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他看向天空,又咬一口手裡拿著的鮮果,“而這一次他們會成功,因為你背後那位需要他和烈陽真君的支援,烈陽真君支援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的打算可能會帶來一些災難,因為火焰伴隨著災難,而你,或許就是其中一個環節的關鍵,否則我實在想不出他們為何要支援你。”
雨蓮聽到最後一句話很不爽,下意識的對榮陽府君哈氣並吐了吐蛇信子。
王平卻是欣然接受,自嘲的笑了笑:“他們或許是想要‘遮天符’的力量,而不是我的力量。”
榮陽府君也在笑,道:“或許不是‘遮天符’,而是‘偷天符’呢?這天下怎麼看,也只有你有機會晉升到第五境,雖然這個機會很渺茫,而且很多人反對你!”
王平搖了搖頭,“我以前沒看出來,你很會說話,最開始是我問你,沒說兩句卻說到了我的身上。”
榮陽府君沒有回應。
這時,王平感應到通訊令牌有能量波動,他就當著榮陽府君的面翻出來檢視。
是萬芷道人發來的訊息,內容讓王平臉色微變…
地脈在半個時辰前突然平穩下來,支弓道人要在兩天內邁出最後一步,為這一步,她代替支弓承諾了王平許多事情,想讓王平幫她清理掉流雲府君留下的那枚棋子,因為他如果也在這時晉升必定會驚動地脈。
王平看到這則訊息,大概能推斷出地脈第四境的晉升方式,他們由於地文真君意識的不穩定性,導致地文真君在沉睡時經常干擾地脈,平穩的時機非常難以捕捉,只能人為的安撫,支弓這一脈的修士經過數百年的努力,終於是有了效果。
支弓需要在這段時間裡邁出關鍵的一步,然後再慢慢培養體內的土靈。
而流雲府君留下的那枚棋子,一早必定就打算就要截胡支弓,不過他們也穩定地脈作出過很大的努力。
“有事?”
榮陽府君問。
王平沒有立刻回答他,原本他是打算慢慢謩澊耸拢瑓s忘記既然那棋子要晉升,就說明這也是支弓的晉升契機,這一刻,他腦海中各種思緒轉瞬即逝,很快就有一個思路,同時也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危機。
要是尋常時候,去阻止那枚棋子只需要數位三境修士,可現在明顯氣氛不對勁,於是,他看向旁邊的榮陽府君,將這件事情明言相告。
榮陽府君聽完也陷入沉默,良久後他說道:“有人在設計你,我敢肯定,地窟門的那兩位必定會在路上攔截你,說不定還有其他人…”他面露嚴肅,“就地窟門那兩位不敢如此謩潱磲岜囟ㄓ腥耍麄兩磲岬牡匚恼婢诔了绱俗钣锌赡艿氖恰�
“金剛寺!”
王平和榮陽府君異口同聲說出。
隨後,榮陽府君又快速說道:“我們叫上宮五道友,也不過三位四境修士,雖有大義,可…”
然而就在這時,王平耳邊響起元武真君的聲音:“速去湖山國監視陽德,他如果有異動,直接出手將他誅殺,遭到阻攔你可以全力施為!”
王平猛然起身。
榮陽府君同樣如此,並喃喃低語道:“當真是好手段。”他轉頭看向王平,“西北的謩澘赡芤痛俗髁T,甚至會影響到支弓的晉升!”
王平訝然的看向榮陽府君,“你也收到了真君的旨意?”
“對!”
榮陽府君先是回應,“既然是真君直接下的旨意,那就說明事情很急,而且是突發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耽誤為好!”
他的意思很明顯,要王平放棄西北,但這就意味著支弓的晉升會遭遇很多不確定性,有可能導致數百年的努力毀於一旦,再要晉升就得繼續等待數百年才有機會,而萬芷道人可能已經沒有時間,同時流雲府君留下的那枚棋子很可能借此晉升,雖然機會很小。
“我等你三十息!”
榮陽府君說完這話就退至一旁。
王平伸出左手固定一個法訣,以神術‘克己’的狀態讓自己處於絕對的理性,快速思考自己現在能拿得出手阻止這次算計的底牌。
他不由自主的迎上雨蓮的雙眸,雨蓮此刻保持著安靜,迎上王平的雙眼只是靜靜的看著。
數息後,王平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名字…
濟民會!
