊星空所有的魔氣,並以魔氣化為邪火。
緊接著他元神離體而出,他元神表面雕刻有密密麻麻的法陣符文,與湧動的魔氣交融時,化作萬條火蛇纏上水刃,兩股力量相互交融間被彼此同化,星空刺眼的光芒瞬間暗淡了下去。
“昂~”
龍吟震碎虛空。
敖洪龍身周邊的青光暴漲,身軀驟然膨脹,數百丈的龍軀盤踞星空,接著就看他龍爪一探,青光纏繞間一道水滴穿過虛空,往那擋在前方的持戟星神所在的位置落下。
後面的邪火星神雙手快速結印,將原本隱藏於這片星空的防禦法陣啟用,一道道灰色屏障瞬間在他們兩人身前形成。
“噗~”
可這滴水直接無視了屏障。
這是‘水無常形’的特點,接著就看見手持長戟的星神,肉身左胸位置直接被水滴貫穿!
另一名星神見勢不妙,碧綠色的邪火猛然爆發,將周邊一切能量物質吞噬,抓著持戟星神的肩膀試圖遁逃。
敖洪見狀龍尾橫掃,寒冰結界瞬間展開,千里星空溫度驟降,連燃燒的邪火都被凍結成扭曲的冰雕。
兩位星神身形凝滯,他們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枚大印,感受著體內被牽制的魔氣,有一種縱有千斤之力卻無處施展的無力感。
此刻的敖洪龍口大張,青光再次匯聚,一道蘊含水靈能量的光柱噴薄而出,所過之處物質崩解,連空間都隱隱扭曲。
這是‘水滴石穿’之術的改良版!
兩位星神剛穩住身形便被青光吞沒,周身邪火如雪遇沸水般消融。
就在敖洪即將徹底鎮殺二人時,兩位星神體內魔氣突然扭曲,竟在虛空中撕開無數隱秘通道,身形如煙霧般潰散。
這是叛軍提前在星空之下佈置的隱秘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