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452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此刻寬闊的前殿廣場被燦爛的星光包圍,看起來就像是星辰墜落在此處,像是形成一個無窮無盡的深淵,這正是胡湝結丹後獲得的血脈法術‘星光幻境’,它可以扭曲大部分元神意識的探查。

  所以,就算是柳雙等人,也無法知曉王平現在的狀態。

  而在群山邊緣則還有融入空間的隔絕壁壘,如果不注意看的話根本無法發現隔絕壁壘的存在,它就像是透明水晶一樣映照出內外的景色。

  陌生人靠近後,立刻就會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排斥力。

  沿著隔絕壁壘往下看,可以看到群山邊緣的叢林裡有密集的法陣遍佈其間,它們散發著奇妙的玄光,神秘的符文在樹林之間若隱若現。

  為這些法陣提供能量的是遍佈整片群山的‘九極大陣’,大陣的核心邊緣視覺化的聚靈陣,正在吸收從星光幻境內部溢位來的濃郁木靈氣息,這裡面帶著王平的部分無意識的力量,這股力量透過九極大陣傳導至群山邊緣的隔絕壁壘上面,這就是為什麼隔絕壁壘會生成強大的排斥力。

  星空法陣內部,白玉石堆砌的平整廣場已經不見蹤跡,取而代之的是槐樹密佈的根系,一棵十丈左右的槐樹枝幹繁密,散落的槐樹花到處都是。

  王平的元神盤腿坐於槐樹前方,身邊四枚符籙環繞,帶動的玄光與神術法陣的金光匯聚在一起,讓他看起來頗具神話色彩。

  雨蓮保持著十丈左右的軀體纏著槐樹的枝幹,元神意識正在與神國的信徒溝通。

  而胡湝則端坐於半空的祥雲之上,維持著這片區域的星空環境。

  兩天後。

  王平的元神從入定當中醒來,他先是探查了槐樹內部吸收‘木靈本源’的狀態,隨後手掐法訣將周邊神術法陣的金色光電匯聚過來,在他的身前點化出一副殘破的地圖。

  此刻太衍山上的信徒散發的靈性光輝很是充足,那應該是在進行著祭祀儀式,雨蓮好奇的湊上來,看著神術地圖點亮的太衍山,說道:“這是太衍教重立,子欒帶領弟子們在祭祖。”

  王平什麼話都沒有說,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雨蓮同樣如此。

  上方維持法陣的胡湝感受到王平冷漠的理性,收斂起自己的心思,隨後就融入到星光幻境之中。

  時間在王平冷漠的目光注視下緩緩流逝,祭祀儀式逐漸走向尾聲。

  又是幾天過去。

  太衍山上的信仰靈性再次變得活躍。

  是太衍教正式成立了。

  隨後的時間裡,中州大陸各地不斷有零散的信仰靈性散發出來,而王平一直都處於理性的入定狀態。

  直到有一天,他的神術地圖裡繪製出西洲大陸和東洲大陸的殘破輪廓才再次睜開雙眼。

  雨蓮也早就已經醒來,她看著王平睜開眼,對王平說道:“東洲百姓的信仰最難轉換,不過一旦轉換過來,他們能提供的信仰靈性是中州信徒的數倍,西洲最為現實,他們總是在各種各樣的信仰裡反覆無常。”

  王平點頭,他對太衍教目前的傳道速度很滿意,不過他這次醒來不是為這件事情,而是剛才在山頂道場放置的傀儡傳來資訊,支弓終於同妖族達成初步的協議。

  這是敖洪透過他們聯絡的通訊令牌傳來的資訊,支弓的條件是閱讀妖族記錄的人道崛起前的歷史,並且可以讓他們的修士進入到妖域歷練,還要妖族每一百年提供由他們血脈提煉的靈性水晶兩百枚。

  最後一個條件是敖洪和支弓商議後共同提出來的,那兩百枚靈性水晶原本是由他們三人平分,可是最近金剛寺聽到風聲也插足進來,想要在談判中分一杯羹。

  王平對金剛寺的反應很奇怪,按照他的設想,金剛寺應該會反對妖族外出,可沒想到他們的第一反應是分取利益。

  難道他們真的將一切都押在西洲,其他的地方都不在乎了嗎?

