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柳雙抱拳。
王平長出一口氣,有些事情想通之後他的心情也變的豁達,笑道:“陪為師下一盤棋。”
“是!”
柳雙快步走過來收拾茶几。
王平則是將目光落在沈小竹身上,吩咐道:“千木觀以後就要靠你和你門下的弟子來支撐了。”
沈小竹沒有拒絕,這是他作為親傳弟子該盡的職責。
兩個時辰後。
一盤棋走到終局,琴聲也早已停下,王平打發走三個徒弟,獨坐在茶几旁邊思考一會兒後站起身。
如今晉升到第五境,這顆星球上錯亂的關係他不需要再過多的留意,因為天下局勢無論怎麼變,只要他是第五境的修為,他的信仰靈性就不會少。
他現在首要考慮的問題是維護靈性和五行陰陽的平衡,接著是慢慢進行他的計劃,以星系的強大文明衝破這片星空的束縛。
第二件事情需要慢慢來,而且還要有必要的先期嘗試,否則一不小心就可能毀滅了這個脆弱的文明,也有可能會導致其他真君的反對,這就是新一輪的爭鬥。
這場爭鬥他大機率不需要親自下場,太衍教是最好的工具,或者可以用妖族這枚棋子先打頭陣,亦或者地窟門這層皮。
“呼~”
王平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驅逐出腦海。
雨蓮在槐樹枝頭上吐槽道:“你還是一點都不休息呀。”
王平笑道:“有點事情做不是很好嗎?就怕沒有事情做,幾萬,幾十萬年的孤獨才是真正的可怕。”
雨蓮歪著腦袋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兩位聖人如果不是太無聊,或許遠古的宇宙就不會因此而毀滅。”
王平“哈哈”大笑,“你想得過於遙遠,但也沒有說錯,可是聖人不該感覺到無聊。”
雨蓮反駁道:“那是我們定義的聖人,我們把聖人定義得太過完美。”
“說得也是。”
王平走向道場邊緣的涼亭,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坐在涼亭裡欣賞千木觀群山的景色。
雨蓮見狀立馬騰雲跟過去,三花貓也在靈樹間穿梭,跟上雨蓮的步伐。
坐在涼亭的護欄邊上,王平雙眸裡隱射出漫山的綠意以及山下交錯的河道,記憶不由得回到剛修道時的場景,想起自己一草一木搭建這個道場,想起剛獲得氣感時的喜悅,想起築基後騰雲的新鮮感。
“我這一路走來還算順利,一開始有師父的庇佑,後面多虧小山真君,好像天意讓我晉升到第五境。”
王平眺望遠處乾淨的天空。
雨蓮趴在房樑上,一邊逗弄三花貓一邊說道:“我忽然想到一個絕佳的話本故事,咳咳…”
她醞釀了數息用說書人的口氣說道:“話說數千年前,不可一世的妖皇在臨終之際,使用大法力推算到未來的種種可能,於是,他用自己晉升的生命力從一個未知時空的未知星空召喚了一位年輕人,他希望這位擁有不同思想的年輕人,可以帶領這方世界的億萬生靈走出困境。”
“喵~”
三花貓這個叫聲很悅耳。
雨蓮哈哈大笑,得意的說道:“是吧,我也覺得不錯,一定可以吸引很多人購買。”
王平知道這是雨蓮在開導自己,也跟著笑了笑,可是笑過之後深想裡面的種種可能,又讓他感覺到些許的毛骨悚然。
不得已,王平只能強行壓制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目光落在下方被叢林環繞的大殿,良久之後伸出左手來推演。
“師父只有過去,沒有了未來,他確實是隕落了。”
王平聲音裡帶著些許落寞。
雨蓮感受到王平的情緒,回應道:“師父完成了他所有的心願,想來走的時候應該很快樂,你又何必耿耿於懷呢?”
王平沒有再言語,就這麼站在涼亭的護欄旁邊,看著千木觀的一草一木,回憶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一點一滴。
恍惚間他忽然覺得地球上的記憶很不真實,就在這種不真實感越來越強烈的時候,他猛然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而此刻已經是三天之後。
這方世界所有道門和佛門修士,都在各自的祖宗牌位前搭建祭臺祭祀諸位真君。
王平元神意識擴散,看著無數修士虔盏墓虬荩罱K將視線落在金淮城附近道場的元正身上,對雨蓮吩咐道:“你去告訴元正,他如果準備好晉升第四境,可以祭拜我尋求幫助。”
“那老傢伙嗎?”
