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雨蓮這樣的性格更不會注意到,她只會覺得王平做什麼都是對的,這就是立場的不同。
“胡湝的道場有釣魚臺,你要去看看嗎?”雨蓮忽的轉移話題。
“也好,就休息一會兒吧。”
王平放下心中的一些執念,長出一口氣後元神意識瞬間就捕捉到胡湝新道場所在的小行星,在他帶著雨蓮要離開的時候,三花貓熄滅了篝火後叼著兩條魚跳過來,最後關頭雨蓮用尾巴拽著三花貓的身體,將她拖進轉移法陣內。
…
十天後。
當烈陽真君說定的會議時間來臨時,王平還在碼頭上垂釣,這個地方安靜,卻又不像木星那邊沒有人氣,熱鬧卻又沒有紅塵的氣息,只有小狐狸們的野性和天真。
雨蓮同樣很喜歡這裡,胡湝兌現了她的承諾,在南山上種滿鮮花,這些天裡雨蓮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用蜂蜜來烤魚,但這種味道只有她一個人喜歡,就連三花貓都敬而遠之。
王平並沒有著急進入投影空間,因為他預感接下來的這一杆會有大魚,他的專注讓旁邊沏茶的胡湝手上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轉眼就是半刻鐘過去,王平感覺到手中魚竿一沉,正當他要收杆時一串水珠從湖底竄出,將那條魚卷出來。
“那麼麻煩幹什麼,我那邊火都燒半天了。”
雨蓮騰雲到王平肩膀上趴著。
王平發出一陣笑聲,沒有同雨蓮過多計較,正要繼續下杆的時候,胡湝提醒道:“師父,今天可是您與諸位真君會面的日子。”
“也是,正事要緊!”
王平看了眼抓著他釣上來的大魚準備去烤的雨蓮,也就沒有帶雨蓮進入一席會議的投影空間。
他就在碼頭參與這次會面。
投影空間裡諸位真君包括,包括妖族六位真君,以及星神聯盟的臧易和月夕都已經到齊。
王平並沒有怯場,而是面帶歉意的拱手說道:“抱歉,好些年沒有釣魚,這兩天在我徒弟的道場裡釣魚錯過了時間。”
烈陽從蒲團上直起身子,笑著言道:“修到我等這般的修為,能有一兩個愛好實屬不易,興致來了耽誤些許時間倒也值得。”
天工接話道:“這話說得對。”他轉頭看向王平,“等忙完叛軍的事情,我也想試試釣上兩杆,說起來…自從惠山真君意識被汙染,我們連一個垂釣的好地方都沒有。”
烈陽聞言認真打量天工一眼,隨後不等王平回應,便搶先說道:“我們先拜見兩位聖人吧。”
說罷他帶頭朝著大廳前方供奉的兩位聖人的金身神像作揖。
王平同樣與天工對視一眼,很是謙遜的點頭致意,接著就回到他的席位坐下,同烈陽一起拜見兩位聖人。
第983章 諸位真君的真實狀態
臧易和月夕聽到王平、天工以及烈陽三人的對話,暗中交換了眼神,都是修煉上萬年的老狐狸,他們自然能聽明白三人間的爭鋒。
他們兩人天然屬於王平這一系,所以此刻內心都有點忐忑,生怕再發生數千年前惠山真君的事情。
至於妖族六位真君,除白辛之外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等待烈陽真君招呼時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神態,祭拜兩位聖人的神像。
祭拜了兩位聖人,眾人按照早已劃定好的座次依次坐好,由烈陽真君首先開口道:“龍君在沉睡,不會來參與這次會議。”
同樣的開場白,這是對龍君實力的基本尊重。
“這次召集諸位道友,主要是商議對域外叛軍的戰事。”烈陽環視四周說出這句話,不等眾人反應他又說道:“你們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出來。”
這話很客氣,可是無論是妖族真君還是星神聯盟的兩位似乎都沒有說話的意思,因為真正為這場戰爭負責的是王平。
王平也知道他必須第一個發言,此刻他想到的是元武真君之前帶給他的話,顯然烈陽是想讓他在這個會議上再次轉述出來。
他已經明白,諸位真君不想再繼續擴大戰爭,因為發動這場戰爭的目的已經達成,接下來真正的要事是清理玄清體內的汙染,以及喚醒沉睡的地文真君。
至於域外的叛軍,在他們根深蒂固的思想裡,只需要以規則進行滅殺就行,他們固執的認為那才是解決域外叛軍的最好辦法。
或許那真是最好的方法,可是界外星的機會對於如今王平的修為而言,萬年都輪不到一次,因為作為這片星空的真君,天然不允許他用那麼多生靈的生命嘗試他的修行。
可現實又不得不讓他低頭,就在他思考要怎麼說話的時候,妖族的白辛忽然說道:“前線的戰事很順利,幾乎每天都在向界外星靠攏,再給我一百年的時間,我必定可以徹底清理乾淨界外星的叛軍。”
王平目光當即落在白辛身上,內心頓時浮現出欣喜,表面卻不動聲色。
雖然王平能明顯的感覺到這位蛇妖白辛對他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惡意,他也大概能明白這股惡意來自什麼地方,不過此刻這些惡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剛才說出的這番話。
烈陽、天工、白言以及玄清同時看了眼白辛,可緊接著就無視了他,將目光落在王平的身上,由烈陽真君問道:“長清道友以為如何?”
