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這酒入口的剎那果香味更加濃郁,隨後是辛辣,接著,王平感覺到一股最為純粹的靈氣在滋養它體內的木靈。
“確實是好酒!”
王平讚歎。
敖洪面帶得意的笑容,說道:“可惜產量極少,而我又比較貪杯,這次是剛好有新酒釀好,否則你不一定能喝得到。”
這時,又有兩個蝦兵端著果盤走過來,他們歪歪扭扭的走姿看起來很怪異,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摔倒,但就是怎麼都摔不下來。
等鮮果上桌後,敖洪邀請道:“嚐嚐這個果子,傳言是人道崛起前,妖族最喜歡的果子之一,中州大陸上已經看不到它的蹤跡,我也是從龍君宮殿裡移植過來的一株果樹。”
王平看著眼前的果子,它看起來類似荔枝,只是比荔枝個頭更大,撥開外面的果皮,裡面是晶瑩剔透的果肉,味道起初是微酸,然後是豐富的香甜味,最後有野果的甘香,配合剛剛入口的美酒,有一種非常獨特的口感。
“怎麼樣?”
“是好東西,道友這道場不僅風景秀美,連鮮果都如此獨特,真是羨煞旁人吶!”
王平也沒有吝嗇他的讚美。
敖洪正要說點什麼的時候,水潭中央掀起一陣水花,然後在陽光下浮現出道道彩虹,雨蓮龐大的身軀穿過彩虹,碩大的腦袋左右看了看,很快就鎖定王平的身影,便縮小身子騰雲過來。
“好香啊,是什麼東西?”
雨蓮一雙豎瞳盯著王平眼前的酒杯。
敖洪當即就說道:“哈哈,道友識貨!”他起身為雨蓮也倒上一杯酒。
雨蓮也沒有客氣,用尾巴捲起酒杯就一飲而盡,然後一雙豎瞳亮閃閃的很是驚奇,“好甜,好香,還有點辣~”
“再試試這個果子!”
“好~”
接下來是賓客盡歡的場面。
少許時間後,王平對雨蓮問道:“你在水潭底下看到了什麼?”
“一個龐然大物,它非常大,就像…就像…”雨蓮一時間找不到形容詞,半響後才說道:“類似一隻螞蟻面對我們時的樣子!”
“有那麼大?”
王平腦海裡想象那巨獸的龐大身軀,有那麼點小小的震撼,然後就是不理解,畢竟以這顆星球的大小,根本不可能養活這樣的生物,但轉念一想,這是修仙的世界,又沒什麼不可能的。
就像是敖洪剛才說的那樣,它的肉身可以聚集靈氣,或許它能透過吸收靈氣存活。
後面閒聊的內容便是圍繞那遠古的巨獸,敖洪對遠古世界很是嚮往,一直向王平描述他想象中遠古時代的世界,一罈酒不知不覺就見了底。
敖洪絲毫沒有詢問王平來找他的原因,他這人看起來急躁,可實際上比誰都有耐心。
最後,是王平先提及域外能量的事情。
“道友也對那域外之物製造的能量源有興趣?”
“不,我沒有要吸收它的想法,是我製作的一具星神傀儡…”王平將星神傀儡的事情作出簡單的解釋。
“這是好事,我本來還在糾結要不要用這潭水裡的水族做實驗呢,既然道友有此想法,那正好,快快將傀儡拿出來與我看看。”
王平原本是可以直接使用‘轉移符’將他放出來的星神傀儡轉移過來,但他此刻沒有這麼做,而是解釋道:“這事不急,我原本的計劃是打發傀儡自己過來找你,可二席會議前後發生了一點事情,讓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便來找道友商議一二。”
“哦?”
原本有些急切的敖洪聽聞王平的話,臉上的急切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謹慎,還有些許抗拒的神色。
沒有人喜歡麻煩事。
王平沒有說他用氣叻囇菟愕氖虑椋吘雇蒲莸奈磥砭退闶且运F在的修為也是禁忌話題,天道不會允許有人這麼堂而皇之的違反規則。
“我得到密報,蒼嶽道人打算親自對玉清教動手!”
他首先提及這個情報。
和王平料想的一樣,敖洪聽聞之後表現出滿滿的興趣,在思考十多息後說道:“你的情報準確嗎?”
“情報來自衝元府的‘第一天’弟子。”
“那估計是真的…”
敖洪腦子快速思索,雙眼下意識的看向平靜的潭水,好半響後說道:“我們靜觀其變,如何?”
王平點頭,補充道:“但要在可控的範圍內。”
說罷,他又提醒道:“會議前流雲府君曾來信,告知我海州路的計劃已經實施,這裡面我估計有事情,而蠻素在會上突然的提議很奇怪。”
敖洪收回眺望潭水的目光,轉過頭看著王平,他讀出王平潛意識的一些打算,便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王平第一次感覺到與聰明人說話的輕鬆,他看了眼正在享用香果的雨蓮,說道:“我得閉關十年,將二席的例行會議往後拖一拖,正好這次蒼嶽的事情我也可以躲在暗處觀察,如果這是一個陷阱,我們也好作出反應。”
敖洪不由自主的點頭,隨即問道:“你以何種理由閉關?”