雨蓮到現在都還在記仇。
王平伸出左手,雨蓮順勢纏上來,王平又輕輕撫摸她的腦袋並說道:“這是因果,儘管他當時為我提升根骨是與師父的交易,可那是我修行之初的基礎。”
“我明白了。”
雨蓮騰雲而起,三花貓緊隨其後。
王平則回到老槐樹前,他佈置的那些傀儡得作出一些具體的安排,如今他已經晉升到第五境,傀儡的職責自然也要改變。
一刻鐘後。
當王平少部分意識降臨雪域中平寺一具沙彌傀儡身上時,情緒當中出現了輕微的波動。
他看到二師兄的親傳弟子章興懷,此刻正帶領數百佛門修士,跪在諸位真君的祭祀高臺前吟唱經文。
此刻的章興懷一身寬大的黃色僧衣,大紅色袈裟裹著他略顯消瘦的身軀,雙手交疊在胸口,盤腿於香案祭壇前的蒲團之上,溫和的太陽光線透過屋簷落在他身上,散發著溫和的光暈,使得他全身透露著莊嚴而神聖的氣息。
四周香火繚繞,與他安靜而冷清的臉龐形成鮮明的對比,更承託他超脫塵世的特別,而在他的身後是同樣衣著和狀態的數百佛門高僧,他們吟唱經文在大殿周邊形成一道道無比燦爛的金蓮。
更遠處是趕來的信徒,他們虔盏墓蛟诘厣希犞姸喔呱蔫笠粢呀浵萑朊宰淼臓顟B,更遠一些的山腳下,無數的牧民不顧刺骨的寒意,匍匐農河盡頭的神湖周邊,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頭。
如此持續半個時辰後,所有參拜的百姓和修士耳邊都響起一陣威嚴的迴音,但二境以下的修士以及凡人只覺得好聽,而三境以上的修士卻聽得明明白白:
“今有千木觀長清,修得真君果位,當應天道因果,封為仁文武德長清木靈真君,與玄門諸真君並駕齊驅。爾等宜日日祭拜,可保風調雨順,歲歲豐登。凡修行者,每月必以清香三炷奉之!”
不只是雪域,這方星空包括邊境各地生態區,所有人的耳邊都回響著這句話。
身處於老槐樹下的王平,頓時收回落在各地傀儡身上的意識,左手輕輕在眉心處一點,腳下升起一片燦爛的金色神國地圖,身後也浮現出金色玄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王平忽然感覺到自己與‘偷天符’更加的契合,元神意識甚至一剎那間直接感應到這片星空所有區域的木靈粒子。
可惜這樣的感覺只是稍縱即逝,王平有些遺憾的搖頭時雨蓮帶著三花貓從天而降,落在神國地圖的中央。
“我現在已經修成神國,下一步就是冊封足夠的神將,按照神術秘法的記載,靈獸是神將最好的選擇,你們有認識靠譜的靈獸嗎?要沒有契約的靈獸,或者契約者已經隕落。”
王平對雨蓮和三花貓詢問。
“喵~”
三花貓首先叫了一聲,然後就躲到雨蓮的身後。
雨蓮“哈哈”笑過後對王平說道:“神術秘法是根據以前修行者的認知記錄,可是在我看來,獨立的靈獸不可能成為你的神將,而且他們沒有一個靠譜的,比如我的那些族人。”
說完這些雨蓮又話鋒一轉道:“你看過‘濟民會’的那些人,難道就沒有想到什麼嗎?你或許可以以你的意志,在你的神國內設定某些規則,再讓你的信徒依此規則來修行,能產生共鳴的你就將其敕封為神將。”
王平聽得一愣,隨後一想還真的可行,只是這事非一兩天可以解決,而且需要不斷的嘗試,他也就暫時壓制了冒出來的各種想法。
卷末說兩句
三個月,又是一卷結束。
寫得挺順利的,本來想詳細寫老王準備晉升期間,寫一寫其他人視角里世界的變化和底層的百姓的付出,最後想了想沒有寫,主要是有點難寫,而且寫出來估計也沒幾個人喜歡看,而且還會被人罵水文。
本來說要填坑的,但是這一卷不知不覺又挖了坑,比如耀夕、玉宵以及老王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
下一卷主角熟悉真君的身份,處理各方勢力的衝突,並進行一些必要的嘗試,以及推演下一步的修行秘法。
最後,細綱寫完了,今天休息一天碼細綱。
就這樣。
第912章 傳承
數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修行界這幾天談論最多的事情,自然就是王平正式晉升第五境,畢竟是自人道崛起以來第一位誕生的真君。
很多門派第一時間請了工匠設計新的金身神像,特別是中惠城的道觀,由沈小竹門下的弟子親自監督,而且就在第二天便更換了新的神像。
這是好為天下做表率,王平新神像符合道家清靜無為的形象,身穿藍色寬袖交領道衣,頭戴玉冠,手持拂塵,面容溫和,身後有代表得道的玄光,而雨蓮趴在他的肩膀上,看起來非常溫和,不再是以前的兇狠模樣。
神像更換後,柳雙和沈小竹門下弟子第二天便親自來到中惠城的道觀傳道,講述道宮為新晉真君編撰的神道故事。
善男信女們很喜歡聽這些故事,孩童們更是如此,雖然他們會提出一些非常愚蠢的問題,比如“真君住在什麼地方?”,“真君有沒有孩子?”,“真君可以長生不死嗎?”,“我們修道也能成仙嗎?”
