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只要真陽教發生內戰,以現在修行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態勢,不需要多久整個修行界就會亂成一鍋粥。
王平無法理解,烈陽真君為什麼要這樣一個混亂的局面,其他真君又是什麼態度呢?
想不明白的問題王平一般都會直接略過,隨後他看向榮陽府君問道:“所有真陽教修士理論上來說,都應該是依附在烈陽真君的麾下吧?”
榮陽府君一怔,隨後回答道:“對!”
王平笑出聲,問道:“須淳道長晉升第四境,你不帶他去覲見烈陽真君嗎?”
“哼,他敢去嗎?”
“敢不敢去是一回事,你也是例行辦事嘛!”
“不用了,禾豐估計就是為此而來,我不喜歡用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王平笑道:“就算如此,你也可以在他覲見的時候去看一看嘛,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打算。”
榮陽府君聞言陷入思考,隨後就說道:“說得也是,反正我最近也閒來無事!”
他話音落地時,化作一道流光往月亮駐地飛去。
雨蓮伸長脖子看著榮陽府君消失的方向,說道:“看來你猜測的沒錯,真君們的道場大多數都在外太空,或許就是眼前的某一顆星星!”
王平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並看向遠處星空的繁星,隨後又低下頭看向北州逐漸熄滅的火靈氣息,手中法訣變換,轉眼就回到山頂道場。
老槐樹下胡湝和柳雙的對弈還在繼續,而且與剛才相比雙方也就落下三個棋子,王平在弟子們起身行禮時擺擺手,示意她們不要多禮,然後很是隨意的坐靠在茶几旁邊,一邊沏茶一邊觀看兩個弟子的對弈。
雨蓮則招呼沈小竹到旁邊的涼亭單獨交流。
柳雙在王平坐下後有些緊張,這是因為他們師徒太久沒有交流過,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緊張的心情慢慢平復。
胡湝則一直都顯得平靜,就是坐久之後不時會用手去順她耳朵上的毛髮,而且尾巴還搖來搖去的,這是妖族殘留的本性。
這一局對弈是平局,主要是中盤前都是由王平自己在擺弄,導致棋盤的局勢只能往平局走。
“你要注意‘第一天’的動向,但不要與他們有衝突,只要監視就可以,要是有什麼問題,你可以用通訊令牌告知我。”王平為柳雙倒茶的同時吩咐,他的傀儡沒有一個能透過‘第一天’的篩選,對於‘第一天’的情報只能用內務去查。
“說起‘第一天’,一個月前內務的例行報告中,特意還提到過他們,說他們入境以上的核心成員都退到幕後,有一些經常活動的成員也都消失不見。”
柳雙看著王平說道:“起初我以為是真陽教的修士在秘密打壓他們,但調查過後發現沒有這回事,至少南方修行界沒有。”
王平端起茶杯喝下一口熱茶,隨後說道:“繼續監視吧!”
柳雙點頭。
王平看向胡湝,說道:“你們要再來一局嗎?”
柳雙抱拳回應:“弟子手上還有一堆的事情要處理,容我先告退。”
“行,你忙你的去。”王平笑了笑,目送著柳雙離開後看向胡湝問道:“你帶了琴嗎?”
“帶了!”
“好久沒有聽過,你彈一曲後也回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是!”
優美的琴聲很快回響在園林道場,涼亭裡的雨蓮和沈小竹都轉頭看過來。
一曲結束。
靠在老槐樹下的王平沒等胡湝說話,就輕輕揮手讓其離開,胡湝只得收起古琴無聲的抱拳作揖,隨後默然離開。
雨蓮這時帶著沈小竹走過來。
王平睜開眼,看著沈小竹說道:“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你什麼時候閉關突破第三境?”
雖然從表面上看起來,王平對於沈小竹的修行一直都是放養的狀態,但其實沈小竹修行所需要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得清清楚楚,因為現在有強大的千木觀作為後盾,不需要像王平修行時那麼麻煩。
“弟子準備先沉寂十年,再尋求晉升的契機,正好我剛收了兩個弟子,可以一邊教導弟子修行一邊修身養性!”
沈小竹輕聲回應。
王平沉默少許,說道:“你從來都是有自己的主意,為師也沒有多加干擾,你走了自己的道,希望你可以一直走下去!”
“弟子謹記師父的教誨。”
“行,你也忙去吧。”
“弟子告退!”
