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353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王平無奈的施展一個‘清潔術’將蒲團的水漬清理乾淨,然後走過去盤腿坐下,不久便入了定。

  雨蓮和三花貓在王平入定後,化作兩道流光竄出道場往水院方向飛去,不多時水院河道兩邊就升起兩堆篝火,兩個值守的水院弟子在旁邊清洗魚蝦和準備烤制魚蝦的調料,他們都是被雨蓮找來的水院俗家弟子。

  小半個時辰後。

  當烤魚熟了的時候,河邊上演了靈蛇一族的內戰,雨蓮像個大姐頭一樣在旁邊喊加油,三花貓則找到一個好時機,搶到一條烤魚爬到附近樹上邊吃邊看戲。

  時間就在靈蛇一族的嬉鬧當中快速流逝,不知不覺天邊就出現了太陽光線,打鬧一晚上的雨蓮騰雲而起回到山頂道場,落在老槐樹的樹枝上,認真打量入定的王平一會兒後,她緩緩閉上雙眼陷入沉睡。

  辰時三刻,王平從入定中醒來,他先是抬頭看了眼正在樹枝上睡覺的雨蓮,然後喚來道場外面的弟子,讓他們給自己準備一份早餐。

  一刻鐘後,管齊親自端來早餐,早餐還算豐富,有一碗肉粥,一盤小青菜,三個菜包,吃到一半的時候,三花貓跳到茶几旁邊躺著,一雙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吃早餐的王平,等到王平讓她聞了聞菜包的味道,她才慢悠悠的離開。

  吃完早餐的王平,走到邊緣地帶的涼亭獨自一人下起圍棋,這一刻他將所有的煩勞都丟棄了。

  一盤棋下到中盤的時候,柳雙落在涼亭的旁邊,隨著一聲犬吠,她的靈犬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老槐樹的方向,找三花貓和雨蓮玩去了。

  “有什麼事?”

  王平在柳雙進入涼亭後主動詢問,然後招呼道:“過來坐下說吧。”

  柳雙走過來,卻是沒有坐下,她抱拳說道:“啟稟師父,臨水府七王爺門下的弟子前來我們千木觀尋求庇護。”

  “你的想法呢?”

  王平沒有去看柳雙,他隨意的落下一子又隨意的詢問。

  柳雙的目光也隨著王平落下的一子看向棋盤,棋盤上雖然已經走到中盤,但黑白兩子依舊不急不慢的經營各自的地盤,沒有要衝殺的意思。

  “庇護他們不過順手而為,而且我們剛好人手不夠。”

  柳雙說出心中所想。

  王平點頭,再落一子說道:“既然如此,就照你說的辦。”

  柳雙點頭稱“是”,接著又說道:“他們帶來了一人,是之前師父在尋找的嶽子瑜,他目前就關在我們的地牢裡,元正前輩幾天前去看過他。”

  王平抬頭看向柳雙,略顯詫異的問道:“他已經被關了多少年?”

  “聽洪澤道友說,他在師父你閉關晉升第四境前的就關著,算算時間的話,應該快有一百五十年了!”

  “元正道長見過他,他說了什麼?”

  “他想拜見師父,元正前輩讓我帶話給你。”

  “見我就算了,時間沖淡了一切,其實當年他也不過是身不由己,如今已經被囚禁這麼多年,也算是贖了罪,看在你師公的面子上,放了他吧。”

  “是!”

  柳雙點頭。

  她正要退下的時候,王平叫住了她,從儲物袋裡將元武真君交給他的三卷玉簡中的兩卷拿出來,吩咐道:“安排你門下的弟子,將這兩卷玉簡一卷送到太陰教,交給蒼吉道人,另一卷送到金剛寺,交給開雲大師。”

  柳雙聞言,鄭重的接過玉簡。

  王平又拿出兩份拜帖,調動木靈氣息在上面印上字跡,再吩咐說道:“這是拜帖,記住,一定要你門下的弟子去辦這事。”

  柳雙收好玉簡,再上前接過拜帖。

  王平又繼續吩咐道:“派出我們的弟子,在西北地區找一處地勢好的山峰建一座道觀,用作我們在西北地區傳道用。”

  柳雙滿是不解,想了想問道:“如果地窟門的弟子為難呢?”