現在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濟民會,但對方如果得知是這件事情,會不會接也是一個問題。
可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他元神意識擴散,轉瞬的時間就捕捉到在金淮府城一處大宅子裡聽戲的劉懷恩,直接將整件事情印刻到劉懷恩的意識裡。
聽戲正入迷的劉懷恩一怔,接著就這麼愣在當場,好半響才反應過來,當耳邊悅耳的戲文再次浮現時,他起身朝著千木觀方向抱拳道:“下次別這麼搞了,我這點修為差點就被你給搞沒掉。”
說罷,他就苦笑搖頭,甩了甩他身上迮鄣膶挻笠滦洌呦蚺赃叺淖呃龋刂呃茸叩结嵩旱莫毩⑼ピ海僮叩酵ピ褐醒胍欢鸦ù氐闹虚g,伸出右手固定一個法訣後抬頭看天,當天空光線落在他臉上時,他變得無比的虔铡�
下一刻,他眉心處浮現一道乳白色的裂痕,裡面滲透出乳白色的光輝,與此同時他腳下浮現出幾乎不可觀測的光暈,這道光暈組成一個法陣,法陣形成時無數光暈匯聚到他眉心處的裂痕。
數息後。
天空一抹亮光一閃而過,看起來就像是雲層消失後太陽光線突然增強,當這束光線落在劉懷恩身上時,他整個人彷彿跳入到另一個空間,與那剎那劃過的光線一同消失不見。
東洲。
此刻這片大陸還處於夜晚。
南面群山之中,一處沒有人煙的叢林深處,厚厚的枯樹葉表面由刺眼的亮光照出一個複雜的法陣,隨後天空落下一道明光與之遙相呼應,但只是一閃而過。
劉懷恩在明光閃過後,落在厚厚的枯樹葉上面。
“他孃的,真噁心!”
他落在樹葉上,一腳踩下去直接淹沒掉他半截小腿,而且腳底傳來的觸感軟且粘稠,於是,他飛起身,給自己施展了一個‘清潔術’,隨後大喊道:“老關!老關!”
“別吵啦。”
關息的聲音先出現,隨著一道光亮閃過,他人也出現在空地的邊上,他出現後夜色似乎都要變得亮了一下,他先伸出左手輕輕一彈,一抹光暈閃過,剛才被劉懷恩踩過的痕跡迅速復原。
然後,他盯著劉懷恩,問道:“是什麼事情讓你動用這套聯絡方式?”
劉懷恩咧嘴笑道:“是你說的嘛,如果長清遇到要緊的事情,可以動用這套聯絡方式。”
關息此刻的狀態好像是睡覺剛醒,有那麼些迷迷糊糊,聞言愣了十多息才問道:“長清?他遇到了什麼麻煩?”
劉懷恩將接收到的資訊如實相告。
“有趣,諸位真君最要臉面,能讓他們臨時吩咐人做的事情必定是有趣的,或許這次之後我們就能探查到他們的目的。”
關息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劉懷恩問道:“長清拜託我們的事情呢?你不是一直想讓他欠你一個人情,然後好讓他跟著你去收取南海道人手裡的法寶嗎?”
“這事雖然麻煩,但我們濟民會可以做!”關息抬頭看向西面的天際,那邊漆黑的夜空之下,突然閃過妖異的紫色雷光。
第726章 玉清教神通
湖山國。
東面海域上空,方圓數百公里內佈滿紫色雷光。
這是太陰教的陰雷,它散發的光芒照亮了湖山國大部分割槽域,無數妖族和人道修士肝膽俱裂,普通百姓茫然的抬頭望天。
密集的雷光由雲層落下,在海面掀起陣陣浪花以及泛白的魚群,眼看雷光就要接近満^,那裡有很多漁民正在打魚,他們看著天空,腦海裡是一片空白,或許是不知道為何晴朗的天空會突然雷光肆意。
首先衝擊過來的卻不是雷光,而是因為雷光翻滾的海浪,海浪中密佈的紫色光芒所過之處,所有的魚類都化為渣滓,使得碧藍的海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血紅。
就在漁民們也即將和那些海魚一樣被雷光吞噬之際,天邊響起慈悲的聲音:“聖人慈悲!”
隨後,一道淡金色光芒閃過,將那些雷光攔下,並捲起海上的漁民往附近的岸邊飛去。
“蒼吉道友,何必發怒呢?”
開雲的聲音無悲無喜,他聲音擴散的時候方圓數百公里所有生命的心靈都得到了安撫,同時他人出現在海岸邊上,以他為中心浮現點點淡金色光暈,光暈擴散開像是金沙一樣,紫色陰雷接觸到這道光暈時大多數直接崩潰。
剩餘的雷光匯聚在開雲正對面數十公里之外,轉眼就形成一道人影,是蒼吉,他的眼裡沒有開雲,而是盯著開雲身後海城上空立於祥雲之上的陽德。
“陽德倒行逆施,竟然想用紫霄神雷毀滅海城數百萬百姓,我按照道宮法規將其拿下,你在這裡假仁假義又是為何?還有,你不是在自罰面壁嗎?怎麼出現在這裡?”