白辛見狀神情間浮現出一絲怒意,正要發作的時候投影忽然一陣恍惚,應該是現實之中有人阻止了他。
王平則是在心中苦笑,在眾人的注視下,沉默兩息後說道:“我們一開始制定的目標便是抑制域外叛軍的力量滲透到內環星域,如今算是達成既定目標,我覺得可以暫時減緩對域外叛軍的攻勢,以圍困為主。”
以往都是王平穩坐釣魚臺,讓其他工具人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如今他也做了一次工具人,這種滋味確實不好受,特別是當自己的意見還相左時。
這就是為何每次用完工具人都要第一時間承諾好處,否則時間一長他真的會生出異心。
而此刻王平也有工具人,不是臧易和月夕,而是剛才首先提出意見的白辛,只是這位工具人明顯不會聽他的,所以他說完這席話還故意朝著白辛看了一眼。
不用想,他這一眼是故意的。
白辛心中惦記著他徒弟的仇,有些事情無法冷靜下來思考,就算可以冷靜下來他也絕對不會同意就此罷兵,畢竟勝利就在眼前,怎麼看都不能放棄。
“長清真君此言差矣!”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意,讓自己語氣盡量表現得平和,“既定目標只是既定目標,如今戰機就在眼前,而且是可以將域外叛軍徹底趕出界外星軌道的戰機,此戰之後才是真的可以高枕無憂。”
“更何況如今前線的百萬修士,哪一個不盼著將界外星摧毀報仇雪恨,是你們在他們心中掀起仇恨,可當這份仇恨即將得到發洩的時候,你們又要停止進攻?這是何道理?”
他說到最後也不知道故意還是無意,情緒裡表露出相當的不滿,在烈陽等人看向他的時候,他又加重語氣說道:“你們要是真想這麼做,那你們就自己去和前線的修士說,我是絕對不會做這個惡人的。”
他這就相當於指著烈陽、天工等人的鼻子在罵,罵他們只會考慮自己,從不思考底層修士的想法,這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
投影空間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壓抑無比,烈陽雙眸裡的怒火已經清晰可見,卻沒有輕易發火;天工臉上慈祥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白言自始至終都表現出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意;而玄清則是很明顯的嘆息一聲。
王平配合的露出嚴肅的表情,但內心卻已經笑開花,白辛的表現讓他改變了一直以來對蛇妖陰冷和詭異的刻板印象。
至於妖族其餘真君除候繼與白辛有眼神交流外,其他人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真實的想法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臧易和月夕兩人此刻恨不得沒有出現在這裡,目光只能盯著自己打坐的雙腿,完全沒有參與這場討論的意思。
烈陽真君沒有讓沉默的氣氛持續太久,他目光落在朱無的身上,問道:“這是你們整個妖族的意思?”
朱無沒有逃避,他笑呵呵的回應道:“這場戰爭已經持續數百年,我們為此犧牲了大量的族人,其中還有白辛道友的親傳弟子,各個部族核心族人更有數千子弟在戰場上丟掉性命,而妖族向來都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如果此刻對他們說戰爭結束了,我是說不出口。”
“不過,我們也沒必要向前線的修士說明情況,也不必下達停止進攻的命令,只需要做出一些區域性性的部署,便能達成繼續封鎖界外星的效果,又能減緩攻勢。”
白辛聽到這裡冷“哼”一聲,言道:“恕我無法贊同!”