王平笑道:“剛才我們不是提到過域外之物嗎,就說我二席會議後與你一道研究域外能量時不小心被汙染,需要閉關十年來清理汙染。”
“倒是個好理由!”
敖洪不由自主的點頭。
王平繼續說道:“如果你答應,可以現在就聯絡蒼吉和步瓊,我則隱藏氣息去監視玉清教,你一定要抓住好時機,等蒼嶽道人動手後再出現,你可以放心,這事如果有變,我會及時出手。”
敖洪想了想,說道:“不用這麼急,蒼嶽道人的事情應該沒什麼變數,流雲府君倒是有可能耍點小聰明,如果與地窟門四席席位有關聯的話,那他這次的手筆可就有些大,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你不必現身。”
“這正是我的想法!”
雨蓮這時吞下一顆鮮果,問道:“流雲能有什麼手筆?他難道敢謩澲T位真君已經定下的四境名額?”
敖洪看著雨蓮,解釋道:“他不承認便不會是他的手筆,如果有人真的可以晉升到第四境,儘管不是諸位真君定下的名額,也有一定的機率活下來。”
“如果我是真君,我就不可能讓他活下來!”
雨蓮說完這句話就騰雲回到王平的肩膀上趴著。
王平“呵呵”一笑,回應道:“敖洪道友已經說過,是有一定機率,而且這個機率很低,到時候我們可能免不了要成為劊子手。”
“我倒是很樂意,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動過真正的殺心!”
敖洪語氣裡充滿著期待,這是一個活了數千年的大修士,真心的希望自己一成不變的修行生涯有那麼點色彩。
王平沒有對此多做評價。
兩人閒聊到夜幕降臨王平才悄悄離去,而敖洪則根據兩人商議的結果聯絡太陰教的蒼吉和星神聯盟的步瓊,約好兩天後在安木島上會合,衝元府的觀察站就建在安木島上,他們打算透過沖元府的正常途徑聯絡蒼嶽道人。
王平離開敖洪的道場後,第一時間進入到‘無’的狀態,然後帶著雨蓮往湖山國方向飛去,不過片刻就看到海城的輪廓。
這座輝煌的城市,與王平初見時沒有任何區別,玉清教所在山峰依舊是海城百姓需要仰望的光輝,城裡的百姓還是和以前一樣相互爭奪資源。
城市兩邊叢林依舊茂密,茂密的叢林裡點綴有一些農莊,它們為城市提供蔬菜肉類,附近海岸線停靠有數以千計的漁船,這裡的海貨足夠城中百姓自給自足。
王平隱藏氣息落在城市北面一條商路上,商路南北連通海城與海州路,這條路並不好走,有許許多多的泥坑,大的泥坑可以看到有樹枝鋪墊,還有一些炭渣灑在上面,那應該是有商隊路過時隨手而為。
這條路是王平第三次走,第一次是南下尋找元正提升根骨,第二次是到上丹教尋求聖心草,第三次便是這一次了。
“這裡幾乎沒什麼變化!”
雨蓮隱藏在王平左手衣袖裡,只鑽出一個小腦袋與王平在靈海里交流。
王平藉助月光看著遠處叢林如入口處,兩個身穿破舊皮甲的豬妖,他們手持明晃晃的鋼刀,那鋼刀真的很亮,一看就是經常養護。
兩隻豬妖看見王平過來時並沒有逞兇,反而是收起鋼刀,其中一隻豬妖上下打量王平,問道:“道長可有路引或者道宮的身份牌?”
“有道宮身份牌!”
王平拿出身份牌。
一隻豬妖很是客氣的接過令牌,探入一絲神魂確認身份,隨後便將身份牌還給王平,並說道:“海城已經關閉城門,如果道長要歇息的話,我們可以提供住宿,一個晚上一兩碎銀子就可以。”
王平伸出右手一翻,一兩碎銀子出現在他手裡,這個價格其實蠻貴的。
這裡的妖族比起以前要規矩得多,但這樣的規矩估計是沒辦法存在很久,因為湖山國每個片區的統治者沒幾年就會更換。
豬妖口中的‘提供住宿’只是一間在山林裡的石屋,這好過王平第一次路過這裡時的空地。
“等蒼嶽的事情結束,我們就順道去你父母那邊看看!”
“好,我現在肯定可以打得過我母親。”
“…”
王平和雨蓮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在夜深人靜之際他拿出自己設計的通訊令牌,連線到支弓道人的訊號,給她留下一句話:告訴你師父,流雲有異動!
第685章 玉清教遭難
給支弓道人發去資訊後,王平就切斷了通訊令牌的訊號連線,隨後用‘遮天符’遮蔽天際,以‘無’的狀態祭出氣叻嚒�
他打算推演這次蒼嶽的事情!