雨蓮在沈小竹離開後,落到老槐樹的樹枝上趴著,說道:“小竹因為第一次融合槐樹神魂失敗,使得她體內的靈脈有部分的損壞,不過,她的神魂意識卻非常穩定,比你當初修行的時候還要穩定。”
王平起身走到茶几旁邊,施展出一個‘清潔術’,將茶几周邊清理乾淨,回應道:“只要她能維持自身神魂的穩定,靈脈的問題有我護法,晉升就沒問題。”
“嗯!”
王平很滿意沈小竹此刻的狀態。
玄凌和夏文義的成功晉升,並沒有讓幹沈小竹對第三境失去敬畏,更沒有因為他們趕超過自己而過於焦急。
玄凌和夏文義兩人都有自己的過人之處,玄凌有妖皇六分之一的神魂意識,晉升到第三境不過手到擒來,而夏文義天生就有上佳的根骨,再有玉成道人為他打磨的基礎。
沈小竹什麼都沒有,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修士,唯一的區別就是她擁有比夏文義和玄凌更堅定的向道之心。
這顆向道之心,讓她保持著謙遜和謹慎,同時又對天道保持著敬畏。
…
時間匆匆,十年轉瞬即逝。
就在沈小竹閉關的三個月後,也是王平將二席首席位置交出去的第三天的一個晚上,臥龍山方向一道沖天的地脈氣息一閃而過。
入定中的王平猛然醒來,隨後化作一道流光劃過天際,轉眼就出現在臥龍山上空,並第一時間使用‘遮天符’遮蔽掉此地的天機。
下一刻,王平就感覺到從東南海域傳過來的元神意識。
是敖丙!
王平毫不客氣的使用‘遮天符’扭曲敖丙的元神意識,並用‘通天符’將自我毀滅的想法灌注於敖丙的意識當中。
敖丙當即收回他的元神,不再理會這裡的事情。
玉清教方向的雨星府君也投來目光,只是轉瞬即逝,最後是金剛寺那邊有兩道元神意識探查過來,王平也毫不猶豫的使用‘遮天符’!
“轟~”
臥龍山周邊的大地憑空冒出數丈高的地刺,瞬間吞噬掉大半叢林,好在這片區域早在半年就已經沒有人居住。
雨蓮騰雲而起,身體恢復五丈長短,懸浮於王平的身側,觀察四周的同時說道:“土靈氣息有些混亂,是無意識的!”
王平點頭,伸出左手對前方輕輕一點,數百枚祝福符籙隨即出現,隨後落在臥龍山的周邊組成一個簡單的木靈法陣,將混亂的土靈氣息壓制下去。
劉水濱這時落在王平的身後,抱拳拜禮道:“見過長清府君!”
王平沒有理會他,盯著臥龍山主峰的地底。
支弓體內的土靈雛形已經完成,地脈之力也已經與他的元神結合,剛才的異變是地脈之力最後的反抗,不過卻被王平輕易壓制。
半響後。
支弓從入定的狀態醒來,她先是茫然的環顧四周,然後輕聲低語道:“師父…”
她愣了十多息的時間才起身,她起身時在她周邊維持的法陣頓時變得暗淡,同時有一塊巨石從穹頂落下,卻沒有接觸到地面,因為這一刻洞窟裡的引力規則發生了變化,使得巨石懸浮在半空。
下一刻,支弓化作一道流光,身體直接穿過穹頂,出現在月色徽值碾厡酉隆�
“轟隆!”
隨著一陣轟鳴聲,臥龍山的主峰從中間折斷,掀起陣陣塵埃。
山倒了。
它一百年前就應該倒塌,是修煉當中的支弓下意識進行了修補,此刻支弓將地脈氣息抽離,主峰自然也就無法繼續維持。
支弓此刻抬頭看著熙熙攘攘的星空,低語道:“四百多年,好像彈指一揮間,又好像過去了無盡的歲月,我終於是晉升到第四境!”
她語氣裡透露著苦澀和無盡的滄桑。
如果從她計劃晉升第四境開始算,已經有五百多年的時間,要是從剛修道的時候開始算,已經有將近三千年,已經服用過五次增壽丹。
王平沒有過去打擾她,雨蓮的豎瞳好奇的打量著支弓。
許久之後,一陣劇烈的海風襲來,支弓才轉身看向王平,並鄭重的抱拳作揖道:“多謝道友一路上的幫助,貧道必有厚報!”