蒼吉說話的時候才看向開雲,一副懶得和開雲說話的神色。
開雲笑容滿面,自動略過最後一句話,側過身看向陽德,“這裡面怕是有什麼誤會?”
他話音落地時雨星府君隨著一片祥雲出現在海城西面天空,她面無表情的看著現場情況,像是外人一樣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能有什麼誤會,是我等親眼所見。”
蒼吉沒等陽德說話,搶先就是一個大帽子扣下來,“我親眼看見他在殺戮玉清教三境修士,剛才已經有兩人遭他毒手,不是我來阻止,只怕陰陽就會瞬間失調,靈體生物紛紛從靈感世界降臨現實,誘惑山澗的精怪為禍天下,那時,什麼都晚了!”
他說完又指向身後雲層下方的王平和榮陽,“長清道友和榮陽道友可以作證!”
接著他又指向玉清教駐地,前段時間剛被修復的仙山此刻又被毀去小半,在那廢墟里面,兩股能量亂流在撕裂空間,看起來就像是有兩隻無形的大手在拉扯空間壁壘,不時有扭曲的光彩物質從空間的縫隙中冒出來。
那是玉清修士元神崩潰,體內宇宙沒有約束力後,金丹崩潰造成的類似規則扭曲,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迷你的小宇宙在潰散。
開雲大師笑呵呵的說道:“我相信陽德道友有自己的理由,而且這也算是玉清教的分內之事,要是一位府君處理兩個三境弟子都要被道宮問責,那在場的各位都得被五雷轟頂。”
“你忘記數千年前金剛寺是為何被趕出中州大陸的嗎?你們又要用你們那張臭嘴亂說話嗎?還是你年紀太大導致修為倒退,連我說的話都聽不清?”蒼吉完全一副撕破臉皮的架勢,冷冷的盯著開雲,“我剛才說了,他要幹掉玉清教所有的三境修士。”
開雲樂呵呵的聽完,然後耐心的說道:“可它並沒有發生,不是嗎?你將一件還沒有發生的事情…”
“行啦!”
陽德用不耐煩的語氣打斷,他此刻身穿寬袍道衣,寬大的袖袍以及背上都有一個八卦圖案,右手始終保持一個道家的單手禮,他面相方正,胸前七尺長鬚雪白,而頭髮卻是烏黑髮亮,用玉簪束在一起,身側有一隻夜梟,全身散發著雷電之力。
那便是傳說中的藍羽夜梟,傳言可以跟隨修士修行秘法,而且修行速度驚人,只是他很少與修士契約,目前道宮沒有一例修士成功契約藍羽夜梟,倒是有一些凡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與他們契約,而且這類凡人沒有一個有修行的天賦。
“我既然敢做,就沒打算當縮頭烏龜!”
陽德看向蒼吉,聲音穿透廣袤的天空,迴盪在天地間:“天下不該是這個樣子,人道大興我不反對,可為何要犧牲我等?玄門五派無法理解我的道理,你太陰教難道還不能理解嗎?”
蒼吉沒有任何猶豫的回應道:“我同意你的觀點,但不同意你的做法,我勸你束手就擒,我等還能為你說情,否則等待你的將是天罰!”
“好一個天罰!”
陽德怒目圓睜,身邊閃過七彩霞光,在七彩霞光出現的剎那這片天地間的王平、榮陽、開雲、蒼吉以及雨星都不約而同的用元神鎖定他的氣機。
“玄清!玄清!你給我出來!”
陽德的聲音穿透天地向外太空蔓延,強大的穿透力使得大地山川草木都在為之顫抖,海城裡的百姓只感覺雙耳刺痛,似有他們無法理解的聲音響起,然後便是耳鳴和目眩。
“你出來,不要做縮頭烏龜,我玉清一門當初好心收留你,而你卻盜取我們的道基,你不配高高在上的俯瞰我,你不…”
最後的‘配’字還沒說出來,一把青色的飛劍劃過他所在的區域,是另一邊的雨星府君出的手,她身側此刻懸浮有一道散發著青光的羅盤,羅盤之上不時浮現出扭曲天地規則的氣息,這些氣息在雨星府君的操控下匯聚成密集的飛劍。
“玉清教目前由我掌管,師弟,你越權了。”雨星府君的語氣裡充滿警告,“如果你現在能迷途知返,我可以向諸位真君求情赦免你的罪行。”
“我修行至今,從沒有迷途!”