雨蓮在王平祭出氣叻嚂r,悄無聲息的順著王平的腰間爬到膝蓋上趴著,她先是回頭看了眼已經沉下心神的王平,隨後找了舒服的地方閉上眼睡覺。
沉下心神的王平,不過片刻就有無數的畫面引入腦海,這些畫面是從海城各個區域呈現出玉清教所在山峰倒塌的場景。
此刻的氣叻囀窃趭Z取這方天地間的靈性根源推演未來,而這天地間最優質的靈性根源便是萬物的生機,特別是擁有智慧的生靈。
也是因為王平離海城比較近,否則就得用他自己的靈性來推演。
另外,這次演算只有結果,沒有浮現出哪怕一個過程的畫面,王平試圖用其他途徑來進行演算,但依舊沒有具體的過程。
也就是說,有人在掩蓋蒼嶽的這次行蹤,卻沒有掩蓋他的結局。
王平突然心中一動,想到如果此刻掩蓋掉蒼嶽的結局,然後推動太陰教將其圍殺,會不會大幅度融合‘遮天符’的進度。
但隨後,他就將這個想法驅逐出腦海,以他現在手裡的資源,無法掌控蒼嶽隕落帶來的後果,萬一引火燒身就有些划不來。
他將氣叻囃蒲莸慕Y果書寫到‘遮天符’上面後,低頭看著趴在他身上睡著的雨蓮,不久便入了定。
…
天要亮之前的海城,街上除一些幫派成員以外,是不會有百姓的。
靠近玉清教所在山脈的內城城牆邊緣,有一條叫做綠街且專做勾欄生意的街面上,兩撥人正在血拼,雙方人馬裡有妖族也有人族,使用的武器以鋒利的鐵叉最為常見,因為這東西戰鬥時可以做為長兵器,平常又是生活的農具,比明晃晃的鋼刀還要實用,畢竟凡人爭鬥要的是先手。
血戰持續到一方徹底投降才算結束,勝利的一方將他們幫派的旗幟插在街道中間一個專門的插槽裡。
等街上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街道兩邊的店鋪和小巷裡慢慢走出人,他們默然的清理街上殘留的血跡。
天大亮時才有城防士兵從這裡路過,他們掃了眼街道中間的旗幟,徑直往深處一座四層石樓走去。
不久前戰鬥最激烈的地方,左邊街面有一間名為‘三月’的戲樓的二樓有一扇窗戶大開,一位身穿淡紫色寰勁圩拥闹心耆丝吭谝暣埃L相英武,看起來頗為正派,可這份正派此刻有些迷離,這應該是飲酒過度引起的。
“這條街已經好些日子沒有發生過血拼,估計是城防營沒了油水,所以才想方設法的做了手腳,如此才有今天的這次血拼。”
中年人對面一個公子哥戲謔的說道。
他的話引得屋子裡兩個陪酒的歌姬低下頭,手上倒酒的動作卻沒有停,彷彿根本沒有聽到公子哥說的話。
中年人這時放下手裡的酒杯,掃了眼身邊臉色疲憊的女子,撐著前面的桌子晃悠悠的站起身,招呼道:“結賬吧,回去休息了。”
“貴客慢走!”
陪酒的歌姬低下頭行禮,她們掩藏在胸口面色都是鬆了一口氣。
中年人沒有理會女人們的想法,他快步推門而出,外面走廊裡已經沒有夜晚的喧囂,他走向樓梯口,有幾隻穿著灰色麻布衣服的豬妖正在打掃樓梯和大廳。
他走下樓梯的時候,後面的公子哥也結完賬快步跟出來,兩人所過之處都是獻媚的討好笑容。
走出大門時,街上塵土伴隨的血腥氣讓年輕的公子哥在鼻尖前揮了揮手,中年人則面色如常。
街上也沒有馬車和轎伕,兩人就步行走出綠街,走到內城的城門口時,年輕的公子哥第一時間上前拿出他的身份牌。
把守城門的衛兵接過身份牌檢視後,很是客氣的讓出一條路。
兩人在附近百姓羨慕的眼神中進入內城,內城是玉清教門下弟子及其親屬居住之地,依靠玉清教所在的山峰而建。
這裡看起來比外城安定,但其實爭鬥比外城更激烈,畢竟玉清教已經存在數千年,門下的弟子多得數不過來,而內城區的位置又是有限的。
年輕人在前面引路,街上好些人遇到他都客氣的與之打招呼,稱他‘李公子’,而且每個人看起來都格外的友好。
片刻後,兩人一前一後在一座三進的院子前停下,門外的僕人見狀立刻跑進去讓人將中門開啟。
兩人又一前一後進入庭院後邊獨立的別院後,年輕人一改剛才和煦的笑容,對身邊的中年人抱拳說道:“蒼嶽前輩,請這邊走。
他指著附近水榭之上修建的一個古樸閣樓。
這中年人居然就是太陰四境修士蒼嶽道人,他在進入別院後臉上迷醉的神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沒有進入閣樓,而是轉身看向似乎近在咫尺的玉清教,那高聳的山脈和山頂散發的光暈,如同一個巨人一樣注視著這片大地,讓人僅僅看一眼便心生敬畏。
但蒼嶽不會敬畏,也沒有怨恨,他就是平靜的看著。
“就在這裡說吧。”