他說罷竟直接切斷投影訊號。
他身邊的候繼隨即告罪一聲,接著也切斷了投影訊號。
很顯然,烈陽和天工這次主持的一席會議搞砸了,他們沒有想到一向不問世事的白辛會忽然發難,這就是他們高高在上太久,以至於讓他們從不會考慮其他人的感受。
天工此刻看向朱無,臉上又浮現出慈悲的笑意,“既然此事有異議那就慢慢溝通,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朱無連忙應答道:“大師說得沒錯,這事有誤會,我會盡量解決它。”
他做出保證和承諾,又好像缺少點什麼。
“嗯。”
天工點頭,最終還是沒有撕破臉皮,接著轉頭看向烈陽說道:“既然大家有不同的意見,那此事就先擱置。”
烈陽附和的點頭,“那就改天再議。”
朱無、臧易等聞言很識趣的提出告辭,隨即便切斷了投影訊號。
王平當即掐出一個法訣,投影空間的光線頓時暗淡不少,周邊環境也快速變化,變成玄門和天門開小會的會客廳。
“白辛道友的親傳弟子在之前叛軍的偷襲中隕落,那是他唯一還活著的親傳弟子。”玄清真君首先開口說話,“我們應該理解他,我們經歷過那麼多的爭鬥,最應該懂得這裡面的仇怨才對,此事是我們太急。”
他這話的主要作用就是緩解烈陽和天工心中的憤怒。
白言則是冷聲說道:“我早就告誡過你們,不要無視底層修士的想法,他們很多時候需要的是引導,而不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去命令他們。”
天工道了一聲“聖人慈悲”後說道:“你說得沒錯,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戰爭最能催化人性意識,我們應該著重引導他們走上正確的路,而不是冷眼旁觀。”
“行啦,這裡又沒有外人,就別說這些客套話。”烈陽看著天工,“你連金剛寺的門人弟子都不敢多見,會去引導在你眼裡不過是信仰工具的普通人嗎?”
他顯然是真的有些生氣,剛才不好發作,在這裡卻對天工發作了。
天工正要反駁的時候白言阻止道:“爭吵只能帶來負面情緒,不會有任何效果。”
王平靜靜的看著,這可能就是諸位真君真實的狀態,儘管他們尋常時候都在儘量保持和睦的關係,可實際上矛盾早已無法調節。
好在都是修行上萬年的人,在白言的介入下爭吵很容易就被阻止。
隨後,烈陽先是與玄清對視,接著看向王平說道:“我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發生,叛軍已經完全倒向域外生命體,而玄清道友和地文道友狀態不佳,這時候要是與他們正面衝突並不划算。”
這話換一個方向考慮就是:他們不喜歡任何意外發生,把一切都寄託在這片星空的規則之上。
天工不等王平回應,就接話強調道:“我們已經完成既定的目標,確實沒有必要節外生枝,只要玄清道友體內的汙染能夠清理乾淨,再喚醒地文道友,我們就能召喚出這片星空的規則,以規則清理他們。”
他說完就看向玄清。
玄清迎著天工的目光輕輕點頭,又看著王平說道:“目前我規劃了四位玉清弟子晉升第四境,預計會在未來兩百年內再規劃四位玉清弟子,他們之中應該能夠晉升成功兩人。”
王平同樣點頭,算是回應玄清,當初他們之所以要對域外叛軍動手,目的只是抑制域外叛軍將手伸進內環星域,然後將他們圍困在域外,為清理玄清體內的汙染以及喚醒地文真君爭取足夠的時間。
如今確實已經達成既定的目標,只需要繼續封鎖叛軍,沒必要繼續逼迫。
“我都可以,只是妖族似乎與叛軍打出了火氣,這個時候讓他們停下,他們絕對會陽奉陰違,這反而與大勢不利。”
王平作出一副不在意的神色,接著又解釋般的說道:“我在前線的佈局,只是想嘗試一個法術而已,要是你們不同意我就不做嘗試也行。”
烈陽聞言,對王平說道:“並不是我等反對你做嘗試,而是域外叛軍為應對這場戰爭已經集體瘋狂,要是再繼續逼迫下去,他們瘋起來可能會直接召喚更為強大的域外意識降臨,將我們都牽扯進去。”
他說話的時候看向白言。
白言會意的伸出右手輕輕一點,他身前頓時就出現一個閃著紫光的星圖,隨著星圖的不斷變化,很快就鎖定了域外星空。
所謂域外星空並不是指這片星空外圍的所有星域,畢竟這片星域過於龐大,而是特指當年被星神聯盟圈定起來抵禦域外魔物的那一片星空。