  支弓卻是沒有直接發來資訊,而是透過她門下的弟子先向子欒傳達了意思,子欒再透過柳雙向這具傀儡彙報。

  王平自然明白支弓如此麻煩的用意,她是想擺脫道宮時期依附王平和榮陽的狀態,拿回屬於地窟門的話語權。

  對此,王平也沒有什麼辦法,不過他也並不損失什麼,支弓也只是想要話語權,而不是脫離他們這個聯盟,她也無法脫離這個聯盟,除非地文真君醒來賦予她權力。

  雨蓮看著思考的王平詢問發生了什麼。

  王平沒有隱瞞。

  雨蓮聽聞後笑著說道:“玉清教和太陰教不會也趁機過來佔便宜吧,要是如此的話,只怕妖族會放棄爭取外出的權力吧?”

  王平聞言還真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雨星府君估計不會那麼做,只要不妨礙她的清修,或者不是她職責範圍內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會過問,太陰教的話,估計也不可能,因為敖洪會斷絕他們的心思,沒有金剛寺的幫助,他們也管不到妖族。”

  “這倒也是。”雨蓮點頭,又問道:“你打算如何與妖族談?這次妖族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

  王平此刻腦海裡突然想到前世古人的智慧說道:“上兵伐郑浯畏ソ唬浯畏ケ湎鹿コ牵麄円晃兜乃魅〉玫降纳僦稚伲蚁胍臇|西妖族不會給我,可我又想要,你說該怎麼辦?”

  雨蓮問道:“你想要的是什麼?”

  王平指著神國地圖上綿竹縣幾縷亮光,說道:“妖族本身,他們其實有大用處,可這個世界沒有人敢用他們。”

  雨蓮好奇的看著王平,“你敢用他們?他們能為你所用嗎?”

  王平笑著說道:“妖族向來桀驁不馴,大機率不會為我所用,我也沒有能力壓制他們,可只要讓他們無法離開我們,那麼,我們遇到問題的時候,他們必定要挺身而出。”

  雨蓮金色的豎瞳裡全是疑惑。

  王平沒有對雨蓮作出解釋,他部分意識降臨至山頂道場的傀儡身上,將柳雙召喚到山頂道場,讓柳雙派出楊蓉以及左梁去和妖族的代表談。

  “你讓楊蓉告訴妖族的代表,我太衍教只需要與妖族全面貿易,其他都不需要,另外,只要妖域可以保證他們的族人恪守本分,我太衍教可以答應先試一試,給他們定一個期限,定個兩百年吧,如果妖域能在這兩百年裡恪守本分,那就可以正式談論後面的事情。”

  柳雙沒有多問什麼,接下命令就去找楊蓉。

  王平吩咐柳雙後,也就放下這件事情,與妖族打交道需要做好長久的準備,期間多半會遇到一些磕磕絆絆,而王平要做的就是在妖族與其他人交流遇到阻礙時伸出援手,然後在不經意間索取他要的東西。

  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八個字可不僅僅是停留在表面上。

  …

  轉眼又是兩年過去。

  中州大陸大部分地區依舊是一片荒涼。

  原來上京城所在的區域,這些年倒是又聚集起不少人,他們都是想要在上京城尋寶的人,有修士,也有普通人,其中還有不少西洲和北洲的修士。

  這一幕何其相似,當年夏王朝覆滅的時候,上京城廢墟周邊也是聚滿前來尋寶的人,然後就形成後來新的上京城。

  這些年修行界流傳最多的訊息,就是某某門派的秘法和重寶被掩蓋在了某某地方,吸引不少西洲和中州的修士,也有一些走投無路的普通人,他們孤注一擲前往北方大地,希望可以一夜暴富。

  也確實有人能一夜暴富,畢竟當年一把大火之下,雖然大多數都化為了灰灰,可依舊有一些財富確實被掩埋到廢墟下方,而且後來地窟門重構北方大地的時候,為地質的平衡掩埋過不少貴重金屬的礦脈。

  比如在上京城,由於高溫的侵蝕,導致大量的山脈被融化,有些地質被晶化,產生大量富含有靈氣的水晶,這些水晶只要拉到太衍山,或者西北的地窟門,亦或者雲海草原都能賣到一個好價錢。

  好價錢就意味著利益,而利益的產生就不免出現動盪,不少人因此埋骨他鄉,秩序和文明的中州,不知不覺中也成為了蠻荒和混亂的代名詞,或許再過一段時間,中州大地會和極東大陸相提並論。

  相比於北方的混亂,南方就要好得多,這得益於太衍教的存在,以及中惠城延伸出來的秩序和文明,不過原來海州路的地段也時有動盪發生,主要是中惠城的豪強建立的城寨與湖山國氏族之間的衝突。

  這樣的衝突並不激烈,畢竟現在南方有大量無主的土地,根本不值得為一兩塊小地方大打出手,可如果湖山國的氏族胃口太大的話,更大的衝突不久就會爆發。

  而王平依舊在閉關。

  星光幻境之下的槐樹,經過兩年的成長又長高數丈,王平的元神也更為凝實,身邊散發的玄光更為燦爛,前方映照的神術地圖也在慢慢的恢復。

  這次王平睜開雙眼的時候,他眉心處的金色紋路裂開,‘天眼’的神光一閃而過,隨後他看向雨蓮並伸出手來推算他這次入定的時間。

  “這次是什麼事情打擾到你?”雨蓮問。

  “外太空幫助星神聯盟修復轉移法陣的傀儡碰到了衝興道長。”王平如實回答。

  “你的意識能降臨過去嗎?”