  “你可以聯合海州路地窟門的弟子一起做這件事情,另外西北地區是皇室的起兵之地,他們應該也會有興趣。”

  “流雲府君那邊…”

  “流雲府君不會再出現,如果有自稱地窟門四境修士找麻煩,你大可以用道宮的名義壓他,如果他們不尊道宮,就記下他們的言行,報上二席會議。”

  柳雙聽聞這席話,雙手都有些發顫,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沿海爆發的海嘯,以及七王爺的失蹤,現在又是一位府君‘不會再出現’,讓她有一種戰慄的恐懼感,因為在此之前她沒有得到過這方面的一絲情報。

  在她的感覺裡世界本是一片和煦,沒有一丁點動亂的跡象,而四境修士之間已經是打生打死的場景。

  “你不必想太多,這次是一個意外!”

  “意外?”

  “對,一個誰也不會想到的意外。”

  王平連續落下几子,隨後觀察棋局的變化,似乎對棋局不滿意,又撤掉剛才落下的棋子,問道:“臨水府那邊現在由誰說了算。”

  “由數位王爺共同管理,三王爺拍板做最後的決定。”

  “這倒是一個不容易對付的人,對我們有什麼影響嗎?”

  “暫時沒什麼影響,我們的商隊依舊可以在海上暢通無阻,不過我猜想這樣的局面應該不會維持太久,現今南北商路之所以大多是海撸且驗榭梢怨澕s很大的成本,自道宮成立以來,中州大陸的各地關卡的稅收都由道宮統一規劃,而三王爺一直都是此項決定的反對者。”

  “不必管他,有些事情就算是三王爺上位,也不能輕易改變的,要是他一意孤行,那就是自己找死!”王平倒是有些期待三王爺和二席會議唱反調,如此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做一些事情,他看了眼柳雙,又問道:“除此之外呢?”

  “原本我們南方各派舉辦的每十年一次的內門大比,這一次應該到臨水府舉辦,現在看來是行不通了。”

  “不要把三王爺看得那麼蠢,你正常派人去溝通,還有嗎?”

  “我們的弟子進入臨水府,要面臨比以往更嚴格的篩查,另外,聽說朝廷任命的地方官員,這兩天開始大量的遞交辭呈!”

  接下來的一刻鐘裡,王平和柳雙師徒兩人,就臨水府局勢的改變做了簡單的交流。

  柳雙離開後,王平都懶得用‘洞天境’檢視東南群島的局勢,他獨自下棋到中午的時候,榮陽府君用通訊令牌傳來資訊,約他三天後到西北地區的長寧城相聚。

  王平沒有立刻回覆,等他喚人端上午餐時,元正道人來到道場大門外求見,他帶來一個令王平意外的訊息,是玉清教的子軒府君居然想要來拜見他。

第710章 道不同

  子軒府君之所以是由元正道人來引薦,因為元正和上丹教的關係。

  作為湖山國玉清教之下的第一教派,也是整個修行界唯一以煉丹為主的上丹教,自然是同玉清教的關係非同一般。

  這次的拜帖是由上丹教掌教於恆道長以及子軒府君一同遞上來的,王平是在涼亭裡見的元正,他看完拜帖就好奇的問道:“子軒府君不是應該在沉睡嗎?”

  元正笑著回答道:“十年前玉清教駐地被太陰教襲擊,子軒府君就從沉睡中提前醒來了,不止是他,陽德府君也從沉睡中醒來,不過是最近才現身,我也是昨天透過上丹教才得知這個訊息。”

  “這麼說,玉清教的內亂已經平息?”

  王平詢問的時候當著元正的面祭出‘洞天鏡’,連線湖山國的傀儡,探尋玉清教此刻的狀態。

  元正搖頭,說道:“玉清教三位府君之所需要輪流沉睡,就是因為他們有不可調節的矛盾,如今三位府君同時存在,內部的動亂就更加難以平息了。”

  王平的傀儡反饋的訊息如潮水般湧來,就如元正所說的一樣,湖山國內此刻一片混亂,俗世界各個部族以自己的信仰相互攻伐,修行界不時有入境修士鬥法,太陰教也趁機進行各種祭獻。