而其餘的星域只有簡單監測裝置,一般情況是不會有人駐守,在監測到有特別強烈的域外能量波動時,也不可能派人前去,因為空間過於龐大,就算有五境修為繞著星系的外圍飛行一圈都需要十幾年的時間。
它們會由妖族的妖星和大羅星跟蹤加監測,捕捉這道能量的執行軌跡,等它徹底進入到妖星軌道的時候再想辦法將其清理。
“叛軍在界外星周邊構建了一個龐大的法陣,用來煉化域外魔氣,另外在界外星後面無盡的星空下,還有密密麻麻的域外法陣,他們將一些即將晉升第四境的三境星神,集中起來以這些法陣強行灌輸魔氣,迫使他們晉升到第四境,然後像是法器一樣將他們進行煉化。”
白言的語氣嚴肅而冷漠,“這些四境星神的數量已經接近五百之數,他們現在就分佈在界外星周邊魔能法陣的核心,穩定法陣的同時煉化更多的域外魔氣,我以幽冥傀儡順著域外魔氣探查過界外星的周邊星空,發現有一個殘破的強大意識正在利用這些修士進行復蘇。”
王平聽到這裡眉頭一挑,想了想還是說道:“既然如此,我們更應該一鼓作氣清理界外星叛軍才對,哪怕拼掉大部分四境修士也值得。”
第984章 星神六境秘法
王平這番話說得堅決,可其實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目的是以此來表達他的態度。
他與在場這些人沒什麼不同,或者說天底下所有人都是一樣,除非修到聖人的境界,或許才有可能不同。
而王平與他們唯一的區別是願意做出不一樣的嘗試,嘗試擺脫億萬年的困局,這可能與他剛晉升第五境有關,對於未來還沒有完全絕望。
面對王平提出的想法,其他人都是面帶微笑,就連白言神色間都有笑意,接著就聽烈陽解釋道:“也不必如此著急,我們這片星空的規則會自行排斥域外意識,特別是強大的域外生命體…”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措辭,“域外叛軍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在為域外生命體的降臨做準備…”他說話的時候,白言又撥動他身前的星圖,將域外邊境內部的情況模擬出來。
烈陽指著遍及魔氣的域外之地,“他們在改變五行陰陽規則,試圖對這片星空進行同化,我們這些年一直在觀察它同化的速度,發現它們的存在反而是被五行陰陽的規則同化得更多,還發現它們的存在竟然可以穩定五行陰陽的規則。”
“哦?”
王平略顯意外,卻又有一種理該如此的感覺。
白言這時說道:“或許大宇宙的毀滅,就是想要平衡以前過於繁榮的五行陰陽靈氣,留下我們這些物質世界,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玄清在眾人陷入思考前說道:“這個話題就算對於我們而言過於宏大,過度的思考不利於我們的修行,還是談論正事吧。”
他總是能在關鍵的時候提醒眾人。
天工道了一聲“聖人慈悲”,接過剛才烈陽的話題為王平解惑道:“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叛軍打算在我們圍困界外星的時候召喚域外生命體,但只要我們不進攻界外星,他們就不會這麼做。”
“他們在域外佈置的那些法陣,足夠一些強大的域外生命體存留數個時辰,雖然它無法離開固定的區域,可要是放任不去理會,會導致這片星空的生靈被它的低語影響,會讓很多人在一瞬間就瘋掉,屆時靈性平衡必定會被打破。”
王平從天工這席話裡聽出了很多事情,首先是他們必定與域外叛軍有聯絡,達成了戰爭止步於界外行條件,其次是他們必定經歷過域外生命體的降臨。
“此事還是要看妖族,我們可以先調整一下前線的佈局,另外,可以冊封一大批有功勳的三境,讓他們返回中州星外圍星空建立生態區。”
王平知道眼前的四人如此苦口婆心的勸說自己,其主要的目的就是要自己明確的表態,他想通之後也就毫不猶豫的進行表態。
“這個辦法好,那就讓朱無和臧易儘快拿出一個名單來。”天工大喜,眼上的情緒恢復了以往的豁達和隨意。
其他人則只是靜靜的看著。
接下來就是短暫的沉默,白言也收起了他身前的星圖。
烈陽又說起第二件事情,“元武會在兩年後離開,得幫他開啟一條通道。”他說完這事又看著王平言道:“他之前讓我帶話給你,說‘濟民會’繼續存留在中州星始終是一個隱患,就讓玉宵將其摧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