  “勉強可以。”

  王平這些年修復外太空的轉移法陣,也是動了一點手腳的,他說話的時候舉出‘洞天鏡’來。

  下一刻,他的部分意識便降臨到外太空的修復轉移法陣的傀儡身上。

  首先王平看到的是熟悉的黑白光芒,接著就被星空中懸浮的一顆巨大隕石吸引目光,隕石對著太陽的一面是生態區,另一面被黑暗覆蓋的區域有很清晰的域外能量散發出來。

  “那是我用來續命的!”

  衝興道人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王平’轉過頭看向衝興道人,此刻的衝興道人臉上有許多黑色的斑點,然後王平就發現是他體內的木靈正在衰老,可是有一股靈性充足的能量,維持著他最後的生命,這股能量正是域外能量。

第839章 十五年過去

  衝興道人穿著一身窄袖戰鬥道衣,在腰部和四肢關鍵位置都鑲嵌有防禦法陣的金屬片,法陣散發的光暈讓衝興道人在黑白交織的光線下看起來像是某種虛幻的存在。

  面對王平疑惑的目光,衝興道人保持著豁達的笑容,並說道:“這些年外太空都在傳中州大陸發生的事情,諸位真君真的是好大的手筆,他們揮一揮手,就不知道斷絕了多少人數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謩潱斦媸前盐覀儺斪鱿N蟻。”

  他笑出了聲,“玉宵佈置的手段到底是失敗了,他們根本不在乎所謂的文明,根本不會被秩序和文明束縛手腳,要束縛他們唯有更強大的力量,可一旦擁有這種力量,我們也會變成他們的一員,這事情…到最後還是無解的難題。”

  他說話的時候,遠處星空下一團未知的能量炸開,激盪起一圈可以用肉眼看到的漣漪,那是域外能量的洩露。

  “最近這段時間域外生物格外的活躍,我們在星空下佈置的誘餌,幾乎每隔十個時辰就能吸引到它們的光顧。”

  衝興道人目光深遠,與王平視線交錯,吐出一口濁氣,又繼續說道:“我們是以道宮的名義來的這裡,可現在道宮已經名存實亡,而我們依舊受到約束,我原本以為元武是想收取太衍第四境的名額,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這裡面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複雜。”

  王平心中一動,順著話就問道:“道友有探查到什麼嗎?”

  衝興道人看向遠處的生態區,用很低的聲音說道:“星神聯盟內部的環境已經可以用糟糕透頂來形容,你修復轉移法陣的時候應該已經感受到,元武將我們調來外太空,有一個最大的原因是調節星神聯盟內部的矛盾,但這只是其一。”

  王平聽到前面的話心下贊同,他這些年用傀儡穿梭於各處轉移點,發現每一處生態區都是獨立存在,而且極其排外,排斥其他生態區的修士比排斥王平等人還要嚴重,但有一些生態區的關係卻非比尋常,這些生態區之間還有獨立的轉移法陣。

  維護這些獨立的轉移法陣他們願意付出更多的報酬,而且都是用最好的材料。

  就以這些傳送法陣來排列派系的話,王平現在就可以在星神聯盟內部排列出五六個大大小小的派系,而他現在修復的轉移法陣還不到五分之一。

  “其二是什麼?”

  王平看著陷入沉默的衝興道長詢問。

  衝興道長看了眼王平,接著又眺望無盡的星空,回應道:“我也不知道,我以前在東洲閒來無事時總喜歡琢磨他們,以為自己把他們琢磨得差不多,可現在發現我完全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我唯一知道的是,星神聯盟內部的矛盾遲早會引發,這必定會波及我們玄門,你要早做打算才是。”

  王平感受到衝興道長情緒裡的低落,他能理解這份低落,就像是他自己有時候也會很自信的去猜測諸位真君的想法,就比如這次烈陽真君的事情,他以為自己透過推演猜到的結局就是真理。

  雖然實際上發生的一切和他的推演相差無幾,可時間線卻與他的推演卻是牛馬不相及。

  “呵呵!”