這些問題凡人可以問,因為他們是無知的,無知就是無罪,可修行者要是問了必定會被王平的這些徒子徒孫們化為灰灰。
柳雙和沈小竹門下的徒子徒孫們之所以熱衷於這件事情,是因為這件事情做完可以拿到一筆很不錯的報酬,這筆報酬對於剛修行不久的他們是一筆可觀的進賬。
這並不是說她們門下的小輩們很窮,連修行的錢財都沒有,而這是他們必須要經歷的修行階段,這是沈小竹和柳雙教育弟子的方法,且他們自己也樂在其中,畢竟自己支配的錢財和師父給的修行材料是兩回事。
一天忙完。
他們一般會來到後院‘分贓’,這行人為首的是柳雙的徒孫趙雷和沈小竹的徒孫羽丹,趙雷比較穩重,而羽丹則比較跳脫。
“現銀有一百兩,銅錢加起來有三千兩百三十二貫零三十枚。”
趙雷嚴謹的報出一個數字。
羽丹不由得笑道:“零頭就不算了吧,也不好分,就當是師弟們孝敬師兄的。”
趙雷卻不同意,在他的堅持下,分錢的時間多了許久,一直到天黑他們才往千木觀群山返回,在前殿外才相繼分開。
羽丹是獨自一人往千木山而去,他帶著歡快的笑意走到山腳下的時候,拿出儲物袋裡的錢來,自己留下十多貫放回儲物袋,其他的都拿在手裡。
等回到沈小竹的道場時,先找到藉助暗淡月光獨自對弈的師父雲良,遞出手裡的錢說道:“師父,這是孝敬你的。”
羽丹將今天賺到的大部分錢都遞給了自己師父。
雲良掃了眼徒弟遞過來的錢,並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隨手將其收進儲物袋後說道:“陪為師下一會兒棋就該入定打坐。”
“是!”
羽丹恭敬點頭。
一個平淡的夜晚也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
羽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舒服的躺在被窩裡,可他明明記得自己昨天晚上打坐入定來著,正想著就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嚇得他連忙從被窩裡鑽出來,然後裝模作樣的打坐。
門開啟,是雲良走進來。
“師父。”
“你今天不用去山下。”
“啊?”
“我們先去山頂見你老祖宗。”
羽丹面露畏懼,歡快的性子彷彿一下子被封印。
雲良哪裡不曉得自家徒弟的想法,不過也沒有點破,掃了眼亂糟糟的床鋪,吩咐道:“快點吧,不要讓你的師祖久等。”
他說話的時候指了指旁邊的鏡子。
羽丹雖然心中很不願,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遲疑,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道衣和玉冠,出門就看見早已等候多時的師父和師祖。
“走吧。”
沈小竹認真打量一眼羽丹便騰雲而起。
羽丹感覺到身體懸浮的狀態,雀躍的內心將他即將要拜見老祖宗的害怕心理壓下去不少,不過只是短短的十多息,他便看到熟悉而陌生的老槐樹。
隨後,他就看到老槐樹下飲茶的老祖宗,或許是這些天看多了老祖宗的神像,讓他內心誕生出一種非常荒誕的感覺,當老祖宗的視線投來時他內心深處不由自主有些緊張。
而就在這時,天上又落下一片祥雲,羽丹看到他熟悉的身影,是霜山道場修行的趙雷,這讓他的緊張緩解不少。
降落下來的趙雷看到羽丹也在,心中的緊張同樣緩解不少,立刻跟著柳雙一同朝著老祖宗行禮問候。
“過來走近一點。”
王平的聲音很隨意。
羽丹瞟了眼旁邊槐樹那條巨蛇,對上那雙令人心驚膽戰的豎瞳時,立刻嚇得頭皮發麻,然後腿都有些打顫。
“為師無法長久待在這方世界。”
王平目光落在沈小竹的身上,“為師離開後這座道場就由你來繼承。”他說話間拿出一枚法陣令牌遞出,“這是九極大陣的法陣令牌。”
沈小竹掃了眼一旁的柳雙,卻是沒有立刻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