  元正總結的話語過後,又繼續說道:“陽德府君是一位傳統的修士,而且特別注重出身,凡是出身不好的修士,就算是修到第三境在他的眼裡也狗屁不如;子軒府君相對謙和,他不在乎出身高貴,他有一位弟子還是西洲人,為此與陽德府君經常鬧出矛盾。”

  “再有便是目前應該統管玉清教的雨星府君,她對世間的一切事物都不在乎,每次醒來只會履行自己的基本義務,其他事務一概不管,如今這局面她要是能出面的話,玉清教不至於亂起來,可她對此不聞不問。”

  王平知道玉清教三位府君有矛盾,卻不知道他們真的可以鬧到連傳承的道統都不在乎。

  元正看著沉思的王平,想了想又說道:“傳言玉清教的那位真君目前狀態有些不穩定,很久之前就不再回應祈叮圆潘麄內桓湃绱恕!�

  王平知道這裡面的具體原因,這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小山府君投影說的妖皇耀夕和烈陽真君的謩潱@兩位將這天下攪得可謂是天翻地覆,而他們自己卻是一個隕落,一個又同其他真君一樣銷聲匿跡。

  “子軒府君在何處?”

  “就在中惠城,不過,他想要秘密進行這次會面。”

  “可以!”

  這正合王平的意。

  元正到這時算是鬆了一口氣,當即就告退去中惠城請子軒。

  雨蓮在元正離開後騰雲過來,掛在涼亭的房樑上,問道:“子軒府君來找我們,能幹什麼?和我們合作對付太陰教嗎?”

  王平起身走出涼亭,往老槐樹那邊走去,並說道:“玉清教的幾位府君修成業果太多年,早就不在乎所謂的道統傳承。”

  “那他們還能做什麼?”

  “人活著總要做一些事情的嘛,否則還不如沉睡,你的答案馬上就會揭曉,我們靜靜等待就行!”

  “也是。”

  …

  子軒府君不是一個人來的,與他一同來的還有上丹教的於恆道長。

  於恆道長是上丹教唯一一位四境修士,傳言上丹教的第四境三味真火同肉身融為一體,稱為‘和爐之術’,煉丹時用自己的手掌就可以搞定,而且元神意識可以擴散的距離是其他四境修士的三到五倍。

  不過,這一境界聽說非常難,上丹教自成立以來,也只有於恆道長一人成功,元正晉升三境後便很少主動修行,就是對晉升第四境沒什麼信心。

  他身上的道袍華麗無比,長袖之上繡著兩個清晰的八卦圖案,衣領有紫色的線條紋路,頭頂羊脂白玉做成的大冠,腰間玉帶掛著一個小型煉丹爐,手持拂塵。

  這打扮一看就是個大人物,走在路上絕對擁有超高的回頭率,而他身邊的子軒府君則要低調得多。

  子軒府君面相中正,眉毛濃郁,雙眼很亮,俗稱‘濃眉大眼’,留著道家最常見的長鬚美髯,頭頂青黃色玉冠,身穿淡灰色寬袖道衣。

  王平移步到道場大門處見到兩人時,兩人同時抱拳拜禮道:“貧道子軒/於恆見過長清道友。”

  “兩位道友客氣,今天早晨我從入定中醒來,就聽見喜鵲報喜,心想是哪位貴客要臨門,卻沒想是您兩位貴客。”

  王平客氣說罷就側身邀請道:“兩位道友請。”

  元正抱拳行禮,沒有跟著進去,子軒和於恆進入園林道場不久後,子軒就同其他第一次來這裡的人一樣,首先誇讚園林道場的環境,道:“如果我在這裡修道,必定能夠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修我的大道,偶爾找幾個好友飲酒作樂,豈不快哉!”

  他這話看起來是有感而發,又似乎另有所指。

  王平淡淡的回應道:“我自修道以來從來都是自掃門前雪,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於恆笑呵呵的說道:“我聽元正說起過,長清道友一心玄修,所种乱膊贿^是安身立命。”

  王平看向騰雲過來的雨蓮,伸出自己的左手讓雨蓮落在他左手上,同時口中說道:“可這天下安身立命之事看似簡單,實則比任何事都要困難。”

  他這話出口,其他兩人暗自對視一眼,不再繼續說話,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雨蓮的身上,雨蓮也睜大眼睛毫不顧忌的看著兩人。

  王平的靈海里不久便響起雨蓮的聲音:“這兩人元神的因果正中平和,就像是話本故事裡那些正派的中流砥柱。”

  這話並不令王平意外,這兩人一人是天門正統傳承,一人是上丹教掌教,根本不需要任何邪門歪道就能修得大道,自然不會捨近求遠。

  “這邊請!”