王平抱拳還禮,“道友客氣。”
雨蓮這時在王平的靈海里說道:“萬芷靈脈裡的那道模糊的存在也傳給她了,不過現在它比之前要弱小得多,那應該是依附於土靈的潛意識。”
王平沒有繼續同雨蓮討論這個話題,他看著支弓繼續說道:“我也算是沒有辜負萬芷前輩的囑託,你我之間也不必客氣,你如果準備好,我現在帶你去見一個人,你的未來還得看他的安排。”
“有勞道友!”
似曾相識的對話。
當年王平晉升到第四境拜見萬芷道人時,也曾有過類似的對話。
不過這一次王平沒有急著趕路,而是問道:“道友可清楚如今中州大陸各地的局勢?”
“自然是不清楚,還望道友為我解惑!”
支弓說話的時候看向遠處的劉水濱並對其揮了揮手,示意他先行離開。
王平笑道:“正好此時天沒有亮,我就大致與你說一說,請,我們一邊趕路一邊說。”
他作出邀請的手勢,揮手間架起祥雲。
支弓身形一閃,出現在王平施展的祥雲之上。
第741章 《大地經》
當天邊雲層的朝陽灑滿大地時,王平帶著支弓落在寧州路陡峭山峰北面叢林深處的小溪邊上,溪水透著的涼意讓王平深吸一口氣,支弓則是面帶些許期待和緊張。
王平旁邊小道盡頭的庭院走去時,趴在王平肩膀上的雨蓮第一時間鑽回衣袖裡,支弓則默然的跟在王平的身後。
推開大門時,王平又感覺到光線的增強,熟悉而陌生的小院裡還是以往的陳設,小院木桌旁邊的中年人正在清理一顆大白菜,桌子上有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
王平站在門口拜禮道:“見過真君!”
他說話的時候,遠處稻田刮來一陣早晨的涼風,帶著植被和泥土的清香,將他身上的道袍吹得來回擺動。
支弓的頭髮被風吹得擋住了雙眼,可她卻不敢整理,跟著王平抱拳作揖道:“見過真君!”
她似乎沒想到王平會直接帶她來覲見真君。
元武真君抬頭看著王平,露出一臉的和煦笑容,說道:“不過百年,你的修為就增加了兩成,果然是氣咝酆瘛!�
他像是一個長輩般誇讚王平,接著話鋒一轉道:“你在西北地區也做得不錯。”
王平低頭抱拳道:“都是晚輩該做的!”
“呵呵。”
元武真君輕笑,將手裡洗好的白菜放在旁邊的籮筐裡,端起桌上的小米粥一口喝下後看了眼支弓,說道:“西北是地窟門的道統,未來就交給你了,道宮的二席你也暫時擔著。”
“多謝真君!”
支弓面露喜色。
元武真君放下瓷碗,盯著支弓繼續說道:“你的主要職責是監視妖族,雖然他們很規矩,但誰都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突然發難。”
妖族自從他們的妖皇隕落且人道崛起後就異常的低調,中州腹地幾乎看不到他們堪比第四境的大妖,有時候很容易讓人忽視掉他們的存在。
可他們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實力並不弱,只不過他們都知道,玄門五派以及天門兩派看似彼此爭鬥,可只要他們敢出現在中州大陸的腹地,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甚至還會被掀掉老巢,畢竟妖族的寶貝可是令人垂涎得很。
支弓規規矩矩的答應:“是,晚輩必定竭盡所能!”
“也沒必要竭盡所能,監視就可以,雪域的佛門不是已經出世了嗎?讓他們去做這件事情最合適。”
支弓點頭“是”。
王平也低下頭,以掩蓋他剛才眼神的變化,一位真君吩咐這麼細緻的問題,指明讓雪域佛門監視妖族,讓他有些詫異和不解。
“好了,你們退下吧,我這裡還有事情要忙。”
元武真君下達逐客令。
王平和支弓自然是不敢再多待,再次拜禮後退出小院,隨後化作一道流光離開寧州路的地界。
在靠近金淮城的雲層下方兩人穩住身形,支弓首先說道:“我得先將門下弟子遷往西北,你儘快派人過來接收海州路,按照現在的局勢,海州路如果不穩的話,臨水府、太陰教或者玉清教都有可能惹點事情出來。”
“好!”
王平沒有與支弓多說什麼,招呼一聲就往千木觀方向飛去,隨後就招來柳雙,讓她安排人到海州路與地窟門完成交接,並在三席會議上重新商定海州路道宮首席主持的人選。
柳雙聽到這個吩咐面帶喜色,因為從這一刻開始,千木觀算是真正將南方四路納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