陽德目光落散發著青光的羅盤上,“星劍,我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嶺山真君用他的修行的金丹規則打造出這套法器,是因為他覺得師姐你可以維護玉清的道統,而現在你卻將它對準我!”
他說話的時候左手虛空一點,一面漆黑的圓盤憑空出現在他的左側,這圓盤旋轉時,周邊的空間似乎也跟著轉動,還散發出如墨一樣的光暈,與跟隨轉動的空間連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流動的墨汁。
藍羽夜梟張開翅膀,他翅膀之上每一根羽毛表面都有紫霄神雷的法陣若隱若現,遊走的身體也像雷電一樣飄忽不定。
雨星府君沒有再說話,她身前由‘星劍’法器構建的無數虛幻飛劍,如雨點般朝著陽德所在的位置落下。
“吱吱”
就像是年久失修的木門開啟時發出的聲音響起,飛劍打在那漆黑圓盤上被彈射開並向四周濺射,它們大部分朝著海城以及玉清教駐地傾瀉而下。
夜梟想要反擊,卻被陽德攔下,他只得對旁邊閃動翅膀,頓時就有一擊神雷落下,擊打在海城外一座山峰上,留下一個龜裂的深坑。
“別擔心,那雨星府君‘星劍’又稱為‘心劍’,它對第三者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只會攻擊施法者元神鎖定的目標!”
榮陽府君感受到王平心境的變化小聲提醒,他話音落地時那漫天的飛劍落到地面確實是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王平剛才是受到他前世養成的人性影響,前世和平而安定的生活讓他對一切弱小都抱有同情心,這是無法掩蓋的,除非他將前世的一切都封印起來。
榮陽府君指著那漆黑的圓盤又說道:“那盤圓名為‘洪盾’,顧名思義,它的能量猶如滾滾洪流,不僅可以遮蔽掉法術攻擊,堅硬程度也是世間少有,普通攻擊幾乎對它無用。”
王平用‘靈視術’檢視那漆黑的圓盤,看到以他的元神都無法觀測清楚的能量粒子,而且分佈極為均勻和規整,飛劍落在它表面時力量會被迅速卸掉,然後被它散發的強大力量拉扯。
它周圍看起來流動的墨汁,其實是它旋轉時破開音速壁壘產生的物理現象,這東西在王平的眼中,更像是一件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打造出來的特種材料,科技產物的屬性多過法術規則。
就在王平要仔細觀測的時候,陽德收起了‘洪盾’,因為對面的雨星府君祭出了數枚帶著金色閃電的匕首,匕首出現的剎那,雨星府君所在的區域閃過七彩光芒,金丹宇宙的規則顯現而出,憑空生出十個雨星府君。
是玉清教比較出名的‘身外化身’之術!
陽德府君左手掐出一個法訣,身體周邊的空間瞬間扭曲,隨後居然是在天空憑空出現一片湖泊,湖泊出現的剎那,他身體沒入其中,隨後天地間便是狂風驟雨,湖泊在狂風中湧起陣陣巨浪,還伴隨有密集的閃電劃過天空。
狂風、閃電以及和巨浪遮天蔽日,眼看就要將大地吞沒。
開雲大師已經在準備出手營救百姓,那雨星府君五個化身同時抬頭盯著天空,另外五個手中同時掐訣,並向前方輕輕一指,虛幻的七彩光芒似清風掃落葉般閃過,遮天蔽日的狂風驟雨頓時就消失不見,湧動的湖水迅速散開,最終消散於無形。
同時雲層中構建閃電的法陣出現某種規則變化,所以閃電也無以為繼,引得夜梟長鳴不已。
而這一切的變化都不過在轉瞬之間。
陽德使用的是‘呼風喚雨’和‘指地為海’兩個神通法術,法術看起來簡單,似乎對修士無用,但裡面蘊含有金丹的宇宙規則,哪怕是四境修士沾染輕易也脫不開身。
而雨星府君則是使用‘斗轉星移’將一切法術變化錯開。
與此同時她另外五個化身分別構建起金木水火土五種能量,試圖使用五行相生相剋的規則來強行破壞陽德構建的金丹規則,在將陽德神通破開之後她們操控手中的五行力量,視線都落在天地間殘留的那些雨水上。
那是陽德府君帶著他的靈寵使用的‘水遁’法術,
下一刻,雨星府君手中匯聚的五行能量,化作五彩光芒劃過虛空,在雲層之下交織,形成一個龐大的法陣。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