  王平看到老槐樹的時候,轉身看向跟著他的兩位貴客。

  三人走到茶几旁邊,子軒看著茶几上擺放的茶具,笑道:“千木觀的茶葉我倒是喝過,可是你道場的美酒卻沒有嘗過,聽說道友這裡有幾百年的陳釀,也不知道我今天有沒有口福。”

  “既然子軒道友開口,我自然是無不應允!”

  王平左手掐出一個固定的法訣,小院裡一具由星神核心製造的傀儡頓時就被啟用,往藏酒的地窖裡走去。

  子軒穩穩的坐在客人的席位上,面對王平的話笑呵呵的說道:“那我今天可得多開口,道友可不要食言吶。”

  這話讓王平不知道怎麼接。

  這位子軒的性格有那麼點不拘一格,有點像是王平前世現代文明接觸的那些年輕人。

  於恆在子軒這話出口後,沒等王平情緒上有什麼波動,就開口說道:“我也早就聽聞長清道友的道場有一種令人回味無窮的黃酒,前段時間子軒道友邀請我一同前來拜訪道友,一大部分都是衝著道友的美酒而來。”

  “真的嗎?上丹教還缺美酒嗎?我可聽元正說過,你們的藥酒可是修行界最令人垂涎的酒,道長身上有帶嗎?能讓我嚐嚐鮮。”

  這話自然是由雨蓮說出來的。

  於恆愣了一下,隨即就說道:“如果長清道友願意屈尊光臨貧道的寒舍,貧道一定拿出最好的美酒來招待。”

  “我記住這話了。”

  雨蓮搖晃著腦袋。

  這時,傀儡的腳步聲傳來,兩壇密封的美酒被他用手託著。

  王平看著酒罈說道:“當年貧道剛修行,這千木觀只有數間草屋,我和師弟嘴饞一口米酒,但當時買不起米酒,後來修行有所成,千木觀也慢慢變得富有,我就下令每年釀造一些黃酒存於地窖,如今地窖已經堆滿美酒,可是能找到對飲的人卻少之又少。”

  他這話說得富有感情,讓三人之間第一次見面的隔閡消散不少。

  一杯美酒下肚後,子軒同樣有所感的說道:“我修道的年月,別說一杯酒,連填飽肚子都成問題,雖然已經過去數千年,我依舊記得當初練氣時,拿刀和其他修士爭搶藥草的事情,等打敗了妖族,還有人道修士和同門。”

  “對,練氣的時候是最難的時候,那時的人道修士很窮,光活著就足夠幸撸贿^,只要度過練氣期,學得一些法術就好多了,至少在師門長輩的眼裡,你是一個可用的人了。”

  於恆道長也接話。

  王平沒法再接話,因為他受的那些苦,對於眼前的這兩人好像不值一提,子軒和於恆兩人卻是開啟話匣子,講述起人道崛起前後中州大地上各處的變化。

  不知不覺就是兩壇酒見底,王平又招傀儡抱來兩壇酒。

  三人喝得盡興,不知不覺就到日落之際,子軒突然說道:“你這人還算有趣,就是沒有你的師祖玉宵有趣,他的人性特別活躍,總是能說一些有趣好笑的人間趣事,可他卻是我等中修為最高深的,元神意識絲毫不受他活躍的人性影響。”

  “子軒道友這話說得沒錯!”

  於恆附和,看著王平的目光有回憶的神色,“玉宵是一個奇人,我以為他會是人道崛起以來第一位透過正道晉升的真君,可惜前往迷霧海域後就沒有了訊息,當時好些摯友前去尋找,卻都一無所獲,轉眼有一千餘年了吧,時間過得真是快。”

  子軒不由自主的點頭,但隨後就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看著王平說道:“此酒雖好,可惜道友與我註定不是一路人,未來只怕沒有機會再飲到此等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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