  衝興道人發出一聲輕笑,又轉頭看向王平說道:“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太衍教重立,已經非常知足,可要想太衍教名副其實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不要把希望寄託在小山身上,他不是太衍教的未來。”

  對於這個問題王平保持沉默,在事情沒有定論之前,他不會對任何人表明自己要衝擊第五境的想法,哪怕這個人已經是將死之人。

  所以,兩人之間陷入到沉默當中。

  良久之後衝興道人又說道:“有域外能量支撐我的生命,我原本應該還能活一些時間,可我用最後的生命能量驅動‘借叻扑懔艘恍┦虑椋∩诫m然無法寄託希望,可他確實有大用,你這一步棋沒有走錯。”

  王平眉頭一挑,下意識的想要詢問更多,不過一想到預言的反噬效果,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然知道。

  接著,兩人之間又是一陣沉默。

  依舊是良久之後,還是衝興道人打破沉默說道:“我會找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同化為真靈,而且這地方我早就已經找好,我想將這個名額留給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要是他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另外找人繼承。”

  他說話間伸出左手掐訣,頓時就有一道白光從他的元神意識之中溢位,在王平這具傀儡沒有反應過來前,沒入傀儡的意識當中。

  王平本能的抗拒後又謹慎的讀取這份記憶,那是一張密集的轉移網路圖,與‘探金球’內部構建的轉移法陣一樣。

  “記住,一定要留下太衍教的傳承再走最後一步,當年玉宵那麼不靠譜,他都留下了小山來支撐太衍教。”

  衝興道人做完這一切後,化作一道流光往遠處生態區飛去,王平看著他的背影,隨即意識帶著他的記憶離開了這具傀儡。

  千木觀。

  星空幻境內的槐樹前方,王平的元神祭出‘探金球’讀取內部記錄外太空的轉移網路,半個時辰後,他終於找到衝興道人標記的地方,他沒有多想,當即在‘探金球’內標記清楚位置。

  “我能感受到衝興內心的遺憾。”

  雨蓮在王平回過神時說道,她剛才連線王平的元神,親眼見證了王平與衝興的對話。

  王平抬頭看向無盡的星空幻境,伸出手接下一枚槐樹花瓣,回應道:“是啊,是遺憾,還有不甘心,如果不再前進一步,衝興的結局可能就是你我的歸屬。”

  他情緒略顯低落,“就連玉宵祖師爺那樣會算計的人傑,就因為沒有邁出最後一步,都只能淪為笑話,辛石前輩走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遺憾和落寞吧?”

  雨蓮聞言吐了吐蛇信子,趴在地上的巨大身軀輕輕擺動,情緒裡很少的誕生出悲傷的情緒,隨後說道:“他最後很遺憾沒有再見到祖師爺一面。”

  王平沒有回話。

  沒過多久,他就再次入了定。

  …

  轉眼又是五年過去。

  槐樹已經接近二十丈高,星空幻境內外散發的木靈之氣,濃郁得用肉眼就可以觀測,使得這幾年千木觀群山內誕生不少木靈屬性的天材地寶。

  柳雙和楊蓉停滯不前的修為,因為木靈氣息的影響都有了不少的進步,只是她們體內的木靈靈脈已經修到頭,如今只能強化元神意識。

  楊蓉不是原地等待的人,她已經外出去尋找機緣,而且這次是前往的妖域,如今太衍教同妖域關係緊密,他們對楊蓉格外的友好,甚至有懂得木修的妖族專門與她研究《聚木之術》第四境的可能。

  柳雙則是在千木觀內清修,她要等著王平出關後再外出歷練。

  沒有千木觀的重擔壓在柳雙的身上,讓她感覺到格外的輕鬆,有時候她甚至都不想再繼續折騰。

  因為她在仔細思考的時候覺得自己這一生已經足夠,少有的遺憾就是當年師弟沒有和她一起修行,以及趙玉兒和劉玲的反目成仇,而這些遺憾早已在歲月中逐漸淡忘。

  沒有遺憾也沒有了追求和未來,自然也就沒有了鬥志,如此一來反而心靜了下來,每日在她的道場小院裡撫琴、下棋、泡茶,偶爾登頂望遠或者在河道邊上垂釣。

  她甚至都不願意去了解外界發生的事情,太衍教那邊傳訊過來的訊息她都交給了趙明明處理,瞭解外界的一切都是透過每次固定的聚會。

  大陸新曆第十年的九月初。

上一篇:旧日音乐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